一生一世,黑白影画 by 墨宝非宝(5)

时间: 2019-12-18 18:3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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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黑白影画 by 墨宝非宝(5)

  他将手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没回答。

  “不怕她身份特殊?你说过,半年前见过她。”

  “我摸过她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骨骼,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的身体,这个身体很单纯。”没有任何训练过得痕迹。

  不过身材很好,应该很喜欢运动?他想。

  况且,昨晚给另外一个俄罗斯美女做手绘的人也观察过那具身体,普通得很。

  “真是奇怪,那男人竟带着几个普通人来旅行。”

  “很好的障眼法。”程牧云如此评价。

  老板娘想了想,走到窗口,看着马路上穿行不绝的鬼妹鬼佬:“刚才王文浩走之前,还在问我翠苏里河漂流的事。”

  “昨天和我接头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接下来要去漂流,”程牧云继续用奶茶润喉,整晚的禁欲让他的神经越发紧绷,他终于开始承认得不到的欲望是最容易让人兴奋和疲惫的东西,“我很不喜欢用一整个白天去坐橡皮舟,还有听人失控的尖叫来消磨时光。”

  而且,作为“当地的保镖”,他和孟良川还要带着王文浩的货物,跟随他们去漂流。

  真是折磨人的行程安排。

  “漂流最短是两天一夜,你说,他会选择在那一夜的露营地交货吗?”

  “有可能。”

  他不太舒服地蹙起眉头。

  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一堆女人甚至男人的惊声尖叫。

  程牧云正对的墙壁上挂着的藏地风格毛毯。

  上边的图案是寺庙和成排的转经桶。

  他却想到,她身上的莲花。

  ?

  ☆、第七章命运的阴影(1)

  ?温寒回到旅店的房间,打开笔记本,草草记录行程。

  D1(9.9):经印度进入尼泊尔加德满都(当地时间16:06到达),住Thamel(泰美尔)。

  D2(9.10):尼泊尔提吉节,上午游览博徳纳和杜巴广场,兑换货币。晚上HennaTattoo。

  D3(9.11):

  笔尖顿住。

  今天要做什么呢?

  这个疑问没停留多久,朗姆就来兴奋地通知她和阿加西,行程改变,今天就去翠苏里河漂流。这个意外安排让所有人都匆忙起来,她行李不多,很快理好。下楼时,正看到王文浩有些不快地和老板娘争论着,为何行程突然提前。

  “亲爱的,你知道尼泊尔最近的天气很糟糕,”老板娘眉眼含笑,早应付惯了各种坏脾气的客人,“雨季并不适合漂流。我联系了好几个向导,都不太乐意带你们,好说歹说,终于有两个肯接的,但只答应了一天行程。”

  王文浩摘下眼镜,很是烦躁地擦着镜片:“我不喜欢被人打乱计划,你们这样,太不尊重人。”

  温寒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和阿加西走过去,两个女人低声劝他:“这个时候的尼泊尔,确实是雨季,不适合漂流。”

  王文浩看了眼温寒,没再多抗议:“我出去走走,再多换些钱,你们在大堂等着。”

  说完即刻离开,神色有些莫名的匆忙。

  温寒将背包放在大堂沙发上时,看到程牧云就靠在前台的绿色玻璃柜旁,偏头,在听两个韩国女游客的提问。此时,他抬眼看了眼大堂,目光很淡漠地从她身上掠过去,仿似没有交集。

  温寒努力将视线移开,去看窗外。

  街道上,走过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这里大街的每个角落都能看到荷枪实弹的人,让人很紧张。

  这里是尼泊尔,离俄罗斯隔着一个中国。他说过,他这一生都不会去莫斯科。而她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就连签证也不允许她流下来。

  温寒抿起嘴唇,发现自己竟在想象和他长久在一起的可能。

  清醒点,温寒,你很快就会回到莫斯科。他早就说明,无法给你未来,不要再和他接触了。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她攥紧身下的沙发,攥出一个深深的褶子。

  ……

  当程牧云趁着阿加西跑到门外去购买小礼品,拿了杯奶茶走向她时,她终于下了决心,低声说了句:“我们,适当保持距离吧。”

