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黑白影画 by 墨宝非宝

时间: 2016-01-06 19: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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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黑白影画 by 墨宝非宝


   《一生一世,黑白影画》作者:墨宝非宝【完结】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一排转动的经筒旁,他背对日光,双手合十,对她颔首。他是她见过最有佛性的男人,后来才知道,他一路从地狱走来,行过刀山火海,方才能站在那里。

  这世间事,怎会是非黑即白,又何曾非此即彼。

  既算不清谁欠了谁,既怀中还有烈酒,

  倒不妨就此,如蚕作茧,奔波流离,一醉到白头。

  ——虽万丈深渊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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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楔子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哦?”他讶然,“上师也读过三顾茅庐?”

  高僧继续说:“人生有如大梦一场,你做过什么,无论好坏,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我解释得有没有错?”

  “不错。”他微阖了眼,以双睫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光。

  “你们的很多故事都很有趣,”高僧看他,“年轻人。如同这句话所说,你过去是作恶还是行善,只有你自己清楚。你为什么来这里?何时离开?这些都不用告诉我。”

  高僧微微笑。

  四下归入沉寂。

  程牧云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高僧身旁,他独自穿过一个个矮门,走过一段段洒满阳光的石路,最后,走进一个大经堂的殿门。

  这里的寺庙总是很阴暗,内部几乎见不到阳光。

  只有酥油灯的光。

  小喇嘛们都坐在到膝盖那么高的平台上,默默诵经,身后是上百的唐卡和壁画,四周有双人能通行的甬道。这里地处偏僻,只在下午的好时间才偶尔有背包客走入,背包客和小僧人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在酥油灯下的昏黄光线里,张望着,打量彼此。

  只有他垂下眼睛,与这三两游客擦肩而过。

  在这些游客眼中,他也只是一个成年喇嘛,上身穿红色堆嘎,外披着紫红色朗袈,和这些小喇嘛只有年龄的差别。

  他走出大殿,沿着石路继续前行。

  程牧云。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什么要说服老喇嘛,让自己以出家人身份,藏身在这里?

  这一切的答案,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你曾一路从地狱走上来,行过刀山火海,才能站在这里,如果世间一切都不过是幻境,那些一直想要你命的人,和那些一直想要你救命的人,又何时才会散去?……

  忽然,有金色的光划过眼前。

  他反射性地侧头望去,那一排转动的经桶旁,有个带着白色遮阳帽的女孩子,用右手在一排经桶上滑过,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程牧云背对着日光,看着她一直走到面前,整个身体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防备状态,防身用的尖刀从手臂滑到掌心。女孩子终于转了最后一个经桶,抬头看见他,非常友好地笑了笑,虔诚地双手合十,鞠躬向他作礼:“午后好,喇嘛。”

  口音非常奇怪,措辞更加奇怪,像是外国人在学中文。

  但看她五官轮廓,却更像是中国人。

  身后有经幡浮动。佛塔林立,梵唱不绝。

  程牧云如此背对着日光,缓慢将双手合十,刀锋隐在了掌心中,对她微微颔首。他的动作无声无息,连衣服的摩擦声都没有。

  ——这是温寒第一次见到的程牧云。

  那时,她以为他真是个喇嘛。后来知道真相……她也认为,程牧云是她见过最有佛性的男人,可又像蛇。尼泊尔有一种蛇,颈细,吻侧有颊窝,尾端嫣红,常绕在茂密枝桠的深处。程牧云于她就像是这么一条蛇,一条盘着身子在佛祖座下独自酣睡的蛇。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诸恶难侵,神鬼不惊。

  ?

  ☆、第一章尼泊尔重逢(1)

  ?半年后,喜马拉雅山。

  “九、十月的尼泊尔是雨季,也是旅游淡季,”司机用蹩脚的英文在讲解,“人很少……一定要去我给你们介绍的客栈是我好朋友开的。”

  其实这辆车上的四个客人,英文也都很蹩脚。

  两个是俄罗斯人,两个是自幼生长在俄罗斯的华人,蹩脚遇到蹩脚的好处就是,你说的我听得懂,我说的你也明白。皆大欢喜。

  此时,车窗外大雨滂沱,这条通往尼泊尔的国际公路被雨水冲的泥泞不堪。

  说是国际公路,还不如当年在中国西藏时走得盘山路。

  隔着满布雨水的玻璃,温寒的视线落在了路边的背包客,因为大雨,很多人都开始弃车前行,背着各自的大行李包,沿着喜马拉雅山脚前行。

  “我看,马上你们也要下车了,”司机叹气,“印度和中国把尼泊尔夹在当中,什么都限制,印度都不让他们修一条好路。”

  “你是说,印度政府限制?”司机身后坐着的王文浩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追问司机,“为什么印度会限制尼泊尔修路?”

