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万丈荣耀—穆三生

时间: 2017-07-18 17:3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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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万丈荣耀—穆三生

文案:

该文分两部分分别进行展开,中间是穿插的人物角色,分别是吴燃和肖天铭。

【这是吴燃部分】

这是一个两个人年轻时候的爱情故事,一个足够有勇气能够承担未知的路线,一个足够痴情的把心分到四肢百骸只为了相爱的时候能够让对方看的足够轻描淡写。

内容标签:强强 平步青云 情有独钟

主角:吴燃肖天铭 ┃ 配角:陈盛吴尘科苏浙

第 1 章

我是吴燃。吴家的吴,燃烧的燃。我生于吴家大哥出生后的第三年。在一个寒冷而冰冷的冬天里降临。我的母亲在剩下我的时候过世,此时的我,还没有父亲。

很多年了,我说的话都很少。所以现在要让我来告诉你们接下来的故事,还是有点担心说不太好。我起码知道,一个好的故事,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匹配得上的叙述者,这个故事就算再好别人也没法感同身受。

自我懂事起,我就明白,我是属于人们常说的那种小孩——不被上帝保佑而降临的孩子。因为没有人希望我的出生,包括我的母亲。所以她才会在完成她的任务之后果断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我一眼。那个时候她应该不知道我是在哭,我没有发出声音,躺在她还温热的身体旁边,我努力睁大眼睛把她最后的样子看清楚,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我用了很大的力气,到后来我都累得睡着了,我发现,我醒来的时候依然毫不留情的忘掉了那个女人。

在靠近中国北部东边邻国的一座小岛上,我和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共同度过了我还算单纯得很的童年。我可以说,这是我人生为数不多的快乐。如果不是那个善良而苍老的女人总是不肯答应我叫她妈妈,也许我还能再爱她多一点。但现在我也足够爱她,所以有些时候我也应该知道什么是满足,我不贪多。

六岁那年,我传说中的父亲终于出现。在他出现在我面前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是我父亲,见到他那瞬间的眩晕感是最好的警灯,他们在我荒芜一人的心脏上点燃冒着烟味的煤油灯,靠着血液燃烧一次警示我的身份和地位。

他在我面前蹲下,慈父的模样,“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你的儿子,你却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的身边没有出现过慈母,但我也不需要慈父,我只是遥遥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那个时候我有多难过啊,难过到我无法形容有一天你睁开眼睛寻找你身边的亲人的时候你突然发现她的身体变得硬邦而直挺。她们昨天晚上还谁在你身边,对你唱缠绵的童谣,而在第二日的凌晨时分,她们的灵魂已经帮你做过祷告。

这就是我二十岁之前唯一的亲人。她在我六岁生日过完三天之后的凌晨死去,她具体的死亡时间我并不清楚,就算是后来上了很多年学我开始自己寻找答案,都没法知晓。

为了这件事情,我第一次和养我的父亲发生冲突,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有证据证明我翻看了他的私密文件。其实他不可能会发现我动过他的东西,因为我压根就不会去碰他的东西。而如果我需要知道一个女人的死期,那最好的方法是去警察局或者是火葬场再不然也是法医院,而不是去我名义上父亲的书房里,翻动他的东西。

但是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些年来在外都是我‘同父同母’的大哥走过来,握着我的肩膀,笑容体贴,“爸爸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弟弟还小,他只是不知道那些东西不能动而已。”

彼时的我已经高中毕业。在属于他们故乡的本地上最好的大学。自小,我在所谓的家里存在感几乎为零,但在所有能够拿到的荣誉之中,我是最高的那个。我这里说的是,是只要是我想要去做到的事情,几乎都能成功。但在吴尘科把他略微粗糙的手掌按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对这种状态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在和他沉着冷静的视线相交会的那瞬间,我知道我要的答案是什么了,“爸爸,”这是我第一次叫他,也许是说话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以至于在听到我声音的瞬间对面那个男人的头就猛然抬起,眼神惊诧,“我大二就会出去,您别担心。”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有些话,说完是罪孽,但有些话,不说才是罪孽。