  程牧云脚步停下来,眼中的笑意淡下来,可嘴角又莫名其妙地扬着:“如你所愿。”

  他将手中的奶茶一饮而尽,白瓷杯搁在窗台上,走了。

  直到出发,他都没再她们眼前出现。

  因为游客少,在漂流中共只有两只橡皮舟,十五名游客。程牧云和他那个矮个子的朋友常年混迹在尼泊尔,和这里的向导都很熟,就成了半个向导,控制船尾和发号施令。

  程牧云领一艘船,孟良川负责另外一艘。

  向导乐得自在,陪游客一起划桨。

  程牧云连救生衣都没穿,就戴了个防护头盔,他站在河边给几位男游客讲解注意事项,毕竟不能依靠那些女游客,在这种冒险项目里男人才是主力。

  等准备就绪,他一脚踩着橡皮舟,让八个游客上船。

  女游客几乎是一拥而上,被他不得已地拦下来:“各位女士,你们可要仔细考虑清楚,稍后会有急流大浪和险滩,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一男搭配一女,这样身边就会有男士来照顾你们,”他的眼睛瞥河面,“要知道,我可应付不了这么多女人一起落水。”

  大家笑,重新分配。

  其实等橡皮舟真正下了水,谁还管向导是不是帅哥?舟在平缓河道时,大家还是会觉得有趣,齐心协力划桨,和另外一艘船争相交战。可真进入了险滩,从浪尖一瞬跌入浪底的刺激感,划桨的游客都手忙脚乱,开始了混杂的惊声尖叫。

  温寒也在这种惊险里,暂时忘记了和他之间的尴尬。

  “快帮忙救人!”孟良川爆出一声厉喝,有人落水了。程牧云似乎一直兴趣乏乏,这时才有些正经起来:“我们逆流回去!”

  他立刻和向导换了位子,亲自持桨,调转船头。

  这一船的游客,也随着逆流,在拼命划船。

  “温寒温寒!我不行了!”阿加西大声用俄语说,眼看着船桨飞出去。“抱我的腰!”温寒大喊,掌心也因为逆流划水,耗尽了力气,却仍紧紧攥着桨。

  他看过来一眼,在确认她们两个还没落水,又去看水流。

  破涛汹涌,触目惊心。

  程牧云扔给向导一条绳子,向导将绳子迅速绕在自己身上,又递给身后——打了个愣。

  向导身后就是温寒,别人眼中,她是最瘦弱的女孩子。

  温寒倒是没犹豫,接过绳子,学着向导的样子绕到腰上,狠狠打了个结。她的手虽有些抖,却还是很迅速地做完了这些。

  程牧云将右手绕上绳子,跃身到湍急的水流中,单手拎起落水游客的救生衣,温寒因为绳子拉扯,和那个向导都被猛拉向前。

  幸好,只持续了十几秒,落水的男游客就被程牧云丢了上来。

  程牧云随后跳上来,半蹲下身子,看到男人脸色发白,索性狠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吓得魂都没了的男人终于喘过一口气,猛嗽了几声,捂着脸,惊恐看程牧云……

  这么一折腾,到了白沙滩,他更成了女人们的目光焦点。

  他为了救人,浑身都湿透了,长裤不方便脱下来,就将上衣和鞋都脱下来晾晒着。他随身带的物品不多,有个防水袋子装着防身的刀具和枪,被扔到一侧。

  他就光着脚和上半身坐在巨石上晒太阳,背对着这里。

  午后的阳光,在他身上包裹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温寒接过向导准备的白色干浴巾,将绑着头发的绳子解下来,轻轻擦着头发,不受控制地用余光去看他。他的后背有一副面积很大的纹身,这种纹身她见过几次,有些出家人认为忍受皮肤痛苦也是修行的一种,会在身上不涂抹麻醉药物时,纹一些图案。

