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睡觉、打僵尸番外 by 打僵尸13.03.31补番外

时间: 2013-03-19 07: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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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睡觉、打僵尸番外 by 打僵尸13.03.31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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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欠债还钱(一)

在新纪元开始的第二个年头,也就是零二年的初春。土地、万物都开始渐渐复苏,一如这新生的世界。

中之国的首都,此时家家户户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国祭日’而忙碌着,毕竟是末日过后的第一年,这个日子就显得更为重要。

而在首都最繁华的中央大街的广场上,一个大型的、华丽可爱的南瓜车占据了广场人流最多的一角,在它的周围无数的孩童、青年、甚至是老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当那个犹如小房子一般大小的南瓜车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打开了三个窗户的时候,围观的所有人立即你推我赶、人荒马乱的在一分钟之内排好了好几个S型的队,一个个高高兴兴的拿着发行的新钱准备疯狂采购。

“咳咳,小蝙蝠你去把牌子给挂上,免得一会儿又要扯着嗓子喊,放好牌子之后你去和小冰瓜、南瓜守着冰激凌的窗口吧。”南瓜车里传出了一个清亮的略带郁卒的声音,此时声音的主人正在拿着一个奶瓶塞在面前在摇篮里的银发小包子的嘴里,后者抱着奶瓶吮吸的欢快,大大的眼睛转啊转的。

而在这个银发小包子的旁边,一个和说话主人有七分相像的、大约四五岁的小包子正不甘心的指挥着两朵长着尖牙的向日葵,向着摇篮另一边的另一个面容冷峻完美的男子咬去。

“哎!钱小花,你小子别闹腾,一会一号又把你给丢出去。”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说话的年轻男子深深叹气。“烤鸡翅!你去把窝在外面的小狼和三号叫进来,真是,跟了一路了,让他们做点贡献也是可以的。啧,忙不过来啊……是不是要涨价了?!”

闻言,奥尔良撇了撇嘴角从后门走出去,寻找那两个跟屁虫。钱从良从刚开始办这个南瓜小吃车的时候就嚷嚷着赚钱涨价,可是喊了都快半年了,名气在国内倒是越来越大,可价钱就是不见涨!要知道现在危机才刚刚过去一年,世界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段,这个时候所有的青壮年都去维修建筑、扫除废墟、培育食材去了,像他们这种有着各种烤肉、冰激凌、和新鲜蔬菜的移动商店,别说中之国了,就算是在全世界,那都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所谓保暖才能思其他,像这种属于‘享受’的存在,现在可是相当的奢侈。所以奥尔良和小蝙蝠还有三号小狼都认为,别说是现在的价格,就算是把价格再提高个三倍,依旧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抢购。

可他们的队长大人,嘴里嚷嚷着绝对不吃亏的钱大人,却偏偏死活都不涨价。真是,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

叹了口气,奥尔良从广场绿化带的某个帐篷里拽出了正在打游戏的小狼和三号。

“开工了,快点快点,今天你们负责烤肉窗口,别给我偷吃啊!不然没有午饭!!”

后两者尤其是小狼闻言两只眼睛登时发出垂涎的绿光,拉着三号就飞奔到南瓜车里,在一番和食人花争抢位置的PK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坐到了烤肉窗口。

最后,奥尔良的上车,看了一眼折腾钱小花和一条的某大队长,和正在烤肉的某boss,任命的坐到中间那个卖蔬菜的窗口上,小小和小黑白早已等在了那里。

三分钟后。

“欢迎光临南瓜小吃车!!抢购开始!!”

一瞬间,所有等待的人身子一绷,肉眼可见的杀气弥漫在整个广场上,须臾南瓜车就淹没在一片吼声中。

“哎~给我来三个哈密瓜味儿的冰激凌!”

“帅哥!我要三斤香菇三斤蘑菇再来三斤白灵菇!!”

“烤鸡翅烤鸡翅!我要吃烤鸡翅!给我来十个!……呃,一时激动,三个就好三个。”

“白菜!白菜还有没有?!我儿子喜欢吃白菜啊!”

