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网络版) by 黑白剑妖

时间: 2018-03-19 00: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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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网络版) by 黑白剑妖

 
 文案:
 
 
《陌上花开》中的太监渺渺跟王爷的故事
 
人人都说魏小渺有颗七巧玲珑心,
 
然而这颗玲珑心其实只是颗无色的水晶珠子,
 
不能自主而战战兢兢的通透着宫廷世道,自卑自贱于低微出生与宦官身份,
 
极力忽视七王爷对他的炽烈情意,面对七王爷苦心孤诣的追求,
 
他选择小心翼翼的逃避,恭敬的表面下旁徨无依,不能说出口的爱慕刻骨铭心。
 
魏小渺说:“王爷,你不需为我大费周折。”
 
七王爷说:“我喜欢为你大费周折。”
 
矛盾纠结的挣扎,情生意动的缠绵,
 
魏小渺只想求得一晌贪欢,许为一生念想,七王爷要的却是一生一世,执念至死不休。
 
百转千回后,当飘忽不定的心终于落到了踏实处时,
 
他只想再对七王爷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坦白讲这个故事本来就是想写太监的性苦闷与压抑过度爆发后的狂野奔放(?)!
 
结局当然一定会是甜蜜嘿皮烟顶(?),所以请大家放心~
 
楔子
 
前尘往事
 
魏小渺本不姓魏,姓何,原籍楚南,亲父不详,因此跟随母姓,自幼由外祖母抚育,祖孙二人的情感十分亲厚。
 
其母何氏于他四岁时被一陈姓商户纳为小妾,何氏绝然抛亲娘弃亲子,不曾一次返家,直到七岁那年,陈家使人将他接过去。
 
自从,他不再见过外祖母,然而他总记得外祖母含泪笑着对他挥手的苍老容颜,还有她的手抚摸他的脸颊时的感觉,因手茧粗糙而有点刺刺的,却是一生当中最温暖的童年记忆。
 
印象中总是打骂他的母亲在陈府侧门等他,一身绫罗,珠环翠绕,已不见以往的粗陋朴素。
 
她对他露出娇美慈爱的笑容,但他在她眼中看见了嫌憎和厌恶,甚至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恨意,他知道,她是真的恨着自己,恨着这个让她受尽痛苦磨难的私生子。
 
何氏领他到正厅,要他跪在地上向陈老爷磕头,成为陈老爷名义上的儿子,改姓陈。
 
然而陈小渺当不到一年,一名到楚南宣旨的皇宫内官到陈府吃酒做客,陈老爷为求荣华富贵,想从儿子们之间挑选一个送给魏公公当义子,可又舍不得亲生儿子,谁都晓得太监收异姓义子多也是送进宫里当小太监,日后能继承宫外家业且捧他牌位的,多是由族亲过继、拜过祖宗的同姓宗家子。
 
何氏顺水推舟把自个儿的亲生儿子推出来,陈老爷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魏公公见他虽瘦小了点,可容貌生得清秀白净,性情又温顺乖巧,便点头答应收他。容貌好的孩子在内宫总是较有前途,毕竟主子身边的奴才好看,不仅主子看顺眼,在其他主子面前也有面子,丑的通常都只能去做粗活杂役,不能去做侍候。
 
何氏让儿子再次跪在地上给另一个男人磕头,自此认了魏姓。
 
七岁那年,他从何小渺成为陈小渺,八岁那年,才成了魏小渺。
 
九岁,他和另一个魏公公的义子魏若草一同进宫。
 
十岁,他被挑选为三皇子的随读小侍,魏若草则进入宫廷教坊成为伶童。
 
何小渺和陈小渺是他短暂的前世,在悠长今生中漫漫而过的,是魏小渺。
 
那根绑缚他一年的细牛筋和剜去身体一部份的小片刀,就像二杯饮不完的极苦孟婆汤。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但,孟婆汤总要饮完三杯才能将前尘往事清洗干净,很久以后的后来,他有时不禁会想,宋炜是不是他的第三杯孟婆汤?
 