  而程牧云身上的,是莲花。

  大片纠缠藤蔓和层叠莲花,最后叠成一幅更完整的独莲。

  这个男人在各种环境下给人的感觉都不同。

  比如,现在在河滩上,他坐着晒太阳的模样就很人畜无害。只是有些过于安静,哪怕是他自己的朋友孟良川和他搭话都会觉得无趣,宁可避开他,和两个向导闲聊。

  有女游客走过去,询问他身后的纹身,就是那两个在酒店和他相谈甚欢的韩国女游客,那个女孩子说得英文很不流畅却轻柔,还混杂着一些对他的好奇。程牧云话不多,措辞和语速都控制的恰到好处,让对方能听得懂。

  她拧着手里的浴巾,其实拧不出水,只是有些湿。

  他真容易招惹那些对他不了解的女人,不多会儿,阿加西也借机凑近,和他们聊在了一起。温寒听到那个韩国女人笑的声音。

  王文浩在温寒身边坐下来:“你自从进入尼泊尔就在逃避我。”

  “有吗?”她收回视线。

  “身体还不舒服?”

  她摇头:“差不多快好了。”

  王文浩看着日光下她那双眼睛,她的养父母虽然是华人,她却有着让人迷醉的独特眼睛,只有近距离去仔细看才会发现她眼底有深蓝的色泽,和黑色很不同。

  这么美丽的女孩,睁着她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总会让他小腹郁结着一团炙热而又原始的冲动,想要将她揉到怀里,咬住她的嘴唇、甚至是身体。虽然她刚才在橡皮舟上的表现很让他意外和惊喜,可他更喜欢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孩,让人想要照顾和拥吻。

  王文浩想要再进一步。

  她躲开,低声说:“你不要这样。”

  “温寒?”

  “我们认识两年多了,”她尽量让自己的措辞不要让他难堪,“我如果能爱上你,应该早就爱上了,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温寒,”王文浩打断她,“不要直接这么告诉我,再认真想想。这里海拔变化太快,会影响人的情绪和判断力,等我们回到莫斯科再谈,现在不要急着回答我。”

  温寒不想再说,拎起自己的背包,去和大部队站集结。

  向导告诉他们:“接下来的行程会很精彩,露宿原始森林。尼泊尔明令禁止捕杀动物,那里是猛兽的天堂,孟加拉虎、豹、犀牛、大象,还有淡水海豚和鳄鱼。”

  鳄鱼,她还没见过。

  她想,接下来震撼人心的自然风光会让她淡忘掉与他前两天的事。那么短暂,完全能当作是异乡的瑰丽而又危险的梦。

  游客加上两个向导、程牧云和孟良川,总共十七人,向着奇特旺徒步行去。

  几个小时过去,所有试图和他搭讪的女孩子都已经暂时忘记了这个男人的风情,只是疲惫地走着、走着,抱怨着为什么还没有到露宿的营地。

  从午后到黄昏,天将黑时,终于见到一个很大的湖。

  朗姆在兴高采烈地说,明天可以来这里看到鳄鱼。而温寒留意到的是,湖边有几个端着枪守卫的士兵,程牧云走过去时,和他们点头招呼,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包烟,丢给他们。

  对方接住,笑着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那就是他们露营的地方。

  这个深夜。

  她在帐篷里,盯着狭小空间唯一一盏灯,趴在睡袋里放空大脑,过了很久,才关灯睡觉,却睡得不踏实。突然有个影子钻进来,扑到她身上:“宝贝儿,他们都在外边玩,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呆着?”阿加西笑着问她,“我发现这里的人都很有意思,那几个白天看到的守湖士兵也在。”

  阿加西边说着,边将她拉出帐篷。

  哪里有很多人……

  篝火边,已经只剩了两个向导、程牧云和他那个朋友,还有白天的几个拿枪守湖士兵,她们钻出帐篷时,篝火边的男人们同时望过来。

  “怎么忽然出来了?”向导奇怪。

  程牧云坐在篝火的另一边,看不到他的脸,只有身体的轮廓。

  “我不太习惯睡帐篷,”阿加西走过去,“你们怎么都没睡?”

