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黎明番外 by 沐声

时间: 2013-03-19 14: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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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黎明番外 by 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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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前世

  风娱分公司落成的时候,齐郁已经死了三年。
  新公司的名字叫夏至,很奇怪,只是下笔的那一刻,孙澈的脑子里恰好浮现出这么一个词,于是手上都没有停顿,很快地就在文件下写下了着两个字,然后就到了落成仪式。
  这几年,他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的快,又异常的慢。
  眼前的生活就像在看一场电影,热闹的喧嚣的场景总是很快就过去了,却让人没有丝毫的参与感,仿佛那个坐在总裁办公室,接受媒体灯光的并不是他自己。而安静的时候,时间就像凝滞了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难熬,偶尔他会不自觉地望着天空,莫名奇妙地走到旁边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里,他不理解秘书脸上那种悲恸同情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习惯去剖白心理,渐渐的,寂寞如死的心情和秘书的眼神都变成了常态,再也引不起他的好奇。
  风娱和夏至的发展如火如荼,除了娱乐圈之外,又涉及了其他很多的行业,每一行都做得很出色,孙澈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上来,但是再忙也有空下来的时候,他望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相框,脸上僵硬着没有表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把相框背在桌上。
  
  穆小东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对着天空发呆,有些奇怪,这些年的天气一直不大好,每次孙澈抬头看的时候,总觉得那就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雨,没有阳光,就这么一直沉沉地压着,无法解脱。
  穆小东这一次没有吵也没有闹,意外地陪他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年岁越大,他的耐心也好了很多,不像是少年时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掉眼泪。
  过了许久,穆小东才缓缓开口,“孙澈,够了,别这样了好不好?”他的语气里甚至有几分哀求的味道,“我真的很怕,你这样就像死了一样,不要想他了好不好,那是愧疚那只是愧疚。”他颤着声音可怜兮兮地说着话。
  “闭嘴。”孙澈的语气淡淡的,似乎连说话都缺了力气,这几年他的话越来越少,连表情也仿佛固定了一般,没有了太大的欺负和变化。
  穆小东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呢?齐郁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明不明白。”
  什么叫死了?死了?
  ‘哗啦’一声,桌上的文件被扫了一地,穆小东看着孙澈阴狠的眼神不由地抖了抖,往昔那个温柔的**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看着这样的孙澈,他的心里竟然隐隐发寒,不甘却被彻底挑了起来。
  “你现在摆出这种姿态有什么用?你觉得失去就是最痛苦的?孙澈,没用的,齐郁根本就不爱你了,要是爱你,他怎么会让自己消失得那么干净,连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你,要是爱你,他怎么会一句话都不留给你,哪怕只是寥寥几个字,要是爱你,他又怎么会在最后打给你电话,让他死了都要折磨你,他是故意的啊,你懂不懂,他死了都那么恨你,你为什么要称了他的心意,你看看你现在,还是个人么?住他之前住过的屋子,穿他喜欢的衬衫,喝他喜欢的茶,用他喜欢的车,可他不在了,他恨你,你是孙澈啊,是孙澈,不是齐郁,你的存在不是为了代替那个人。”
  “滚出去。”孙澈的声音冷厉而骇人。
  “我不滚,今天我一定要把想说的说完,齐郁不在了,齐桓也不在了,你这个样子还要做给谁看,你睁开眼睛看看活着的人,你答应过要跟我一直在一起的,你喜欢我的是不是。我们十多年的感情难道就不是东西?”他上前一步,紧紧抓着孙澈的手臂。
  “我最后说一次,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穆小东睁大了眼睛,嘴唇抖了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像是哭又像是在笑,“你爱他是不是?”
  “不爱。”
  穆小东讽刺地笑了笑,听着他这个仿佛早已经准备好的答案,眼睛里溢满了悲伤。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他慢慢地走出门,那一刻,心死如灰。
  他知道他这一辈都不可能得到那个男人了,不管是身还是心。
  