第一章
 
大绍德治十年,初冬。
 
下雪了。
 
魏小渺想,承天殿早朝时该多添几盆炭火,尤其得在礼部侍郎大人身边多加一盆,免得他受寒,让皇上CAO心。
 
他吩咐身边的常随太监,将添火盆的事传话给承天殿的管事公公,又想,皇上近日劳于朝政,略显疲惫之态,得嘱咐御医及御房给皇上做药调理,或许可提醒皇上前往北林冬宫休沐,以利除倦解乏。
 
再想也该给各宫娘娘和皇子公主再备置新冬裘与冬被,特别是喜乐小公主前些日子吃了点风,至今仍咳嗽未止,更需注意保暖。另外还想到陈公公和常公公之间的纠纷、浣衣局的浣衣宫女有些已到出宫年纪,要招一批新的进来……
 
魏小渺要想的事很多,这大绍宫内无论大事小事,总是钜细弥遗。
 
侍立于御书房外,他低声吩咐着常随太监去做这事,去做那事,又有各司各局的太监来跟他说说这事,问问那事,央他拿主意。
 
御书房内,传出几声轻咳,他立即搁下其他人,亲自到偏厅冲了杯热茶,静静端进御书房中,静静置换皇案上那杯已稍凉的茶盏,然后再静静退出,继续处理内廷事务。
 
有些人以为皇帝近侍只是整天站在皇帝后面听候吩咐,事实上,皇帝在御书房里忙,魏小渺则在御书房外头一样忙,有时甚至更忙。
 
每天皇帝忙完政务回到后宫即可休息,而身为内廷大总管的魏小渺常常得继续处置宫中大小事,虽然已不需再由他服侍皇帝进膳入寝,不过如果礼部侍郎留宿宫中,他就得跟在一旁亲自伺候着了。
 
毕竟,外人尚不知晓皇帝和礼部侍郎之间的女干……咳,恋情,就必得好好替他们掩盖,尽量守得滴水不露,侍郎大人是主子的心头肉,他怕别人侍候得不够灵巧或太拘谨戒慎,让侍郎大人不自在。
 
私心而言,他喜欢与侍郎大人相处,这位大人性格随和好侍候,且有种能令人放松心神的奇妙特质,处之如沐春风,也许是被那份慵懒与豁达感染了吧。
 
待几位与皇帝议政的官员离开后,魏小渺叫人去御膳房弄碗热汤与一盘点心来,进入御书房替皇帝拾整叠乱的奏折,将阅完朱批的奏折分门别类,好派还上奏者或发至各部去,这是他当秉笔太监时的活儿,皇帝总还习惯让他来做。
 
见皇帝伸手揉了揉眉心,略显劳倦,魏小渺恭声轻问:“皇上,可要歇会儿?”
 
皇帝放下手上的奏折,执杯饮茶,稍事休息半晌后,说:“朕上个月召七王爷回京,过几天应该就快到了,小渺,你安排一下洗尘宴,记得去跟大王爷要清歌来献曲。”
 
“皇上是想让大王爷也来吧。”
 
“是啊,把朕几个兄弟姊妹能叫的都叫来,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小人知道了。”
 
“还有,替朕准备一件礼送给七弟。”
 
“敢问皇上想送什么?”魏小渺问。
 
“你挑便好。”皇帝看他一眼,再道:“虽然,朕觉得你应该是最好一份的大礼。”
 
“皇上说笑了,小人可承当不起。”魏小渺一如往常恭顺回话,没表现出别扭或惶恐,打小在皇宫中长大,经过多年历练,早能将真正的心思情绪隐藏得滴水不露,当人奴才,尤其是皇帝身边的奴才,连喜怒哀乐都必需慎之又慎。
 
皇帝若有深意的笑了笑,说:“人都说魏小渺有颗七巧玲珑心,朕却看这颗玲珑心不怎么开窍。”
 
“玲不玲珑都是别人说的,只要皇上不嫌弃小人心笨手拙便好。”魏小渺微笑陪皇帝说话解乏,再替皇帝斟茶,态度恭而不疏,总是恰如其分,得体周到无可挑剔。
 
“朕要真嫌弃你,把你打发了,真不知要乐了谁。”
 
“皇上,别老拿话逗小渺,那是您的近臣,不是养在廊下的鹦哥儿。”边上忽扬起惺忪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
 
“去忙你的吧,这里毋须侍候。”皇帝说,神色温柔的起身走向屏风后,那儿,有个高卧北窗下的侍郎大人。
 
“小人告退。”魏小渺躬身退下。
 
轻轻阖上房门,仍隐约可听到礼部侍郎的声音:“小渺是人,不是物品,怎么能当成物品送来送去?”
 