我很庆幸,这对我来说至少是个解脱。

现在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在我和姆妈的小阁楼的房间里收拾衣服的画面。虽然我没有义务把它记那么久,但在我还记得的时候,说出来也是好的。

那是我到现在即将准备忘掉的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水朝着我涌过来。没有声音,巨浪掀起的空间里我的呼吸都被狠狠的压在他的力量之下,我没法呼吸,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和我远离。这个时候我听到姆妈的叫唤,“燃燃。”

几乎是在瞬间,十九岁的我低头看见六岁的我自己站在高楼上,身边是延绵不绝的水,水,全是水。我站在水中,比我还要高的水漫上我的头顶,却没法了结我的性命。

这幅场景怪异而没有逻辑,他对我来说只是足够印象深刻,但还不足以成为我的梦境。我不是个常做梦的人。更多的时候我喜欢看人们为了他们内心的欲望那种挣扎的模样。只有在那种状态下,他们才足够自然且真实。

看到这里,也许你会觉得在这种经历下——毕竟我妈妈死的时候我才刚来到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我母亲渐渐冰凉的躯体,我多少会有些不正常。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不正常会指哪些地方,但我清楚的明白,我只是看了太多场戏,心脏这小东西已经累的有点不愿意再陪着他们演下去罢了。

戏看得多了以为就是人生,这样的人很多。而把人生当成一场又一场永远都不会完结而且高朝永远都在后面的戏来看的人,应该不多,我只是其中之一。

我看的太明白。在吴家这些年,内里人都知道我不过是个在外得不到承认的老二,在外里我不过是个永远沉迷于酒的吴家二少。

说到这里,应该就到了我该和肖天铭的故事是如何开始的时候了。

起源是一杯酒。在那场吴尘科记了一段时间的鸿门宴的席上,肖天铭帮我倒了一杯酒,放在我面前,说,“你应该喜欢。”

我没有理会他,其实对于任何人我几乎都是这种态度,看得见的巴结和看不见的嘲讽诋毁于我自身其实干系不大。我自然不必理会。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终于在后来的时间里有了打量他的念头。他直爽的笑问:“你是关家的?关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配得上美酒的人?”

我坐在暖绵的沙发上,瞬间直起了后背。

几次聚会,视线落在肖天铭身上。我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看明白了,他会喜欢我哥。他的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出卖他,这可不好。别人也会看出来的,特别是吴尘科这种类型的人,我可不敢保证让他们知道了会有什么情节发生。

所以我只能温和的开口,“酒快满了。”

肖天铭浑身一颤,他因为俯身而微低的脑袋像是受了惊吓般飞速扬起,对我有些恍然的笑笑。应该到现在没有对他说过,他的笑又让人说真话的欲 望,我靠近他的耳朵,声音依旧温和,只是我知道说下去故事也就该正式开始了,“我哥也喜欢男人。”

果不其然,肖天铭的目光终于全然固定,安放在我脸上。

后面他和我之间的事情在一两年内都是几句话能够说完的事了。我和他,还有没心没肺却一身匪气的陈盛三个人在学校里组成了校园三人组。

笑,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十六岁的我真的会做出该是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做出来的事情,在这点上我和吴尘科有那么一丁点儿像,我们都以为只有自己才足够配得上年龄。但现在我确实是和一个比我小,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们走在一块。上学下学,这种类似于连体婴儿的友情方式让我的心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被融化的坚冰,它们化成一滩小水潭,在太阳的光照下蒸发成天空飘浮的云。

衬着蓝天,也刚好。

肖天铭和我在一块的时候,我的意思是说,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会装作不经意的提起我哥。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和随随便便的态度聊起来。他以为这样就足够掩人耳目,或是安慰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真相。

我都一一忍下。这些小事和我所经历过和即将要经历过的事情比起来,太不值得一提。

我高三的那个晚上他打电话过来,肖天铭是个虽然直白但也懂得替对方着想的人,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别人。但很可惜的是,我的备注名字简单直接,天铭。

按下接听,“嗯?”

“你睡了没?”

“你觉得?”