“甜瓜味的冰激凌没有啦?!哇啊啊啊,又来晚了……!!”

……此起彼伏,此起彼伏……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终于,痛并快乐着的上午过去,美食的中午来到。

今天的午饭八凉八热。十道荤菜,六道素菜。还算不错。

“主人主人,我们都在首都住了快一个月了,不走么?”小蝙蝠抢走小花的一块带骨头的肉,然后换了一块全肉的给他。不过后者不领情,把骨头又换回来,然后当着小蝙蝠面把骨头咬的只剩渣渣。

钱从良闻言哼哼哼了几声,然后抬头看向一号,后者会意道:“存款总共三万六千新币……不够吃一个月的。”

钱从良瞬间就皱眉,“这么少?!看来真的要涨价了……”

小花闻言撇撇嘴,用相当稚气的声音道:“主人爹,你都说了几百次了,小条都烦了。”而那银发的小包子还真的点点头,吐吐口水。

“钱、小、花!你给我闭嘴!”钱从良气结,而后恶狠狠的瞪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道:“收拾东西!今天晚上,咱们要去收、账!!”

瞬间,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的植物和寻肉小队队员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片刻之间把桌上的菜一扫而光后就狂奔了出去。

根本不用钱从良叮嘱的,奥尔良和小蝙蝠带着小小、小黑白去探查帝都谁最有钱,有宝贝,有肉;而三号和小狼则是和小冰瓜小南瓜仙人掌去挖坑做埋伏,好跑路。

看着那兴奋的过了头的几个,钱从良相当无奈转头问一号:“你说,他们一个个咋就这么激动呢?不就是收个账么?又不是打劫政府。”

而回答他的是一号闪着银光的长剑、和小花掏出的一袋子豌豆辣椒……

此时,帝都政府,一位老者正神色凝重的看着由血蝠小队递交上来的报告,而在他旁边,一个穿着军服的年轻男子正在毫不客气的剔牙,让人惊讶的是,这男子的军衔居然是将军。

“这么说……他们已经快来一个月了?目前还没有动手的迹象?”

“报告主席,是的!”

老者闻言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对咱们还是有点感情的……应该不会像其他省那么过分吧?”

年轻的将军闻言扑哧一声就笑了,摇了摇头道:“我说老头儿~你想的也太美了,要是那小子能忍住不对这里出手,那我就直接回家抱儿子去,我敢保证他们……”

砰!!

“打劫了啊啊啊啊——!!”

年轻的将军还没说完话,就从政府大楼的门口传来了守卫的叫声。

“噗,果然来了。”

“古风将军!你还笑!笑什么笑!还不赶快去给我截住他们!就算有他们居功至伟、就算世界公约不允许逮捕他们,可是也不能让这一群小子打劫政府啊!”老者气的鼻子都是歪的,偏偏这个时候那两位唯二能镇得住那小子的国宝级长者不在,他可要心疼死了。

古风闻言赶紧笑着摆手:“主席,您可千万别找我,那小队里面的喽啰随便找一个就能和我不相上下,更何况还有两个可怕到极点的boss在,我还不想死呐~反正他们也不会把所有的东西洗劫一空,您就坐在这里好好等呗。当然,幸运的话,他们回来打招呼的。”

老者闻言气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看着古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后,才嘶了一口冷气直甩手。然后瞪向血蝠小队的队长“看什么看!去把其他地区的报告拿过来,古风那小子指望不上你们就更不行了,搞不好一见面就领着那个蝙蝠王去金库!”