  “尼泊尔三面临印度,一面临中国,年轻人,你明白的,中间这个尼泊尔的路如果修好了,印度人心里不踏实。”

  温寒听着,视线忽然停在一点。

  起初她只看到一个人整张脸都被黑色登山服的帽子遮去大半,在雨里还带着墨镜,像是电影明星一样恨不得遮住所有容貌特征。可是,就在她看他的时候,那人摘下了墨镜,明显是看了这辆唯一在路快塌陷时还强撑着开来的车。

  那双眼睛太特别……

  是那个西藏遇见过的喇嘛?!

  喇嘛还俗?

  不太可能吧?是不是认错了?

  车在泥坑里颠簸震动,她整个人忽然被车颠起来,又重重摔到座位上。她仍旧惦记着那个还俗的喇嘛,回头用目光去搜寻。车已经开过那段路,大雨滂沱,视线模糊,可就在她终于找到他的一霎那,分明看见了他手心里多了一把黑色的枪,对着刚才经过车侧的背包客抬起手臂——

  “啊!”温寒反射性叫出声。

  所有人都看她。

  她语无伦次,瞪着眼睛看窗外。

  可惜车已经转过这个弯,再不见任何的人。

  王文浩拍拍她的肩膀,不知道她是被什么吓到了:“好好休息一下,马上我们就下车,估计要走七八个小时才能到他们的首都。”

  温寒仍旧有些难以回神,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副画面。

  听到王文浩说要下车,马上就想到那个拿着枪的还俗喇嘛,万一下车,他追上来怎么办?“我刚看到有人拿着枪。”她紧抓住王文浩的手臂,用俄语小声说。

  身后的同伴阿加西凑上来:“你看到什么?枪?”

  “是枪。”温寒说,声音有些抖。

  她在莫斯科也见过枪,那个黑帮控制了一半城市的地方,枪并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东西。只是在异国他乡,在喜马拉雅山脚下,忽然看到这样的画面,她会觉得很恐怖。他们是来旅游的,如果真的碰到什么反政府武装,怎么应付?

  可万一是眼花,那个喇嘛只是拿着什么黑色的东西,而不是枪呢?

  不过因为她的这句话,几个同伴还是紧张了,问司机能不能坚持开车继续前行,司机指着前面已经塌陷的路,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几个人下了车,都有些紧张,各自背好自己的行礼,顶着雨前行,脚步不约而同都有些快。

  温寒几次想回头看,都被王文浩拦住:“这里的确有反政府武装,不要回头看,也许碰到了,还能互相当做没看见。”

  温寒见大家如此草木皆兵,也就没告诉他们,自己半年前在西藏见过那个人。

  幸好是在莫斯科长大,对莫斯科的黑帮恶斗多少都见过一些,大家还不至于吓破胆子,只是直觉性地沉默前行。

  如此走了六个小时,就已经到了首都加德满都。

  大雨已经停了,四个人一身泥泞,走在这个游客聚集的拥挤城市。温寒并没有按照司机的介绍住客栈,而是找到自己早已电话定好的小客栈。几个人问了好久的路,走进一条狭长的石巷子里,温寒边看着手里的名片,边对着客栈招牌,终于最后停在了角落里。

  她告诉众人:“应该就是这里了。”

  阿加西松口气:“我要洗个热水澡,我要重新活过来,”她边说,边去搭温寒肩,“你会不会看错?不过看错也好,让我把七八个小时的路这么快就走完了。”

  温寒伸手,推开客栈的木门。

  在门轴摩擦的声响,有个小小的男孩子静静抬起头,看他们。

  典型的一张印度脸。

  阿加西笑了,用俄语嘀咕着:“老天爷,我们走了六个小时,又回到印度了吗?”

  阿加西的哥哥朗姆笑着说,“印度人多嘛。”

  身后人小声嘀咕着,温寒已经开始和门童沟通,那个孩子不错,翻着一个发黄的本子,找到温寒的名字:“这个?”

