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生之手 by 颜凉雨

时间: 2019-12-18 06:3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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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生之手 by 颜凉雨

   《幻生之手》作者:颜凉雨【完结+番外】

  文案

  你是否想过,其实生命并不是一项自主运动,它是有着不可抗力的。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摆弄,翻手云,覆手雨,让你是你,或者让你不再是你。

  那么,我们唯一能保证不变的,是什么?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闯,赵清誉,韩慕坤,艾钢

  【编辑评价】

  李闯和赵清誉,一个阳光开朗,一个内敛细腻,用南辕北辙形容最贴切不过。两人在全国大专辩论赛中结识,一觉醒来竟互换身体。不知为何互换,不知何时能归位,带着对未来的惶惑,两人只能暂且替对方过日子,他们能在对方的生活里遇到对自己正确的人吗?两位主角相遇时,就隐隐羡慕对方与自己不同的优异之处,但等他们互换了灵魂,过上对方的生活,才发现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像外表那么轻松。正如作者开篇所问,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你而是他,那么你将会比现在幸福?这个问题相信每位读者都曾想过,而当故事落幕,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不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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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你有没有试过,曾经很想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你觉得如果你不是你而是他,那么你将会比现在幸福得多。

  李闯曾经有过。不,应该说从很小很小刚刚懂事的时候就有过,然后一直延续到现在。小的时候是希望可以变成邻居家的小胖墩,因为那家伙一天只需要做两件事,吃和玩,即使下巴都变成了三层,他娘依旧会在傍晚时分非常自豪的从窗户探出脑袋对着楼下喊:大宝子,吃饭了!等长大点,则希望能变成班级里那个人缘样貌都非常好的学习委员,曾经一度,李闯觉得那就是最成功的人生样板,尽管,那时候他才十四岁。再后来,李闯自己成了别人羡慕的对象,虽然他脾气差得可以,人缘烂得彻底,可阳光帅气的脸,挺拔欣长的身材,敏捷迅速的思维,即使逃课也依然优异的成绩,足以让人向往,所以他渐渐学会了把儿时就生根发芽的那个愿望埋在心底,当然此时这个愿望已经不能称之为愿望,二十岁的人总可以分得清愿望与幻想。

  赵清誉也曾经有过。不过他没有李闯那么具现化的对象,他的心路历程也很简单,七八年来想法都是那一个,随便谁都好,只要他不是他,赵清誉都觉得自己会比现在快乐。不过有一天他和李闯不谋而合,那就是别把妄想当成愿望。

  李闯家下雪的时候赵清誉家在下雨,赵清誉让空调吹暖风的时候李闯宿舍早就来了暖气,李闯在网吧包夜的时候赵清誉在实验室里观察化学反应,赵清誉在星巴克里喝咖啡的时候李闯正第一个冲过校运会的百米终点。

  中国从南到北有五千多公里,这大致是赵清誉和李闯之间的距离,所以如果不是那次全国大专辩论赛,他们压根没可能相遇……

  “我提请对方辩友不要偷换概念,没有过程就没有结果,这一点我方并不否认,但先后顺序并不能说明先来的就一定比后到的重要,一件事情如果没有以结果为导向,那么它将走向何方,如果不是因为有明确的目标,我们又怎么能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按照对方辩友的逻辑,结果比过程更重要,那么请问我是不是可以为了发财而抢劫,为了报复而伤人,反正我的结果是没有错的,那你自然就不需要管我用什么手段。”

  “对方辩友说我方在偷换概念,我倒认为这有些贼喊捉贼的味道。我们今天讨论的是过程与结果哪个更重要,结果比过程重要,就等于可以为了结果不择手段吗?我对对方辩友的推论过程很感兴趣,对这一结论则表示费解。”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感谢对方振聋发聩的呐喊,那么我方只有一个问题,今天这场辩论,对方辩友希不希望赢呢?”