“陪我喝酒,成吗?”神经,我暗骂一声,但在我是瞬间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他的语气里带了点微不可闻的祈求,就是这点脆弱让我在凌晨三点从被窝里爬起来穿上衣服,由此体验到的冬天深夜是胜过白日里的刺骨冰凉。

关上门前,我发现吴尘科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我脚步一顿,还是转了身回去,在衣柜里拿了一条厚重的围巾,重新拉开大门。

屋外是黎明破晓前黑的看不见光的绝望。

如果说在我精密到毫分的世界里,有个意外出现的话,如大家所料,就是我的姆妈。很让大家失望的是这个人不是肖天铭。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人都不是肖天铭。在他还喜欢别人的时候,他不够格走进我独一无二的世界里。

所以当我在望江河边上看到嘴唇冻得发白,眼神无光的人的时候,我内心其实是一片荒凉,没有心痛,没有愤怒,淡定的仿佛灵魂出窍。

在看到吴尘科房间里温暖而祥和的灯光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赴的那场约,一定是我早就能够猜测到的场面。你看看现在年轻人的人生,多无聊。

我走过去,而后把围巾递给看到我眼珠子终于转了转的肖天铭。

即使我现在是裹着两层外套,但并不代表我就有这个义务得把我身上保暖的东西给他,我只不过是觉得他还行而已,为了一个还行的人让自己受冻,而追究根底还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我凭什么。

我听到他的声音,和着江水涛涛的声响,“你还真来了。”

“路上耽搁了点时间,”我点头,看着他把围巾带上,“有没有暖和一点?”

“怎么会这么快。”他在原地跺脚,有些冰凉的急切。

我知道如果现在在我们身外还有人在看着我们的话,那他一定就能看到我眼里装的满满的人是谁。他的眼睫毛上都凝结了水珠,眼神都是一种带点失落的灰白和名为历经爱人之后成长的历练;他嘴唇青白,如果此刻在他头上倒上一盆冰渣子,冻出个长胡子,也许还能胜任六十多岁的老大爷。

我几乎没下什么决心就问出口了,“被吴尘科上过没有?”

第 2 章

“啊?”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种叫做点燃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因为那个名字,还是因为由那个名字组成的话。

我看了他一眼,很认真的意味,而后一言不发走到风小的地方,把帽子再压低。身边的风呼呼的吹,就算温度不冷,在河边且加上心理效应,想不冻出个病来都难得。我一高三生,没义务陪着现在的小年轻玩愁断肠这戏码。

肖天铭果然听懂了,低头,却还是回答了,“没有。”

“那发展到哪一步?牵手?接吻?”天,我牙齿都在发颤。这天真他妈的冷,如果说还要有什么能够把我敲碎来看看我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那只能是鬼斧神工的自然叔。只有在瞬息就能夺走数人生命的掌权者脚下,我才能仰视的心甘情愿。

“都有。”他开口有些艰难,“怎么这么问?”

“呵,”我笑:“仁兄你是晚上三点给我打的电话叫我来喝酒,结果地址却是一条那么难找的江,是不是该庆幸今夜我运气好恰好就碰上了?”

肖天铭难得的沉默。说实话,我们之间常常是他在说话,我偶尔听听,或者认真或者无所谓的略听。他不说话的时候实在是很少。

很可惜,现在我也没兴趣陪他在这里演什么苦情戏码。多站一秒我都觉得自然叔在向我他妈的搔首弄姿,搞得人牙根发颤欲 罢不能。

“开车了吗?”他问我,有些可怜的味道。

“去宾馆吧,”我叹了一口气,这小男人把自己弄成这种境地也是能耐,我就做不到,“之前你爸妈他们给我电话的时候我说在陈盛那边,明天别穿帮就行。要现在回去你爸妈才担心。”

“行,”他点头,而后问:“你也不回去了?”

