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厘米的阳光 by 墨宝非宝

时间: 2016-01-07 00: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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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厘米的阳光 by 墨宝非宝


   《一厘米的阳光》作者:墨宝非宝【完结+番外】

  文案

  他们相识的太早,记忆太多,反倒显得模糊了。

  她只知道,她曾毫无保留地爱过他。后来她长大后,他因为好兄弟死在战火中,辞去战地记者,回来了。有时上帝很吝啬,只会给你一厘米的微弱阳光,不管对她,对他,还是对那些渴望和平的人

  “你是我的纪忆,也是我此生的记忆。”

  关键词:半养成系/叔文

  依旧是个简单的故事,他是她生命里最后的一厘米阳光,而她,是他唯一坚强的理由。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忆,季成阳┃配角:┃其它:

  编辑推荐

  ☆你眼底一个波澜,已有人为此溃之千里,爱情啊……

  ☆暖心作家墨宝非宝倾情书写《一生一世,美人骨》后最美爱情篇章。

  ☆各大小说榜单推荐,引无数读者共鸣青春必读本,带你寻回那段青春时光里最温暖的记忆。

  内容推荐

  他是她生命里最后一厘米阳光,而她,是他唯一坚强的理由。

  季成阳于纪忆而言,是童年时的一支喜乐,少年时的一杯咖啡,是那一只专为她而画的风筝,是那一部没看完的《大话西游》,更是她灰色生活里不可替代的憧憬与爱。

  她追在他的身后,模仿着他的方式生活,喜欢着他喜欢的东西。

  对纪忆而言,她的整个青春期,从遇到季成阳开始,就只写了一个名字。

  纪忆于季成阳而言,是一抹清晨的微光,是最温暖的存在,是关于祖国最深的牵挂。

  他曾为了梦想一再离开她,甚至伤害了她,可最终,他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多年之后再回首,他绝对想不到,那一天,自己带着一个小姑娘去登台跳舞,就跳出了这么绵长的感情线。

  杜拉斯曾说:爱之于她,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

  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而对季成阳来说,对于爱的解释就简单了很多——

  爱情,就是纪忆。

  ★经典语句★

  ☆最初的那种喜欢,和占有没有任何关系。喜欢上一个优秀的人,诱惑力是无法想象的,想读他读过的书,走他走过的路,吃他吃过的东西。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有人肯花时间陪她做任何想做的事,而这个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从十岁就帮她完成了正大光明坐在院儿里的电影院看一场属于自己的电影的愿望,到后来,在高原上,陪她看雪山。还有好多,为她挽救濒死的兔子,甚至为她用杯子造出一道彩虹……因为得到的少,才弥足珍贵。

  ☆你眼底一个波澜,已有人为此溃之千里,爱情啊……

  ☆他和纪忆之间的那些事横跨了太多年,不可能重演,也不会有人有资格、有机会再代替。所以必须是这个女孩,必须爱,也必须是一辈子。

  ☆这一秒,他还能清晰记得1997年的那个酷热夏夜,他为了安慰一个因为没见到父母而哭成泪人的小女孩,带着她在大院的电影院里看了一部香港明星的代表作。空荡荡的电影院,小女孩怯怯的眼神,都记录在那一个没有爱情,没有战火,更没有生离死别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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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寸寸时光

  ☆、楔子

  那天,她正在爷爷的书房打转。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早上起来就嗓子好疼,觉得头昏昏的。她已经习惯了家里常年白天没有人,尤其是寒暑假的时候,更是习惯了自力更生解决任何问题。

  可现在的问题,她觉得自己生病了,需要吃药。

  但是好久没生病,忘记药箱在哪里了。

  就在终于翻了七八个抽屉后,她终于找到了药盒。

  消炎药两片,感冒药两片,要不要牛黄解毒片也来一片?好像去年发烧的时候,妈妈给自己吃过一次,那也来一片吧。

  她一个个从锡纸板里抠出药片,倒好水,就听到门铃声。

  她把药片放到餐巾纸上,跑到大门上,垫着脚尖看猫眼。

  盛夏的阳光穿透走廊玻璃,落到楼道里,甚至每个角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阴影。而就在这刺眼阳光里,她看到了季成阳。