  “最近这里不太平,”孟良川倒是没察觉什么,还好心回答,“要留几个男人守着。”向导随手给两位女士各倒了一杯酒。这个向导参加过联合国的维和活动,而那几个士兵常年守在这里是为了防着盗猎者,保护独角犀牛,他们几个男人刚才就在聊这些。

  温寒听他们说了会儿,越来越坐不住,再加上她不胜酒力,喝了小半杯就脸红起来。

  “我父亲死后的骨灰,投入了印度恒河,”向导以此为骄傲,这是这里的有钱人才会有的待遇,“婆罗门这个种姓在尼泊尔地位最高。”

  向导已经有些醉了。

  程牧云看看表,对阿加西说:“你们可以再去睡会儿,离天亮还有段时间。”

  他的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火焰,比酒还要热烈。

  虽然他滴酒未沾。?

  ☆、第八章命运的阴影(2)

  温寒的情绪有些飘,因为烈酒的催化,无法把控。

  她沉默地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帐篷,她这次是真的睡着了。闭上眼,就像被推进漩涡,头昏脑涨地失去了意识。

  可是好像没多久,就被惊声尖叫吵醒。

  她猛坐起身,恍惚觉得这不是梦境,立刻爬出帐篷。

  篝火边没有人,远近很多人影簇拥在一处,抱着头,蹲在帐篷旁。

  她在黑暗中前行两步,被人猛拉着手臂,蹲下来:“盗猎的,一定是盗猎的,有好多藏獒!”阿加西俄语说得哆哆嗦嗦。

  温寒手腕被阿加西攥得生疼,她拍了拍阿加西的手,手臂因为紧张而发酸。他呢?他在哪里?她慌张四顾,根本找不到两个向导和他,还有孟良川。

  四周全是犬吠,凶猛而暴戾。

  受了伤的两个守湖士兵靠在巨石旁,捂着伤口,爆出怒吼,一群猎犬扑到丛林里,撕咬,被撕咬,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畜生的哀嚎。

  有人端着枪倒退着,路过温寒这里,眯了眯眼:“见到畜生就砍,不砍死它们你们就被咬死。”孟良川抽出刀,丢到她脚下。

  温寒探手捞过匕首,紧紧攥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拿着匕首有什么用,那些黑影蹿动的速度太可怕。视线因为恐惧而变得模糊,景色晃动着,忽大忽小。突然,身后放置炊具的这个帐篷被撞翻,有两头畜生滚入,在锅碗摔的碎裂声中顶着帐篷布冲过来。身后阿加西尖叫着,被朗姆一把扯着领口,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最大的那个帐篷。除了躲藏,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温寒!”阿加西大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动。

  因为她分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影与藏獒滚在一起。月色下,程牧云脸上有血,目光比身下的畜生还要凶狠冷冽,一刀正中藏獒的心脏,直接横切,几乎将猛兽拦胸切断。

  血喷薄而出,鲜红的,染透他的裤子。

  程牧云爬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温寒。

  温寒双脚不受控制,想要跑向他。

  就在她松懈的刹那,有黑影猛扑向她,在肩膀落入畜生口中的一瞬,程牧云扑过来,将她生生从藏獒口中扯出来,两人重重摔落地面天旋地转地滚向漆黑的湖水。

  在落水前一刻,她被他用膝盖顶到岸旁,撞上石头的一刻,眼看着程牧云滚入水中——

  水里有鳄鱼……

  意识随之消失。

  好痛,好刺鼻的味道。

  肩膀越来越痛,她紧紧咬着牙关,怎么也挺不过去,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外涌。她在巨大痛苦中醒过来,眼前模糊着,茫然地呻吟着。

  有声音低声告诉她:“我要帮你处理伤口。”

  程牧云半身是血,有他的,也有温寒的血。

  他将温寒放到自己的腿上,坐在帐篷里的钢丝床上,抱着她。游客都被吓坏了,紧紧围着,靠近这里,对他们来说只有这两个男人和向导,才是可依靠的。

  营地外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猎犬和藏獒的尸体。

  太刺激感官和心脏,普通人能看到崩溃。

  “我说,她这伤口可有点吓人——”

  “嘘……”程牧云轻声制止孟良川。

  王文浩脸色发白,看着半身是血的温寒,关心倒是真切,却也只能旁观,温寒是程牧云救回来的,他从鳄鱼身下活着爬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她。所以,他没借口将温寒抢回来。

