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梅同疏番外 by 俞洛阳

时间: 2013-03-19 15: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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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梅同疏番外 by 俞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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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番外二:卖酒记
  回春酒肆地处巫山县城中,处南北通衢之要道上,分两层,楼下为酒肆,楼上是客房。砖木所筑,骨架高,下料大。虽装饰简洁,却着实透着气派。据说此家在别处有几家分店,荆州城中也有一座酒楼,但老店就在这里。
  酒肆里酒好,有滋阴壮阳之奇效,获返老还童之美誉,因此规模虽不大不小,客人却不少。
  
  那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坐在逢春酒楼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远远地看过去,只能看到柜台后认真查账的掌柜。他跟这掌柜的曾有数面之缘,但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厮,今番无甚可看,便姑且先将就看看。
  这掌柜年纪三十上下,肌肤晶莹,长发柔软,眼睑低垂,神色沉稳,着一件浅褐色宽衫,似是丝麻混合织就。他依稀记得这种衣料才被江南的巧手妇人们给琢磨出来,恰在京城等繁华之地的官宦中流行开,这掌柜的就穿上了。
  
  酒肆里跑堂的伙计穿梭来去,客人进进出出,掌柜的眼皮不抬,只管算账。身边一青衣小厮,专程奉茶收银。
  门口进来几个女子,身携兵刃,貌似是从一个叫江湖的地方产出的号称侠女的物事,引来店中客人频频偷窥。掌柜的眼皮不抬,只管算账。
  
  侠女们坐下,豪爽娇媚清冷温雅,各出机杼,言语之高屋建瓴处堪比男儿,惹得旁客一阵抽气之声。掌柜的眼皮不抬,只管算账。
  那豪爽的侠女嫌店中伙计貌丑还偏要来搭讪,便扬声喝道:“掌柜的,有什么好酒好菜吗?”掌柜的眼皮不抬,把手中茶盏一顿,小厮出柜来殷勤笑语:“各位姐姐,容小人来介绍一番可好?”
  
  侠女心有不甘,也只得罢了,一边眼风扫着掌柜的,一边气鼓鼓地听那小厮介绍完,娇声道:“玲珑春色,我们也要。”
  那小厮一怔:“这个女子喝不得。我们这里有梨花梅子酒,专程伺候女客人,姐姐们尝尝可好?”
  
  侠女不忿:“就要那玲珑春色!男人喝得,女人为何就喝不得?你小子瞧不起女人,欠揍!”纤手去掐小厮耳朵,小厮惊慌后退,赔笑道:“好好好,听姐姐们的。”
  桃红酒签的玲珑春色搬来,拍开封泥,十里飘香。侠女们口气虽大,饮酒却斯文谨慎,只浅斟慢饮,饮出千种风情万般娇媚,招得众酒客七颠八倒。唯掌柜的眼皮不抬,只管算账,黑衣人淡然旁观,波澜不惊,真乃君子也!
  
  侠女无计可施,豪爽的一脸挫败,温文的神色尴尬,正迟疑间,殿外又有人进来,乃是一白衣男子携一稚龄小童。男子衣袖挽起,眉目秾艳,意态风流,小童明眸皓齿,满头是汗,冲着那掌柜的扑过去:“干爹干爹,渴死了,要喝水!”
  冰山瞬间融化,掌柜的唇角噙上了笑容。小童直接爬上了掌柜的膝盖,霸占了掌柜的茶水,一通牛饮,掌柜的方开口询问:“做什么去了,渴成这样?”顺手用巾帕给他拭去额头汗水。
  
  小童指手画脚:“跟着叔父跳桥……跳……跳……”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向那男子看过去,那人正一眼瞪来,他顿时改了口:“去山里玩儿来着,过了一座桥。”叽叽喳喳比划不休。
  侠女们遂转移眼光,眼光只在进店男子身上梭巡不去,悄悄跟伙计打探:“这是何人?”
  伙计答曰:“二掌柜。”
  “那个小娃儿呢?”
  “小掌柜。”
  