“不了,”我眼睛累得很,没日没夜的做题、练习,都是要用眼的地方,现在大晚上的还不让它好好休息自然不行,“明天早上直接去学校,这里要回去睡太晚了。”

其实我是想说这里要回家太远。但我几乎是在瞬间就发现,我说的回家是肖天铭的家,而不是我现在住的那个家。在外我并不排斥这些必要的称谓,但我内心却近乎悲哀的明白,一开始就没打算当真的东西怎样都当不了真。

“我是不是太情绪化了?”肖天铭认真的问。

“没,”我走过去,和他并肩,就像他多次对我做的那样,“这个时候有个人说说话也行,会好受些。陈盛这个时候就没法充当这角色。”

说道陈盛我和肖天铭的视线终于认真的交汇了一次。两人眼里都难得的有点被叫做柔情蜜意的东西。多伟大,在犀利的风从我们身体上所有的缝隙里都钻进来的时候我们还能在这个时候因为另外一个人发生不和,再因为另外一个人而有这种类似于被感动的东西。

被感动的人从来都只是肖天铭,不是我吴燃。我只会在这样的时候想,宾馆还要走多久才能到。

这件事情第二天和陈盛打了声招呼就算过去。我和肖天铭难得有默契的对此避而不谈。我在的教学楼其实离他们两的教学楼有几分钟的脚程,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去找他们,除非他们过来找我。但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就算是来找我我也抽不出空来陪他两。相处的时间被榨的就只剩下来去无踪的那短短一段路程。

上面这段话说到底应该不是我的风格,如果不是被下面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略微有点影响到,也不至于出现这种程度的错误。

周六我一般都是在学校自习。争分夺秒的时候总有人愿意牺牲一些东西来换取另外一些东西。这就好比你走过的某段叫做人生的路,偶尔需要个美女说不定要拿十几年的青春和男人的尊严来换,我做不到。

我是在吃完午饭后收到肖天铭的短信,“在家吗,把围巾送给你。”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几乎是在瞬间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玩意儿倒是懂得几分利害。先告诉我,他要过来,而后我不在,自然会撞上该撞上他的人。

他们之间应该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什么往来了吧?具体我没注意也没心情注意,不过好说的是现在总好了,他们总有一个机会在这个天气依旧寒冷的冬天午后开始他们新的一轮关于原谅与被原谅的戏码。如果足够动人的话或许还会需要吴尘科房里那张不知道带回过几家大家闺秀的床。

我几乎是有些凛冽的想着这一切,我他妈的甚至都想到了肖天铭光着上身被我此刻最不想提起的那个人抚摸的样子——真他妈的恶心人。

如果真的相信那些在各种电视台给他们儿子女人骗生活费的所谓哲理家的话,你就会发现,从心开始,任心而活全是扯的鬼话。

在必要的时候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是我最需要也是最适合我的能力。但是现在我竟然应了那些鬼话连篇的骗子的话。人心难猜,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切甚至是清楚过——我不希望在看到他们在一起,抱在一起、搂在一起,还像之前在所有人面前那样装成一场愿赌服输的游戏来一场此起彼伏的接吻。

他们再纠缠下去,会有感情的。相信我,这个歌感情和谈恋爱过家家没关系,是那种想要共度一生的念头,我害怕这种东西。我这辈子好不容易觉得一个人还行,他怎么能转身就和我的敌人一辈子在我面前来无数场无休止属于亲亲热热你侬我侬的节目?

推开门听到足够安慰的争吵声,脚步慢下来,难得心安。

“我再说一遍,没有的事。”

“那你那天晚上就是刚好不好的转身就碰上了他?”吴尘科竟然也有发出这种语气的时候,我心下感叹这机会的难得。

“随你信不信。”

“我信,我对你什么时候不信过?”听到这句完完全全认真的话,我就知道。你完了,吴尘科。

“我对你也从来都是足够的信任,很可惜,”我得感叹有的时候感情挫伤这种东西却是是让一个人成熟的快速通道,那个在我面前永远都只懂‘啊’的小男孩也终于懂了用这种语气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我努力压下心脏上微微的不堪。

听到肖天铭继续说道:“很可惜,你给我信任的回报是什么?”