  温寒点头:“这里肯定有热水吧?”

  “有。”

  小男孩将他们领到三楼,这里有三间房可住。

  说是二楼已经有人订了房,只剩三楼和四楼,三间房,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要去住四楼。王文浩看着几个人,主动提出自己去住四楼。

  温寒用俄语悄悄对王文浩说:“二楼也一定是空着的,这里是淡季,我问过那些来过这里的人,这时候大部分客栈和酒店都是空着的。这个小孩子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我们觉得,这里的房间很抢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单纯。当然不是那种傻透顶的单纯,而是典型的靠网络了解世界的女孩,没见识过真正生活黑暗面。

  王文浩看着她,应付着:“是吗?”

  他才不在乎客栈是空着,还是客满,他更想和她住在同一个房间。

  他准备这一趟旅程结束前,就在尼泊尔找个庙宇和温寒告白,虽然他不信佛,但是温寒笃信佛教,他可以迁就她的信仰。最关键是,他从她十八岁守到她到二十岁这一天,已经快没有耐心了。

  他暗示了很多次,却没得到近一步的机会。

  温寒,温寒。

  在尼泊尔的加德满都,他要让她爱上自己。王文浩如此想着,将温寒送入房间后,在离开前,终于摘下眼镜,很温柔地看她:“洗完澡睡一会儿。不过,我们三个想玩会扑克,你不累就来四楼找我们。”

  温寒点点头。

  她进了房间,很快用热水冲洗干净身体,将头发也彻底洗了,用毛巾擦到半干。独自靠在窗口,一边看着这个无人的巷子,一边想着晚上要吃些什么。她想到了王文浩,实在看不出他有哪里不好,温柔体贴,工作稳定,很爱自己。

  可她仍旧犹豫。

  在莫斯科男人格外抢手,恋爱随时发生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可她想要的,是另一种感情,哪怕知道最后结局是分开,也能奋不顾身去试一试的男人。

  温寒放下毛巾,换上柔软质地的蓝色衬衫,外边裹着印度买来的披肩,对镜子笑了。

  她出门,走上四楼。

  四楼也很安静,四个房间门都紧闭着。

  嗯……刚才自己先进了房间,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一间?“阿加西?”温寒用俄语轻声问,这里应该只有他们几个听得懂俄语,肯定很快就会出来,也不会惊扰别人。

  “阿加西?”她环顾四周。

  喊得声音偏轻,怕打扰陌生人。

  因为从小家里是开小旅馆的,她对这方面尤其注意。

  就在犹豫要不要再叫时,左后方有动静传来,明显是已经有些老旧生锈的门轴,摩擦着,才能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她立刻转身:“你怎么才——”

  一霎那就被人捉住手腕,扯进了昏黄的房间里。

  重重的关门声。

  后背撞上了木门,有个高大的身体压上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种陌生而危险的体温里。她脑子里一片茫白,就被人压住了嘴唇,像是刚才喝过冰川水的舌头不由分说地滑入,缠绕上她的舌头,直入喉咙最深处。

  她想挣扎,有两根指头已经捏住她的喉咙两侧,让她不敢动。

  “嘘……不要叫,不要挣扎。”

  终于有声音。

  竟然是用俄语低声说着话。

  温寒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根本就如同蛇被捏住七寸。不能吞咽口水,不能呼吸,所有生存的希望和感觉都依附在自己的喉咙上,就如此被一只男人的手操控着,深深仰起了头。

  被迫望进一双眼睛里。

  是他……是他……

  她一瞬间浑身都冷了,身体虚弱地颤抖着,因为缺氧,也因为是他。

  半年前沉默不语的雪域高原的出家人,数个小时前大雨中举枪的男人,还有现在已经用手掌撩起她的长裙的男人。

  他却仿佛忘记了她。

  那双眼在审视她,这一瞬,她只感觉那双眼睛像是风雪中的喜马拉雅山,有着让人不敢仰视的威慑和无法预测的危险。

  她的指甲不断抠着木板门,因为缺氧,开始眩晕,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白光。

  “你真美,”他低声告诉她,“让我神魂颠倒的那种美。”

  她拼命喘息,吸不到氧气,越是喘息,越是吸不到氧气。

  想要说话,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有眼泪不断地不断地流出来。

  “亲爱的,你怎么一直在哭?”他轻声用俄语喃喃着,如同情人的低语,“哦对,忘了说,很高兴认识你,在尼泊尔。”

  此时的他,已不再是在佛祖座下那一条安然酣睡的蛇。

  盘踞在漫长边境线上的那条蛇已经慢慢转醒,居高临下地抬高了自己的身体,微微对她吞吐出了鲜红的信子。

  ?

