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番外—芒果馅粽子

时间: 2017-07-18 17: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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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番外—芒果馅粽子

文案:

关于【唯一】

一直不会写文案,所以这次也不写了。

保证he、1v1

cp:池晔x邵淮

六点一到,园区里准时响起报时音乐,邵淮换下白大褂,拎上公文包出了实验室。到了楼下才发现外面正下雨,春天雨多但不大,出租车一到园区外面就被姑娘们招走,邵淮头顶公文包往公交站走。他的车前两天拿去修,这两天只好打车上班,今天看样子是连车也打不着了。

邵淮没走两步就被旁边的鸣笛声叫住,叶奇安摇下车窗:“邵淮,上车,我带你一程。”

叶奇安是年初调来研究所的副主任,入职不到两个月,手上带了四五个项目,邵淮只参与其中一个,只每周一汇报工作时与他多说几句,平日里见面次数不多。

两人交情很浅,邵淮无意欠人情,客气道:“不用了叶主任,我这走两步就是公交站。”

叶奇安作出要从车里出来的动作,“你不是在工大附近住吗?正好顺路,别啰嗦了,来来来。”

邵淮不至于这么没脸色地让领导下车,只好快走两步进了车里。刚坐稳,叶奇安就把抽纸递到他面前:“擦擦。”

邵淮笑:“谢谢。”

叶奇安为人随和健谈,来研究所两个月,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认的一清二楚,像邵淮这样长的出挑的自然记得更清楚。邵淮话很少,平日在研究所就很沉默,此刻在车上也是靠着椅背养神,视线落在窗外。

叶奇安随意起了话头:“小邵是南方人?”

邵淮似乎在发呆,听见声音轻微地愣怔,然后才道:“对,清河的。”

叶奇安笑:“清河是个很有名的地方啊,我以前还去旅游过。”

邵淮:“嗯,景致很不错。”

邵淮一直接话题,却从不起话头,还好叶奇安当领导当久了,天南海北地都能扯一些,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到了工大校门外。

邵淮电话响,顺着电话里的声音朝车窗外看,伸手和几米外的女孩打招呼。

叶奇安也看见那女孩子,苗条漂亮,对邵淮笑道:“女朋友来接了?”

邵淮闻言抿抿嘴,温和道:“不是,是我妹妹。”说完下车,弯腰对叶奇安道:“今天谢谢你了叶主任,改天请你吃饭。”

叶奇安笑道:“成。”然后看着邵淮和妹妹撑着一把伞走远,笑着开车走了。

邵苒下午看外面下雨就猜到自己哥一定又没带伞,发信息确定他到家时间后就拿着雨伞在校门口等了。这会嘴巴还不满地絮叨:“早上给你发了信息说今天有雨,你看没看见啊?”

邵淮:“本来带着的,下班时忘了拿,懒的再上楼了。”

邵苒哼了一声:“冻病了还不是我伺候你。”

邵淮斜着嘴角:“提前把你训练贤惠,将来好嫁人。”

邵淮难得和她开玩笑,嘴角那抹笑恍惚间和从前一样,浪荡人生的少爷腔调。邵苒眼睛有些酸,低着头掩去波澜,嘟囔道:“我才不嫁人。”

邵淮大三开始在校外住,一直租着导师的房子,五十平带着一个露台。一住就是七年,只不过从前是两个人,如今只有他一人。

邵苒这几年每周末过来蹭吃蹭喝,顺带帮邵淮打扫房间。这段时间邵苒比较忙,连续两周没过来,乍一进门就想暴走:“哥!!你这是狗窝吗?!”

金毛拉格甩着一身长毛从露台跑下来,欢快地冲邵苒叫唤,仿佛在告诉她,这就是狗窝。

邵淮一进门就不想动弹,歪在沙发上看邵苒气哼哼地扫地,拉格围着邵苒转,拖干净的地又被狗爪子踩脏,邵淮担心等会邵苒忍不住要炖了拉格,起身拎着它的脖子去浴室给他洗澡。

拉格跟着邵淮快七年了,算起来已经是条老狗,可能养的好,如今依然精神。邵淮用刷子给它刷背,拉格虽是条狗,却莫名其妙染了猫的习性,只要邵淮轻柔地抚它背,它立刻享受地躺在地板上。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拉格的前脚掌嵌入许多黑泥,它的脚掌受过伤,有很深一条疤痕,如今泥巴陷进去,洗起来很麻烦。以往洗澡冲冲就好,这次邵淮手指一往疤痕里伸,拉格就爬起来往外跑,一人一狗拉锯战,邵淮气喘吁吁地撑着浴室门:“拉格,不洗干净你今天别想去客厅。”