没有声音。我在想这个时候是否应该推开门或者是再弄出点其他什么声音来让他两注意点,不过转念一想,这屋子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当事人自个儿都不在乎我又何必挂心。

【你的万丈荣耀—穆三生】(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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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仙君御凰 by 下—暂满还亏--预览

43、情到深处不由己

第二日秦煜起来时,便发现许藜正在练剑。

那道剑气冲天而起,气势如虹。

许藜在地上掐诀演变,那剑气便在天上蜿蜒走蛇,金光所到之处皆是迷蒙一片,风未动,剑先至,漫天的杀气笼罩整个天空!剑修的至高处,以杀止杀。

忽而那剑锋一转,竟是没了踪迹!

等到秦煜再寻到的时候,那剑已然离莫子元身前不过寸许。

莫子元一脸委屈:

“我一听说三师兄回来,立刻就马不停蹄奔到这儿,三师兄,你就用剑来迎接我吗?”

许藜听此,敛了敛眉,将剑收归己处,方才看向莫子元,

“若你下次再伤害大师兄,就莫怪我手下无情。”

莫子元听到这里,倒是笑了。那笑好似跟小时候玩闹时候笑一般,却又隐隐透出些不同来,

“三师兄从小就是最护着大师兄的呢。你这么喜欢大师兄,大师兄知道吗?”

说罢,莫子元就把脸看向了秦煜。

秦煜闻此,却是没有看许藜。

秦煜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许藜的心思,他又哪会不知?只是许藜不说,他便也就当做不知罢了。

秦煜对着莫子元问道:

“子元来此,所为何事?”

莫子元将一眉轻轻挑起,然后说道:

“自是想让大师兄帮子元炼炉丹药。”

秦煜抬起眼来,

“什么丹?”

“极乐丹。”

秦煜听到这里,不由瞪大了双眼,

“你有极乐丹的丹方!”

莫子元笑意盈盈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玉简,然后走向前去,恭恭敬敬地呈给了秦煜。

“柳元那老匹夫缠我缠得紧,总是想要些提升修为的东西,我没得办法,只得寻了这枚玉简来。可奈何我又是水木双灵根的资质,炼不了这丹,故而只能求求大师兄了。”

秦煜虽然也觉得颇为怪异,却是没有不收的道理。

这极乐丹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旁门左道的功夫,可偏偏这旁门左道的功夫才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许藜天赋绝佳金系单灵根,十五年日夜苦练才能堪堪到达金丹初期,可那莫子元却已是元婴修士!

秦煜接了玉简,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秦煜看着莫子元那与平时并无二致的神色,却不由想起了那日在柳家看到的景象。

念到这里,秦煜心里不由泛起了些怪异的感觉,子元啊子元,我可不敢小看了你啊。

秦煜对着莫子元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莫子元说道,

“三日后你来取丹,没事,你便先回吧。”

说罢,也不等莫子元回应,便就往屋子里去了。

而许藜,也是紧跟其后。

秦煜进了屋子,便就坐在那张梨花木椅上,然后用那玉简往额头上一碰,那玉简里的丹方,便就进了秦煜识海。

许藜见秦煜收了那丹方,不知怎么的,总是觉得万分不妥,好似什么阴谋正在酝酿一般。故而待秦煜出了定时,便就急忙说道,

“大师兄,你就这么答应子元了吗?我总觉得此事不妥。”

秦煜闻此,也是一片疑惑,

“我也觉得此事甚是诡异。现在最需要修为的,不是他柳元,而是我秦煜啊!昨日莫子元还想以寻梦为引,引我入梦,现如今又把极乐丹奉上,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秦煜的声音越来越弱,若说他是在回答许藜,倒不如说他是在回答自己。秦煜慢慢阖上了双眼,然后便闭目躺在了座椅内。

许藜见此,心中也是一疼。

大师兄,你何至于此啊。不羁放纵才是你啊。

许藜走向前去,双手各自撑着木易两侧的扶手,欺身挡在秦煜身前。

而秦煜在感到一片阴影将自己遮住以后,也是一派迷茫的睁开了眼。

然后,就看见了许藜目光灼灼的眼。

“大师兄,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可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那张画像上的女子。你已经找到她了,对不对?”