  ☆、第二章尼泊尔重逢(2)

  ?他再次压住她的唇。

  也不管她拼命支吾着,挣扎着胡乱蹬踹。

  从唇齿到舌尖,狠狠吮吸,将她喉间最后一丝丝氧气都吸走,分毫不剩。捏在她咽喉两侧的手指似乎松了一些,也只是为了让她能拼命汲取氧气,然后再被他残忍地吸走。

  这里是外籍游客聚集区,这里是泰美尔街。

  这里有无数国家的背包客,到处都是客栈,一个紧邻着一个,窗外甚至有人在用当地语言大声唱歌,有印度人的音乐,甚至她已经听到从楼下传来阿加西的笑声……

  还有楼顶,楼顶洗衣房里传来的说话声。

  都那么近,那么清晰。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男人近乎掠夺的拥吻里,在氧气渐渐离自己远去的世界里,甚至都开始出现幻觉。胸口因为强烈的缺氧反应,钝痛、窒息的痛。

  她不停流泪,顺着脸和下颌流到他的手背上。

  温热,粘腻。

  程牧云感觉手背完全被浸湿,忽然就有些意兴阑珊:“我不喜欢强迫别人,这应该是一件让我们都很愉快的事情。”

  所有桎梏的力量蓦然消失。

  他终于松开她,将自己半松开的腰带重新系好,却懒得将衬衫收进裤腰里,直接散在外边,像是刚才经过纵情后草草穿好衣服的男人。

  氧气,氧气。

  温寒只知道拼命呼吸,因为太急切,背靠着门剧烈咳嗽起来。她从不知道被长时间勒住喉咙,会如此可怕。她看见身前的人从地上捡起艳丽的披肩,就在他直起身的一瞬,狠狠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开门逃离。

  可她就像面对的是魂魄,这个人有着超乎正常的反应速度。

【一生一世,黑白影画 by 墨宝非宝】(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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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心病狂一万二 by 国王蓝(上)--预览  
肖恩:当我的保镖,干不干?
麦昆:不干
肖恩:我给你钱
麦昆:干
肖恩:帮我跑个腿,干不干?
麦昆:不干
肖恩:我给你钱
麦昆:干
肖恩:当我男友,干不干?
麦昆:干!打死都干!
肖恩笑了,搂住麦昆问道:不错,怎么回答得这么爽快?
麦昆:嗯,因为有了你就我等于就有了个大金库
肖恩大怒:%$#@*!!!
天底下悲催的事情有太多了,比如肖恩吧
这是一个黑手党大少爷被杀手暗杀结果回雇那个杀手帮忙反歼敌人的故事
黑手党大少跟杀手相处的并不是很好,两人斗嘴怄气矛盾层出,但又却一路扶持相互鼓励,最后从冤家升级到好‘伙伴’,期间还毁了一世清明掉尽一生节操。
当黑手党的道义法则与杀手的金钱法则交撞,八卦的群众们总是围观期待会有好戏发生
【抠门财迷杀手攻×黑手党土豪少爷受】
 
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异国奇缘 西方罗曼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肖恩 ┃ 配角:麦昆、费南、布冯 ┃ 其它:芝加哥、肯尼亚、印度、黑手党、杀手
 