  齐郁,你赢了。
  想不到走到最后,赢的那个还是你。
  他永远都不会再爱上另一个人,即使他不爱你。
  
  风娱重新装修的时候,清洁工碰倒了杂物室最上面的那个箱子,箱子落下来的时候,掉出了一个蓝布绒的小盒子,打开来居然是一块手表,尽管表面上已经有了斑驳的划痕,指针也不再走动,看起来仍然很值钱。
  她决定把盒子交给主管。
  恰好那时候方经理正在和他们主管说些什么,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时,脸上瞬间摆满了惊讶,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动容而又激动,他拿走了盒子和那块手表,郑重地跟她说,一定会重重地谢她。
  那块手表摆到了孙澈的桌上。
  方述的声音很激动,可拿出盒子的那一瞬间又有些犹豫,终究还是不忍见着孙澈一直那个样子,他低声叫了他,“孙总。”
  孙澈抬起头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到他手上的盒子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们打扫的时候在阁楼上找到的,大概是他当年离职的时候忘记带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名字也成了禁忌,孙澈不让人提起,连自己也从不去开口。
  他伸手接过盒子,方述不小心触到了他的指尖,只觉得冰凉得可怕。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孙澈看到那块手表时的表情,那样子的他跟世人眼里的风娱总裁实在差别太大。方述体贴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关门的那一刻,他看见孙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手表,慢慢抚着上面的划痕,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样。
  他深深叹了口气。
  
  孙澈的手里捏着那块表,用细布一点点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表是齐郁当年送给他的,那时候他对他都不屑一顾,更何况是他送的东西。虽然接了,却从来没当一回事,后来有次在办公室吵闹,表被他扔到了地上,又顺脚踢给了他,划痕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没想到那个人之后还是把表收了起来,只是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也许只是忘记了,也许是根本不再需要。
  现在手表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孙澈取下了手上的金表随手扔到了一边,把那块旧表戴在手上,光线折射的瞬间,隐隐看到表里刻着一行字,他走到灯光下抬起手,看到字的那一刻,整个人晃了晃,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似乎从那个人不在的那一刻起,什么都不对了。
  他的生活、他的事业、他的感情,一切都像失去了活力。
  整个人空荡荡的,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他以为他从没爱过他,他一直以为他不爱他,到现在也是不爱的。
  光线下隐隐约约地几个小字仿佛嘲笑一般立在他的眼前。
  1997年,夏至。
  那一年阳光正好,穿着白衬衣的少年,静静地朝着他微笑。
  
  在齐郁死后的第五年,孙澈终于决定去为他扫墓。 那天他起得很早,穿了一身整齐的西装,连领带也是新买的,整个人看起来很英俊,除了鬓角的白发,孙澈的样貌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走到花店想买一束花,站在门口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店里的小妹笑着问他,是不是要选一束送人,他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小妹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他想要什么花,他怔了怔,望着色彩斑斓的花朵有些无所适从,接着又捂嘴咳嗽起来,纸巾上染了一点血迹,他随意地拧成一团,扔到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小妹最终给他包了一束鸢尾,他抱着这束花开了很久的车,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他以为会在沿路上想到很多东西,可事实上,他能想起来的,少得可怜。
  仿佛关于那个人,他想起来的时候,都只剩沉默。
  奇怪的是,每一次想起他时,却是他越来越模糊的年轻模样。
  缓过神时,车内已经不知不觉流淌着熟悉的旋律,孙澈静静看了一眼,关掉了音响。
  到墓地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孙澈没有打伞,就这么淋着雨,顺着有些泥泞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离得越近,步子居然越缓慢。
  直到站在那块墓碑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那原本应该放着遗像的小方格子,硬生生空着。
  孙澈忽然觉得喉咙被领带勒得难受,他抬手松了松,却一点没起到作用,索性一把拉开带子搭在肩膀上,就这么坐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觉得墓碑仿佛是活的,沉默的跟他对抗,活着的时候如此,死了,依然如此。
  等山头的风忽然索索拉拉的吹响鸢尾花的包装纸,孙澈才终于打破沉默。
  “你赢了。”
  孙澈望着凹进去的那块遗像位置,慢慢站起来,把花放在坟前摆正。
  “你赢了。”
  他绕着坟墓走了一圈,回到刚刚坐下的位置,不过这一次,他背靠着墓碑。
  “我把旁边这一块买下来好不好,以后,我来给你做伴,你陪了我那么久,不就是想要我陪着你么。”他捂着嘴咳嗽,“你也不用等太久,顶多也就是一两年的功夫了,等我把风娱交给齐霜,就来这里陪着你,你二十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两年了是不是?”
  他一个人在墓碑前说了很多话,然后又是久久的沉默,等离开的时候,步子也是蹒跚的。
  后来,他又来了许多次,每一次回去的时候总是带着笑。
  再后来,他果然信守承诺,一辈子陪在了这块墓碑旁边。