  小童喝足水,想是累了,靠在掌柜怀中酣然入眠。二掌柜凑过去,低声嘟哝:“兔崽子,又占我地方!”引来掌柜的一记白眼,令一伙计抱了小童自行上楼去。
  侠女们眉眼含春,频频看来,二掌柜倒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儿,绕着店中转几圈,袖子一捋,凑了过来:“有美远道而来,不亦说乎?”在侠女桌上款款入座。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远处的黑衣人一声轻笑,心中暗道:“痞子相竟然半点未改。”
  
  那边厢已是一片火热,二掌柜桌上谈笑风生,哄着侠女们喝酒吃菜,桌下手脚乱动,踩了豪爽侠女的莲足,摸了温文侠女的大腿,一时间豪爽的不豪爽了,扭捏百倍,温文的不温文了,娇嗔万分。
  正乱成一团的功夫,一山野村夫狂奔而入:“不好咧,滴翠峡那里好好的铁链子桥,竟然断了,说是有客人依稀看见,刚才有个人带着个小娃儿在桥上蹦跳玩耍,生生跳断了桥。哪来的野人,这般能折腾?桥两边许多人,过不来过不去,急得骂街呢!”
  
  掌柜的忽然抬头,冷冽目光瞪到了二掌柜身上,眼锋嗖嗖处,侠女们顿觉冰冻三尺,瑟缩不已。二掌柜慌忙起身,便想出去暂避一时,掌柜的料敌先机,一声断喝:“过来!”
  二掌柜只得赔笑凑近,在耳边低语讨饶:“不关我事儿,不关……得了得了,那桥一弹一弹的好玩儿啊,不过随便跳几下,哪成想如此渣桥,竟然受不得!我去着人修好还不成?给些银子。”
  掌柜的冷哼,眼光有转到那几个侠女身上,侠女们在这冷冽目光的扫视下,行侠仗义之心飞了爪哇国去,口口声声唤着青衣小厮结帐。偏生那温文的侠女依旧放不下,壮胆用香罗帕包了银两,指指掌柜的,待青衣小厮将酒资奉到掌柜的眼前,方丢下眼风一枚,与同伙相偕离去。
  
  二掌柜伸手夺了罗帕,上绣着岸芷汀兰中,鹧鸪双双飞,看罢顿时轻笑不已,风流张狂:“哟哟哟,看上了!害小爷白去勾搭一番。瞧你,总沉着脸,好容易来一拨能看的美女,且对你有意,却让你给吓走了。”伸手爱抚掌柜的长发:“摸美女大腿,幸甚至哉!其滑腻难言处,堪比乃之长发。”
  掌柜的骂道:“没脸的东西,又欠打。”口中凶狠,却并不曾打,只从柜下拿出银票来,搡到二掌柜怀中:“滚,修桥去。”
  
  二掌柜的只令伙计拿了银票出去寻匠人,满脸讨好之色,试探着想挤到掌柜的怀中,却被一把推开,只得在他身边坐了,依旧纠缠嬉闹不休。店中客想是已司空见惯,并无讶异之色。
  见得天色完了,落晖满天,山色黯淡。有店中伙计送一包裹过来,恭敬禀报道:“那边一黑衣客人临去时,令将此包裹交付掌柜。”二掌柜的接过,打开一看,顿时呆住:“三……三清白眉?”茶叶有五斤之数,每岁贡品,不过如此数量。再往下翻,是一封文书,竟是鄂州两个铜矿的地契等物。
  他呆怔片刻,丢下包裹追出门去,早已失了那黑衣人的踪迹。顿时怅然若失,想那人尊贵,千里跋涉而来,自己却并未得见,且无以为报,思至此,竟是潸然泪下。
  