  后来他才告诉她,其实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而此时,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纪忆透过猫眼,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大哥哥,高、瘦,他正在低头抽着烟,不像是爷爷的那些穿军装的学生,只是穿着黑色及膝运动短裤和白色短袖……

  因为低着头,短发略微散乱地从额头上滑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她没有出声,像是看电影的慢镜头一样,看着他单手撑在雪白的墙壁上,把手里的烟头按在走廊的金属垃圾桶上。最有趣的是他按灭了烟头还特意用手里的那截烟,擦干净了那个灰色的小点,然后,把烟头从侧面丢了进去。

  然后,他抬起头,一双清澄漆黑的眼睛望了过来,似乎因为门内没有声音而微微蹙眉。

  然后,门铃又被他按响了。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开门的,就隔着门问了句:“请问你是谁?”

  这个家属区在整个大院里,想要进来起码要过两道门卫兵,这栋楼又有密码,根本不会有外人进来。整个家属区都是四层的楼,一层一户人家,互相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了,可这个人很陌生,应该是哪家在外读书的大哥哥吧?

  “纪忆,我是季成阳。”

  声音冰凉凉的,却很温和,告诉她,他的身份。

  季成阳啊……她想起来是季爷爷家的人,是说好要送自己去汇报演出的小季叔叔。

  是季暖暖的小叔。

  这是个出现频率很高的名字。

  季成阳,六岁开始学钢琴,比同龄人晚,九岁已经登台演出。小学跳级两次,念了四年,十六岁就读宾夕法尼亚大学……这些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季暖暖时常念叨的话。

  他是在美国念书的人,美帝国主义什么的……也经常会被爷爷念叨。她记得几岁的时候穿了双红皮鞋就能被爷爷玩笑说是“小皮鞋嘎嘎响,资本主义臭思想”,所以这个大学就已经去资本主国家的季家小叔叔,老是被爷爷挂在嘴边念叨,说什么国内那么多好大学,不好好在国内呆着,为国做贡献,非要去国外读书……

  不过好像,现在好多了,念叨的少了。

  纪忆打开门,仰头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不耐烦的人,叫了声小季叔叔,然后就打开鞋柜给他找出拖鞋,还没等客人进门就自己跑去厨房洗了手。

  季成阳换鞋进门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搬起碧绿色的透明凉水壶,往玻璃杯里倒了些水,然后蹙起眉,一口气吃下了五粒药。

  好苦。

  她灌了好几口水,终于把最大的那片牛黄解毒片咽了下去,嘴巴里却因为药片停留时间太久,满溢了苦苦的味道。她想说话,却先被苦的眉心拧了起来,又连着喝水,然后就发现小季叔叔走到自己面前,半蹲下来。

  他让自己和她平视,尽量声音柔和可亲:“在吃什么?”

  “药,”她轻声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发烧了,嗓子也疼。”

  她试着咽了口口水,好疼。

  他漆黑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怎么吃那么多?”

  “吃少了不管用,”她用非常娴熟的理论,告诉他,“我特别爱发烧,以前吃半片就好,后来就要一片,现在一定要两片。”

  他蹙眉,手伸出来,放在她的额头上:“没有量过温度?”