番外3:幸福

  孙澈手术前一个星期,齐郁恰好接到通知,要配合风娱对《归途》进行新一轮的宣传。
  本来相拒绝的,谁知道孙澈竟然异常体贴地对齐郁讲,让他放心大胆地去,工作上的事情比较重要。
  齐郁当时愣了一会儿,笑着答应了下来,孙澈心里或许有什么想法,但这些不必深究,只要两个人在需要商量的事情上基本保持一致的意见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也不想多费脑子。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孙澈异常地黏糊,从吃完饭开始就赖在齐郁边上,看电视的时候还故意拉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圈,蹭来蹭去地弄得齐郁集中不了精神。
  “你这是要干嘛?”齐郁好笑地看着在他脖子边上嗅来嗅去的人,扯着他的领子让他坐直身。
  “我又看不见,光听声音好无聊的。”孙澈有些慵懒地嚷嚷,“你明天就要出去了,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要是赶不上手术,我就得一个人进手术室了。”他摸摸鼻子,竟然有些孩子气。
  齐郁好笑地看着他,“那你不想看电视想干嘛?”
  “我就想待在你旁边,你看就好了,我玩我的。”他顺势揽住齐郁的腰,手抓住齐郁的五根指头,跟他的交缠在一起。
  “那我答应你在手术前赶回来,你现在给我坐好了。”齐郁的唇角弯起,抬了抬眉毛,可惜孙澈看不见他这时候的样子,不然就不是摸摸蹭蹭能够解决的了。
  “我不想你太累,宣传这个东西太耗精力了,过了这一阵子就交给他们去做吧,至于手术的事情……”孙澈的话顿了顿,其实他心里有些矛盾,既想齐郁那时候能陪在身边,又担心最后得出一个失望的结果,那样他更加面对不了齐郁。
  正想着,嘴唇上却微微一热,他诧异地抬起头,“齐郁?”
  齐郁拧了拧他的脸,笑出声来,“头一次看到孙总露出那么可怜兮兮的表情,原来也是挺招人怜地嘛。”调侃的话用微微低沉的语气说出来,竟然有股勾人的味道,孙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立刻抛了个精光,猛地把齐郁推倒在沙发上,用身体覆住他,一只手紧紧缠在一起,另一只手摸索着碰到齐郁的脸,交换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自从两个人住到一起之后,一直是分房睡的,两个正值盛年的男人需求本来就很大,再加上忍了这么久,一着火就不得了,唇舌的交缠炙热而凶狠,几乎想要把对方吞进去了一样,孙澈的手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动到衬衫上,急切地解着齐郁的衬衣扣子,还来不及解完就把手伸到了衬衫里面,摸上他的胸膛,顺着身体的曲线一寸寸的抚摸游走,唇滑到他的脖子上。
  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曾经默契配合过的身体仿佛也有记忆一样,迅速地着了火,齐郁在狭窄的空间了扭了扭身子,把手从禁锢的姿态里解脱出来,环住他的背。
  因为换了家居服,裤子上的皮带早就扔到了一边,更方便两人的动作,孙澈的手从腰侧一直摸到裤子里,在腿间热切的抚摸滑动,齐郁扬起脖子,紧紧抓着他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地**。
  俯在上方的人因为这一声低不可闻的喘息,呼吸顿时沉重起来。
  他用膝盖紧紧抵住齐郁的腰侧,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手指的滑动中却包含着急迫与征询。
  “齐郁……”
  “嗯?”
  “做吧。”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孙总的定力也不怎么样嘛!”齐郁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偏偏在紧要关头还冒出一句似挑衅又似调侃的话。
  “对着你,我一直没有定力。”
  齐郁的笑声从喉咙里冒出来,孙澈又吻上他的脖子,在耳边轻轻地舔舐,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等等……”齐郁喘息着拉住他的手。
  “等什么?”
  “……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等等!”齐郁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孙澈怕他临阵退缩,握住他的手,狠狠吻上他的唇。
  