秦煜一错不错地盯着许藜的眼睛瞧,然后发现自己怎么也移不开目光。那里的希冀,那里的悲伤,那里的无奈,好似一波一波,没个尽头。

秦煜没有办法骗许藜,

“是,我找到她了。”

许藜苦笑一声,然后便将头搁在秦煜的肩窝处,

“所以大师兄杀孟竹,杀同门,乃至帮助子元欺瞒宗门,都是为了她?”

秦煜点了点头:“不错。”

许藜听到这里,便把秦煜一把揽在怀里,然后把手臂收紧,再收紧。

好似这是最后一次抱秦煜了一般。

时光静静流淌,许藜却只希望时光能走的慢些,再慢些。好让这人的体温能在自己的怀里留得久些,再久些。

可时光总是无情。

许久之后,许藜终是放开秦煜,然后在嘴角挂上一了抹微笑。只是那笑在秦煜眼里,怎么看,怎么苦涩。

“大师兄,不管我是否是金系单灵根,十五年炼化金丹,都不是正常的速度。”

许藜说罢,便也在乾坤袋里拿出一枚玉简,

“这是我在一处秘境得来的,年代久远不知其何,只有这玉简上写着“损字诀”三个字。此诀损他人之修为化为己用,算是阴毒。不过,人各为己不是?何况大师兄有情种,练起此诀自当是事半功倍,想来二十年后,自能碎丹成婴。至于那极乐丹,且让那柳元去试,若是无妨,大师兄再去服食。”

秦煜闻此,自是明白,许藜这是全然为着自己啊!

可是秦煜此生,注定是无以为报。

许藜的身子映在初生的朝阳下,四周通体都是光亮。秦煜突然觉得此时的许藜像是天神一般,那么亮,那么亮。

可许藜却没有停顿。

许藜将那玉简递到秦煜手心,然后人便转过头去,从秦煜的屋子里出去了。

他怕克制不住拥那人入怀的冲动,他怕自己会不小心伤了那人。

他只能逃开。至少现在要逃开。

许藜知道,从自己转身的这一刻起,自己就再不可能拥有他了。

此生此世,自己便永远只能是那人的师弟了。

如此,也好。

至少,能伴你左右不是?

然后许藜突然想尝一尝喝醉的滋味。

十五年来,自己日夜苦修,时时刻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过为了能在那人再被掳走的时候,能有一敌之力。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走了人不可怕,走了心,才可怕。

那人的心已被人夺走,自己再怎么努力,终究只是徒劳。

许藜闭上眼睛,缓了缓那在心口上叫嚣的疼痛,然后金光一闪,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在然后,便是千坛万罐的酒,不要命地,往肚子里灌。

自古酒入愁肠,便是化作刻骨相思。

如今那人虽在自己身侧,却依旧是只能相思。那些个远隔千里万里之遥的人,怕是也比自己这个近若咫尺却不得相亲的人,还要幸运吧?

许藜再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然后酒坛倾泻,便在那空杯之中,斟满一杯。

“一人独酌,终是无趣,小友既是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凤染听此,便从那阴影里踱了出来,与许藜相对而坐。然后右手拇指与食指轻握,就将那酒杯举至唇前。

再然后,便是凤染脖颈一扬,一饮而尽。

那辛辣之意顿时自口腔蔓延至胸口,胃里更是一阵翻腾。那酒像是那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皆在心口刻画,端是疼痛难忍。

“这酒,倒是比我之前酿的桃花酿,更厉害些。”

许藜再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将那酒放至鼻前轻嗅,

“要是不厉害,不就白喝了吗?”

凤染看着许藜,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好像在未来的某一日,自己也会同他一般,只能借这酒,消了那心里的苦。

“我本来是想要杀你的。”

许藜将那酒一饮而尽,然后挑起眼来看向凤染,

“本来?那现在不杀了?”

凤染点了点头,

“哥哥不喜欢你,所以我不必再杀。”

许藜听到这里,竟是笑了出来,可他笑着笑着,却是流了泪,

“我倒要感谢大师兄不喜欢我喽?如此,我还能留得一条命在,当时是可喜可贺,是也不是?”