  温寒视线是模糊的,她也只能约莫知道,自己身边是程牧云。

  她在发烧,喉咙干干的,疼得魂游天外。

  “亲爱的,”程牧云嘴唇贴上她的耳朵,轻声说,“我第一次看见你,你双手合十的时候,两只食指都在无意识地轻搓,你知道吗,你这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他顺着温寒的手臂抚摸下来,“我的观察力非常好,好到任何人的一举一动,包括呼吸粗细,都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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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赦归来 by 苍白少女(上)--预览  
文案:
贾赦在三清像前叩首万次,终于把自己磕死了。
三清对此很为难,信徒因信仰虔诚而死,与他们结下了因果。
为了结这桩因果,三清将时光倒转,以满足贾赦最后的愿望,甚至还暗搓搓地给开了外挂。
于是,赦大老爷在穿越一世之后,又重生回了二十年前的这一天。
这一天,从扬州来的表姑娘林黛玉,刚刚登上了外祖母家荣国府的马车。
这一世,贾赦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要成为出类拔萃的,能让儿女喊出“我爹是贾赦”的那种爹。于是……
改变,就从这一天开始。
对上一篇大赦天下不太满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开一篇大老爷的文,这次从红楼开篇的时候写起。
相信我,这次会有一位严肃认真的赦大老爷!
 
内容标签:红楼梦 古典名著
搜索关键字:主角:贾赦 ┃ 配角:红楼众 ┃ 其它:
 
晋江银牌编辑评价:
当扬州表姑娘进贾府时,赦大老爷方从梦中归来。这一世,贾赦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要成为出类拔萃、能让儿女喊出“我爹是贾赦”的那种爹。只是,前路漫漫又有一群拖后腿的,让大老爷举步维艰……
作者用轻松明快地语言刻画出一个大事明白、小事糊涂的赦大老爷。全文在保留了原著中人物特色的同时,大开金手指,烧水泥、制玻璃、蒸汽机、汽轮船,赦大老爷的逆袭之路,处处充满惊喜,一路走来,爽点十足。
    