郁卒的叹了口气,老者也只能期待,今天晚上的损失不会太重就好了……

而另一边,走出去的古风正笑嘻嘻的和钱从良勾肩搭背向着政府金库走去,一旁号称无往不利、固若金汤的血蝠守卫,一个个目视前方,什么也没看见。

当晚,帝都十二大富豪府被神秘打劫,虽然十二富豪都一个个气的脸红脖子粗,却都在第二天保持缄默,同时在同一天的捐助了大量物资给人民和政府,得到无数人拥戴。

而据说,帝都政府也似乎被人入侵,不过政府却没有任何表示和警戒,人们就把它当做笑谈,但奇怪的是,主席突然心脏不好,表示要休假一周。

而另外,让帝都人民在意的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就是,那位于中央广场的大南瓜车没有再出现,让不少喜爱吃冰激凌和烤肉的孩童青年大失所望。同一时间,帝都的军用机场少了一架直升飞机,貌似有人看着它向西方飞去了……

帝都。古风将军宅。

“嘿嘿,丽莎,你都不知道,钱从良那小子的两个包子特可爱,那个钱小花还很凶,啧啧,将来咱们女儿可以嫁那个小子,结亲啊结亲!肯定有肉吃!!”

“哎哎哎,亲爱的你别揪我耳朵啊!我不是怕你累着才没带你一起么?你别急啊!钱小子说了,等他跟各个基地政府收完账后,就回来,和咱们做一辈子的邻居!!”

番外之欠债还钱(二)

距离中之国帝都盗窃案发生之后的半月个,在美洲西国的帝都的一个游乐场里,一个华丽丽的南瓜车坐落在鬼屋的旁边。

而在南瓜车的旁边,此时围了一圈两圈三四圈的人,其中小孩最多其次是年轻少年少女最后则是老人……

不过奇怪的是,尽管南瓜车旁围了这么多的人、也有大半的人都望着车内流口水咽唾沫,但就是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时不时有人狠狠瞪向中间,似乎相当的不满。

而在人群的中间,有三个被海扁的鼻青脸肿的青年,趴在地上一副想爬起来又不敢的神色。看他们的衣服,这三个青年的家里,应该非富即贵。

此时南瓜车内,小蝙蝠和小狼去游乐场疯玩至今未归,所以不在场,剩下奥尔良和被批准进入的三号都是相当无语的看着对面的两大两小,最后还是奥尔良仗着和钱从良关系比较铁,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说从良啊,你真的认为光是小花和一条就能吃掉这么多的冰激凌和烤肉么?就算是喂食人花也不能这样喂的啊……更何况他们现在可都是正常的人类!还是一个幼儿一个婴儿!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人在等着咱们降价呢,他们又不是那几个不识好歹的二缺青年,便宜一点卖给他们咱们也不吃亏么……”

奥尔良的话得到了车外所有围观者的赞同和狂点头,无奈最终的决定人不是他,而是钱大小人。

钱从良闻言挑了挑眉,哼哼了两声就无视了这只烤鸡翅和车外的一大堆口水声。拍了拍坐在桌上正狂吃海吃的绿发包子道:

“乖啊,继续吃,吃不完吐出去再吃也可以,反正咱们的东西都是些上不了台面、来路不正、没有卫生许可、没有场地许可、没有上贡的N无产品,你就给我狠狠吃,吃不完喂猪老爷我也不再卖了!”

小花闻言翻了个白眼,狠狠咬了一口肉然后吭哧吭哧的道:“主人爹,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些气别人的话来恶心花花?我会消化不良……”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抓了一小口冰激凌抹在不停晃动着手脚的银发小包子嘴上,那冰冰凉、甜丝丝的冰激凌让一条小包子乐的‘咯咯’直笑,然后还气死人不偿命的重复着“不良……不良……”两个字。

钱从良恶狠狠的瞪着桌子上的两个包子,直磨牙。这两个小东西每天都要气自己几次才高兴,真是找个时间地点机会把他们给扔河里算了,漂到哪是哪,反正他相信钱小花就算被扔进原始森林也能开辟出一方自己的地盘。

不过,在钱从良眼里累赘麻烦可恶只有一点可爱贴心的包子们,在车外围观的那些大叔大爷大妈大婶眼中简直就是可爱到爆的天使啊!小花和一条的包子脸已经突破了民族的界限,打遍世界无敌手。但凡经过的城市,不论是哪个国家哪个洲,这两个都是被夹道欢迎的。你看这两个一唱一和、一个懂事一个天真,凑到一起要是不受欢迎,那才见鬼……