  赵清誉认真记录的笔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戛然顿住,他不自觉的抬头望向礼堂上最中央那两排八字摆放的长案,左边是正方,一个没怎么听过名字的北方大学,右边是反方,那是他的学校,一个除了生源,其他任何条件甚至师资力量都堪称一流的三流大学。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正方的三辩那个梳着马尾头的清爽的姑娘给他们学校的四位辩手下了个套,赵清誉微微皱眉,在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是,和否。哪个回答,都会被对方咬住,回答是,那么怎么解释重在参与?回答否,那么等于直接否定了自己方的论点……

  脑中忽然一个闪念,赵清誉几乎是瞬间就理清了解决方法。那就是把问题抛回去,如果对方回答重在参与,那么自己这方可以直接问,难道你不希望赢么,对方一定回答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我们享受的是过程,无论胜负,我们都可以在交流中提高自己。那么好了,提高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目的,那么也可以称之为结果,其实想要辩好结果比过程重要,掌握一点是最关键的,就是将对方所有能分解的过程都分解成一个又一个小的目的也就是结果。如果没记错,昨晚讨论的时候他也跟他们这么说过的。

  无数种可能出现的辩论过程在赵清誉大脑里逐一不落的过了个遍,于现实里,却仅仅一瞬间,台上的校友已经站了起来,那是他们年级经管院的风云人物:“我们当然是希望赢了,正是因为有了这样明确的目标,我们才可以不知疲倦的讨论交流共同备战。就像一场战争,难道我们不是为了追求胜利而是享受弹药穿透身体的滋味么?”

  赵清誉他想骂人,但他从小养成的近乎于强迫症的所谓涵养不允许。所以他只能放下笔,然后疲惫的一下又一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昨天讨论的时候他明明跟他们说过的,在辩论里面对任何需要你回答是或者否的问题,都绝对不可以正面回答,因为这些问题都一定是对方无数次讨论中琢磨出来的,无论是或者否,吃亏的一定都是我们。可显然,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后面没有再记录的必要,因为对方已经开始就重在参与引申到或者说又拉回到不择手段,跟对方在不利于自己的阵营里纠缠是自由辩论阶段的大忌,一旦进去,想出来就太难了。辩论不同于其他,并没有绝对的对错,输赢,就在谁被谁牵着走。谁在优势,谁在劣势,谁进攻凌厉,谁狼狈招架,明眼人一看,就懂了。

  随着主持人的“时间到”,自由辩论结束,赵清誉不甘心的咬住嘴唇,想着如果站在上面的是他,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明明可以冲锋陷阵却只能困于一隅的感觉很糟糕,但没办法,因为如果他真上场了,那么感觉最糟糕的恐怕不是对手而是队友。

  为了活跃赛场气氛,比赛组委会特意在四辩总结陈词前加了个观众提问环节,这是团队交给赵清誉的唯一任务。虽然这会儿他觉得问一两个问题哪怕能刁难住对方辩手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但当主持人问“有哪位观众想要提问”的时候,坐在台下第二排的赵清誉还是尽职的举起了手。

  大屏幕上的影像迅速切换到赵清誉的脸上,过分白皙的清秀脸庞在摄影师的特写中显得不大自然,好在薄薄的眼镜片可以挡去一部分光。

  定了定神,赵清誉才举着麦克风开口:“我想请问正方,你们一直在强调过程重于结果,享受过程更重要,那么按照你们的逻辑,救火队员扑灭大火为的是享受呲水枪的乐趣?石油工人钻探开井是为了给地球扎耳朵眼儿?再极端一些,如果买彩票的人被事先告知自己一定不会中奖,那么你们认为有多少人会觉得他要的只是过程?”