  那黑衣人已经出了巫山县,尾随的侍卫们纷纷从各处现身跟上。听他一边走,一边道:“不过是跳塌一座桥,摸了个女人的大腿,值得你如此恶言相向?花个银钱还得求恳你。哼,如今铜矿给了他,便是将天下所有的桥都跳塌了,也修得起,将天下所有女人的大腿都摸遍了,也摸得起,再不用受你的窝囊气。”
  旁边那乖巧的侍卫跟上,低声道:“便是受气,想来也是高兴的,主子何苦强求?且放宽心吧,我等也该回去了。”
  一干人背影隐入山岚雾气之中,终至影踪俱无。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跳桥摸腿之乐?
  子非你,安之你不知我跳桥摸腿之乐?
  子非他,安知他不知跳桥摸腿之余被斥骂之乐?
  子非洛阳,安之洛阳写番外之痛苦难当,生不如死?番外一篇足矣,不复有二,否则必死矣,必死矣!嗷嗷嗷哦啊,裸奔而去!
  

【与梅同疏番外 by 俞洛阳】(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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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黎明番外 by 沐声--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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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前世

  风娱分公司落成的时候,齐郁已经死了三年。
  新公司的名字叫夏至,很奇怪,只是下笔的那一刻,孙澈的脑子里恰好浮现出这么一个词,于是手上都没有停顿,很快地就在文件下写下了着两个字,然后就到了落成仪式。
  这几年,他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的快,又异常的慢。
  眼前的生活就像在看一场电影,热闹的喧嚣的场景总是很快就过去了,却让人没有丝毫的参与感,仿佛那个坐在总裁办公室,接受媒体灯光的并不是他自己。而安静的时候,时间就像凝滞了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难熬,偶尔他会不自觉地望着天空,莫名奇妙地走到旁边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里,他不理解秘书脸上那种悲恸同情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习惯去剖白心理,渐渐的,寂寞如死的心情和秘书的眼神都变成了常态,再也引不起他的好奇。
  风娱和夏至的发展如火如荼,除了娱乐圈之外,又涉及了其他很多的行业,每一行都做得很出色,孙澈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上来,但是再忙也有空下来的时候,他望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相框,脸上僵硬着没有表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把相框背在桌上。
  
  穆小东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对着天空发呆,有些奇怪,这些年的天气一直不大好,每次孙澈抬头看的时候,总觉得那就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雨,没有阳光,就这么一直沉沉地压着,无法解脱。
  穆小东这一次没有吵也没有闹,意外地陪他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年岁越大,他的耐心也好了很多,不像是少年时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掉眼泪。
  过了许久,穆小东才缓缓开口,“孙澈,够了,别这样了好不好?”他的语气里甚至有几分哀求的味道,“我真的很怕,你这样就像死了一样,不要想他了好不好,那是愧疚那只是愧疚。”他颤着声音可怜兮兮地说着话。
  “闭嘴。”孙澈的语气淡淡的,似乎连说话都缺了力气,这几年他的话越来越少,连表情也仿佛固定了一般,没有了太大的欺负和变化。
  穆小东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呢?齐郁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明不明白。”
  什么叫死了?死了?
  ‘哗啦’一声,桌上的文件被扫了一地,穆小东看着孙澈阴狠的眼神不由地抖了抖,往昔那个温柔的**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看着这样的孙澈,他的心里竟然隐隐发寒,不甘却被彻底挑了起来。
  “你现在摆出这种姿态有什么用?你觉得失去就是最痛苦的?孙澈,没用的,齐郁根本就不爱你了,要是爱你,他怎么会让自己消失得那么干净,连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你,要是爱你,他怎么会一句话都不留给你,哪怕只是寥寥几个字,要是爱你,他又怎么会在最后打给你电话,让他死了都要折磨你,他是故意的啊,你懂不懂,他死了都那么恨你,你为什么要称了他的心意,你看看你现在,还是个人么?住他之前住过的屋子,穿他喜欢的衬衫,喝他喜欢的茶,用他喜欢的车,可他不在了,他恨你,你是孙澈啊,是孙澈,不是齐郁,你的存在不是为了代替那个人。”
  “滚出去。”孙澈的声音冷厉而骇人。
  “我不滚,今天我一定要把想说的说完,齐郁不在了,齐桓也不在了,你这个样子还要做给谁看,你睁开眼睛看看活着的人,你答应过要跟我一直在一起的,你喜欢我的是不是。我们十多年的感情难道就不是东西?”他上前一步,紧紧抓着孙澈的手臂。
  “我最后说一次,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穆小东睁大了眼睛,嘴唇抖了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像是哭又像是在笑,“你爱他是不是?”
  “不爱。”
  穆小东讽刺地笑了笑,听着他这个仿佛早已经准备好的答案,眼睛里溢满了悲伤。
  他慢慢地走出门,那一刻,心死如灰。
  他知道他这一辈都不可能得到那个男人了,不管是身还是心。
  