 
☆、ACT 0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送给S·G                        
  伊利诺伊州,风之城芝加哥
  麦昆·里维斯提着手中的匣子,乔装打扮来到距离古斯曼宅邸一百二十米开外的那栋办公楼顶层,经过之前的筛选和实地勘测,他找到了这个最佳的狙击地点,这里刚好在红外线瞄准步丨枪的射程范围之内。一百二十米并不算远,他可是个神枪手,为了确保这次任务顺利完成,麦昆特意找到来自以色列的顶尖军械师,让这位专家为其量身打造了这么一款便携拆卸式狙击步丨枪,枪支体态轻盈但是所配的子弹威力惊人,它尽善尽美,却只用一次,只针对这次的任务。
  想到干完这一票之后账户里的数字又多了几个零头的时候,麦昆不禁心情愉悦神清气爽,他手脚麻利地组合枪支,把消丨音器的大头套上枪管,拧紧,然后拉下枪栓,往枪膛里头装载子弹,他透过瞄准镜的准星朝古斯曼宅邸二楼右边第二间卧室瞄去。
  一切就绪,猎杀行动即将开始。
  虽然夜已深,但这个钟点还不是肖恩的睡觉时间,肖恩半躺在沙发上,各种琐碎烦恼萦绕心头。
  这位大少爷足足花费了一个晚上思考人生,非但没思考出个所以然还白白浪费了两支上好的86年拉菲,味道没品出来不止还憋了一肚子水,肖恩急急忙忙滚进厕所。
  他站在小便槽前,旁边窗户吹入的夜风带来阵阵寒意,肖恩长吁一口气,交完‘水费’真是一身舒爽。就在低头准备拉裤链的档儿,肖恩突然瞥见有个红色小光点在自己胸前摇晃。大事不妙,肖恩立即酒醒了,他当下意识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快躲!
  五日后,一个抠门杀手和一个黑手党少爷出现在本来谁都不应该出现的肯尼亚野生动物保护区的大草原上。
  肖恩怒瞪麦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他妈居然要暗杀我!”
  麦昆不以为然,只是耸了耸肩,“现在暗杀失败,我身份败露,要换明杀了。”
  肖恩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道:“操`你大爷的,事到如今你还打算要杀我呀!”
  麦昆理直气壮回答:“不然我还能怎样,事到如今我都收了人家钱了,现在不想把那钱退回去。”
  “多少?”肖恩气得红着脖子大声问道。
  “啥?”
  “只要有钱你就什么都肯干对吧,那家伙给你多少钱?!说,我反雇你。我会帮你把那钱补上,另外再支付双倍的雇佣费给你!保护我,然后帮我干掉那个他妈的混账。”
  “你这是让我退单的节奏吗?不行,我是有口碑的杀手,杀手承诺过的事情不能轻易变卦,这样会害我的生意变烂的。”麦昆头头是道。
  “五倍价格,我打赌你再找不到这么高的雇佣费!我给你的钱足够你花一辈子。”
  “我那前雇主的雇佣费是五千万。”麦昆随口开了个比原价大得多的数字,“哦对了,是美元。”
  “怎么可能!”肖恩乍舌了。
  “那你雇我还是不雇我?”麦昆倒是气定神闲。
  “你神经病!这个价格就算给我打五折我也不相信!”
  “那我就给你五折你信不信?”
  “再多打个五折还差不多!”
  麦昆一想,五千万打五折再打五折也有1250万,在这个基础上肖恩还要按五倍出价,他是稳赚不赔啊,“好,五折的五折。”
  不管了,先答应下来吧,保命重要,“成交”。
  麦昆笑道:“但是你要记得付我折后的五倍价格。”
  “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说退单对你的口碑有影响吗?”
  麦昆拍拍胸膛,“价高者得嘛,杀手只奉承金钱原则,在金钱面前一切平等!我麦昆就是这么有原则的一个人。为了防止你跑单,咱们马上拟个协议书然后打指模。”
  肖恩:“抠门死财迷!”
  “对,我是。”
  “%#@$*……”
  事情何以演变成这样,要了解这一点我们还得回头看看。
  这是故事的一个小高`潮,但我们还是把时间往前挪一挪,从一只狗的失踪讲起。
  ?
 