  主持人微笑地听完赵清誉的问题,并未说话,只是把目光又转回了选手。因为按照惯例,一旦观众提问结束,那么被提问的一方直接回答就可以了——他们领口都别着小型麦克风。

  可礼堂忽然就静了。

  好像都心有灵犀的敛住了呼吸,等着某根针的掉落。

  赵清誉努力压抑住心头的紧张,使自己举着麦克风站立的姿势不会特别的傻。同时又很矛盾的既希望对方被问得哑口无言,又希望对方快些回答以结束自己略带尴尬的众目睽睽的状态。

  正方的四个人似乎都想拍案而起,可又都不约而同的忍耐住了,因为他们尚未想到最有力的应对和回击,语无伦次或者答非所问,往往比沉默还要丢人。唯一能看出他们情绪的,只有眼底的紧张和焦急。

  提问者紧张,被提问者居然也紧张,冷场只有几秒,但弥漫起的尴尬带给主持人巨大的压力,而台下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般,升起了细碎的议论。

  “替补选手可以代表正方回答这个问题吗?”巨大的礼堂音响里传来了清亮而略带张扬的男声。

  赵清誉下意识的转头去搜寻,然后他看到了李闯。

  当然那个时候赵清誉是不认得李闯的,他只是觉得这个男生很帅气,很俊朗,并且带着一点点不讨人喜欢的嚣张,哪怕他极力地使自己看起来彬彬有礼,但那种感觉怎么说,该叫气场吧。

  女主持人很为难,她看评委,评委不动如山,看正方队员,没人去迎着她的视线,再转回来,主动应战的男孩儿眼里闪着自负的光。赵清誉忽然觉得那句“我可以回答吗”的疑问仅仅是个形式,它的潜台词是“我要回答”。

  果不其然,不等女主持人说话,男孩儿已经扬起嘴角,然后赵清誉听见他说:“你给正方设了个套,把辩题局限住了。如果我也这样问,人生来就知道自己的结果是死亡,那你还活个什么劲儿,直接自我了断得了。所以说,举例可以,但不能举特例。从哲学的角度讲。所有的事物都是处于一个过程中的,包括间或出现的各种结果,灭火队员灭火当然不是为了缅怀童年,但同样仅仅是为了灭火吗,那灭火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可以认为它是消防队员为了追求自我实现而做出的努力,但他们最终一定能自我实现么,不然,那么这个追求的过程本身却已经有了很大的意义。沉思录里说,生命本质上是实践的,只有在实践过程中的生命,才有审美意义,与君共勉。”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对方的眼睛里明显有着奚落。赵清誉迎着他的目光,不恼,却只觉得有趣。这人把所有的结果都包含到了过程里,你说结果重要,那么好,人家可以说这个结果其实是属于一个追求更大结果的过程里,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呵,直接把你的主体否了,再往深里,今天的辩题都直接成伪命题了。

  什么叫诡辩?下次若再有人问,赵清誉会直接扯出今天的录像给他看。

  观众提问不等于辩论,也不可以辩论,只能是一问,然后一答。所以小插曲很快告一段落,接着就是毫无悬念的总结陈词以及评委宣布比赛结果。

  赵清誉学校毫无悬念的,落败,好在是小组循环赛,还并非全无希望。

  散场的时候,赵清誉远远看着领队老师在低声的给队长训话,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精神,赵清誉抄近路回了比赛组委会安排好的宾馆。所有参加复赛的外地学校队伍,都被安排在了这个宾馆,吃住一体,所以当晚餐时段赵清誉和李闯在宾馆餐厅自助台的蛋炒饭前相遇时,二人都很淡定。

  “你一替补辩手装观众提问,你也好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李闯居高临下的瞥着赵清誉,半眯起的眼睛满是不屑。可惜左手的勺子和右手的饭盘削弱了他的气势。所以赵清誉只是浅浅一笑。

  “你很轻易的就能把人带偏,挺厉害的。”

  李闯显然没受过这个,以德报怨在他看来都是传说中的名词,所以这会看着赵清誉就有点晕,听着对方软软的南方调调,再一对上对方温润如水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李闯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咳,那个啥,我先过去吃饭了。”李闯一个激灵抖落周身的寒气,准备逃离自己常识外的生命体。

  赵清誉莞尔,没再说什么。

  哪知刚走出两步的李闯忽然又回来了,问:“你小子挺能下套的啊,怎么就当个替补呢?”

  赵清誉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你不是也一样?”

  “切,”李闯几乎把眼睛翻上了天,矮他大半个脑袋的赵清誉只能看见对方的鼻孔,“你懂个屁,哥是秘密武器!”