    第一回 真或幻穿越又重生 初见面老爷诫黛玉
 
  “老爷,太太让人传话,说是扬州先姑太太家的表姑娘来了,问您得不得空见一见。”
  外间下人的禀报声惊动了炕上的贾赦,他猛地睁开眼睛,神情却是一阵恍惚。直到外面的人又问了一遍,才一手撑着半坐起来,一手揉着乱糟糟的脑袋。
  “就说我身上不好,就不见了,让她安心……”话说到这里,贾赦却猛地顿了顿,改口道道:“罢了,去回你太太,我等会儿过去,让她先陪着外甥女说话儿。”
  下人领命去了,贾赦呻.吟一声,敲了敲发涨的脑袋,定了定神打量起周遭来。
  这里是他的起居室,住了十来年了,却忽然间竟觉得有些陌生,他嘴里不由嘟囔了一句,“这什么梦啊,真他娘的邪门儿!”
  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疼得嗡嗡叫的脑袋才回复正常,也让他明白了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枕中记》中,卢生在煮锅小米饭的功夫,梦过了一生;而今他贾赦也做了一场大梦,却是比卢生还多了半辈子。
  然而,梦耶?真耶?贾赦自己都说不清楚。
  若说是梦的话,那也太过真实了。梦里的他浑浑噩噩地过了下半辈子,煊煊赫赫的接驾盛事,凄凄惶惶的抄家充军,伤痕累累的边城死战,默默无闻地死在异乡……
  他的梦并没有到此结束,反而转眼间就开始了另一段人生。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从幼儿园到博士后,从大学工科教授到历史小说名家,再到八十八岁寿终正寝。明明没有属于贾赦的记忆,他却偏偏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另一辈子人生。
  而让贾赦疑惑的是,梦中的每一天,都如刀砍斧凿一般,被铭刻在他的记忆里。
  所以,那些……那些他活过的日子,真的只是在梦中么?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在他的另一段人生中,网络上有“穿越”和“重生”的说法。如果梦是真的,那么……他就是先穿越到了几百年后,过了平淡却不乏味的一辈子之后,又重生回了穿越没开始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贾赦贾恩侯,也不知是真是幻地经历了三世。
  他的第一世是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这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抱女人的老纨绔罢了。若非要说有哪点对得起列祖列宗的,怕也只有是上过沙场这点了。
  第二世,便是在那光怪陆离的现代社会度过的八十八年。在那里,他学会了……怎么做一个有益于人的人。
  而在第二世结束的时候,他又重生了,回到了“梦”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三生三世什么的……赚大了!
  贾赦在迷茫、疑惑、震惊、恍然等等之后,所剩下的便只有得意了。三生三世啊,额,虽然第一世惨了点儿,生活质量比较差,但那也是他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哼,咱胜在量多,谁还能跟咱似的!
  得意之余,贾赦忽然想到后面还有个外甥女在等着,忙披了件大毛衣裳去了后面邢氏院里。一边走贾赦一边咂嘴,他这个外甥女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六岁丧母,十岁丧父,自己的身子也荏弱单薄,父族无人不能依靠,母族人倒是多可事更多……唉,那孩子也是苦啊!
  若按照贾赦平常的性子,怕也就是感叹一声,并不会为这从没见过面的外甥女做些什么。亲生女儿他都懒得管,更别说一个外人了。可如今却不太一样了,他总觉得自己该为这个外甥女做些什么。哪怕是……好歹劝一句,别瞎了眼似的看上二房那颗凤凰蛋。
  邢氏坐在炕上跟新来的表姑娘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便往门口张望一眼。她本就不是个长袖善舞的人,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跟着个陌生的小姑娘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好容易听外面一声“老爷来了”,接着就是门帘一掀,走进个人来。
  她连忙下了炕迎上去,笑道:“老爷,快来看看这是谁。”说着伸手将贾赦的披风解下来,笑盈盈地指着林黛玉。
  “这便是外甥女吧,咱们甥舅之间不用如此多礼了,快坐下。”贾赦上前一步,扶住对着他盈盈拜倒见礼的林黛玉,上下打量了两眼这姑娘。
  六七岁的小姑娘,身量瘦瘦小小的,看上去有些羸弱,娇娇怯怯地垂着小脸儿。让贾赦惊奇的是,这姑娘居然长得跟他“梦”中一模一样。这也越发让贾赦觉得,他所经历的那一切,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的穿越、重生了一回。