邵苒扔下扫帚过来帮忙,拖着拉格的前腿把它往浴室里拉,一边拖一边咬牙道:“哥,你这么多年还是治不住拉格。池晔哥吼一声,拉格就不敢动了。”

拉格听到池晔的名字,立刻旺旺叫,趴着地面的前爪也不似方才顽强,不情不愿地进了浴室。

邵淮憋笑着拍拉格的头:“听到池晔你就怂了?”

拉格哼哧着喘粗气。

两人合伙给拉格洗澡,邵苒想起夜晚送邵淮回来的人从没见过,问道:“哥,今天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单位同事,顺路带我一截。”

邵苒见他不欲多说,也不再多问。沉默着给拉格擦腿。拉格体型高壮,站起来比蹲着的邵苒还要高,一甩脖子就洒了她一身水。邵苒笑着掐它脖子:“拉格!”

邵淮啧啧:“拉格记仇的。”

邵苒从小怕大狗,第一次见拉格差点没吓死,明里瞪它,暗里推它,很是冷待了它一阵。后来发现狗比人有情意,才慢慢喜欢上它。可惜拉格就认了池晔和邵淮两个主人,对邵苒一直不太友好。

邵苒本来没想对这条不识抬举的狗多好,可五年前池晔去世,如果没有拉格,邵淮肯定也随池晔死在那个冬天。

邵淮的命是拉格救回来的,虽然邵淮不稀罕,可邵苒对拉格感激万分。

打扫完已快八点,邵淮将做好的菜端上桌,叫邵苒洗手吃饭。邵淮从前是个大少爷,五谷不分,池晔去世后才学着自己做饭,慢慢发现做饭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练了几年,水平已经非常不错。

邵苒一边啃鸡爪一边道:“哥,鸡爪给我打包点呗,带回去给宿舍姑娘们尝尝。”

邵淮看她狼吞虎咽的,笑道:“厨房里还有,你全拿去。”

邵苒大眼睛眯成月牙:“哥你简直是我宿舍的大众情人,这鸡爪带回去就没我的份了。”

邵淮笑着看妹妹吃的满嘴油,“想吃就说,我有的是时间。”

邵苒酒足饭饱,拎着几个饭盒回宿舍。

邵淮在阳台上看她走进校门,才放心地拉下窗帘,进卧室翻睡衣去洗澡。衣柜被邵苒收拾过,衣服叠的很整齐,邵淮随手一翻,看到了池晔的睡衣叠在自己的衣服上。

昨天邵淮找东西,从衣柜角落里翻出来的衣服都随手堆在一边,邵苒就顺手都叠在一起了。

邵淮看着那件衣服愣了一会,衣服很旧了,长时间埋在角落里,有一股淡淡的发霉的味道。邵淮拿着那件衣服往浴室走。

拉格凑上来蹭邵淮的腿。

邵淮把衣服往它鼻子前一晃,低声道:“熟悉吗?”

拉格毫无反应,它毕竟不是警犬。

邵淮走进卧室,打开淋浴,水从头顶冲下来,他眼睛一直看着旁边挂着的睡衣,水幕让他一直睁着的眼睛很难受,可他不舍得闭,仿佛池晔穿着睡衣站在那边,故意板着脸说:“淮淮,洗快点,小心感冒。”

或许是在浴室站的时间太久,拉格在外面狂吠,不停用爪子挠浴室门。邵淮回过神,匆匆擦干身体,出门安抚性的拍拍拉格的头。

邵淮这几年睡眠不好,睡前必须吃安眠药,随着效果的减弱,由开始的半粒到现在的三粒。吃完药,邵淮躺在床上看书,翻的很旧的《康德纯粹理性批判》。

池晔纯正的理科生,却及其喜欢康德,高中时偶然读了一本三大批判的导言,一发不可收拾地读他的着作,可惜以他的水平去领悟那些哲学理论,十分吃力。一本理性批判从高中看到大学,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像第一次看似的,次次新鲜。