  ——直到总决赛第二场李闯他们学校被淘汰,秘密武器哥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观众席第二排。

  第2章

  “情先于理还是理先于情?谁他妈找的这么二的题目。”

  “我倒觉得挺好的,看起来无从下手,其实能延展的地方很多。”

  “拉倒吧,反方简单得要死,这题目一看就知道胜负。法律干嘛使的,还不就是要凌驾于情理之上。”

  “可是国家既提倡依法治国,又提倡以德治国。”

  “那你问问感情和法律起冲突时,哪个先?”

  “呵,你又给我下套了,这题目只问哪个先,可没说在法律面前。”

  “那你再给我找个假定环境?我跟你说,反方肯定紧紧咬住法律。”

  “那法律是谁制定的?”

  “……呃?”

  “这就是正方的点,要能抓住,就是个铁桶立论。”

  “你的意思是……”

  “恩,反方要是说法律,那么正方就可以说,法律是人制定的,人为什么制定法律,是因为希望大家都可以在相对自由和相对限制下和谐共存,那么这个希望,就是情。”

  “也就是说所有的理都是人讲出来的,那么他的出发点都是人心里的美好愿望也就是出于情?”

  “没错。”

  “靠,你也太狡猾了,好么,反方没活路了。”

  “呵呵。”

  “喂,你说咱俩跟这讨论人家俩学校明天的决赛题目,是不有点儿傻?”

  华灯初上的京城,从窗口看去,古朴中透出些许迷幻的味道,就像一曲古筝中忽然飘出电子音符,奇异的违和感,却很美。

  赵清誉坐在宾馆床铺的一边,看着大咧咧趴在床上的李闯,很自然就产生了“这到底是我的房间还是他的房间”的疑问。不过感觉不坏,所以赵清誉难得的没有爆发“领域被人侵犯便会炸毛综合症”。

  “喂,傻啦,”李闯用腿撞撞赵清誉,“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赵清誉眨眨眼,然后浅浅的笑:“我觉得这样蛮好。没有人规定不参加比赛就不可以讨论辩题吧。”

  恶寒的感觉再一次扑面而来,李闯扯过被子在胸前做掩护:“我说,你能不这么乐么,看得我毛毛的。”

  笑意僵在脸上,赵清誉的嗓子有点干。他觉得李闯的眸子特别亮,时刻都特别亮,这会应着灯光,就让他有些不自觉的晕:“呃,毛毛的……是什么意思?”

  李闯纠结了。

  思来想去斟酌半天,李闯也没想出合适的解释。总不能说赵清誉那笑容让他觉得自己像被怪叔叔盯上的小萝莉吧,所以他很果断的总结:“这没法解释,咱俩有地理代沟。”

  赵清誉有些困惑的歪头,不一会儿,又问:“那你刚刚说的那个拉倒,又是什么意思?”

  李闯终于开始挠床,可怜的被单在他的利爪之下发出刺耳的惨叫:“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说普通话!”

  赵清誉看着在床上纠结成一团的被子球,隐约觉得自己还是咽下那句“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口音”比较好。

  要说赵清誉和李闯的关系,其实也不算多近乎。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一周时间。只是都住在同一个宾馆,出来进去难免打照面,加之两人对比赛其实都异常关注,自然有了共同话题。哦,还有一点,俩人谁都没说但彼此心照不宣,那就是貌似对方跟自己一样不招人待见,没上过场的替补不稀奇,但不随队讨论的替补就少见了。

  赵清誉觉得李闯这人挺有意思,李闯觉得赵清誉这人虽然有点假模假式的,但不讨人厌,起码他看着白白净净挺顺眼。要说能让咱李闯看顺眼的人不多,所以他乐意跟这人唠嗑。而且赵清誉思维很快,这点李闯是有些佩服的。当然他肯定不会告诉赵清誉,那多掉价啊。

  哦对,还有一点也可以充分看出两人的差异。认识第一天,赵清誉就通过对方胸前的身份牌认识了这个张扬的家伙叫李闯,而李闯则是在认识第四天才想起来问,哎,你叫刘啥来着?