话说,别说大叔大爷大姨辈儿的了,就连包子辈的也N多中招的,其中最狠的就是那个死趴在的南瓜车窗口的一个金发赤金色眼瞳的、五六岁左右的包子,这小家伙的一双眼就没离开过一条……当然,其中有五次是被小花扔出去的骨头给砸个正着,显然钱小花大人虽然小,但也意识到危机,无奈那个金发包子死活都不松手就是了。

“你还会消化不良?!给你一头牛你都能生啃了!好了好了,别给我亮你的牙,一条也是,别给我吐口水,真是……”拍了小花包子一个脑门、又掐了掐一条的脸蛋,钱从良叹了口气转过身。

看着围了一圈的西方友人,他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各位,抱歉啊,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各位还是请回吧。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要解决的,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负责了,相信等到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呵呵,等明天再开张的时候,价钱还是最初的不变,各位明天再来吧!”

钱从良的话让围观的众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看来今天是买不到小吃了,还是明天再来吧。

于是几分钟后,大部分围观的人都散去了,还有十几二十个不死心的,最后都被一号boss一个眼刀给惊走了。

到了最最后,南瓜车的旁边就剩下了那三个还在趴着的青年、以及一个死不肯走的金发包子和包子的管家爷爷。

“看什么看!再看……让花军团啃了你……一玉米炮轰杀至渣!”

蓦地从南瓜车里又扔出一个骨头架,狠狠的砸向趴在车窗旁边的金发包子。在即将要砸到金发包子的时候,他的管家爷爷黑着线上前伸手把骨头给挡了下来——话说前几次的骨头小,砸砸没事,也好让小少爷死心……现在这个牛腿骨,对于小少爷来说确实有点大了,砸着会疼。

不过虽然管家爷爷对南瓜车里的那个绿头发的包子砸他家小少爷不满,但自家小少爷看人家弟弟在先,自己的实力又不是车里那个血族侯爵的对手,所以,既然拉不走小少爷,那就让他看吧,反正他又没法把人给绑了。

这边管家老头心中无奈叹气,那边钱从良趴在一号肩膀上使劲的憋笑。

那金发包子怎么那么呆啊!没见过那么小就能看美色看的呆成那样的小家伙。而自己家无论做什么都一副帝王腹黑淡定样儿的小花,竟然也有气急了的一天,真是笑死他了,连小花军团都搬出来了,还扔人家骨头!

“哎哈哈哈哈……不行了,实在是不行了,烤鸡翅你把小花和一条给抱回到床上吧,我怕这样下去那小子会被小花给折腾死,趁着他还没找小小和小黑白帮忙,赶紧的~哎呦笑死我了,干脆以后给一条弄个相亲大会算了,谁家肉多嫁给谁……”

钱从良笑的直喘气,奥尔良也忍俊不禁的提溜着小花抱着一条进了里面。

当视线里再也看不到一条小包子的倩影后,一直扒拉在窗户上的金发包子撇了撇嘴,小大人一样的跳到窗户上拍拍灰,对着钱从良道:“明天我还会来的!”

在钱从良呆滞的目光下,金发包子又看向自家管家爷爷,相当郑重的道:“维耶拉,我的个人存款还有多少?”

“呃?小少爷,您问这个干什么?”管家问着,心里升起一种相当不妙的感觉。

金发包子闻言一昂脑袋,大声道:“我要全部买肉!取媳妇!”

于是,管家石化了,慌忙抱着自家包子就走。而还没走多远,他就听到从南瓜车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身子又是一僵,维耶拉觉得,他未来的日子绝对多灾多难……

而就在维耶拉带着金发包子没走多久、钱从良的笑声还没完全止住的时候,从游乐场的北方走来了七八个人。这些人每个看起来都相当的有让人打劫的欲|望,为首的则是一个身着黑色长大衣的中年男子,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美丽的女人。

“不知我儿犯了何事,让几位给打的趴在地上?而且还托人报信,若不来个主事的就让他们趴到死?”