邵淮向来不老实,两人大三搬出来同居,他见池晔临睡前拿着书不撒手,转着脑筋和康德争宠,往往搅的池晔看不了两句就和他纠缠到一块去了。大三之前,池晔看一遍书需要一个月,大三之后,一直到死,池晔还没看完这遍。

池晔看到153页。

邵淮这五年看了无数遍,可从来不会看153页之后的内容。每次翻到那个折痕,他就会从第一页重新看起。

拉格从前被池晔训练的很好,可现在被邵淮纵容,它更喜欢趴在卧室的地毯上睡觉。邵淮鼻端都是睡衣浅淡的霉味,这味道让他安心,慢慢闭了眼睛。

夜晚邵淮一如既往地梦到清河。可这次的梦境拉的更长,一直回到他十岁那年,院子里搬来新邻居,邵淮牵着三岁的妹妹在院子里玩,撞到一个年轻的女人,那女人很温柔,抱着邵苒说小姑娘真漂亮。

不对!

邵淮从梦中惊醒,黑夜里两眼湿润,明明撞到的是池晔。池晔那时候也才十岁,可是个子比邵淮高,少年老成地查看邵苒有没有摔着,然后僵着脸向邵淮道歉。宁阿姨也在一旁看邵淮,担心地问:“小妹妹,你妹妹没事吧?”

池晔面无表情地看他妈:“他是男孩子,不是妹妹。”

池晔的妈妈宁韵仔细看了看邵淮的衣着,拍着手道:“小朋友长的太好看了。”宁韵喜欢的不行,拉着邵家两个孩子进自己家,零食堆成山的往他们面前摆。

邵淮在黑夜里咬紧嘴唇,委屈地想痛哭一场。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无数个梦,梦里几乎将年幼时光翻来覆去地重活了好几遍,可梦里永远见不到池晔。

梦尽闲人,却从来梦不到池晔。

邵淮把脸埋在衣领里,深深的嗅衣服里的味道,整个身体缩成团。

池晔看着客厅坐着的两个小孩,小的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大的瞪着澄澈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小脸上是藏不住的神气,池晔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间带了笑意。他走近邵淮,将桌子上的巧克力递给他:“这个你应该爱吃。”

邵淮待在陌生人家里也不怯,接过巧克力剥开包装就塞嘴里,嘴唇张张合合,偶尔把巧克力衔在牙齿间,唇红齿白,加上绛色的巧克力,看的池晔觉得一贯难吃的巧克力此刻仿佛美味了许多。

邵淮一早起床,准备好拉格的早餐才去洗漱。拉格在厨房吃东西,邵淮将自己的早餐端上桌,偶尔将自己碗里的火腿撕下来一点扔到拉格的餐盆里,看它吃的畅快,邵淮就格外大方的又扔过去几片。

邵淮小时候养过一只小土狗,还是农村亲戚送来的。那会神雕侠侣正热播,邵淮将小狗取名大雕。大雕的人生准则是有奶便是娘,宁韵喜欢小动物,做饭剩下的骨头首先想到的就是大雕,不到一个月,大雕对宁韵这个新搬来的女人比对邵淮都亲。

邵淮连续几天在宁韵家找到失踪的大雕,脾气上来就威胁道:“下次再乱跑,我就不要你了!”

大雕听不懂人话,照旧去宁韵家讨吃的。

邵淮倒不担心它会丢,而是觉得为了一口吃的老去别人家蹭,这狗也太给自己丢脸了。

邵淮他爸是省检察院院长,位高权重,又极宠邵淮,养的他从小就是大少爷脾气,稍有一点不顺心就要发火。

邵淮决定好好整治一下大雕,掰掰它这个恶习。于是无知又胆大的邵小公子将大雕从宁韵家里拉出来,回到自己家就让保姆做了一大锅骨头汤。

稍一放凉,邵淮端着一盆骨头放到大雕面前:“大雕,我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保姆忙着干活,没空管后院的小少爷在干嘛。大雕吃了好一会才吃了一小半,邵淮看着无聊,就去大院找伙伴们玩。

池晔很少和院子里的孩子混一起,除了邵淮,他也很少和外人说话。小小的孩子看着像个大人似的,端正刻板。池晔从外面回来,看见邵淮正晃荡着两条腿坐台阶上和朋友玩弹珠。平日里不是在自己家就是在邵淮身边的大雕此刻不见踪影,池晔觉得奇怪,走上前问玩的正高兴的邵淮:“邵淮,大雕呢?”