  带了些清淡的烟草味道,手心还有些凉。

  她乖乖站着,好奇怪他的体温在夏天也如此低:“没有……温度计。”

  温度计上次让自己摔碎了,她都没敢和爷爷说……当时还特别傻,用手去捡那些银色的圆珠子,抓都抓不住,就拿了一堆餐巾纸给擦干净了。第二天和同桌赵小颖说起来,她还吓唬自己说那个东西有毒……还好擦完没有立刻吃东西。

  她还在庆幸曾经的自己没有因温度计而中毒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站起来,很快扔下一句说回楼上拿温度计,让她别再吃药了。没过三分钟,这位季小叔叔真就拿着一根温度计下来了,让她坐在沙发上,把温度计递到她嘴边:“来,张开嘴巴。”

  她把温度计含住,才想起来,低声念叨了句:“在医院不都是用酒精擦干净的吗……”

  她还没嘟囔完,嘴巴里的温度计就被一下子抽出来,她被吓了一跳,去看他。后者白皙的侧脸上,分明已经有了些懊恼,用餐巾纸擦干净温度计之后,又递给她:“夹在胳膊下边吧。”她嗯了一声,早早学会察言观色的她,发觉这个小季叔叔真的犯了错误……还是不要揭穿他好了。

  不过……刚才含着那个温度计,不会病情又加重了吧?

  纪忆把温度计夹在手臂和身体间,拿起遥控器,开始拨电视剧看。

  这个时间正好是灌篮高手。

  不过……她悄悄用余光瞄着季成阳,让客人陪自己看动画片是不是很不好?于是她又一本正经地拨过去,内心十分纠结着把台停在了新闻联播,脑子里却仍旧奔跑着流川枫樱木花道……可显然季成阳并不需要看这些东西,他刚才去拿温度计的时候就从楼上带下来了一本书,打开随便翻看着,似乎很有耐心陪着她这个小孩。

  纪忆思考了会儿,又悄悄把电视调到了灌篮高手。

  当晚,他先开车带她去吃了前门的麦当劳。

  这是北京开得第一家麦当劳,刚开张不久时,很多同学就都去溜达了一圈,虽然大部分人回来都在说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她记得季暖暖还抱怨过,没有在国外的好吃,可怜她只能分享好吃或者不好吃的经验,没有人有时间带她来吃一次。

  开始她还期盼,后来也没什么执念了。

  没想到几年后,就在这天晚上,她被季成阳第一次带了过去。不过因为在家吃药量体温,耽误了不少时间,季成阳只是把薯条汉堡拿到车上,边开车边看着她吃完。

  那天其实是文工团的汇报演出,她参加的少儿组的节目只是为了尽兴,或者说为了让台下的那些各有功勋的老人看看自家孩子,乐呵乐呵。因为纪家都忙得不见人影,所以才临时拜托老友的儿子,这个暂时清闲在家,准备出国继续深造的季成阳带她去参加演出。

  “不要紧张。”季成阳蹲下身子,低声告诉她。

  说完,他的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一个二十一岁的男人,也没什么哄孩子的经验。

  这不是她第一次登台,却是第一次有类似“家人”的陪伴,本来不紧张,反倒因为这清浅的四个字紧张起来。甚至站在深红色的幕布后,开始心跳的看不见前路。

  理所当然,她犯错了。

  这是她和另外一个男孩子一起表演的藏族舞,因为发烧头昏昏沉沉的,向后下腰时,头饰从头发上滑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了舞台地板上。这是她从未遭遇的,一时间脑子里都只剩了大片的空白,只是下意识弯腰,捡起头饰,然后抬起了头。

  一瞬间,就彻底懵了。

  舞台有着聚光灯,而台下看不到人脸,黑暗中只能看到一片片的人。

  她真的怯场了,只觉得腿都是软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也不跳了。最后,她真的就转身跑下舞台,没有完成仅剩十几秒的节目,剩了那个男孩子一个人在台上傻站着……

  后来过了很久,人家提到纪家的这位小姑娘,还能说起这件事。

  多半是无伤大雅的笑笑,说小姑娘很羞涩,估计是吓坏了。

  那晚,季成阳也觉得她是吓坏了,想不到什么安慰的方法,再次开车把她带到快要打烊的麦当劳门口,下车给她买了一杯新地,草莓味的。他回身上车的时候,把用餐巾纸裹好的塑料杯递给她:“没关系,下一次就有经验了。”