凤染见许藜笑得伤心,自己心里竟是怕了起来,然后也不管自顾自笑着的许藜,就要从那门里出来。

“你与我,又有何不同?大师兄不喜欢我,也不见得就会喜欢你。那我是不是,也该对你说一声,可喜可贺呢?”

凤染闻此,竟是急了,

“你胡说,我与你怎么相同!哥哥不喜欢你,可哥哥喜欢我!”

许藜闻此,更是大笑不止,

“若是大师兄喜欢你,你还需要来此杀我吗?你根本不信大师兄喜欢你,你又何苦自欺欺人?”

凤染大怒,双袖一拂便就转过身来看向许藜,

“我没有!哥哥喜欢的人就是我,只有我!”

“哈哈,大师兄喜欢你?哈哈哈哈,大师兄喜欢的,是那个日日挂在大师兄书房里的画卷上的女子,是那个自大师兄十四岁起,就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女子!与你何干!与我何干!”

许藜的笑里满是悲怆,那苍凉的语气就像是那在寒风里的烈烈作响战旗,好似不知在那一刻便会被风撕裂,然后不复踪迹。

忽而许藜止了笑,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凤染瞧,

“是,我知道自己贱,可先爱上的那个哪有不贱的?我至少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人不爱我,没有心存侥幸地自欺欺人!对,不错,我就是这样心甘情愿地爱着一个不爱我的人,这又如何!我便是要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又如何!”

凤染眼里满是慌乱,可是嘴上仍是说着不信的话,

“你胡说,你胡说!我日日与哥哥同吃同睡,哪里来的什么女子!”

许藜再笑,

“若你不信,你大可去大师兄的书房一看,你去看看大师兄的书房里,是不是挂着那么一个人的画卷!”

凤染看着许藜那笑着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却泛起些恐慌来。

其实自己早就很清楚了,不是吗?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爹爹说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凤染的话,都是骗凤染的,不是吗!

凤染的手死死地扣在门上,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我说过了,哥哥,你喜欢谁,我便杀谁。

然后人影一闪,便就没了踪迹。

44、大火一起前尘尽

今夜的月色甚是迷人,连半点乌云都不见,暖风更是阵阵,携带着若有还无的香气便就扑到人的鼻子里,端是暖人。

可凤染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

此时的凤染正站在秦煜的书房门口,那门前的禁制对于凤染,早已是形同虚设。只要凤染轻轻一推,真相便在眼前。

可便就只是这半步路,却让凤染慌了神。

凤染突然想起了之前跟哥哥在桃花坞的日子。那里只有哥哥,哥哥也只有我。

那不才是最好的地方吗?

凤染将心神一定,然后伸手一推,就打开了那扇门。

而随着那门的寸寸开启,那月光便也就在后头步步跟随,光明,也就一点一点侵蚀着那黑暗。好似什么尘封已久的记忆,在霎时间被掀开一样。

凤染缓步而入,然后在那书桌前站定。

哥哥,你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是不是也同我现在一般,站在此处,看着此人?

此刻那墙上的人正言笑晏晏地看着凤染,好似在笑着凤染的自以为是,笑着凤染的自欺欺人!那笑里似是藏着千刀万斧,一招一式都在往凤染的心窝子里戳!

凤染半弯着身子捂住胸口,这,这就是心疼吗?

可凤染转眼就将那疼隐在心里,然后抬起小脸,露出那双通红的双眼,然后右手一起,便就将墙上那人的画像攒在手里。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秦煜的身影不知何时就站在了凤染身后,那声音更是于空中幽幽传来。

凤染拿着那幅画转过身来,他想看看秦煜。可秦煜背对这那月光,神色隐在阴影里,让凤染看不真切。

就好像过去的十五年一样。

“我想知道哥哥心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人,所以便来此处看看。”

凤染的声音一反常态的平静,好似在刻意压着什么情绪。可手却是已经伏上画上那人的脸颊,

“这女子倒是一副好样貌,怪不得引得哥哥魂牵梦萦,连凤染都不要了。”

忽而凤染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得,弯着眉眼就问秦煜,

“哥哥,若是这人的脸花了,你还会喜欢她吗?”