“朕那不是说笑么。”
 
“你可别真的不顾人家意愿,把他送给什么人。”
 
“这是当然,朕身边和宫里头都少不了他,饿不饿?先喝碗汤暖暖胃。”
 
魏小渺嘴角微扬,心道这大绍四海之内,唯有这位侍郎大人敢这样跟皇帝说话,都六年了,皇帝对他的眷宠只有日渐增多,没有减少一毫,爱之甚深。
 
人们总说皇家无真爱,可在皇帝与礼部侍郎身上,他却似乎能看到了,由衷期盼这二位真能成就一世情缘,地久天长,白头偕老。
 
走出御书房,抬头望了望天,在细雪纷飞中呼出一口白气,北方的冬天总是如此寒冷,几乎错觉连眉毛嘴角都要结上冰渣子,冻得骨子都要颤抖了。
 
楚南的冬天是不是也这么冷,他已经不太记得了,只依稀想起外祖母熬的热姜汤又甜又辣,喝一口便能暖和身子,喝完一碗鼻头都出汗了。
 
记忆中的楚南已是那么遥不可及,连做梦都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形状。
 
而那个人,就要从那个遥远的地方,回来了……
 
七王爷宋炜,当今皇帝的异母弟,一年前自请出京,皇帝因之册封楚南王,将楚南画为封地,由他去治理。
 
除皇帝外,无人理解本一个养尊处优的天潢贵胄,为何会突然想去那蛮野边陲之地,简直像把自己流放了。
 
也许,他有他的故事,任外人如何猜测,皆不得而知。
 
而魏小渺的故事,该从十三年前踏进皇宫高墙的那刻开始。
 
那时也是像这样下雪的初冬,天空遮翳着沉甸甸的白霾,羽绒般细雪无声飘落,轻轻沾在头发衣服上,他没伸手去拂,静静让干爹牵着,走入朱红宫门内。
 
宫门后是一条封闭的圆拱形长廊,深幽幽像个山洞,如一头兽的咽喉,他并不感到特别害怕,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听谁说过,皇宫是个会吃人的地方,而自己正在被它吞进去。
 
干爹说了,走进去,不论活着死了,都是里头的奴才。
 
当时他年纪小,不过九来岁,还不懂什么叫惆怅,也没有多少惶恐,只知道那是要待一辈子的地方。
 
走出长廊,踏入这听说会吃人的地方的第一步,其实是轻巧的,小小的脚踩在薄雪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再走几步,偶然回头,看见足迹已被新雪覆盖,几乎快看不见了,彷佛对他说,你没有可以回去的路了。

 
走在高墙夹道的小径中,覆雪的石版路很冷,冻气穿过鞋底钻入脚心,他紧握干爹柔软温暖的手,却驱不走漫延上来的寒意,抿着嘴不喊冷,透出几分脆弱的坚强。
 
干爹另一手牵着的小草呜呜咽咽已哭了许久,娇稚的音嗓像小鸟似的,嘤咛宛转,竟是悦耳好听的。
 
干爹难得没有呵斥他,纵容他啼哭,那是对他最后的怜惜。
 
从今以后,再没有人会怜惜他们。
 
不管将来是死是活,即使能幸运的攀高得势,他们依旧只是人家的奴才,一个残缺不全的阉人。
 
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门,路上陆续遇到其他人,有的向干爹行礼,有的干爹向他们行礼,有的会问一下俩孩子,有的连瞧都没瞧他们一眼。
 
最后,干爹牵着他们进入一间屋子里,先向一名灰色长胡子的老先生问候,再道:“咱家今日带了两个孩子过来,麻烦徐太医了。”
 
大绍王朝严格规定民间不可私行阉割,欲进宫者需经过挑选后,再由宫内专为内监看病的太医来做,避免草菅人命与各种利益弊端。
 
老先生问:“满十四岁了没?”
 
干爹回答:“还没,两个都九岁。”
 
“哎,这么小就送进来了?”
 