  纪忆接过杯子,打开吃了口冰激凌,真好吃。

  她顿时觉得这个始终不太爱笑,不太爱说话的小季叔叔,也挺可亲的。

  “我觉得……没有下次了吧……”她吃了两三口冰激凌,想说自己不想跳舞了,但是没敢说出口,继续一口口吃着冰激凌。

  “你跳的很好,刚才我在台下听到很多人在夸你。”

  她含住了白色的塑料勺子,随着眨眼,眼睫毛微微扇动着,忽然轻声问季成阳:“小季叔叔……你是不是特别想安慰我?”

  他咬着烟,还没来得及点燃,若有似无地嗯了声:“还想吃什么?”

  纪忆摇摇头,笑得眼睛弯起,继续一口口吃冰激凌。吃到一半却像是想起什么,咽了口口水,觉得嗓子已经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了:“我是不是生病了,不能吃冰激凌?”

  他看了她手里的冰激凌一会儿,终于嘴角微微扬起,略有些无奈地笑了。

  一天之内犯了两个低级错误,始料未及。

  从整个下午到夜晚,他终于从那一抹笑容里现出了几分柔和,然后,很快下车给这个小女孩买了杯热牛奶。

  路灯连着路灯,昏黄而温暖的颜色。时间太晚,两个能通车的小门都已经关闭了,车只能从大门里开进去。扛着枪的士兵跳下站岗台,查看他的车辆出入证时,他却发现小女孩已经睡着了,而怀里抱着的是还没喝完的牛奶,塑料口袋已经扎好了一个死结,似乎是为了防止牛奶洒出来……

  好细心的小姑娘。

  士兵敬礼,准许通过。

  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真是高烧了。

  所以……第一次带她出门,就让她发高烧了吗?

  ☆、第一章模糊的记忆(1)

  季成阳抱着烧得迷糊的纪忆回到自己家里,正好二嫂从厨房走出来,一看就笑了。尤其他的性格,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肯抱一下,这个画面,实在太值得珍藏了。

  “她在发烧,我想带她去医院,她怎么都不肯去。我看她家里没人,就先抱回来了。”季成阳把她抱到自己的屋子里,轻轻把她放在了床上。

  然后伸出用两根手指,又去试了试她的体温。

  “西西家没人是经常的,”二嫂不太在意,“他们家对小孩子是完全精神高压、生活放养政策。”二嫂一边说着,开始帮他拿药。

  二嫂是院里子弟小学的校长,两家又是上下楼,熟得不能再熟了。

  纪忆怕黑,有时候家里没人,爬上楼来和季暖暖一起睡也是常事。

  “精神高压?生活放养?”

  “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给你举例好了。所谓精神高压呢,就是完全看重小孩子的培养,西西四岁半就上小学了,所以比暖暖小了两岁,还是同班同学,开始成绩跟不上,数学都考过五十分。后来慢慢一点点追上来,很快就班级第一,保持到现在,这点儿暖暖真比不上她。”

  四岁半?的确早了些。

  “可是对小孩子的生活啊,就不太讲究了。”二嫂拿来温水和药,自然递给他。

  他去试着喂纪忆,纵然是迷糊着,却很好照顾。

  给什么吃什么……

  “比如学校去春游,别人家孩子至少都有水和苹果吧?他家直接就在桌上放了五十块钱,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说一路上开车去两个小时,小孩子不吃不喝,装再多钱有什么用?还好我在车上,把暖暖的吃的分给她。”

  他听了几句,想起下午小女孩吃药的样子。

【一厘米的阳光 by 墨宝非宝】(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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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睡神亲吻过的男人 by 渡易水--预览  
 