邵淮头都不抬:“在家里啃骨头呢。”

池晔纳闷,这不是饭点的,啃什么骨头?大雕在邵家可是家规甚严的,所以才馋自己家的东西。

池晔:“这个时候啃什么骨头?”

邵淮:“我煮了一锅给它,让它一次吃个够,再也不乱跑了。”

池晔:“……”

池晔往邵淮家飞奔,大雕果然还在吃。池晔走上前看他肚子,已经圆滚滚。池晔赶紧抱上大雕往宠物医院跑。

邵淮看见情况,扔了手里的弹珠追上来,“池晔!大雕怎么了?”

池晔气道:“狗是不知道饱的,这样吃它会撑死,你不知道吗?”

邵淮一下子受到莫大惊吓,他最喜欢的大雕竟然差点被自己害死!邵淮皱着整张脸坐在一旁看医生救大雕,急的眼珠子都红了。

池晔也很紧张,看到邵淮的表情,忍不住安慰他:“大雕不会有事的。”

邵淮吸鼻子:“我再也不拦大雕去你家了。”

两人等了许久,被折腾掉半条命的大雕被邵淮小心翼翼地抱回家。

从那以后,邵淮再也不敢乱给小狗吃东西,每餐定量,多一点都不行。对待拉格也是如此。

拉格体型大,饭量也大,邵淮看着它的饭盆,再看自己的碗,索性端着碗坐到地上,一人一狗,面对面的吃饭。邵淮的胃口才勉强好一些。

邵淮典型的亲妈心后妈命,养了只小狗比谁都喜欢,没事就抱着大雕不撒手,可他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别说养狗,照顾好自己就是个问题。池晔本来不怎么喜欢宠物,后来见邵淮喜爱大雕,才对大雕上了心,他老觉得以邵淮的养法,大雕迟早死在他手里,到时候恐怕邵淮要哭死过去。

于是邵淮负责玩,池晔负责养,小土狗长到十二岁才寿终正寝。

下过雨的早晨有些寒冷,邵淮站在门口穿大衣,拉格摇着尾巴蹭他。

“拉格乖,中午我回来给你做饭。别去露台,今天会下雨。”

邵淮首先坐出租车去修车地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等红绿灯时看见旁边的车,他摇下车窗冲旁边打招呼:“早啊叶主任。”

叶奇安鼻梁通红,回过头那一会功夫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早。”

“感冒了?”

叶奇安抽纸擦鼻涕,“嗯,昨天穿太少了。”

邵淮:“买药了吗?”

叶奇安又是仰头几个喷嚏:“没有,时间来不及,也没找到药店。来这才两个月,环境都不熟。”

邵淮:“等会到单位我带你去吧。”

叶奇安痛苦地扯出笑容:“啊,多谢多谢。这真是病来如山倒。”

两人到单位停好车,邵淮在车库门口等叶奇安,然后带着人去园区西北方向的药房。这药房位置比较偏,不熟的话确实难找。

叶奇安病的比较重,医生建议他输液,可他上午还有几份重要的文件要签,只能麻烦邵淮:“邵淮,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办公室的电脑拿来?我有工作还需要处理。”

医生在一旁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为了工作不要命,你这手上还扎着针,怎么办公?”说完向邵淮递眼色。

如果邵淮圆滑点,自然明白医生这是在让他趁机劝劝领导,也好给自己加个印象分。

可邵淮没反应,或许不懂或许不在意。他起身去单位给叶奇安拿笔记本。

医生又气又笑地走开了,小伙子长的怪精神,脑子却不灵光。

叶奇安见邵淮掉头走开,心里也涌出一点失落。可这失落的缘由如此莫名,他只好摇摇头抛开。

邵淮拿来电脑,从医生要了个折叠桌放在叶奇安前面,一切弄妥后道:“我先回去工作了,叶主任如果有什么事要帮忙,尽管打我电话。”

叶奇安:“……”

难道这句话不该是他的台词吗?