  俩人不知扯了多久,直到有人给赵清誉打电话。

  手机在书包里的震动闷闷的,但却异常响亮,赵清誉俯身过去翻,李闯也不让开,就那么看着他打趣:“你这震动可比铃声都好使。”

【幻生之手 by 颜凉雨】(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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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同人之西门猫猫 by duoduo【完结+后记】--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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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陆小凤同人之西门猫猫
作者:duoduo

文案:
陆小凤:“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西门吹雪出手?”
大智大通:“有,偷他的猫。”
陆小凤:“你是在教我怎么自杀吗?”
大智大通:“我只知道他一定会出手。”

猫猫:“我发誓我不是妖怪。”
西门:“嗯。”
陆小凤:“你不是妖怪,你是会变成人的狐狸。”
猫猫:“我是猫!我是猫!”

猫猫:“西门,饿。”
西门:“去做。”
猫猫:“猫猫怕火。”
西门:“陆小凤……”

猫猫:“西门,脏。”
西门:“去洗。”
猫猫:“猫猫怕水。”
西门:“陆小凤……”

猫猫:“西门,痒。”
陆小凤很自觉:“来了……”
“呛!”西门神剑出鞘。
陆小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找到主人的猫猫

  洪涛杀了赵刚。
他如果知道杀了赵刚会惹来西门吹雪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可是他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西门吹雪不认得赵刚,也不认得洪涛。他不远千里.在烈日下骑着马奔驰了三天,赶到这陌生的城市来,熏香沐浴.斋戒了三天,只不过是为了一个从来也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复仇,去杀死另外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剑刺穿了洪涛的咽喉。
剑□的时候,剑上还带着血。
西门吹雪轻轻的吹了吹,鲜血就一连串从剑尖上滴落,恰巧正落在一片黄叶上。
黄叶被西风舞起,西门吹雪却还没有消失,因为他听到了一声猫叫。
很微弱、很婉转、很缠绵、软软糯糯撒娇似的叫唤声:“喵……”
西门吹雪留下不是因为这声简直可将百炼刚,化为绕指柔娇软的叫声,而是他百步内落叶飞花可闻的耳朵告诉他,这里没有猫,大猫小猫公猫母猫一只都没有。
但是他却听到了猫叫。
他很快就知道了原因,因为猫是从洪涛的衣襟里爬出来的。一个小小的雪白的毛团,半个巴掌般大小,用小小的头使劲蹭着洪涛的脸,一声声叫唤着,似乎催促着它的主人快点起床。
西门吹雪愣住了。
这是一只长的像狐狸的猫,还是一只叫的像猫的狐狸?
不知基于什么心理,西门吹雪揪住它蓬松的比它的身子还长的尾巴提了起来。然后他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他的手背上就多了三条爪印,深的地方渗出了血珠。
西门吹雪很久没有受过伤了,在那一下尖利微弱的疼痛之后,居然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决定记住这次教训,于是将小毛团塞到了怀里。