  ☆、谢云远
 
  蓝荆大学的自习室里永远不乏埋头苦读的学子,每个班级都有独立的自习室。学生在宿舍里往往会控制不住地上网,打游戏或者聊天,学习效率很低。所以想要在课后学习的人往往都会到自习室里自习。尤其是临近期中,期末考试的时候,自习室往往人员爆满。学校鼓励学生静下心来做学习,在这两个学习高峰期自习室是通宵开放的。
  这学期开学没多久,课业轻松,正是学生最悠闲的时候,自习室里的人寥寥无几。一向竞争激烈的金融系学生在这时也是最放松的。教学楼一楼金融系的自习室里灯火通明,教室里人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人。
  右边靠窗坐着一个男生皮志朋,戴着黑框眼睛,正对着一本英文价值投资理论的大部头钻研,他叫皮志朋,年纪里有名的学霸。男生一边看书,一边在纸上做笔记。
  “真的是谢云远哎,好激动”
  “哇,好帅。”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皮志朋的思路被打断,他不满地扫了一眼第一排中间的几个女生,不像是本系学生。她们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不时遮遮掩掩地向最后一排望去,再掉过头来嘻笑一番。
  又是一群无脑的花痴,皮志朋皱了皱眉,这种事一周里里总会发生几次,都怪那个爱出风头的人,学生会主|席,年级长,走到哪里都一副炫耀的样子。这种人最能招惹那些同样轻浮的女生,皮志朋怨恨地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男生。
  最后一排坐着一个高个男生谢云远,低着头黑色的额发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睛。此时他正伏在桌上,整理着什么。
  不得不说蓝荆大学在全国的声威不是徒有虚名,学校名气大,福利也好的惊人。学生每年都有一笔经费用来做研究学习。每人每学期可以报销的经费在2000左右,当然如果超出这个限额不多又确实是用于学习的花销也可以报销。
  男生此时就在整理报账单,一张黄/色木桌上整齐地放着一叠发/票,桌子右边是一张详细清单。他要做的就是核实每个人的发/票,填写总金额。前排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嘴里还议论着什么。但他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低着头,一板一眼的做着统计。
  “年级长!”一个很高的声音喊道。
  男生手上的工作被打断,有些生气地抬起头,他的鼻梁高而不粗狂,眉骨尤其漂亮,两条剑眉斜飞入鬓。五官如同雕刻一般俊美,美的让人有一种压迫感。好在额前的黑发散碎下来,让他平添了几分稚气,消磨了他五官中逼人的锋芒。
  谢云远喜欢坐在最后一排,因为这样可以将整个教室收入眼底,任何人的都逃不脱他的眼睛。前面女生的注意,他早已习以为常,完全不放在心上。但那一声突兀的喊叫,却打乱了他的思路。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找,漆黑的眼睛,透着犀利地光芒。
  赵河瘦瘦的,不高不矮,一张脸看起来倒是精明,两只眼睛也总是泛着狡黠的光。他踢踢踏踏地走过来,手里甩着一个白色的塑料口袋,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张发/票。金融系有好几个班,发/票都是由班长收集好,再交给年级长统计,今天是上交发/票的截止日期。赵河之前只顾着哄女朋友,差点忘了交发/票的事。
  还是班上学习委员提醒,他才想起来,匆匆忙忙收拾好发/票,去年级长宿舍找人。不在?!打电话关机!