  客厅的等啪地一声亮了起来。
  “我说孙澈啊,你们看电视关什么灯啊!”
  齐桓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边换鞋子一边叫嚷着。
  “操!”本来火热的身体随着这一声顿时痿了下来,孙澈脸色奇差无比地叫了声,“站住,别过来了。”
  好在沙发是背对着大门方向的。
  齐桓刚走了几步,也觉得气氛不对了,屋子里那种男人都懂的味道清楚地告诉了他刚刚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的是什么事情。
  他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上却还是一贯的痞气。
  “我说你们两个,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呢,搞搞搞,居然在客厅里搞了起来,我操。”
  衬衫大敞地躺在沙发上的齐郁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孙澈黑着一张脸,摸索着帮他扣扣子,嘴里还嘟嚷着,“操,早知道当初就不给这个家伙钥匙了。”男人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很容易痿掉的好不好?
  “我自己来。”齐郁知道孙澈不方便,直接从沙发上坐起身,自己扣好了衣服,又扒拉了两下头发。
  等两个人打理好的时候,齐桓终于从厨房里钻了出来,坐在两个人对面。
  只是看着两个人坐着的沙发,脸上顿时又染上了怪异,虽然很早就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亲眼近距离接触啊,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兄弟,不尴尬才怪,幸好他脸皮够厚,很快调试过来,只是看着沙发时,还是免不了眼神闪烁。
  两个人这么热情,不会连他坐的沙发也被躺过吧,操,在想什么呢!
  齐郁本来也有些窘迫,可看到了齐桓怪异的表情,再加上孙澈那张黑脸,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孙澈心里诧异,这……好像还是这么多年头一次,齐郁笑得这么开心。
  这样想着,心里那丝郁闷的情绪总算消散了不少。
  反正以后多得是机会,就不信每次齐桓都那么凑巧。
  
  “我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赶着现在过来啊?”孙澈抓着齐郁的手,有些不耐地问齐桓,这家伙说完走了,说不定还能继续?
  “我差点忘了。”齐桓的脸上顿时兴奋起来。
  “哈哈哈,老子当爸爸了,燕妮刚刚在医院里生了。”
  “真的吗?”
  齐郁惊喜地反问了一句,“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啊,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你还特意跑过来干什么,怎么不在医院里陪着燕妮?”
  “我这不是急着跟你们两个混蛋分享嘛,你还好意思说?刚跟你们两个打电话都不接,我就直接过来了,谁知道你们两个居然……”齐桓瞪了齐郁一眼。
  他们的衣服都放在卧房里,手机也没拿出来,而且电视的声音开得这么大,哪里听得见。
  “燕妮怎么样?”孙澈感觉到齐郁心里的高兴,听到齐桓有了孩子,总算不枉这家伙坏了他的好事。
  “她很好啊,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啊?男孩,双胞胎?”
  齐桓‘嘿嘿’一笑,“怎么样,猜错了吧,前些日子医生就跟我说是双胎了,没想到居然是两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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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番外一:永生相伴(一)