☆、ACT 1
 
?  严冬来袭,风之城芝加哥比往年还要寒冷,在距离圣诞节还不到一个礼拜的日子里,整座城市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大家都在期盼着节日的到来,唯独城市北面的一栋高级别墅内,气氛凝重得不可开交。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酷到没朋友的拉风墨镜的肌肉壮汉们围在富丽堂皇的偌大厅堂中央,他们个个站的笔挺,面无表情,双手交叠搁放到背后。
  嗒、嗒、嗒、嗒……上方的旋转楼梯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肖恩少爷,我们找到她了。”其中一个西装男子看见来人,走上前去礼貌点了下头汇报道。
  男子口中的少爷看上去大概二十来岁,他身着灰色带斑点的居家睡袍,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眼睛因为睡眠质量不好而布满血丝,头发略有些许凌乱。尽管如此,但并不影响他拥有一张俊逸的面庞。
  肖恩在听到对方的汇报之后马上甩头清醒过来,疲倦的表情从脸上退去,一秒钟进入严肃愤怒状态。
  “费南,把家伙给我。”肖恩的说话口气有点冷淡。
  费南马上拿出一把伯莱塔P×4风暴给他递过去。
  肖恩接过手枪,上膛,跨步来到厅堂中央,周围的手下纷纷给他挪出一块空地。厅堂中间摆放了一张椅子,一个身材肥胖的红发女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她的双眼被黑布蒙着,嘴巴也被胶带封得死死,女人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突然,肖恩的手机铃声很不适时宜地响起,他拿出来看了看屏幕,来电者的备注写着老头子,于是不情不愿地接了电话,“喂老爸?喂,喂,对……我在外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你那个聚会我去不了了……电话好卡……这里信号很不好……我回头再给你电话……”肖恩挂了线。
  “少爷,你是不是又找下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软件?”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七的矮小子盯着肖恩问道。
  “你懂什么,这是一款造福人类的手机软件,当你不想听一人电话的时候,摁一下这个键,就可以伪装成信号有问题说话听起来一卡一顿,最后断线。”?
  “好卑鄙的手机软件。”矮小子淡淡道。
  “你闭嘴。”肖恩对自己那位矮个子助手责令道。
  肖恩回归正事,他朝旁边的手下扬了扬下巴,机警的手下们马上领悟到少爷的意思,将蒙在女人眼睛上的黑布解开,然后撕掉封在她嘴巴上的胶带。
  肖恩讽刺地啧了一声,“玛利亚,你挺带种的嘛,不告而别也就算了,咋连工资也不拿了?”他冷眼笑看胖女人。
  那个叫玛利亚的女佣看见肖恩握在手上的枪支,身体抖得比先前更加厉害,她开始噙着泪花连连道歉:“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对上帝宣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说着说着,女佣已经吓哭了。
  哭声搞得肖恩很烦躁,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肖恩举起枪指在女佣面前半眯着眼睛盯视她,“闭嘴!少拿上帝唬我!再吵老子一枪崩了你!”?
  可怜的女佣立即收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豆大的冷汗跟雨一般止不住地从额上滴落。
  肖恩把墙角的一把椅子拉过来坐下,他翘起二郎脚单手支着下巴大声问道:“既然不是你的过错,那你为什么要逃跑?!”
  “少爷……所有人都知道你很爱他……如果你知道他跑掉了,你一定会怪罪于我把我给杀了,我就知道的,我就知道不管怎么解释少爷你也不会相信的,而且你……你……”
  “我什么?!说!”
  “你的情绪……很容易暴怒……”女佣怯怯地低声道。
  肖恩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平静地问道:“你是说他跑掉了,是这个意思吗?”
  “是……是的……少爷……”
  轰—— 肖恩一脚把旁边的茶几踹翻,他的反应太神经质了,吓得女佣又是一惊一乍。妈的,就是这个没用的佣人,带他的狗出去遛弯结果把狗给搞丢了,事后这蠢女人竟然还不知死活地畏罪潜逃,哼,这笔账他肖恩可要跟她好好算清楚。
  “玛利亚,你给我听好来!”肖恩恶狠狠瞪她,“如果说是狗从你口袋里偷了钥匙悄悄把门锁打开离家出走了,又或者是出去散步的时候自己偷偷把脖子上的项圈解开溜走了,那我们才可以说那是他自、己!!跑、掉、的!!但据我了解,他是因为你的一时疏忽把牵引绳放开手才弄丢而不是他自己跑掉,你这样说对狗可不公平。”
  肖恩换了一口气然后又继续:“以上是其一,后来你又一声不吭畏罪潜逃,害得我们线索全部断掉,为了把你找回来结果我们专门花了整整十八个小时零四十一分钟二十三秒,这是其二。十八个小时零四十一分钟二十三秒!!你害我们错过了最佳的黄金救援时间!我的狗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十八个小时零四十一分钟二十三秒!!” 肖恩从兜里掏出秒表气急败坏地大吼。边上的其他人不敢有任何意见。
  “对不起,少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
  一声砰然巨响,玛利亚闭上眼睛,她吓傻了,这回真是哭天叫地喊耶稣也没用了。
  肖恩手中的枪口冒出阵阵白烟,子弹没打中女佣,他只是故意射偏吓唬吓唬这大肥婆而已,瞧她那呆蠢模样。
  肖恩笑眯眯看着女佣,露出整齐的皓齿,女佣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肖恩俊帅出众,可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他内在的凶狠恶气,他依旧笑容满面,事实上早已经气疯掉,肖恩只有在愤怒值达到极点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灿烂的变态笑容。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狗可是他们老大的心头肉,如今弄丢了,其的怒意到底有多高涨可想而知。
  “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昨天是把他带去哪儿玩耍的,玛利亚。”?