他以为会遭到激烈的反抗,然而没有,小毛团很快调整了一下姿势,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猫猫是一只好猫。
猫猫从不弄乱地板,也不抓坏沙发,也没有将主人的袜子拖的到处都是,主人把它关起来的时候也从来不拼命叫唤或着用爪子把门抓坏。猫猫是听话的好猫猫,所以主人很喜欢猫猫,给它做它最喜欢的油炸小黄鱼,买它爱喝的牛奶,还有它喜欢的毛球和电动老鼠,把它抱在膝盖上给它梳毛,抱着它睡觉。
猫猫是一只聪明的猫猫,它会自己上厕所,会自己开冰箱,能听懂主人每一个指示。
猫猫还是一只勇敢的猫猫,所以他发现自己的主人被人用明晃晃的刀指着,逼到阳台上被命令跳下去的时候,它勇敢的从窗台上跳了起来,扑到那人的脸上,拼命的抓,抓瞎了他的眼睛……当主人趁机举起矮凳将他打晕的时候,猫猫已经被那人从脸上撕了下来,扔下了楼。
猫猫最后的记忆就是主人一声凄厉的叫声:“猫猫……”
没关系,主人,我一会就回来了,猫猫认得路,不会丢的。
猫猫在飞,它从十九楼飞了下来。
它飞啊飞啊,发现自己没有落到小区后面美丽的花园里,而是飞到了荒郊野外,它一下从一只即将成年的大猫猫变成了一只刚出世的小猫猫。
猫猫郁闷了,没有沙发、没有软床、没有空调、没有油炸小黄鱼和牛奶,也没有主人暖暖的胸膛。
“妙……”它叫唤。它每次叫总会将那只毛茸茸大尾巴的大怪猫招来,在它身上嗅来嗅去,然后躺下给它吃奶,顺便把它上上下下的添一遍。
猫猫一边吃一边不满的叫唤,不甜,猫猫不爱吃纯牛奶……
当它渐渐长大,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发生了!
大怪猫居然叼了血淋淋的生食来给它吃!
猫猫绝食了!
猫猫不要吃鸡!猫猫不要吃老鼠!猫猫要吃鱼!猫猫要吃油炸小黄鱼!
大怪猫无奈,将其他的小猫猫踢到一边吃肉,猫猫吃奶。
猫猫吃不饱。
猫猫是家猫,不是野猫,猫猫应该和主人生活在一起。
所以猫猫离家出走了,它挨着挨着和大怪猫以及小小猫们告别,在大怪猫悲伤的眼神中,走了。
它潜意识的知道那个方向是人居住的地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看见了第一个人,它毫不犹豫的跟在他身后,喵喵叫着,直到那个人将它塞进怀里为止。
猫猫终于找到主人了,猫猫高兴坏了。猫猫有油炸小黄鱼吃了!
随着主人嘭的一声倒地,猫猫的梦想破灭了,它刚认的主人……没了。
猫猫很气愤,所以在给人抓着尾巴提起来的时候,它一抓便抓了上去。它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了,可是那人把它塞到了怀里。
嗯?猫猫又找到新主人了吗?
西门吹雪杀完人后总是会感觉饿,这次也不例外,但他刚拿起筷子的时候,怀里有了动静。那个软软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在他怀里钻来钻去,这种感觉很奇妙,很快的,小东西露出了头,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一下,轻轻的跳了下来,落在西门吹雪的膝盖上。
“喵……”又是一声娇娇软软的叫声。
西门吹雪皱眉,这个时候钻出来,难道是……“饿了?”
“喵!”西门吹雪很诡异的从中听出了肯定和期待。
狐狸或者说猫应该吃什么?
“鱼?”
“喵!”
西门吹雪很淡定的为它要了一条清蒸鲤鱼。
猫猫激动的泪水盈眶,一个多月了啊,终于吃上了身为猫应该吃的东西。
猫猫终于遇上了好主人!
以西门吹雪的定力,当看见猫猫将足有五个它那么长的鱼斯斯文文的吃了足足一半进去,肚子鼓成球状,然后又将自己上上下下打理干净,自动自发地从地上跳到他膝盖上、钻进了他的怀里时,眼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真是爱干净的……猫?狐狸?

 