邵淮就这么不想和领导套近乎?

邵淮话已至此,叶奇安倒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让他回去。

医生在一旁笑道:“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叶奇安薄怒:“估计念书念傻了。”

叶奇安挂上工作QQ,今天不需要去实验室,工作群里很热闹,一群大老爷们天南海北的扯,聊工作聊孩子聊女人,总之源源不断,叶奇安的电脑右下角不断的闪消息提醒。他屏蔽了消息,静心签字。将文件发给总部后,他才打开群消息,看热闹似的看一群男人没完没了地说话。

——该订午餐了,谁要?

——我

——我

……

群里依次报名字,叶奇安看了二十分钟的群聊,没见邵淮说过话,旁边他的头像亮着。叶奇安单敲过去。

——群里在订饭,你不要吗?

邵淮正在电脑上看案例,看见消息提醒,敲字回复:“中午回家吃。”

叶奇安:“那么远来得及吗?”

邵淮:“家里有狗需要喂。”

叶奇安也接不下去了,邵淮应该是最不会聊天的人,每次说话都能让话题在他那边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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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修仙混入网游(修真)下—柳明暗--预览

第九十六章

林爸爸发来简讯的时候,林定正坐在餐桌前吃午饭。听到简讯响起的声音,林定动作慢了一拍,才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点开简讯。

“如果真的决定了,绝不更改,那就都随你吧。”

林定看着那条简讯,沉默着僵在原地,只眼眶不知何时慢慢泛红。

很久之后,林定才伸手点上移动光脑,回复了一条简讯过去。

“对不起。谢谢。”

林定将手放下,双目无神地看着餐桌上的午饭。

那边再没有简讯过来。

林定看了很久,久到饭菜都冷了,才重新拿起筷子。

他吃饭的速度依旧很慢,但比起刚才的心不在焉,现在的林定心情好了很多。他慢慢咀嚼着,也像是在整理着自己的心情。

不知什么时候,餐桌上的碗盘已经空了,但他却没有注意到。直到又一次伸出筷子,他才看着只剩下汤汁的碗筷回过神来。

林定不自觉地弯着唇笑,然后毫不在意地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拿过放在一边的水杯一仰头喝了个净光,又随手将水杯放在餐桌上,转身离开。

像往常无数次一样,他走到游戏室的门前站定,抬手将手腕上的移动光脑在门锁前轻快地一划,门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

林定抬脚走了进去。

虽然只是四十多天没有走入这间房间,林定却已经觉得陌生。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也没有时间磨蹭,只是熟练地换上一身游戏服,打开游戏舱躺了进去。

他才刚进入天元界,还未来得及呼吸空气,先就看见了那个双眼闭合盘膝坐在不远处的陆散。

斜飞的长眉,疏阔的眼,高挺的鼻梁,几近无瑕如最细腻白玉的面庞,林定不自觉地就摒住了呼吸。

他的五感里,就只看见了那么一个人。

这是多久,没有见过这个人?

林定贪婪地看着陆散,一边在心底里问自己。

距离那一次他仓惶逃出天元界,也不过就是四十多天而已。

只是四十多天而已,一个月多一点,两个月都不够。以前也不是没有分开过,时间还比这一次要长得多,但那时也绝对没有像这次这样煎熬。

陆散一直盘膝端坐,头顶那团光雾越渐稀薄,但每一次在光雾将将要消失的时候,头顶那一片天空上就又投下一柱柱的星光,星光没入光雾。得到星光滋养,光雾又渐渐地变得凝实厚重。

如此循环往复。

在那光雾上方,不断吞噬着光雾让光雾从凝实厚重化作淡薄稀疏的,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那是一座格外辉煌宏伟,庄重威严的宫殿。

宫殿连绵数百里,上托青天,下压黄土。

宫殿之上,有帝皇高踞皇座,有两班文武拜服其下,又有神兽在各处盘旋环绕。

林定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被这一股浩浩荡荡的皇威镇压。头脑一阵昏眩,浑身乏力。