男子一开口,话语中便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气势。而那三个原本在地上趴着不敢动的青年,在看到来者后,一个比一个激动,开始大声叫嚣:

“父亲!!这几个人在我们的地盘上出售未经许可的物品!我们怀疑它的安全性有问题,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们!他们太过分了!简直就不把我们撒尔家族放在眼里啊!!”

顿时,那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抬头定定的看着钱从良道:“各位还有什么好说的?”

钱从良闻言接连冷哼了几声,双手抱肩,挑眉:“你儿子都说了那么多了,我何必再开口。再说了,基于护短心里,我肯定也是说什么都没用的。这就好像,我家小花要是在你儿子头上撒童子尿,然后他回来跟我说你儿子胁迫他在不想尿的时候尿尿……我一样会不问青红皂白狠狠揍你儿子一顿,!”

下一瞬间,钱大小人成功的激怒了在场的除了己方的所有人员。一号挑眉,此刻才终于放下手中的那一串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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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望断(雍正)番外 by 寻常巷陌--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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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望断番外

  1、帷幕(上)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昨天是个好日子,为了避免被祥瑞,还是写个东西送给四哥……
  四哥生了那么多,太不公平了,13也该你了……大家自己避雷吧……
  雷霆炸响,却了无人声。
  胤祥从昏睡中惊醒,头晕脑胀,身体虚软,一时想不出身在何方。
  透过轻薄的帷幕,影影绰绰可见外间昏暗的烛光下,一跪,一立。
  那身形伴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认得出。
  浓云暗滚滚伏在天上,压的那一豆灯光越发怯懦了,心里一急,胤祥挣扎着想要拨开那层层帷幕。
  玉带金钩受了牵引,哗啦啦,相击洒下一片碎玉声,消瘦的皇子戛然止住。
  他记起来了。
  莫名而来的怒火,所有天子之子跪成一排,连带着自己这个废疾无用之人,雪花结了冰晶落在肩上,却无人敢去拂。
  四哥担忧的目光一直凝在自己身上,寒冷疼痛缩成一团,却只能笑着摇头,要他放心,不成想,最终人还是抗不过天,一头栽倒在雪窝里。心惊胆战的眩晕中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四哥惊恐地朝自己扑来。
  他还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
  “孽障!**!”康熙皇帝几年之间似乎全然老了,须发皆白,面容中透出一股衰朽颜色。只不过,暴怒中仿佛又回复了几分当年驰骋征伐的气派,左手使劲一挥,一案的金樽玉盏孔雀杯尽数朝儿子低伏的额发飞去,又噼里啪啦在地上碎成一片。