“早点进来少挨一刀,比咱连鸟都没有强些。”
 
“鸟咋用,没了蛋扎了根,还不是只不能飞的废鸟。”
 
干爹苦笑一声,说:“总还是鸟,至少还能像个男人站着撒水。”
 
“你倒是心疼他们。”
 
“即便不是亲生,可跟了我姓魏,好歹也算父子一场。”
 
老先生不再多说什么,叫俩孩子脱下裤子,站到一张矮凳子上,干爹将安静的魏小渺推出去。“小渺,你先。”
 
魏小渺迟疑了一下,这才不由得真的害怕起来。
 
“别怕,你们还不必动刀子。”老先生和声安抚道。
 
“快上去。”干爹催道。
 
魏小渺只得慢慢脱下裤子,站上凳子,屋子里烧有取暖炭炉,可少了遮蔽的皮肤仍觉阵阵寒冷,不由轻轻颤抖。
 
老先生从一柜子中取出几条半透明的细牛筋,又拿白色干净的布沾水,先擦拭牛筋,再擦拭小孩儿尚未发育的下体。
 
湿冷的布巾及陌生人的接触令魏小渺生起抗拒,想躲,却不敢躲。
 
老先生将两条牛筋分别扎上他的睾囊和阳根底部,慢慢束紧,把两物都勒得微微发紫,才打个细小的死结,嵌进肉里。
 
疼,真的很疼。
 
疼得差点要掉下泪来。
 
魏小渺咬着下唇,硬是忍住眼中滚动的泪水,想哭,却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哭。
 
以前,他不会在母亲面前哭,因为越哭,落在身上的疼痛越多。他不会在外婆面前哭,因为只要他哭,外婆也会落泪,他不想看到外婆为他伤心。
 
久了,他不再轻易哭泣,眼泪对他而言,是种奢侈的东西。
 
“不错,能忍,未来有可为。”老先生点头赞许,嘱咐道:“等过几天习惯了,就不觉疼了,需每日仔细清洗干净,三个月后先拿掉绑蛋的牛筋,如果箍死了就能把蛋剔出来,到时只会有些皮肉痛,所以千万不要自个儿偷偷松绑,不然得再绑上三个月,鸟则要绑一年才能松。”
 
魏小渺含泪点头,疼得双腿发软,险些从凳子上跌下来。
 
干爹伸手扶他下来,转头对魏若草说:“小草,换你了。”
 
魏若草见状更怕了,哭得厉害,不肯站上凳子。
 
干爹正要斥责,老先生摸摸胡子看了看他,对干爹提议道:“这娃嗓子挺好,要不先送到教坊学音,说不定更适合他。”
 
干爹注视着他沉吟一会儿,叹口气道:“也好,虽不能飞黄腾达,倒也少了糟蹋,安稳一生。”
 
俩小孩的命运由此而定,一个宫廷内侍,一个教坊伶童。
 
乍看之下,魏若草似乎比魏小渺幸运,可魏若草在十四岁那年,一样逃不过净身命运,同样一刀子剔除生育能力,只为留住最美好的天籁之音。
 
白霾的天空下,羽绒般的细雪犹自摇曳飘落,与那年同样的雪,人却已有不同,魏小渺走在当年曾走过的小径,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弯弯绕绕,如一头兽的九转回肠,这吃人的地方倒还没真吃了他。
 