  齐郁,你赢了。
  想不到走到最后,赢的那个还是你。
  他永远都不会再爱上另一个人,即使他不爱你。
  
  风娱重新装修的时候,清洁工碰倒了杂物室最上面的那个箱子,箱子落下来的时候,掉出了一个蓝布绒的小盒子,打开来居然是一块手表,尽管表面上已经有了斑驳的划痕,指针也不再走动,看起来仍然很值钱。
  她决定把盒子交给主管。
  恰好那时候方经理正在和他们主管说些什么,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时,脸上瞬间摆满了惊讶,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动容而又激动,他拿走了盒子和那块手表,郑重地跟她说,一定会重重地谢她。
  那块手表摆到了孙澈的桌上。
  方述的声音很激动,可拿出盒子的那一瞬间又有些犹豫,终究还是不忍见着孙澈一直那个样子,他低声叫了他,“孙总。”
  孙澈抬起头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到他手上的盒子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们打扫的时候在阁楼上找到的,大概是他当年离职的时候忘记带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名字也成了禁忌,孙澈不让人提起,连自己也从不去开口。
  他伸手接过盒子,方述不小心触到了他的指尖,只觉得冰凉得可怕。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孙澈看到那块手表时的表情,那样子的他跟世人眼里的风娱总裁实在差别太大。方述体贴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关门的那一刻,他看见孙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手表,慢慢抚着上面的划痕,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样。
  他深深叹了口气。
  
  孙澈的手里捏着那块表,用细布一点点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表是齐郁当年送给他的,那时候他对他都不屑一顾,更何况是他送的东西。虽然接了,却从来没当一回事,后来有次在办公室吵闹,表被他扔到了地上,又顺脚踢给了他,划痕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没想到那个人之后还是把表收了起来,只是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也许只是忘记了,也许是根本不再需要。
  现在手表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孙澈取下了手上的金表随手扔到了一边,把那块旧表戴在手上,光线折射的瞬间,隐隐看到表里刻着一行字,他走到灯光下抬起手,看到字的那一刻,整个人晃了晃,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似乎从那个人不在的那一刻起,什么都不对了。
  他的生活、他的事业、他的感情,一切都像失去了活力。
  整个人空荡荡的,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他以为他从没爱过他,他一直以为他不爱他,到现在也是不爱的。
  光线下隐隐约约地几个小字仿佛嘲笑一般立在他的眼前。
  1997年,夏至。
  那一年阳光正好,穿着白衬衣的少年,静静地朝着他微笑。
  