☆、猫猫守则

  “噗!”软软的落地声,伴着一声微弱的呜咽。
西门吹雪宽衣的手略顿了顿,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捡了个小麻烦回来。
被摔了也没有大叫,这只猫倒还不讨厌。西门吹雪回想起夜半屋顶传来的凄厉的猫叫声,得出这样的结论。
“喵……”敏感的发现了主人的注视,猫猫抬起头,软软的叫了一声。
猫猫之所以可以成为方圆十里最受主人宠爱的猫猫,被无数家猫野猫羡慕,不是没有缘故的!猫猫集数年来家猫的经验所著的《猫猫守则》,可是附近所有猫猫的必备读物。
《猫猫守则》第一条:永远都不要忽视主人。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主人对自己的关注一定要回应!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主人越来越多的关注!最后甚至能得到主人习惯性的关注,这样宠猫的地位才会稳如泰山。
所以猫猫尽管现在很不舒服,它还是走到西门吹雪的脚边,轻轻蹭了两下,喵喵叫了两声,然后横在西门吹雪的脚面上趴了下来。
猫猫其实更喜欢蜷成一团,用尾巴把自己包起来再睡,可是现在它很难受,用主人的脚背顶着肚子就舒服多了。
西门吹雪看着挂在脚背上的小东西,有点啼笑皆非。早已习惯了与剑为伴的生活,他整个人都变得如同一柄剑,锋利、冰冷、坚硬,这样凛冽的西门吹雪不仅是生人勿近,简直就是生物勿近。而这个一时兴起捡来的小东西,却似乎不知道怕为何物,它和他的世界格格不入,它脆弱、柔软而温暖,但它却似乎想硬生生的挤进他的生活。
它挂在西门吹雪的脚上,脖子垂下来,小小的下巴刚刚触及地面,尾巴拖在地上,一动不动。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但却让人感觉出奇的踏实。隔着靴子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毛茸茸的触感,一直轻轻的挠到人心里。被它包裹起来的地方温度渐渐的升高,且这种蛊惑人的温暖渐渐的开始扩散。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抬脚将它掀到一边。
“喵……”猫猫软糯的叫声中带着疑惑和委屈,抬起头,水润的大眼怯生生的望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不理它,将外衫放好,到桌边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发现脚背上又多了点分量。
掀开!
“喵呜 ……”爬上来。
掀开!
“喵呜……”另一只脚。
掀开!
“喵呜……”只枕一下头是可以的吧?
掀开!
“喵呜……”只是靠着总可以吧?
掀开!
……
掀开!
掀开!
发现再一次掀开以后,小东西没有再接再厉的靠近,西门吹雪有些奇怪,低头看了一眼,猫猫正坐在他脚后跟紧挨着的那根椅子腿后面,这应该是它找到的最接近主人的位置了。它正低着头仔细的添自己的尾巴,感觉到主人又在看它,猫猫可怜兮兮的抬头叫唤了一声。
“喵呜……”呜咽中带着点痛苦。
难受?
西门吹雪提着尾巴将它提溜起来。
“喵呜……”不敢抓主人的猫猫拼了命的扑腾!难受啊,要倒出来了!可不可以不要倒着提人家!
西门吹雪一提起来,立刻就知道小东西怎么了,它的分量比第一次提它起来的时候足足重了一倍有多。
……
当陆小凤在客栈里找到西门吹雪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只狐狸!!
西门吹雪抱着一只小狐狸!!!
西门吹雪正用他拿剑的手为那只小狐狸揉它的小肚子!!!!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先是退到外面看了看门牌,然后狠狠掐了自己两把,才又伸头看了两眼,然后大咧咧的坐到西门吹雪的对面,很淡定的问:“你在做什么?”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别人废话的习惯,所以他连抬一下眼皮都欠奉。
可是猫猫动了。
《猫猫守则》第二条:永远不要做让主人觉得没有面子的猫猫。
细则一:无论正在做什么,客人来的时候,一定要有礼貌的打招呼,做斯文有礼的猫猫。
所以,无论那双微凉的手如何让它舒服,但它还是坚强的爬了起来,坐好,点头打招呼:“喵呜……”
陆小凤好容易恢复到原来大小的眼睛又瞪圆了:“这是狐狸吗?这简直就是一只狐狸精!”
猫猫生气了:“喵呜!!”
我是猫!
狐狸那种乡巴佬能和我这样干净漂亮时尚的家猫比吗?