秦煜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颤。

凤染的神色太过奇怪,竟让秦煜在这春日的夜里泛起丝丝寒意!

可凤染却没有等秦煜回答。

凤染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哥哥又岂是那贪念皮相的俗人?想来即便这女子没了容貌,哥哥也不会弃她而去的,还是死了干净。”

“你敢!”

秦煜此刻双目圆瞪,怒火滔天。

到了此刻秦煜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了,凤染眼里满满的都是掠夺!那个成天跟在自己后头的小凤凰,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么可怕的占有欲!自己是他的哥哥,他怎么敢,怎么敢!

“敢?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凤染右手一扬,那画卷便就飞天而起,升至半空。

可凤染却是连看都没有看那画卷一眼,一双美目只是盯着秦煜瞧,他想要好好看清楚这人脸上的神情,他想要知道这人在乎的究竟是不是这个女子!

然后凤染就看清了那人脸上的惊疑和愤怒。

哈哈哈哈,哥哥,你果然很在乎她呢。

所以她又怎么能活?

凤染右手又往后头一指,一簇火焰便直击那画卷而去,顿时火光一起,那画卷便就被火焰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哥哥,没有她,你没有她,你只有我!

秦煜不相信凤染竟然真的就将那画卷烧毁了,眼睛里难掩惊意。在那火焰一起的时候,便就纵身一跃,想要将那画卷收到怀里。

可凤染由又岂会如秦煜所愿?

凤染亦是飞至空中,然后右手一揽,就将秦煜揽在怀里。

二人从空中徐徐落下,那画卷的灰烬也就随风远去,再也不见。

凤染将秦煜死死地扣在怀里,然后凑上头去,就吻在了秦煜嘴角。

这吻再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吻,再也没有了那浅尝辄止、蜻蜓点水的少年情动!凤染吻得霸道蛮横,用力的吮吸令秦煜几乎不能呼吸,像是要将秦煜生吞活剥了一样!

而被扣在怀里的秦煜则是不停地左右挣扎,想要从凤染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奈何凤染抱得太紧,想躲开却被凤染箍得更牢固。忽而秦煜觉得一条湿湿滑滑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牙齿,秦煜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秦煜心里气极,张开牙齿就往凤染的唇上咬了一口,顿时一股血腥味就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可凤染却好似不知疼一般,就着秦煜张开的牙齿就将自己的舌头递了进去,好像这样便就能离秦煜再近些。

忽而凤染身子一转,就将秦煜抵在了门上,而原本扣在秦煜腰际的手,更是要往秦煜的衣服里头钻!那带着凉意的手一触到秦煜,秦煜便打了个激灵,秦煜心里一惊,凤染这是想……

秦煜哪里能让凤染如愿?运起灵力就往凤染身上拍了了一记,然后趁着凤染双手略微一松的空挡,就从旁边的门逃了出去。

可不待秦煜跑出门口三两步,后背就被一具温热的身体给包围了。

凤染那细碎的吻密密麻麻地都落在了秦煜的脖颈,而抱着秦煜的手更是不规矩地在秦煜的袍子上撕扯。

转眼之间,秦煜的袍子便就已经七零八落。

秦煜心里气极,想着从前世到异世,自己何曾受过此等羞辱!手下的动作愈发狠辣,从烈焰掌到赤颜扣,从焚如心经到九转雷火,都往凤染身上使了个遍。

可凤染根本不顾秦煜使得这些招数,只是一门心思地抱着秦煜。

可偏偏此时,一道火光自身侧向凤染袭来,凤染侧身一避,将秦煜隐在身后。

而秦煜在看清来人之后则是大喊一声,

“爹爹!”

秦怀来本来是想来此找秦煜孩儿说些事情,却不妨看到了这凤染欺负秦煜的一幕!这叫从小就将秦煜疼在掌心里的秦怀安如何能忍!

原本以为阿煜喜欢这人,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闹腾,可刚刚那一幕明明是那凤染在用强!就算他真是那凤族少主又如何?我秦怀安可不是好拿捏的主儿!故而秦怀安双手往后头一撩袍子,就摆出了个战斗的架势,

“放肆,你当我飞阳峰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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