或许,只是在慢慢消化着他,而他却不自觉罢了。
 
严格说来,魏小渺在宫中的生活并不特别艰辛,没有外人想像当阉奴的种种磨难,和别人比起来算是顺遂的,干爹对他寄予厚望,带在身边严格教导,他性子虽然乖顺安静,可心思伶俐聪慧,十分玲珑,更难得的是心眼踏实,手脚勤快,不像别的小子净爱偷懒打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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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养成 by 繁丧三千(下)--预览  
141.别的地方……
      醒来后,经过一个月的调养,万灵出院了。
      脸上被毁容了的伤恢复的很好,新长出来的肉颜色偏淡粉嫩嫩的,但是万灵觉得没什么,比起现在还需要人扶着走路的腿来说要好上太多。
     出院时万家一大家子的人全部都来接他,男人没办法拒绝,他在家里莫名受到的关注最多,就连所有大大小小的侄子侄女都总是满眼星星的看着他,好像他是个什么伟大的了不起的人。
     尤其是万父和表亲的大哥对万灵是比对任何人都要好的,即便现在万灵已经成年十多年了也没有变过。
     看着热热闹闹的家人,万灵总是不由得想起梦里死寂的狐妖山,那种绝望,他真的不想再来一遍,果然还是现实比较温暖。
     万灵是个同性恋这件事是在他成年的时候和家里人摊牌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大家接受的很顺利,只是本来万父和万母以为会一直陪着万灵的是谭狼——那个从小看着长大,已经被他们当做另一个儿子的男孩,结果前几年就这么分手了。
     当然,儿子的感情父母是不能插手的,但是很明显,由于从小两家人走的很近,就算断也是断不干净的。
     这就造成了很多比较尴尬的局面。
     比如逢年过节谭狼还是会和万家一起过,和每个人都熟稔并且亲密;比如万灵出了什么事情,万父万母第一时间还是将万灵送到了谭狼所在的医院。
     是的,学生时代的谭狼说过他要成为一个医生,以后专门保护万灵,然后他做到了,他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掌控着每个送到他手上的人的生死。
     万灵和他前任谭狼是顺其自然的在一起的,当时他在听到完全不像个小孩的谭狼说要为了他成为一个医生,万灵嘴上并不领情让他不要这么草率的为了别人决定自己的未来,滚回去再好好想想,心里却还是被打动过。
     但是在一起后,万灵才发现,谭狼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草率,并且认真的恐怖。
     很巧,谭狼就是万灵梦里那个正太大魔头,只不过现实的谭狼并不是永远都长不大,谭狼在高中的时候就比万灵高半个头了,高中毕业就在一个春天将他和男人之间那层暧昧的纸戳破,在明媚的天气那无人小树林,在那斑驳漂亮的光影下青涩的接吻。
     谭狼从小长相就精致的不行,就算没有表情,那薄薄的嘴唇稍微一勾便带着点点惑人的邪气。
     万灵觉得自己大概是对谭狼和自己过去印象太深刻,所以才在梦里都梦到被谭狼各种欺负,各种吃亏,毕竟万灵在十几岁的时候的确胖了一段时间,浑身软绵绵的,正是调皮时期的谭狼就天天在他身边捣蛋,一边说睡在他身上好舒服,一边给他取了个外号叫‘五花肉’。
      相比较之下,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万灵觉得还是梦里的正太大魔王有品位一些,‘肥狐狸’明显比‘五花肉’好听啊。
       好吧,万灵跑题跑的严重了。
      总之,和前任和平分手——至少万灵认为是和平分手——还是能做朋友的,他也和严玺说过这件事,严玺表示他不介意,严大律师说他可以和万灵一样把谭狼看做弟弟。
      当事人不在意,前任的不在意,万灵也就不会对这些事情上心了,倒是苦了周围的一大堆亲戚。
      或许是因为当局者迷,也或许是他们自己的脑补,旁观者总是能若有若无的感受到前任和现任两人表面融洽实际却波涛汹涌的气场,简直毛骨悚然。
      但是大家都帮忙维持着假象,便让处在中间的万灵至今没发现不对了。
      当然,万灵还是知道要和谭狼保持距离的,比之还是朋友的时候自然是疏远了些,严玺才是他现在的恋人,就算严玺说无所谓,但是照顾照顾严玺的心情还是有必要的。
      所以,当万灵被严玺半搂着走到医院迎面看见等在车旁的谭狼,万父和万母都走过去和谭狼说话,万灵则没有他们那么热情,淡淡的朝谭狼说声谢谢后就站在一旁没有怎么说话,累了就朝后倾的靠在严玺的怀里,而严玺则只是眼神和谭狼对上了一下,和对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便在万灵耳边问要不要先上车。
     男人摇头,还是等万父和万母与谭狼说完话才上的车,原本是万灵的大哥送万灵两人去幼稚园门口接万欧回家,结果谭狼却表示他们既然是同一个小区,当然是他比较顺路,便说由他送万灵两人去接万欧回去。
     “这太麻烦了,你不上班么?”万灵记得找谭狼做手术的人总是多的数不清,到现在都已经预约到明年。
      谭狼眸色幽深,笑了笑,说:“不麻烦,你们不是要搬家了么,以后估计想坐你也坐不了我的车了,来,上车。”
      说罢,青年将后面的车门打开,动作绅士的不行,身上淡淡的香烟味道在经过的时候,浅淡的扑在万灵的鼻尖,万灵熟悉这中香烟的味道,他和谭狼在一起的时候谭狼偶尔就会抽,并且只抽这一种牌子的,从来没有换过。
      “那就麻烦你了。”严玺没有开车来,答应的没有任何勉强,自然无比,好像他和谭狼也是普通朋友一样自然,“万欧的幼稚园在……”
      “华西路是吧。”谭狼顺口就说出来了,用的陈述语气。
      严玺没有任何反应的将万灵抱着进了后座,随意的回道:“嗯。”
      万父和万母等一大堆亲戚看着万灵和严玺坐着谭狼的车走,表情也是有些无奈。
      对他们来说只要万灵喜欢就好,可是如果非要他们选,他们还是觉得谭狼要更适合万灵,不是现在那个严玺不好,毕竟谭狼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要更知根知底,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毕竟他们都已经把谭狼当儿子看了……
      万母每次看见谭狼默默的来看他给他们老人送些保健品和时令的水果时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万灵那边,万母就心疼的不行,她总觉得谭狼是还喜欢他们家万灵,想要复合的,但是每次悄悄问,谭狼那个傻孩子都只是腼腆的摇头。
      在万母和这一大堆亲戚眼里,谭狼真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惜了……
      车内。
      坐在驾驶座上的谭狼狭长的眼透过那后视镜看见后座上的青年正勾着男人的下巴在帮万灵吹掉进眼睛里的睫毛,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上笑容不变,漠然的抽回视线盯着前方的路,只是那骨节分明的手又推上了一个档,将车速加快了些。
      “阿灵。”谭狼像每个尽责的医生那样询问起来,“腿还疼么?”
      男人本来要回话,结果身边的严玺却是先帮他回了:“还好,走路还是有些吃力,不过没有什么大碍了。”
      谭狼大概也不在意是谁回答,反而和严玺聊了起来,万灵就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说话,一边看车外的风景一边捏着严玺的手指头。
      于是心思不在此正在思想放空的万灵没有听到另外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关于撞了阿灵的人,严律师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
      “不必。”严玺道,“很快就有结果了。”
      “这样啊……”真可惜……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是到了幼稚园门口才结束。
      万灵要给万欧小朋友一个惊喜,便自己去站在门口接万欧了,留下两个俊美的各有风格的青年站在车子旁边,一个靠在车旁,点燃了一根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旁边青年听一样,道:
      “他还是这么喜欢捏别人的手,让他做副驾驶太容易出事了呵……”
      严玺听了,漆黑的眼眸只是看着接到万欧后蹲下来和万欧来了个大大拥抱的男人,淡淡说:
      “我怎么觉得,宝贝喜欢捏我‘别的地方’多过手呢……”
 