  达尔坎是个特例独行的国家,这一点所有周边诸国都不得不承认。
  而诺尔也是这个特立独行的国家中的一员,他出生在这——这是废话——并和其他的达尔坎孩子一样,年满一岁后,就被包离了母亲的怀抱。
  母子分离这一点,最被其他的国家所诟病。但作为一个达尔坎人,诺尔却为此而庆幸。因为这让他遇到了他这漫长的一生中,最珍贵也最重要的人。当然,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路都走不稳的奶娃娃,而对方的年纪虽然比他更为年长,但也依然只是个奶娃娃……
  达尔坎的学校,分成初等、中等,以及特种学院三个阶层。初等学校里是一岁到八岁的男童,他们在这里学习大陆上的文字、语言,一些历史和典故,但是更多的时候,孩子们则只是在玩耍。
  也就是说,这地方语气说是个学校,不如说是个育幼院。
  而在这里工作的,除了一些成人,年长些的孩子,也有义务照顾年幼的。而诺尔,也就被分配给了巴克雷。他们俩当时一个一岁,一个六岁。
  所以,两个人最先相处的这几年,绝对不会有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的情况发生。就只是很单纯的,一个照顾另外一个,具体内容有喂饭、做游戏、换尿布、擦PP、换衣服、洗衣服等。
  然后,巴克雷八岁,升入更高一级的中等学院,真正的开始学习,并如每一个达尔坎人一样开始接受军事训练。而三岁的说话时舌头还没能控制自如的诺尔,也只是在巴克雷刚离开的那几天,哭喊着要他的巴克雷哥哥——而且他自己对这件事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外,很快就又变成了那个和其他孩子一起蹲在角落里撒尿和泥玩的小屁孩了。
  直到,当他也六岁的时候,也被要求照顾一个一岁的奶娃娃。孩子那惨烈而震耳的哭声,随时随地拉撒的让人的无自制行为,像是永远也不停止流淌的口水,还有等等等等情况,无比让感觉到崩溃。
  他坚决不承认自己也有那种又臭、又丑、又极端惹人厌的事情!
  “嗯,你那时候很可爱。”果然,每次回忆到过去的时候,巴克雷总是那么笑着回答,这更确定了诺尔“我是与众不同”的这一认知。
  总之,当诺尔总算八岁的时候,他几乎是逃的离开了初等学校。他先是感叹自己总算甩掉那个小家伙了,但是,必须得说,坐在前往中等学校的马车上,他还是有些想念那个地方的……
  他们将在中等学院里呆上七年,直到十五岁,然后按照喜好,以及各人的能力,进入不同的学院。当然,军事学院是最难考的,不过诺尔一定打定主意,之后他会披上战甲,成为一个荣耀的达尔坎战士!
  不过,虽然信心满满,但是当他走心中等学院里,还是有些惴惴,甚至畏惧的——他太矮小了。
  原本,在同龄的孩子中,诺尔的身高就不算太高,而这里,来来去去的,好像都是些“大人”了,每个人都需要他抬头去仰望,每个人走在他身边时都会笼罩出一片把他整个人都遮住的阴影。
  而且,这里比他们那个小学校更大——为了更好的照顾年幼的孩子,每座育幼院最多只有五十个孩子,但是中等学校却是一个城市只有一座——他站在这里,好像都看不到学院围墙的另外一个尽头。
  同来的孩子已经有的因为惧怕而哭嚎,但他不是小奶娃,所以诺尔一直咬着嘴唇,冷静的面对那些大人。
  然后,他来到了新的宿舍,这里是八人间,床很大,而且很硬。那个带队的老实说,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雏鸟了,所以这里将会是未来七年内,他们唯一有的。
  另外,这里被分配来了两个“大人”,不,他们也是孩子,只不过是比他们几个生了五年而已。
  “他们是来引导你们的,记住,只是引导,所以别以为他们还能像初等学院里的监护者一样,给你们换尿布!”带他们来的老师这么说着,“好了,剩下的事都去问他们吧。”然后,老师转身走了。