  赵河知道谢云远的毛病,认真做事的时候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不管你这边有什么急事,他也一律云淡风轻,不予理会。这点提起来就让人恨地牙痒痒,不过谁让他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找人呢。
  谢云远是出了名的难搞,但是又能把每件事做的井井有条,让人不得不信服。所以赵河也只敢对他的这种怪癖发发牢骚,哪里敢当面抱怨。
  想要找到他其实也不难,那个人作息规律到了极点。晚上大都在自习室自习,所以他径直来到自习室,果然被他找到。
  “年级长!”赵河大喊一声。
  谢云远抬起头,凌厉的眼神朝他扫过来,赵河生生打了个寒噤,像被两柄利剑射穿一样。谢云远平时很是和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和他交谈甚至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赵河见他生过一次气,先在还心有余悸。他生起气来,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你,虽然不开口,但鬼/畜的气场都能吓死人。
  赵河可不敢拔谢云远的虎毛。
  他心虚地搓了搓手,脸上陪着歉意的干笑,轻手轻脚地走到谢云远桌边。
  谢云远已经换上了温和的表情,好像刚才一瞬间的冷硬只是错觉,“赵河,来送发/票?”
  “对啊,我刚才收好发/票。我们同学就是不积极,连|发/票都要拖到最后才交”赵河讪讪地回答,把袋子轻放在谢云远桌上,扫了一眼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的四沓发/票,其他四个班的发/票都交来了,他显然是最后一个。
  “哈,那个还好赶上,还没过截至日期,对吧?”
  谢云远微微点了点头,“都收齐了?”
  “收齐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谢云远修长的手指拿过塑料袋,把里面凌|乱的发/票拿出来,摊在桌上。和旁边整齐的四叠发/票对比起来,赵河班上的□□乱的让人心塞。赵河尴尬地立在原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有些乱。”
  谢云远从一堆发/票里,夹起一张泛黄的□□,“这张宾馆住宿的发/票不能报销。”,他扫了一眼□□上的名字,“张静远,赵河?”
  艹,怎么把开/房的发/票也拿出来了!赵河一把夺过夹在谢云远食指和中指之间的发/票。抓耳挠腮地道:“拿错了,拿错了。”
  谢云远意有所指地看赵河了一眼。 
  “艹,远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平时贼精的赵河,在谢云远了然的目光下,居然编不出一个可信的理由,他只想一头撞死算了。
  赵河窘迫地立在当地,谢云远继续排查发/票,赵河的冷汗都要下来了。每找到一张不合格的□□,他|妈|的就不应该把发/票一股脑塞进袋子里!为什么不先检查一遍再送过来,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中间谢云远又找出几张不能报销的发/票,每找到一张不合格的发/票,赵河就想把自己抽一巴掌。最后居然发现一张赵河回老家的火车票!蓝色的火车票怎么能混在一堆白/色的发/票里?赵河算是被自己的智商打败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谢云远金口一开,赵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压在背上的石头终于卸下来。立刻挺直了背,大气也敢出了。他握了握拳头,下次,下次一定早点准备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登场了,有没有很闪亮
修改一下,和谐太多了。□□都要和谐,欲哭无泪。
和谐成这样,简直没法看了。
 