 
 
 
142.正常
      “爸爸,小欧要要冰淇淋。”
       在刚带上万欧小朋友上车,四处张望着着万欧就忽然看见有其他小孩拿着甜筒从旁边走过,立马就羡慕的眨了眨那双澄澈的大眼睛,看着万灵,说出开头那句话。
      万欧小朋友穿着都是他小爸也就是严大律师选的,风格意外的新潮百变,但是因为小朋友长的实在是秀气好看,怎么搭都是幼稚园的一道风景线。
     在万灵眼里,小朋友也是可爱的不行,小胳膊小腿,脸蛋肉嘟嘟的笑起来格外感染人。
     和在万灵梦里那个藕童有着比较大的区别,藕童听话懂事规规矩矩,万欧却依赖他并且爱撒娇。
     男人很少拒绝万欧,刮了一下小朋友的鼻尖就点了点头。
     小朋友欢呼着跳下车,就要拉万灵,却见站在外面的严玺一把将万欧抱起,温和的对男人说:“你坐着,我带他去。”
     万欧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即说:“小爸带我去就好了,爸爸要好好休息。”说罢他转头对要进驾驶座的谭狼‘严肃’道,“叔叔要看好我爸爸,不要让他乱跑,不然又被撞了可怎么办啊?”
     大抵是万母在解释万灵出事的事情时顺便教育了一下万欧小朋友,让他不要到处乱跑,不然会被车撞。
     被喊做‘叔叔’的谭狼眼眸迎着阳光让人看不清里面的颜色,笑容却被照的很暖,那邪痞的精致帅气让不少行人侧目:“放心,不会让万灵乱跑的。”
     说完这句话,谭狼明显能看见严玺眼底浓浓的警告,但是却视而不见,他径直坐回了驾驶座,顺便将手里的烟摁灭,火星一下子变成灰烬落了些在车内,青色的烟雾寥寥升起,在空气中扭曲成曼妙又飘渺的姿态,最后渐渐淡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往常谭狼都是主动开口,反应正常并且大大方方的和万灵说话,好像两人只是朋友而已,现在忽然安静下来,万灵却是也找不到话题了。
     万灵视线随意的扫过不远处抱着万欧买冰淇淋的青年的身影,收回视线的时候却不经意从前面的后视镜里看见谭狼的脖子上带着的细细的黑色绳子,由于青年肌肤很白,那绳子便醒目无比,连带着绳子上面被衣领稍稍挡住些的一对戒指都惹人注目。
     男人微微一顿,根本不用细看便知道那熟悉的对戒是谁的了,但是他不问,也没有立场去问。
     万灵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现在这个是和严玺一对——平静了许多。
     “真是没良心呢。”忽然,坐在驾驶座的谭狼忽然开口道,声音是淡淡的落寞。
     男人‘嗯?’了一声,便听青年笑道:
     “小欧以前可不是叫我叔叔,不过几年时间就这么生疏了,严律师真是懂得怎么教小孩。”
      是的,以前万欧还小,抱回来时刚会咿咿呀呀的说话,谭狼便一直教万欧喊自己‘爸爸’,叫万灵‘妈妈’,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这么叫到懂事才被纠正。