  两个大孩子自我介绍,一个是巴克雷,另外一个则是菲尔。
  小家伙也自我介绍,诺尔当然是第一个,他蔑视那些仍旧在哭鼻子的,看不起那些两腿发抖面色发白的。
  “你是诺尔?”介绍完之后,巴克雷忽然问。
  “你认识我?”
  “嗯。”巴克雷微笑。
  但诺尔却皱眉,必须得说他对巴克雷的第一印象——幼年时期的记忆早就没了——可不怎么好。因为这个微笑,让他感觉怪怪的,特别是他竟然感觉自己的臀部阵阵发疼。
  显然,诺尔就算还不是个吸血鬼的时候,他的第六感就已经像很强悍了。因为那时候巴克雷当时想的是,这个小家伙,不会就是曾经因为好玩所以不断捏他的小PP,然后把他捏得嚎啕大哭的小团子吧?
  (但是从未来的情况来看,巴克雷也为他小时候的调皮付出代价了,他只捏了诺尔三年不到,而诺尔捏了他……那年头没法计算了。)
  总之,那个时候诺尔对巴克雷并不亲近,虽然巴克雷是个很好的引导者。巴克雷还因为这个偷偷伤心过,当然不是那方面的,只是那个曾经和他“同床共枕”,半夜尿了床,迷迷糊糊躲开那一片汪洋,转而爬到自己怀里流着口水接着睡的小肉团,现在甚至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了……
  转变,发生在巴克雷留在学校的最后一年,也即是巴克雷十五岁,诺尔十岁那年——不是爱情的转机,诺尔那时候还是不知情滋味的小家伙,巴克雷也还是正直少年。
  学校进行了一次野外训练,但原本阳光普照的天气,在当天晚上却下起了大暴雨。孩子们紧急转移,诺尔在忙乱中崴了一下,一开始他没在意,但是背着行李和武器正式开始行军,他的脚踝就开始疼起来了。
  不过诺尔很好强,而且这个时候,他又能找谁去诉苦呢?天又黑,而且雨越来越大,甚至三米之内视线都看不清,幸好他们还没进入野外,现在是顺着大路前进,所以路还不算难走,但也要抓着前边人的背包带。带队的老师和保护他们的士兵虽然在附近,但却根本看不见。
  况且,还有更小的孩子需要照顾……
  所以诺尔紧咬着牙,小跑步的朝前走着。直到突然有人一把把他扯住,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对方扛在了肩膀上。
  “放我下来!”诺尔叫着,结果灌了一嘴裹着泥沙的雨水——泥沙是被大风吹起裹紧雨里的。
  “听话!”巴克雷拍了他屁股一下,抖了一下肩膀,把他扛得更牢些。
  然后,队伍继续前进。
  如果继续挣扎,很可能让两个人一块跌倒,他们俩受伤还是其次,还会影响后边人的前进,而且他的脚也确实太他妈的疼了!——诺尔这么对自己说,然后安稳了下来。
  同经历过那次急行军的同学,后来总是说,对那天的回忆是雨水又冷又冰。诺尔却从来没觉得冷过,他对那天的记忆是很温暖,巴克雷的肩膀该死的瘦,顶得他胸口疼痛无比,后来看时果然是青了,他的手臂不算太粗,但是很有力,一直抓着他,以至于他只能维持于一个姿势不变,等到他被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直了……
  还有,那天到达目的地时,巴克雷把他放下来时,脸色难看极了,但是表情却很好看。
  虽然这很矛盾,但诺尔坚信自己没记错!
  他的脸皮,包括嘴唇在内几乎都是青灰色了,而且他喘得很厉害,但是他却在看着他笑,温柔且温暖的笑……
  再然后,巴克雷就进入了军事学院,毕业了。
  他离开的那天,诺尔那时候还躺在医务室养他的那只肿成了猪蹄的腿,没能去送。不过,他反正也会进入军事学院的,到时候再去向他道谢好了。
  不过他忘记了,军事学院是四年制的,所以当他入学的时候,巴克雷已经毕业了。
  所以,他们俩再见,已经是十年后了,诺尔整二十岁,巴克雷已经二十五岁了……
  作者有话要说:ORZ,发现。。原来皇帝也有那么受的时候啊。。。