  在齐郁死后的第五年,孙澈终于决定去为他扫墓。 那天他起得很早,穿了一身整齐的西装,连领带也是新买的,整个人看起来很英俊,除了鬓角的白发,孙澈的样貌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走到花店想买一束花,站在门口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店里的小妹笑着问他,是不是要选一束送人,他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小妹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他想要什么花,他怔了怔,望着色彩斑斓的花朵有些无所适从,接着又捂嘴咳嗽起来,纸巾上染了一点血迹,他随意地拧成一团,扔到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小妹最终给他包了一束鸢尾,他抱着这束花开了很久的车,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他以为会在沿路上想到很多东西,可事实上,他能想起来的,少得可怜。
  仿佛关于那个人,他想起来的时候,都只剩沉默。
  奇怪的是,每一次想起他时,却是他越来越模糊的年轻模样。
  缓过神时,车内已经不知不觉流淌着熟悉的旋律,孙澈静静看了一眼,关掉了音响。
  到墓地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孙澈没有打伞,就这么淋着雨,顺着有些泥泞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离得越近,步子居然越缓慢。
  直到站在那块墓碑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那原本应该放着遗像的小方格子,硬生生空着。
  孙澈忽然觉得喉咙被领带勒得难受,他抬手松了松,却一点没起到作用,索性一把拉开带子搭在肩膀上,就这么坐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觉得墓碑仿佛是活的,沉默的跟他对抗,活着的时候如此,死了,依然如此。
  等山头的风忽然索索拉拉的吹响鸢尾花的包装纸,孙澈才终于打破沉默。
  “你赢了。”
  孙澈望着凹进去的那块遗像位置,慢慢站起来,把花放在坟前摆正。
  “你赢了。”
  他绕着坟墓走了一圈,回到刚刚坐下的位置,不过这一次,他背靠着墓碑。
  “我把旁边这一块买下来好不好,以后,我来给你做伴,你陪了我那么久,不就是想要我陪着你么。”他捂着嘴咳嗽,“你也不用等太久,顶多也就是一两年的功夫了,等我把风娱交给齐霜,就来这里陪着你,你二十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两年了是不是?”
  他一个人在墓碑前说了很多话,然后又是久久的沉默,等离开的时候,步子也是蹒跚的。
  后来,他又来了许多次,每一次回去的时候总是带着笑。
  再后来,他果然信守承诺,一辈子陪在了这块墓碑旁边。


番外3:幸福

  孙澈手术前一个星期,齐郁恰好接到通知,要配合风娱对《归途》进行新一轮的宣传。
  本来相拒绝的,谁知道孙澈竟然异常体贴地对齐郁讲,让他放心大胆地去,工作上的事情比较重要。
  齐郁当时愣了一会儿,笑着答应了下来,孙澈心里或许有什么想法,但这些不必深究,只要两个人在需要商量的事情上基本保持一致的意见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也不想多费脑子。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孙澈异常地黏糊,从吃完饭开始就赖在齐郁边上,看电视的时候还故意拉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圈,蹭来蹭去地弄得齐郁集中不了精神。
  “你这是要干嘛?”齐郁好笑地看着在他脖子边上嗅来嗅去的人,扯着他的领子让他坐直身。
  “我又看不见,光听声音好无聊的。”孙澈有些慵懒地嚷嚷,“你明天就要出去了,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要是赶不上手术,我就得一个人进手术室了。”他摸摸鼻子,竟然有些孩子气。
  齐郁好笑地看着他,“那你不想看电视想干嘛?”
  “我就想待在你旁边,你看就好了,我玩我的。”他顺势揽住齐郁的腰,手抓住齐郁的五根指头,跟他的交缠在一起。
  “那我答应你在手术前赶回来,你现在给我坐好了。”齐郁的唇角弯起,抬了抬眉毛,可惜孙澈看不见他这时候的样子,不然就不是摸摸蹭蹭能够解决的了。
  “我不想你太累,宣传这个东西太耗精力了,过了这一阵子就交给他们去做吧,至于手术的事情……”孙澈的话顿了顿,其实他心里有些矛盾,既想齐郁那时候能陪在身边,又担心最后得出一个失望的结果,那样他更加面对不了齐郁。
  正想着,嘴唇上却微微一热,他诧异地抬起头,“齐郁?”
  齐郁拧了拧他的脸,笑出声来,“头一次看到孙总露出那么可怜兮兮的表情,原来也是挺招人怜地嘛。”调侃的话用微微低沉的语气说出来,竟然有股勾人的味道,孙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立刻抛了个精光,猛地把齐郁推倒在沙发上,用身体覆住他,一只手紧紧缠在一起,另一只手摸索着碰到齐郁的脸,交换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自从两个人住到一起之后,一直是分房睡的,两个正值盛年的男人需求本来就很大,再加上忍了这么久,一着火就不得了,唇舌的交缠炙热而凶狠,几乎想要把对方吞进去了一样,孙澈的手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动到衬衫上,急切地解着齐郁的衬衣扣子,还来不及解完就把手伸到了衬衫里面,摸上他的胸膛,顺着身体的曲线一寸寸的抚摸游走,唇滑到他的脖子上。
  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曾经默契配合过的身体仿佛也有记忆一样,迅速地着了火,齐郁在狭窄的空间了扭了扭身子,把手从禁锢的姿态里解脱出来,环住他的背。
  因为换了家居服,裤子上的皮带早就扔到了一边,更方便两人的动作,孙澈的手从腰侧一直摸到裤子里,在腿间热切的抚摸滑动,齐郁扬起脖子,紧紧抓着他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地**。
  俯在上方的人因为这一声低不可闻的喘息,呼吸顿时沉重起来。
  他用膝盖紧紧抵住齐郁的腰侧,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手指的滑动中却包含着急迫与征询。
  “齐郁……”
  “嗯?”
  “做吧。”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孙总的定力也不怎么样嘛!”齐郁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偏偏在紧要关头还冒出一句似挑衅又似调侃的话。
  “对着你,我一直没有定力。”
  齐郁的笑声从喉咙里冒出来,孙澈又吻上他的脖子,在耳边轻轻地舔舐,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等等……”齐郁喘息着拉住他的手。
  “等什么?”
  “……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等等!”齐郁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孙澈怕他临阵退缩,握住他的手,狠狠吻上他的唇。
  