他急急收回视线,盘膝端坐在蒲团上,完全顾不上一波波冲击着身体的疲倦,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看着陆散,像是要将这些时日以来被浪费掉的光阴全部补上。

他想要,看见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不知怎么的,林定心里涌起这样一个念头。这念头越来越强烈,让他坚持着清醒。

为了不至于在等候中睡去,林定看着陆散的脸,不断地回想着他们之间的往昔。

回忆一遍遍翻过,一次次停在那天他逃离天元界之前,陆散跟他说的话,也就一次次地想起那两个人。

开始之前的陆尔,和那个他……

已经不只是陆尔的他,和那个不只是他的他……

不知不觉间,林定头脑渐渐空白,竟然莫名地就笃定。

不只是陆尔的他是陆散,不只是他的他是他。

投胎,转世……

此世,彼世……

在这头脑一片空白之际,林定这个由符箓显化的身体开始飘出一个个符文,符文飘出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那些漂浮出来的符文也越来越复杂玄奥。

林定的身体此番突变,他的魂体也受这个暂时居住的身体影响,一道淡淡的青色光华自他的灵魂深处透出,又有隐隐的歌声响起。

歌声飘渺悠长,那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锻魂歌》!

林定自筑基以后,就开始潜心研究的上古秘典《锻魂歌》!

《锻魂歌》来历玄奥,本是当时的林定自一处秘境中寻得的上古秘典,但因为《锻魂歌》修行的条件十分苛刻,林定当时也只是拿到手里而已。要说真正开始修习,就该从之前林定筑基开始算起。

但虽然如此,这玄奥神奇又贯穿林定前世今生的《锻魂歌》,到底还是保留了一点什么。

随着歌声响起,悠远飘渺的歌声越渐响亮凝实。

慢慢地,自脑海深处人类难以探寻的地方,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光屑渐渐飘出,轻飘飘地腾起,投入大脑更浅层表面的地方。

如果有人能够细细翻看,他就能看见,那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光屑里,是一个个同样支离破碎的影像,那一个个同样支离破碎的影像里,有一个个身穿长袍头挽道髻的道人。

而这些影像里,最多的,是一个有着明亮双眼意气风发的青年道人。

那些光屑又细又碎,数量还不多,等到歌声渐渐远去的时候,光屑已经没有了。

魂体里,那一道淡淡的青色光华骤然一亮,随即黯淡下去,重新归隐入林定的魂体,再也不见踪影。

而林定身体表面的那一个个字纹复杂玄奥透着亮光将林定整个身体团团护住的符箓在那一瞬间扭曲变动,符箓分化组合成一个崭新的符文。

这一个崭新的符文在半空中一闪,瞬间化光没入林定的身体。

这一切的变化发生得很快又很隐秘,沉寂在天地玄奥认真祭炼星辰图的陆散不知,一直睁着双眼的当事人林定也无知无觉。

他只是眨了眨眼睛,才算是回过神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直挂靠在林定身体上的系统,那一瞬间只是一个紊乱,等到所有平静下来,却也是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化。

不,林定在系统里的信息变了。

筑基后期。

他的修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然突破。

而这个时候,林定还是无知无觉。他只是看着陆散,很久之后,才又一次将自己的记忆翻出。

也是到了这时,林定才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多出了一点原本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至少,这些东西在他人生的这二十多年时间里,从未出现过。

他又定定地看了陆散很久,才终于将视线从陆散身上收了回来,闭眼仔细整理这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支离破碎,分散凌乱,林定花费了大力气,才算是将这些记忆一一理顺。但就算是这样,这些记忆还是有很多残缺遗漏。

可单就这样,已经足够。

林定沉默着,看着那破碎残缺的记忆里出现最多的两个人。

一个叫做陆尔的意气风发的骄傲青年,一个叫做归云子的随意懒散喜好捉弄徒弟的坏心师傅。

就算那记忆已经破碎,已经残缺,林定还是能抓住其中种种复杂微薄的情感。

后者,是他心敬之人;后者,却是他心悦之人。

这两个人,是那个同样叫住林定的青年修士最重要的人。

但他,已经不仅仅是那个林定。就像陆散那时说的,已经不仅仅是陆尔的陆尔,发现了那个已经不仅仅是他的他。

林定睁开双眼,看着对面那个还在祭炼秘法的陆散,眼神复杂地沉默。

良久,这片飓风不能侵的巨石上,响起了一声很飘渺很飘渺以至于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曾有过的叹息。