  “**还知道个伦理纲常,混帐东西,你根本连**都不如!”
  康熙看见这个儿子伏在地上,却仍是肩背如铁,半点不肯软了筋骨,越发觉得一股火气直往脑袋上冲,冲的人头脑昏昏,冲的人形神不再,冲的人……冲的人……
  胤祥透过帷幕,看见一道刺目的暗红从兄长饱满的额头缓缓的滑下来,落在地上,仿佛能砸开一个坑。
  心里一紧,指甲死死的掐进手心里,人,却缓缓地躺下了,隔着一道帷幕,两心悲伤。
  那些词句,加诸于他刚毅清明的兄王身上,如此不堪入耳,令人不忍与闻,像一个个鼓槌擂在自己心里,逼着他如儿时一般出去辩白争执。可他知道,这个场景,出不去了,两个儿子威胁般并肩跪在地上,只能将事态恶化。
  他如今,没有任性的资格。
  外间两人,都听见凝滞空气中鲜明的带钩相击声,却都不曾理会。
  “说话!怎么不说!干得出来却不敢说?!”怒火中烧的皇帝现在面膛如火,哪有半分龙钟之态,几步跨了过来,一脚将儿子掀翻在地,那道暗红色渐渐侵染了一小块儿黑发,伴着老皇帝凄凉的叫骂,“你们是兄弟啊——”
  儿子一手撑着地,仰面看着父亲皓首白发,心中惨淡,终于也不过是敛了目,“阿玛息怒,总归是儿子的错,您想怎么处置儿都认了,您保重身体……”
  几乎听不见调的一句话却突然戳破了康熙胀满的怒气,火气一泄,才满心凄凉颓唐之感,背过身去一手死死的按着檀木小几,“老天哪,朕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啊,竟养下这么一窝**不如的牲畜啊……”
  胤禛在背后看他身子打晃,站立不稳,一惊之下也顾不上什么礼法规矩,爬起来冲过去扶住父亲,“阿玛保重!”
  康熙木然的倚在他臂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屋角,突然绽出一股狠厉之色,死死的捏着儿子腕子,“胤禛,告诉阿玛,这事儿不是你干的,这孩子不是你的。”
  “汗阿玛……”
  “你只是替人顶缸!对不对!”康熙转过头,瞳孔收缩,戾气混着急迫扎在胤禛脸上,“是谁?是不是胤禵?!他是你亲兄弟,你回护弟弟,阿玛不怪你!”
  “……”胤禛怔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老父。
  “要么就是胤禩,胤禟?!你与十三要好,不忍他被牵连!”
  胤祥心里一点点冷了下去,皇父皇父,毕竟现皇后父,当年为父子时自己荣宠不衰,如今作君臣时倒是舍卒保车的路数,半点犹疑没有的。他与四哥贴心,自然清楚如今皇上身体愈发不济,右手颤抖竟难以成字,奏折大半却已是雍王代批,显然圣心默定,只不过谁也没想到,这当口事败……阿哥,弟弟终究是害了你……
  帷幕一档,便自成一个空间,外间的一切都渺远起来。
  胤祥完全感觉不到手心和牙关的痛意,只知道,兄长终究没有让皇父如愿以偿,不曾开口,只是脱了他手,住了他口,再次缓缓撩袍跪下,贴着那龙袍金靴,将一身钢筋铁骨付诸人手。
  康熙心力一驰,整个人瘫软下来,萎靡落在榻上,明晃晃金座,倒衬得他面色入土,一刻十年。
  “……朕以为你二哥荒唐,想不到你竟一般无二,了不起呀,了不起,好这口的不是没有,老三还养着戏子呢,谁倒如你一般做下这等悖逆天理伦常之事!”康熙再一次觉得自己一生戎马,此刻面对几个逆子,却全然失了心力,端起茶杯就往下灌,没想到茶水还滚着,一口烫的掀翻了杯盏。
  胤祥在帐内看着那一杯热茶朝兄长泼了下去,猛然从床上弹起,眼前一阵阵发黑,慢慢扶着床沿缓了过来,却只是静静坐着,看着灯光摇曳,觉得心神都被攥紧了,屏住呼吸,一声不敢吭。