  “夫人,外甥女的住处可安排妥当了?带来的人可都安置好了?你命人去琏儿媳妇那儿问问,让她们都上心些,不要糊弄事儿。”贾赦寻了个由头,将邢夫人打发出去。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适合被人听去。
  邢夫人面有难色,她并不想去看儿媳妇的脸色,却还是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只因她也知道,跟她家老爷是说不成理的。她家老爷,从来只认自己的理。
  屋里只剩下甥舅两个,林黛玉不禁敛声屏气,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小小的一团惹人怜爱。贾赦轻咳一声,话到了嘴边儿,却忽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跟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说一些大道理,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默默相对了半晌,贾赦摸了摸下巴,干巴巴地道:“既然来了舅舅家,便安心住下,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莫要见外。”
  想了想,贾赦觉得这话有点太过场面,便又道:“若是受了委屈,也不要憋着,只管来告诉我,自有我给你出头。”
  林黛玉心中略微诧异,道:“是。”平日总听她母亲说,这位大舅舅是个万事不理的纨绔子,却没想到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日后能不能做到,此时黛玉倒是心中一暖,对贾赦印象好了许多。
  “我们家的下人我知道,提前也跟你打好招呼,颇有些是狗眼看人低、嘴上不饶人的刁钻鬼。若是受了怠慢,或是听见什么不好听的话,也不必管他是谁,只管赏了板子就是。若是你小姑娘家的不好开口,就来告诉我去收拾他们。你可不能自个儿躲着去生闷气,偷偷掉金豆豆。”
  这话说得林黛玉小脸一红,大舅舅说的还真是她会干出来的事。自己本就有一腔寄人篱下的自怨自艾,若再受什么委屈,可不就会躲起来哭。
  “另外,老太太怕是不想让你离得远,会将你安排在自己院子了。不过,她那里还有个宝玉,时间长了总是不方便。你如今年纪小还不妨事,但过了年也就七岁了,还是跟姑娘们住一处更合适些。这件事到时若是没人提,你就来找舅舅,舅舅帮你安排。”
  见林黛玉仍是乖乖点头,贾赦想想下面要说的话,便有些尴尬,干咳两声,道:“那个……宝玉今年七岁,与你年纪仿佛,你们一处时间长了,青梅竹马的情谊必不同于旁人。只是,你听舅舅一句话,男女之间还是要有些规矩的,该有的大防还是要遵守的。那些大家都在遵守的规则,在我们无力反抗的时候,那就要遵从它。”
  说到这里,贾赦语重心长起来,“外甥女啊,你不要怪我大惊小怪,实在是女儿家的名誉大过天呢。宝玉是男孩子倒是无妨,可你们终有长大要嫁人的一天,我不想让咱家的女孩儿被人家挑剔。尤其是……名声上的瑕疵,那真是会毁掉姑娘家的一辈子啊。”
  “这些话本该是你母亲告诉你,只是她去得早,我便越俎代庖了。有些话你可能听不懂,只管记在心里吧。若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又不想问我,不如就写信回去问问你父亲,看看他是不是同意我的话。”贾赦看着小姑娘猛然变色的脸,不由便住了嘴。
  教育小姑娘什么的,便是他几世为人,也不是强项啊。看看,吓着人家孩子了!
  林黛玉是个玲珑心肝,又聪慧敏感的,又怎会听不懂这话中的意思,当下便白了脸色,心情复杂地看了贾赦一眼。她一面感激大舅舅的教诲,一面又觉得他似乎不太喜欢自己,一见面就是这样严肃的告诫,又是名誉又是名声的,难道是认为她教养有问题?
  而同时,黛玉也觉得大舅舅似乎话里有话,她也许……的确该把这些话转述给父亲。
  贾赦沉默地看着沉默的小姑娘,由衷地希望这孩子不要喜欢上贾宝玉了。虽然,贾宝玉是他的亲侄子,可那孩子从始至终都是个孩子,始终没能长成可以让人托付终身的男人啊。
  上一回,外甥女郁郁而终,薛家姑娘同样郁郁而终……沾上他的女人,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正当这甥舅俩无言以对的时候,门帘一掀,邢夫人带着寒气走进来,“老爷,外甥女的住处老太太那里还没安排下来。还有,二房那里命人来催了,说是等着外甥女呢。”
  “那便快去吧,时候也不早了,莫要耽误了晚饭。”听到‘二房’两字,贾赦的眼神不由一闪。这两个字,让他想起了许多不怎么愉快的记忆。
  目送林黛玉坐着车走远,贾赦长舒一口气。他能够为这个苦命的外甥女做的,也就是这些小事了。只希望,她这一生不要再郁郁而终、泪尽而亡,在女儿家最美好的年华里,悄无声息地凋谢。为了那个不能成为依靠的男人(男孩儿),不值得!                        
    