归云子此时在长榻上已经躺不住了,他负手站在那一片竹林里,抬头看着计都山的方向,像是能透过时间和空间的界限,直接看到那两个坐在计都山山巅之上的青年。

他的面上,已经没有了昔日常见的懒散随意,反而是少见的狂喜。但那狂喜里,又有着些许不太明显的心疼。

“终于,回来了啊……”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金乌升了又降,玉兔起了又落,等到陆散头顶上的那团光雾散去,辉煌宏伟的宫殿化作一卷图卷落入陆散腰间重新挂起,他终于睁开眼来死,已经是五月的光景过去了。

他才睁眼,对上的就是一双黑沉深长的眼眸。

他心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给了林定一个笑容,才反应过来:“你回来了?”

林定看着惊喜万状的陆散,也不自觉地回了他一个笑,点点头,说:“嗯。”

他眼里一个恍惚,竟然就脱口而出:“我回来了,陆尔。”

陆散僵在原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林定回过神,也听到了自己的话,他抿着唇,竟又重复了一次:“我回来了,陆尔。”

第九十七章

“我回来了,陆尔。”

陆散终于露出了笑容,笑容间,是林定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意气风发。

就在林定晃神间,却见陆散笑容一收,薄唇压下,整个人已经换了模样,沉凝端重:“林定,我是陆散。”

他定定地看着他,又一次重复:“我是陆散。”

像是告知,又像是宣告。

是啊,林定微微一叹,低垂着的眼眸一闭,再睁开时,却看着他点头:“陆散,我是林定。”

此世与彼世,他都有着同一个名字。无论是哪一个林定,都是他自己。

他是林定!

陆散点点头,看着他笑了笑,低头拿起茶炉,重又煮了一壶茶。

林定看着低头煮茶的陆散,是了,他终究不只是陆尔。陆尔不会像现在这样煮茶。他更随意豪放。

林定看着陆散煮了茶,分了一盏过来。

这一盏茶,却又和那日他初到这计都山时喝的那盏茶不一样。

陆散见林定低垂着头看茶水:“你的神魂和肉身有些不一样,这一盏青山云雾茶正适用。尝尝。”

林定点头,一手虚虚托着茶盏底部,一手轻轻掀起茶盖,鼻端凑近,轻嗅茶香。

茶香清淡沁凉,从鼻端落入腹中,又从腹部上涌至眉心穴堂。

林定享受地闭了闭眼,低头看着淡青色的茶水,赏着那舒展在茶水间犹如山涧水雾一样的茶叶,心下一赞,来不及多话,将茶盏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暖和的茶水入腹,腹下被一阵滚烫的暖意包裹,不过瞬息间又扩散至全身,身心舒畅无比,如游山野,又如在山涧漫步赏玩。

陆散看着一丝不苟地品着灵茶的林定,恍惚间看见了久远的岁月里,那个早逝的挚友。

茶,需静心以待。而他彼世年少,心中多烦杂,对这些从来不曾讲究,不像林定,嗜茶。

一盏茶尽,林定和陆散两人相对而坐,执子对弈。

林定执黑先行,陆散执白居长,但他们的心思,并没有全在这一局棋里。

陆散将白子放入棋盘,听着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你的记忆,有多少?”

林定手捻一枚黑子,低头认真思索局势,抬手将棋子落在一处:“没多少。只记得师父和你。”

陆散沉默了一会儿,又将一枚白子放下,才抬头看了林定一眼:“那你想要找回全部的记忆吗?”

林定接了一手,闻言抬头看了陆散一眼,摇头:“算了吧。”

归云子和陆尔在林定的生命里最为重要,如今重要的两个人都已经记起,那别的就不必再在意了。

陆散点点头,随手又下了一子。

三生石确实在沭天秘境里,但陆散测算过了,林定跟它无缘。本来他就在想着,要不要再想别的办法,但像林定现在这样,也足够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如像林定说的那样,就这样算了。

反正其他的也不是太重要。

林定随手落下一子,手一动,收了陆散的几枚白子:“这游戏是怎么回事?”