  胤禛闭了闭眼,由着那股淋漓的茶叶茶水浇在自己身上,才觉着那一团搅在一起堵在心口吞咽不得的心思被冲的淡了些。感谢派派会员yunxu88688补充番外番外帷幕(上中下)+荔枝 +**
  “阿玛,”垂了头,浑身僵硬地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坚定回道:“儿子不好那口。”
  “你……”康熙气的浑身发颤,张口连讽带骂,又突然见那一盏热茶,自己也惊得愣在那,看着儿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万千思绪才刚刚涌上,就被他一句话截了回去。
  “儿信十三弟如一人,非为此也。”
  康熙听他淡淡说出这句话,竟是怒极反笑,按着几案的手上绽出青筋,“没看出来你竟是个情种!”
  “怎么着,雍王爷也准备为美人舍了江山?”他一生以其父为戒,绝不为情爱干了江山社稷,没成想这孽根终究是落在了自己儿子头上,气到极致,却仍是力图挽回,这话已说的很明白了。
  胤禛跪着,心里一跳,胤祥坐着,满头冷汗,虚张了张口,手攥得更紧了些。
  “启禀皇父,子臣幼承庭训,深明公器为重之理,不敢当此言。”
  这是这半日以来,父子庭对,最正式的一句话,胤禛声音沉甸甸的,有些沙哑。
  康熙胤祥同时微松了一口气,还算明白。
  “那就该为江山抛弃前情,你做你的朝廷肱股,他为他的闲臣逸子,两厢安下,朕既往不咎。”
  胤禛沉默以对。
  “怎么,舍不得,”康熙讥笑,字字如箭:“莫忘了你刚才言语。”
  “阿玛,若当真昭君之时,割情断爱,儿绝无二话,只怕祥弟倒比儿更决绝,可眼下兄弟肱骨江山社稷并无冲突,更有珠胎在结,皇父倒是何苦为难儿子们,也为难您自己。”
  “好一张利嘴,你打小儿的能言善辩,朕不与你说,只说一句,这孩子……”
  “阿玛!”
  “胤禛!”
  胤祥隔着帷幕,不愿看见,却总是看见,仍是一坐,一立,各自腰杆挺直,不让分毫。
  这回事太过离谱,初时连他自己也是不信的,一时心思,瞒了不曾叫四哥知道,不料却在这天子明堂之上暴了出来,置兄王于措手不及之中,一问一喝,俱是口随心动,没得半点准备,只把他看得冷汗涔涔。
  第三次轻轻揭开帷幕,垂足坐了片刻,重新躺下,静静聆听。
  “四阿哥!”康熙好不容易平复下去些许的怒气再次溢了上来,一砸桌角,“你莫贪心太过!”
  “阿玛息怒,”胤禛此刻也是紧攥着一把汗,小心陪了不是,“儿臣非为此逆天之子,实是不愿为此舍了十三弟这栋梁之才。”
  父子对视,康熙目光炯炯盯着他,瞳孔里燃着两簇火苗,“您也听见了,刚才太医说,阴阳交合,繁衍众生乃天道,今男身结胎,实乃百年不遇之事,生产艰难不在话下,若要强堕,则恐怕是一身两命……”
  目光闪了一下,瞥眼扫了内室,看老父神态有许松动,向前膝行两步,扶着康熙裤脚,才仰面接道:“以前额娘常与儿言,天家皇子,坐享尊荣,万千奉养,合该立功立身,为民为国,您给十三阿哥判了酷戾考语,可其人其才终究是人中龙凤,况且父子之缘,自幼承欢,您就当真舍得?”
  “巧言令色!”
  康熙瞋目怒骂,他知道这个儿子在赌,赌他的心思,赌水之归下,他也知道,他赌对了。
  病弱虎兕出柙,亦能咆哮山林,儿子,他舍得,可一手备下的架梁托栋之才,他暂且还舍不得。
  想想再说,想想再说。
  “你当真舍得那孩子?!”
  “……子臣舍得。”
  胤禛咬紧钢牙,强忍着浑身的战栗,吐出这句话来,只换得天子一声冷哼,两人俱是意义不明地扫向内室,那道若隐若现的帷幕,隔着他们的儿子、兄弟、爱人。
  “待那孽障生下再并罪论处!”
 