  ☆、招聘助理
 
  中午谢云远照例登上校园网,看一下兼职工作的信息。登陆账号后,看到“申请发帖”信箱里躺着几条帖子。蓝荆大学的校网一向活跃,本来只是给本校学生的一个交流平台,但因为流量大,大学生又是很强的消费群体,很多人就开始打起了赚钱的主意。
  一来二去,很多不是学校的人也想办法弄到了校网的账号。参与的人越多,校网越是火爆。人杂之后,一些问题也浮出|水面。就拿谢云远负责的兼职工作版来说,有些兼职信息不属实,甚至可能存在诈骗现象。
  为了过滤这种虚假信息,兼职工作的板块所发招聘帖子,都要经过版主审核之后,才能允许发布。谢云远是这个版面的版主,所以每天都会登上去审核一下招聘信息。
  信箱里的帖子,谢云远一一看过,有两条是招家教的,一条招遛狗的,一条英语陪练的。谢云远看这几条工资都比较合理,地方也没什么异常,点下绿色的“准许发布”按钮。帖子就发出去了。
  他眼睛扫过,几个热门板块的帖子都浏览了一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正准备退出,这时信箱又闪了一下。谢云远点开信箱,又是一个招聘兼职的帖子。
  标题:招助理
  内容:3000/月电话 13712358679
  帖子的内容简单至极,给的工资却高的吓人。蓝荆的学生出去当家教,每小时才30元,一天做2个小时只有60,一个月下来1800。平时还要上课,基本没有人能够每天都去,所以一个月能挣1000已经不错了。
  这么优厚的工资,又没有说明具体要干什么,也没有给出地址,很不符合发帖要求,极有可能是诈骗帖。
  谢云远一手托着下巴,令一个只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这是他思考问题,惯用的姿势。这种有疑点的帖子也不能直接删除,既然发帖人留下了联系电话,拨过去问问看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不迟。
  谢云远拿出手机,把帖子上留下的电话号码输进去,按下通话键拨过去。
  嘟——嘟——嘟,谢云远数着手机响了八声,才被接通。
  “喂”,那边是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听声音年龄在二三十岁。
  “您好,请问您要招助理吗?”谢云远礼貌地问。
  那边大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嗯了一声,声音拉得老长,慵懒至极,竟然说不出的勾人。谢云远被那一声哼的,心里像被挠了一下。
  “你会做家务吗,会不会做饭?”依旧是懒洋洋的问话。
  那边显然把他当成了应聘的人,谢云远正色道,“会,不过……”。
  “行,就你了,明天来上班,我住在永乐小区,3栋,4单元,503。” 对方只听到他前面的回答,不等他说下去,就打断道,说得很快,好像不愿浪费一点时间。
  “可是您要求的工作内容……”
  “很简单,打扫打扫卫生,顺便做做饭就行。好了,我要睡了,明天早点过来”。
  嘟嘟嘟,电话断了。
  谢云远还没有来得及问他的详细信息,就被挂断电话。真是个怪人,这么高的工资招一个助理,就只是做做家务,顺便给他做饭?
  有人辛苦工作一个月还不能拿到3000工资。他却用3000块招一个生活助理。谢云远摇摇头,这个社会就是这么不公平。
  这个人大白天的居然要去睡觉,打电话过去响了八声才接,估计之前也在睡觉。一定是个极其懒惰的人。而他又能出这么高的工资,多半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这样的人生活不能自理也不为怪。照他的工作内容,哪里是在招助理,分明是在找保姆。谢云远想不通既然是找保姆,为什么把帖子发在学校的网站上。
  虽然谢云远心中还有疑问,但根据他的判断,这个找助理的应该不是诈骗,一个骗子不会像那边的人那么懒洋洋。谢云远把鼠标放在“准许发布”按钮上,就要点下去。
  突然心中一动,他为什么不去试试呢。工资那么诱人,对方的要求他都符合。而且这学期课程轻松,找个兼职赚点外快,岂不正好。即使是个骗子,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别人能拿他怎么样。如果是个不识相的,那更好。空手道道馆的沙包他早就打腻了,来个活人练练手,也不错。
  谢云远淡淡一笑,他从笔筒里取出一只铅笔,在纸无意识地随意涂抹。既然这样,明天就去会会这个有钱的公子哥。他把|玩着手中铅笔。绿色的铅笔在无名指和中指之间旋转,无名指稍一用力,铅笔便脱离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翻腾一圈,准确地落到中指和食指之间,没有丝毫间断地再次旋转起来。
  那么这条招聘信息就没必要发出去了。谢云远勾唇一笑,把鼠标从绿色的按钮上移开,关上网页。这就是上|位者的特权。
作者有话要说:  转笔大爱啊。。。
 
  ☆、打报告
 
  金融系的院楼修得宏伟气派,三十几层高楼拔/地而起,高大的建筑外壁贴着蓝色的玻璃。在正午的阳光下墙壁反射着耀眼的蓝光,使整栋楼看起来更加雄伟挺拔。周围还有几个院系的院楼,但都只有几层,最高的也不过十层,和金融系的院楼一比都成了矮子。而据说这栋院楼是一位金融系校友所捐赠。