  99、番外一:永生相伴(二)

  达尔坎的其中一条边界,在几十年前,有一位亡灵法师在那里安家落户,建立起了一座法师塔。而到了诺尔他们的那个年代,亡灵法师塔已经不是一座,而是一片了,这些法师塔所占据的领土,已经有了一座小型公国大小。
  这些亡灵法师们,还在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周围的领土,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土,达尔坎和亡灵们的交锋是注定的。
  巴克雷正是这条边境上一支普通的巡逻小分队的十夫长,他的百夫长在与亡灵的一次中等规模的冲突中战死,上面派来了一个年轻的百夫长——诺尔。
  达尔坎男人连父母都没有,更别说是亲戚,所以达尔坎少了许多人情往来,但这也不是说没有人情这个东西。毕竟,牵扯上了国家,也就少不了权力、政治、派系这样的东西。所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刚从军校毕业一年的中队长,实在是让这些在战乱之地,用自己的、与战友的、恋人的血与泪护卫领土的战士们,不得不朝歪处想。
  不过,达尔坎人终归还是很朴实的,下级军官和士兵们,虽然心里不是很痛快。但没人想着给新来的上级下马威之类的。
  于是,这天清晨,被划归给诺尔的十个小队,包括巴克雷的小队在内,就聚集在了一处训练场,等待着他们的新上级。
  中级学校见面的时候,诺尔没认出来巴克雷。这座边境要塞的训练场上再见面的时候,却是巴克雷没认出来诺尔。
  原本听见名字的时候,巴克雷还想过这个诺尔会不是那个诺尔。但是再见面的时候,他就很肯定的意识到,这个诺尔,不是那个诺尔了——
  人类的青y春y期确实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比如,那个曾经极端别扭逞强而且又黑又小,满嘴的小碎牙整齐但是形状并不好看,脑袋大、肚子小、外带腿短胳膊短(诺尔呲牙,作者闭嘴,掠过以下五百字)。总之,那绝对是个不起眼的灰色丑小鸭。
  而眼前的这个诺尔,他的身材高大而峻廷,达尔坎传统的黑色长发,用天蓝色的束带整齐的束着,光洁的额头,略细但并不女气而是凛然的剑眉,熠熠生辉的栗色瞳孔,略有些鹰勾的直挺鼻子,看起来有些森冷的薄唇。这不是白天鹅,也不是黑天鹅,而是一头俯视大地的鹰!
  所以有鉴于过分巨大的反差,不能怪巴克雷没认出来。
  这让巴克雷有些遗憾,没有骨肉血亲的达尔坎人,对于朋友总是更重视的。更何况,他此刻所处的位置,让他随时都可能战死沙场,可能明天他就回不来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问那个小东西一句“为什么总躲着我?”。
  不,如果真的见面,他当然不会问这么一个孩子气的问题,只会问他“过得好吗?”吧。希望他能一直平安,然后,找到一个爱人,幸福平稳的度过这一生。
  所以,这个时候,二十五岁的巴克雷对于他记忆中的那个小诺尔的感情,就像是平常人的哥哥对于弟弟,还有些像是父亲对于儿子。
  而,另外一边的诺尔呢?
  他对巴克雷只是有个遗憾,就是那个人毕业的时候,他连一句谢谢和再见都没来得及说。见面之后,他更是一眼就把巴克雷认了出来——巴克雷也是有些改变的,不过只是身材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容貌也更成熟了些,听到名字再看到人,很容易就能认出他来——这时候他还有些小得意,曾经他可是他的引导者,也算是他的上级,可是现在,上下异位了~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对方根本就不认识了他了——在诺尔的理解中是巴克雷已经忘了有诺尔这么一个人——用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和其他士兵没什么两样。
  而虽然因为在另外一边与恶魔的战场上,识破了对方的埋伏而升官的诺尔,毕竟还是个二十岁的青年,孩子脾气还是有的。所以他堵着气,就没说明自己的身份。一方面想着“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一方面期待着某一天巴克雷还是能恍然大悟把他想起来,然后他就能把他奚落一番!
  于是,表面上一视同仁的结果,就是实际上的观察入微。
  他发现巴克雷剑术很好,每次都要四五个士兵才能和他对练,这还是巴克雷手下留情的时候。他又发现巴克雷马术很好,有一匹被蜜蜂蜇了后受惊的马,就是他冲上去拦下来的。他还发现巴克雷身上有很多伤疤,那天的天气很热,训练后弄得一身尘土的他,脱了上身的衣服朝自己身上浇水,阳光洒满了他的身体……漂亮但是充满了伤痕的身体……
  实际上那天的景象在他脑海里重演了很多遍,而有很长一段时间,诺尔以为自己是震慑于那些伤痕,而完全忽略了自己的第一印象——漂亮。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更多。
  他微笑的时候很温柔,他大笑的时候声音爽朗而干净,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他走路的姿势很挺拔,他的腰很细,他的腿很长。他空闲的时候喜欢擦拭自己的长剑,眼神专注而温柔。他累了的时候表情不会变,但是会下意识的揉自己的眉心。他心情好的时候,眼睛会格外的亮,而且笑起来的时候会略略歪点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舔自己的嘴唇,大概是因为那时候他的嘴唇总是发干。
  还有……他没有恋人,甚至有时候会因为自己缺乏魅力而叹气,然而实际上,他周围群狼环伺……
  很多人都不相信,容貌最多只算中上,怎么看怎么都是个普通骑士的巴克雷将军,以及容貌俊美,雄才大略,万人,甚至十万百万人中也出不了一个的伟大君主诺尔陛下两个人,竟然是诺尔先动心的。
  应该说他是怀着一颗记恨的心去观察着巴克雷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一颗觊觎之心了……
  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头——每天晚上春y梦的对象都是一个人,每天白天总是找机会去看他,想方设法和他说话,大着胆子寻找一切机会和他发生肢体接触,就算被揍得浑身青紫他也甘之如饴,晚上反而睡得更香(没错,他们俩还都是人的时候,单论肉y搏能力巴克雷才是更强的那个),看见有别人和他肢体接触言谈欢笑,这天晚上他就睡不觉了。这么明显的情况,就算他之前还没恋爱过,也知道现在这就是恋爱了——就像长了跳蚤一样上蹿下跳,不知所措的思考了两天之后,诺尔下定决心,准备告白了。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亡灵法师们又不老实了。战争当道,一切私情全部让路!