      万灵正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忽电话响了,他对谭狼说了声‘抱歉’才接通了电话,那头是自家现任恋人低沉醇厚的迷人声线,严玺说:
      “宝贝,儿子说要给你也买了一个,有草莓和奶油口味的,选一个。”
      万灵转头朝外看去,只见和他们只隔了一个马路的严律师勾着浅浅的笑容对他笑,他不知道对万欧说了什么,万欧也朝他招手。
      “奶油的。”男人的声音有着甜甜的笑意。
      看这多温馨幸福的一家人呵……谭狼幽幽的看着,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
      等严玺带着万欧回到车上,小朋友活跃起了车内的气氛,并时不时去舔男人嘴角的奶油,时间便过的快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惠园小区’,这个小区对面便是商业区,算得上是繁华地带,因此价格不菲,不知是有意还是真的是巧合,万灵他们住在二栋,谭狼便住在三栋,两栋楼前后相邻,打开窗帘就能看见对方的落地窗里的地板。
      “和叔叔再见。”万灵摸着万欧小朋友蓬松柔软的黑发,这么说。
     小朋友一边照做一边抱着男人的腿蹭啊蹭,可爱至极。
      谭狼自然也亲切的回应,他站在楼房巨大的阴影下看着那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占据,眼底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涟漪,他转身也上了楼,乘坐电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子很大,装修简单大气,整体风格却和谭狼不太符合,时不时的能看到多肉植物点缀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放下外套,冷静的模样在寂静的房间显得异常诡异,他先挽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竟露出一道道狰狞的伤痕,那是锋利的刀刃划出的痕迹!
      他开始洗手,再将手上的水擦干,动作优雅的像个贵族。
      青年径直走进次卧,里面摆放着杂乱的冰冷仪器,还有一个料理台。
      料理台上铺的满满都是动物肢解后整整齐齐的尸块,一眼看去直叫人觉着恐惧。
      谭狼拿起一把手术刀,熟练的开始将一个还活着的小白鼠剖开,青年开始还非常的镇静、动作沉稳,甚至在剖开小白鼠肚子的时候,小白鼠都还活着,可是渐渐的,青年像是再控制不住什么似的,捏着手术刀的手捏的死紧!
      他眸底流露出的凛然狠意让他一刀刀将小白鼠像是切水果一样且成一段段的肉块,血直接染红了青年漂亮的指尖。
      等青年发泄过后渐渐平静下来,看见被自己剁成肉沫的一大滩东西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平淡的将料理台重新收拾干净后,谭狼就又去将手洗干净,并换了一套衣裳坐在偌大的客厅里,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打开电视收看今天的新闻……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143.现在给你十分钟和晚上尽兴,选一个吧
      回到家的感觉是奇妙的怀念和新鲜。
      一踏进家门,自己年轻的恋人就熟练的从旁边白色的鞋柜里将脱鞋拿出来,他的手臂上挽着万欧小朋友那有着鲜艳色彩的书包,一丝不苟的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并将外套的褶皱细心的抚平,让万欧自己去将手洗了才转身过来,把万灵搂到怀里,那双手一只放在男人的背上一只插入万灵那蓬松的发丝里,说:
     “宝贝,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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