    第二回 贾恩侯一心还孽债 见贾母相见两不欢
 
  一进了书房,贾赦便斥退了所有人,将自己一个人关了起来。他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没骨头一样瘫在圈椅上,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屋顶的一处,但细看之下却又发现,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焦距,这是在走神儿了。
  如今,他差不多能够确定,那一辈子半根本不是什么梦,而是他真真正正经历过的人生。他确实死了一回又一回,但就是没死瓷实了。
  贾赦不知道他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天大的善事,老天爷竟然如此善待于他。又是穿越,又是重生的,也许有些人会觉得活累了,可他却心怀着无法言说的感激。感激上天给他机会,让他能够弥补自己曾经犯过的错,曾经作过的孽。
  静静地窝在圈椅上,贾赦把手搭在眼睑上,遮住不听话的眼泪。从今天开始,往后二十年的往事,一幕幕地在他脑海中上演。是呀,那些明明还没有发生,但对他来说,却都已经成为了往事!
  女儿被他卖了五千两银子,出嫁不过一年便被虐待而死;大儿子娶了个败家娘们儿,干着管家的活儿,到了也没给他生个孙子出来;小儿子被养得畏畏缩缩,一场风寒便被要了命……

  这全都是他作的孽,全都是他的罪,要赎!
  如今,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他该怎么做?
  贾赦缓缓地,缓缓地坐正身子,把腰背挺得笔直。在这过程中,他的眼睛也从茫然没有焦距,变得越发明亮、坚定。他还能怎么做,当然是……
  摆脱炮灰命运,男配逆袭男主,然后走上人生巅峰,坐拥天下众美!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重生回来,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成为一个能为儿女撑腰的爹,并寿终正寝。
  寿终正寝?不要小看这个目标,身处皇权至上的时代,身为一个没落了的勋贵,想要做到这一点,是一件说简单就非常简单,但说难也非常难的事情。
  而鉴于他家有很有想法的老娘、弟弟、弟妹等,赦大老爷觉得……他应该是属于非常难的那一拨儿。想要寿终正寝,实在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至于能为儿女撑腰,这在如今的贾赦看来,倒并不是一件难事。他毕竟是穿越又重生的人士,如何趋利避害还是有些办法的。况且,他也有他的资本。
  那么,该从何做起呢?思虑了半天,贾赦觉得,还是应该先把债还掉。
  当年,太.祖几次南巡,贾家也曾有幸接驾一回。那时候银子花了个满坑满谷,大半都是从国库里借出来的。上一回他落到个充军发配的下场,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这笔一直还不上的银子。
  银子,虽然是用在了太.祖身上,却还是要他们家还的。没办法,皇家就是这么不讲理。
  不过,这事也还要从长计议。毕竟,如今荣国府的财权是掌握在老太太和二房手里,还银子的事不是他能做主的。想要换银子,就是在他们身上剜肉,想想都知道有多难。
  但,做人就要迎难而上!
  赦大老爷做了决定之后,便不再犹豫,起身便往贾母那边去。只是贾赦没想到,他的正事还没说,便先碰上一场大戏。
  刚过了穿堂,便听见上房里乱糟糟的,贾赦当是出了什么事,不由加快脚步。门口的丫鬟也尚不及通报,他便已经自己掀帘子进了屋。
  也是凑巧,正听见贾母搂着贾宝玉哄道:“你这妹妹原有这个来的,因你姑妈去世时,舍不得你妹妹,无法处,遂将他的玉带了去了:一则全殉葬之礼,尽你妹妹之孝……”
  “老太太,”贾赦瞥一眼噤若寒蝉的女儿,又看看泪流不止的外甥女,不由皱眉道:“这是怎么了?乱糟糟的,可不像是您的屋子。二丫头,带你林妹妹去梳洗一二,看着小脸儿都哭成花猫了。”
  贾迎春本缩在一边,丝毫不敢卷进风波里,猛地被自己父亲点了名,不由得又惊又怕,怯怯抬头看看贾赦,又连忙收回目光去看老太太。她想听父亲的吩咐,却又不敢擅自行动,十分为难起来。
  这边贾母被人打断了话,不高兴地看过去,见是贾赦,便不由恹恹地皱了皱眉。她看了看黛玉,果然还在抹眼泪,也有些心疼了,忙叫人拧了帕子来,将黛玉叫到身边,亲手为她净面起来。如此一来,倒理所当然地将贾赦晾在了一旁。
  赦大老爷也不以为意,自己寻了张椅子坐下等着。他已经习惯他娘这样的冷淡了,哪日她若是对他笑容以对,他倒是要提心吊胆了。
  好容易等贾母觉得晾得差不多了,才将孩子们打发了,向贾赦道:“这大冷的天,你不在自己屋里暖和着,到我这儿来做什么?”她向来认为这个大儿子没正事儿,这会儿跑她这儿来,怕是没什么好事。
  贾赦抿了口茶水,道:“今儿忽然想起件事,便来跟老太太商量商量。父亲还在时,曾在户部借过一笔银子,数目还不小。算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咱们是不是筹一筹银子,慢慢还起来。”
  贾母听了一愣,诧异地看了看贾赦,这冷不丁地怎么想起这个来了。不过她很快就想到别的地方,认为是贾赦在外面不知欠了谁的银子,这怕是想着歪点子诓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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