100、番外一:永生相伴(三)

  战争,以及战争中的英雄人物,总是史书上花费大量篇幅着重描绘的东西。然而,对亲历战争的人来说,这件事,远没有书册上描写的那么光辉亮丽。
  战争就是,紧张、疲劳、疼痛、肮脏……
  比如现在诺尔的感觉,他再一次的被巴克雷弄上了肩头,不过不是少年时代的扛着,而是背着。他们胜了,杀掉了最强的巫妖,推翻了所有的亡灵法师塔,掩埋了并净化了那些尸骨,他们这条边界将会安宁上一段时间了。
  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只是诺尔的百人队就只剩下了三十多人,而且个个带伤。其他百人队的伤亡只有比他更严重的,没有比他更轻的。
  而诺尔,也显示出了自己年纪轻轻成为百夫长的价值——他的脑袋,充满战争艺术的脑袋。是他在知道亡灵们蠢蠢欲动时,提议主动出击的,这计划疯狂而大胆,而且最后伤亡惨重。
  但是,如果没有他,那么这次战斗的结果,最好的不过是双方重新回到对峙阶段,几十几百年下来,死的达尔坎人更多。而差的则是达尔坎的防线被攻破,生者成为亡灵们的活祭品。
  所以,每个士兵都知道,这值得!
  诺尔因为冰冷的雨水而苏醒,睁开眼,他看见的是巴克雷的耳朵和鬓角,还有糊着血迹及污物的脖子。
  “巴克雷?”诺尔说,他的嗓子嘶哑得就像是在火上烤过,他伸出舌头接着冰凉的雨滴,好润泽一下自己的咽喉。
  “坚持一下,我们就快回到要塞了。”巴克雷把他背得更紧一些。
  “巴克雷,我喜欢你。”
  巴克雷的脚下打了一下滑,但他最终稳住了:“你在做梦吗?”
  “战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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