  “去……我把他带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然后呢?继续说。”
  “然后……我记得我当时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和别人聊天,有个小男孩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不小心撞了我旁边的袋子,里头的东西掉了出来散落一地,我就弯腰去捡。”?
  “接着。”
  “接着……当我把东西都捡起来收入袋子里的时候……牛牛就……我看不见他了……我可以对上帝发誓,那不过是几秒钟时间而已。少爷,请您别伤害我……我一向待牛牛视如己出……”
  又是上帝,“妈的,”肖恩低声骂了一句,“你不应该拿我的狗来当挡箭牌,你不应该拿他博取我的同情。”他不想再浪费口舌了,肖恩再一次举起手枪,这次直接瞄准女佣。
  “少爷,等一下,听她刚才这么说让我想起个事儿。”费南站出来说道。
  “?”肖恩用眼神扫视他。
  “还记得加内特不?咱们组里来的那个新人,他马子早些天也在那公园把狗弄丢了,找了一个礼拜都没找回来,后来她只好在小区附近刊登了寻狗启示,要找到的人重酬答谢,结果启示发出两天后就有人把她的狗送回去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肖恩不以为意。
  费南接着道:“前两天他们带狗出去公园玩,跟那些狗友不经意间说起这事儿,不少朋友纷纷表示自己最近也出现过这种丢狗现象,寻找未果之后不得已而刊登了启示,结果那些狗都找回来了。大家一分析,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你意思是牛牛是被人拐走的?”肖恩蹙眉。
  费南点头,他指了指玛利亚,“刚听她说被小孩撞了一下,类似的状况在那些狗主们身上都发生过,事后他们在公园找到那个孩子,只用了一个雪糕就让那孩子妥妥的把事情给供出来了,那里经常有个男人时不时给零钱小孩子,让他们经过狗主身边的时候故意搞点小动作去分散那些大人的注意力,毕竟大人不会对小孩子有疑心。”
  肖恩沉默,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费南继续道:“据那些狗主的描述,把狗送回来的那家伙外貌特征几乎都一样,高个子,棕色头发灰眼睛,由此看来是同一个人所为。”
  “费南,这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肖恩黑着脸问他。
  费南瞟了玛利亚一眼,“一晚上大家都忙着找她去了,而且我也是听她讲述之后才联想起这个,我现在马上让人去打探风声。”
  肖恩看了看费南,然后转过去又扫了一下女佣,把枪拍放在桌面上,准备回房间。
  “要怎么处置她?”旁边的费南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玛利亚。
  肖恩瞄了她一眼,思考了两秒钟,“她毕竟没好好看紧我的狗。”于是肖恩重新把枪拿起来对着哭声凄厉的玛利亚,准备扣下扳机。
  “逗你玩儿的。”肖恩冷眼看她,“如果这事真的错不在你,我会原谅你,但事后你拿完这个月的薪水马上给我捡包袱走人。”说完随即转身离开。
  上楼重重摔上房门以后,肖恩跟换了个人似的,他扑倒在床上,开始放声大哭,如泣如诉,有够悲伤。
  这就是肖恩·古斯曼,芝加哥黑手党家族的独子。
  说起古斯曼家族,这是个从19世纪60年代便开始发家的黑手党组织,第一代创始人由小本运输生意慢慢做大,将家族的业务由芝加哥不断往全国扩充,时至今日,在国际上也竖立了相当的威望,这一切功劳理所当然得归功于家族的历代Boss,但打江山的毕竟是先辈们,在外人眼中看来肖恩不过是个借着现任Boss的庇护作威作福的蛮横恶少。
  这位恶少有个软肋,特别爱狗,都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爱狗无可厚非,但肖恩的爱则有点过了。好吃好穿好住那是必然的,牛牛拥有自己的房间、游泳池,私人SPA技师和厨师,而且这还是肖恩擅自从家族成员的福利费中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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