陆散没有看他,只低头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但也没有瞒着林定:“再过得四十九年,天元界就会和一个叫地堏界的世界虚空相接。到时,两界将会融合。我们需要早做准备。”

林定也是才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他拿着一枚黑子在手里摩擦,看着陆散研究棋局。

“这些玩家……”

陆散终于找到了漏洞,伸手落子:“玩家,不就是玩家。”

林定琢磨着这两个意味不同的玩家:“玩家就只是玩家?”

陆散带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玩家用的身体,不是真正的肉身,只是符箓衍化出来的。这符箓,他们研究了很多年,花费了很多心血才得到的成果。能自由行动,能提升修为,能温养魂魄……功能多着呢。”

林定仔细想着,手里拿着的那枚黑子不经意地落在某个角落。

陆散眼睛一亮,右手已经夹着一枚白子落下,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棋局局势瞬间变幻,本来已经处于上风的林定立刻就丢了一片地盘。

林定的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但陆散却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口里还不住地催促:“快下快下……”

林定禁不住狠瞪了陆散一眼,低头重新研究棋局。

其实就算林定拼尽全力,也未必一定就能胜过陆散这个老鬼,但陆散就是坏心地不愿让林定认认真真地下这盘棋。

看着比起刚才认真仔细了一倍的林定,陆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开口说道:“我看着符箓确实好用,配合修行提升,能增强人的神魂。如果神魂足够强,就算是没有修行过的凡人,也能激发体内灵根,得到和灵根相符的能力。”

他想了想,像是诱惑一样:“对玩家来说,就算不能证道长生,但能得到这样的能力,也很不错了。”

林定看中了一处破绽,伸手落子,听到陆散这话,想到那个连战,想到他们林家,也不自觉地点点头。

他点头的同时,还抬头看了陆散一眼,示意自己对这样的话题很在意。

陆散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棋局上被插入的那枚黑子,见林定点头,便饶有兴致地更深入详说:“其实我也曾研究过,如果一个人的神魂足够强,那他的寿元也会相对延长。虽然还是比不上我们这些修士,但比起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他叹了一声,很快又转了一个话题:“也不知道你们那边的天地灵力怎么样?”

说到这个,林定就真的是注意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我没有注意过。”他拧着眉头,“星际太过辽阔,各个星球都不一样。”

林定觑着机会落了一子,点头道:“如果天地规则允许,天地灵力足够,说不得你们那边也能修真入道。”

听陆散这样说,林定又是一晃神,只随便将手里的黑子放在棋盘上。

如果真能入道……

陆散见林定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棋盘上了,他随手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盒里,抬头看着林定。

林定却没注意到陆散的视线,兀自沉思,等到林定回过神来,陆散才问:“怎么了?”

陆散明知故问,林定也没要隐瞒:“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领父母兄长入道。”

陆散点点头,低头沉思:“入道,是吸纳天地灵气入体,锻造己身,孕养神魂,参悟造化,以明玄机。”

“我们天元界里,各门各派有的是引人入道的道典。但世界不同,天地规则不同,入道不同,道典也就不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绝对不能混用。”

在这一点上,陆散最有权威。

他自地球而来,在这天元界入道修法,当年陆尔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等到他晋入大乘,隐居山谷林海,潜心研究地球中华古典和天元界妙法,意图将地球中华古典中记载着的玄机妙理融入天元界妙法里。虽然颇有收获,但这中间到底花费了多少心血,也只有陆散他自己明白。

林定点点头,将陆散的话放在心上。

陆散看着林定的样子,仔细想了一下,还是点道:“你既然已经激发了异能,想来异能还是被那个世界规则允许的。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就算异能不得长生,只是小道,但谁能说,旁门小道不能入道?

被陆散这么一点,林定也想到了,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陆散看着他:“但你暂时不能忙活。”

林定拧着眉头,陆散不为所动:“你对这一切了解太少了。”

看着林定的目光,陆散无奈:“再说,异能出自灵根。如果没有灵根,那也就没有异能。”

灵根!

这一点也是麻烦。

林定也想到了,他只能点头:“嗯。”

陆散低头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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