我在吹空调的时候,它还在雪地里冻的簌簌发抖!
我喝牛奶的时候,它连口水都要走十几里路去找!
我吃油炸小黄鱼的时候,它还在野地里捉老鼠!
我是猫!猫!猫!
“喵呜!”
“生气了?”陆小凤很擅长委曲求全:“好吧,你是猫。”
“喵呜。”猫猫消停了。
猫猫爬回西门吹雪的手心里,肚皮向上躺下,讨好的舔舔西门吹雪的大拇指。
于是西门吹雪又开始揉它的小肚皮。
陆小凤自顾自的为自己倒茶喝:“我说西门,为什么你养的狐狸都会说话的?”
“喵呜!!”
“好吧好吧,你是猫。”
猫猫又消停了。
“你说……为什么我能听懂它说什么?”
西门吹雪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
“有吗?”我想太多了,好吧,我想太多了,放下这个问题,指着猫猫:“这是怎么了?”
西门吹雪冷冷道:“吃撑了。”
吃撑了!!!
你说谁吃撑了?
狐狸吃撑了所以你给它揉肚子?
你吃撑了没事干所以给狐狸揉肚子玩?
我吃撑了所以问你这样的问题?
陆小凤抓狂,我好像真的想太多了哈!难道我已经老了,所以喜欢胡思乱想?打住打住……越想越多了……
“唔……我有泻药,要不要给它吃一点?”
西门吹雪收回手。
猫猫愣愣的坐起来看他,竖着尖尖的耳朵,仰着头,两只前爪很老实的并排放着,很虔诚的样子。
陆小凤又开始了唠叨:“这一定不是一只狐狸,这绝对是一只狐狸精!”
“喵!喵!喵!”
“好吧好吧,你是猫!”陆小凤将猫猫半个头大的药丸递到它嘴边:“诺,吃药,吃了肚子就不疼了。”
猫猫不理他,还是看着西门吹雪。
《猫猫守则》第二条,细则二:客人给的东西绝对不可以吃,尤其是当着主人的面!饿了宁可自己去厨房偷吃,也不可以吃客人给的东西!因为这样即使表面上主人是高兴的,心里也会觉得没有面子,觉得猫猫对他不够忠诚!
不管是多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挡的住诱惑,反正最后主人都会拿给它的,即使没有,主人事后也会拿更多的好东西做补偿!
陆小凤迷惑:“太大颗了?”
西门吹雪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好吧,是太大颗了。”
陆小凤用手指捏了一小块下来,递到猫猫嘴边。
猫猫看着西门吹雪,看了许久,西门吹雪也没有要将药接过去的意思,好吧好吧,猫猫妥协了!主动开口。
“喵?”猫猫可以吃吗?
西门吹雪点头。
猫猫于是开始吃药,陆小凤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尖圆润,猫猫的舌头小巧红润,柔软灵活的舌头上面是粗糙的突起。
陆小凤被狗舔过,那种滑腻湿热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猫猫的舌头是粗糙却又细致的,舔过的时候就像一把小小的刷子,小心翼翼的细致反复的刷过每一个角落,刷的人心痒痒的,酥麻麻的。
猫猫已经吃完了药,可是那只手指还伸在身前,所以它就开始习惯性的清扫。当它的小舌头添到手心时,酥麻的感觉越加明显,陆小凤忍不住将它捧了起来:“哪里找到这么乖的一只……嗯,猫?真可爱。”
西门吹雪淡淡道:“喜欢送给你。”
猫猫开始挣扎,在陆小凤的手心里使劲的扑腾,但它很小心的没有露出自己锋利的小爪子。
《猫猫守则》第三条,时刻不忘对主人表示你的忠诚,即使是最后一刻。
细则一:当主人表示要将你送人的时候,无论是真送还是假送,无论你更喜欢哪个主人,一定要对旧主人表示百分之百的不舍,这样,不仅旧主人会觉得感动而且倍有面子,而且新主人也会更加疼爱你!
所以,挣扎是一定的,但是,绝对不可以真的伤了新主人。
很意外的是,陆小凤耸耸肩放了手:“小东西不愿意呢,算了。”
虽然很意外,但猫猫仍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敏捷的跳到了西门吹雪的膝盖上,湿漉漉的眼睛戒备的看着陆小凤,一副生怕被抢走的样子。
陆小凤倒茶洗手,道:“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养它了……不过,它到底哪来的?”
西门吹雪道:“我今天杀了洪涛。”
知道西门吹雪从不讲废话,陆小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洪涛的……猫?”
西门吹雪点头。
“难得你有这么负责任的时候…&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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