  客厅的等啪地一声亮了起来。
  “我说孙澈啊,你们看电视关什么灯啊!”
  齐桓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边换鞋子一边叫嚷着。
  “操!”本来火热的身体随着这一声顿时痿了下来,孙澈脸色奇差无比地叫了声,“站住,别过来了。”
  好在沙发是背对着大门方向的。
  齐桓刚走了几步,也觉得气氛不对了,屋子里那种男人都懂的味道清楚地告诉了他刚刚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的是什么事情。
  他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上却还是一贯的痞气。
  “我说你们两个,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呢,搞搞搞,居然在客厅里搞了起来,我操。”
  衬衫大敞地躺在沙发上的齐郁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孙澈黑着一张脸,摸索着帮他扣扣子,嘴里还嘟嚷着,“操,早知道当初就不给这个家伙钥匙了。”男人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很容易痿掉的好不好?
  “我自己来。”齐郁知道孙澈不方便,直接从沙发上坐起身,自己扣好了衣服,又扒拉了两下头发。
  等两个人打理好的时候,齐桓终于从厨房里钻了出来,坐在两个人对面。
  只是看着两个人坐着的沙发,脸上顿时又染上了怪异,虽然很早就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亲眼近距离接触啊,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兄弟,不尴尬才怪,幸好他脸皮够厚,很快调试过来,只是看着沙发时,还是免不了眼神闪烁。
  两个人这么热情,不会连他坐的沙发也被躺过吧,操,在想什么呢!
  齐郁本来也有些窘迫,可看到了齐桓怪异的表情,再加上孙澈那张黑脸,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孙澈心里诧异,这……好像还是这么多年头一次,齐郁笑得这么开心。
  这样想着,心里那丝郁闷的情绪总算消散了不少。
  反正以后多得是机会,就不信每次齐桓都那么凑巧。
  
  “我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赶着现在过来啊?”孙澈抓着齐郁的手,有些不耐地问齐桓,这家伙说完走了,说不定还能继续?
  “我差点忘了。”齐桓的脸上顿时兴奋起来。
  “哈哈哈,老子当爸爸了,燕妮刚刚在医院里生了。”
  “真的吗?”
  齐郁惊喜地反问了一句,“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啊,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你还特意跑过来干什么,怎么不在医院里陪着燕妮?”
  “我这不是急着跟你们两个混蛋分享嘛,你还好意思说?刚跟你们两个打电话都不接,我就直接过来了,谁知道你们两个居然……”齐桓瞪了齐

《与梅同疏番外 by 俞洛阳》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小说,本站提供《与梅同疏番外 by 俞洛阳》小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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