  谢云远每每仰视着这栋大楼,心里都有什么东西在膨|胀,他也要成为那样成功的人。让所有看不起他家的人都闭上嘴巴滚开!
  辅导员的办公室在11层,谢云远按下11层的按钮,电梯里还有一个人。是院里一个很有名老师,没有给他带过课,但谢云远认识他。
  院里的元老级人物,在著名期刊上发表过多篇论文。谢云远写论文的时候,没少参考过他的文章。
  “你是谢云远吧?”杨教授和蔼地和他打招呼,他虽然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很有精神,脸上总是带笑,大家开玩笑叫他老顽童。
  “是,杨教授,您怎么知道我。”谢云远恭敬地道。
  “哈哈哈,金融系出了你这么一个人才,我老头当然知道啦。”杨教授中气十足地笑起来,厚厚镜片后的眼睛眯在一起,端详谢云远,“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想当年我也是金融系的小帅哥哩。”
  杨教授回忆当年的样子,莫名地好笑。
  “哪里。”谢云远谦虚道:“我只是成绩比别人好一点而已,怎么敢当。”
  杨教授晃了晃脑袋,对他的回答很赞同的样子。他伸手去拍谢云远的肩膀,但是谢云远长得太高了,有一米九,杨教授够不着他的肩膀,退而求其次,拍了下他的胳膊。
  “年轻人这么谦虚,难得啊。你发表在xx期刊上的那篇论文我可是看过的,里面关于期货市场的提法很大胆呀。虽然我不完全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文章写得很有新意。年轻人的看法就是不一样啊。”
  谢云远那片论文写的确实精彩,虽然有的观点欠缺成熟,但不失为一篇佳作,否则也不会被国内顶级金融期刊选中。
  “杨教授过誉了。”谢云远不想太过谦虚,那样就有些假了。
  “不过誉,不过誉。”杨教授摆了摆头,稀疏的胡子跟着一上一下,很是滑/稽“小谢啊,老师很看好你。研究生有没有选好导师,有没有兴趣在我门下做课题呀?”
  杨教授是院里数一数二的博士生导师,已经连续几年只收博士生了。现在为谢云远破例,收下一个硕士生,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但是谢云远有自己的打算,礼貌地回道:“谢谢您的看重,但我不准备读研,毕业后就直接工作了。”
  “太可惜了!有能力的人不作学问,太可惜了,实在可惜!” 杨教授遗憾地直剁脚,“你再考虑考虑嘛,现在就决定,为时过早了吧。”
  “谢谢您的赏识。但我已经想好了。”他想要恨不能早点工作,干一番事业,那样妈妈就不会被人看不起了吧。
  杨教授还是不死心。他很爱才,见到一个好苗子,不挖到自己身边来,怎么也不甘心。但不管他怎么说,谢云远还是不为所动。
  院系里级别越高的老师,办公室的楼层越高。谢云远要去的11层已经到了,杨教授的办公室在17层。
  “哎,你要是改主意了,一定要来找我,千万别被其他老师挖走了啊。”,杨教授直到谢云远走出电梯,还在劝他。
  电梯门就要合上,谢云远朝杨教授歉意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这层楼是南北两面的格局,中间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两面都是办公室,辅导员的办公室在南面,靠近走廊尽头的地方。
  办公室外面绿色的门牌上写着李文昌,下面一行小字,金融系本科生辅导员。就是这里了。
  谢云远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一个男声道。
  谢云远推开门。房间里放着几盆绿植,有一盆很大的虎皮兰。
  李老师肥胖的身子陷/在皮椅中,桌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谢云远眼尖地看到一旁有一个精致的茶盒,上面用草书写着黄山毛峰几个字。
  李文昌看到谢云远进来,油腻的脸上堆上笑容,热情地道,“是小谢啊。”,嘴上说着,身子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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