  2、帷幕(中) ...
 
  一只手轻轻将帘子撩开一道细缝,被层层薄雾遮住的三分光景凝住了帘外人十分执念。
  腕上的六道木数珠如同嗤笑般轻轻滑动。
  “乍暖还寒的天气,王兄立在外面做什么?”
  闷闷的一声从榻上看似昏沉的身子里传来,仍是朗然的,只有胤禛这般熟到贴心贴肺的至亲才能听出那里面依稀带着沙哑的酸涩。
  这一声,久不入耳,熟悉的有些陌生。却打破了胤禛一直胶着的心思,自有人撩帘将他引了进去。
  胤祥仍旧躺着,不曾起身,榻上半挂着帷幕,胤禛就这样立在薄纱外,注目看着。
  他入海降龙上山伏虎的爱弟,如今,已然憔悴不成模样。
  削瘦的脸颊早失了红润的血色,布满了病态的嫣红,气虚体弱,初春的天,仍重了厚厚的棉被,倒是遮了体态上奇异的臃肿。
  四目相视,胤祥有些别扭的别过脸,他竟不敢看兄长眼中倒映着的那个自己。
  胤禛本不是什么触景伤怀感时伤事的性子,见他这样,反倒有些想笑,却终没有笑,只是隔着帷幕,轻轻握住了弟弟的手。
  胤祥一颤,侧目扫眼一屋子侍人,有些推拒,停了一瞬,又任由他握着。
  挥挥手退了各色人等,胤祥眼中才跳出几番暖意,“四哥……瘦了。”
  “切,这句话难道不是该我的说吗?”胤禛勾起唇角,笑着摩挲自己刚刚刮过的胡茬,装模作样扫了弟弟一眼,意味不明的自嘲道:“也是,最近皇父见什么有的没得差事都摊给我,忙的陀螺一样,倒是真顾不上想别的。”
  “……那岂不正好?”胤祥也笑,随手拨弄着儿时兄长亲做的玩具,眉上渐渐渗出些汗来。
  “那是……”雍亲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远天,“你呀,倒是落个清闲……”
  “外间‘气候’如何?”
  雍亲王的心随着他轻颤的睫毛跳了两下,薄唇轻开,简单得很,“还好。”
  自然还好。
  早已被上皇厌弃的十三阿哥胤祥不知又如何惹了天怒,受了圈禁,可想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儿,毕竟只是象征性圈在雍亲王的圆明园,由“园主”监管,这在旁人眼里可不就是个笑话,只当他是踏春了。
  却不知道,如今的圆明园外松内紧,雍亲王的人和皇上的人将其内院看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里里外外围了三层,每层不能交互,外圈不知内圈事,内屋不闻外屋情,真正能见着十三阿哥面儿、贴身伺候的,半是天子爪牙,半是雍王心腹。毕竟父子二人谁都知道,这事当真传出半声儿,都是千古笑柄。
  雍王说是监管,却三个月才能见得一面,一朝聚首,百日藩篱。
  “哥……”十三突然反手握住兄长,张了张嘴,但看见那熟悉的眉眼,以及刚硬眉眼里熟悉的笑意,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抱歉、愧疚、拖累,这些莫名的情绪全然不必在他们兄弟间存在,当初此情既定,便都是无怨无悔,人事天命,自有抉择,非他之过,亦非‘他’之罪,“没什么……”
  “你没事了,四哥倒有话要问你。”雍王嗤笑着,看见他鬓间的润色,拧了拧眉头,朝外间扬声,“拿帕子来——”
  胤祥僵硬的笑了笑,“什么?”
  “我怎么听说咱们十三爷这个把月来筋骨疏懒,连塌都不愿下了……”
  “没有,我……”胤祥条件性反驳,才想起来在“人家”的地盘上,还藏着瞒着,心里骂了一声“真蠢”,才老老实实低头认了,“只是惫懒而已,四哥不必忧心。”
  “哼!谁还不知道你了,”胤禛瞋目瞪他一眼,他二人谁还不清楚谁,头发丝动一动都知道他想什么,想必不是嫌弃自己身材怪异难看,就是确实体弱无力不堪负重了,心里苦笑,可也别无他法,“没听太医叮嘱吗,要多动弹,将来才好……没事儿叫丫头扶着走动走动,如今这园子里干干净净,都是心腹,没人敢胡说乱想的,且忍忍吧。”
  “哎……”
  雍王觉着握在自己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看弟弟满头冷汗的强答应了,想是他腿病又犯了,着急接了帕子要擦,又怒气冲冲扔了出去,“换热的!”感谢派派会员yunxu88688补充番外番外帷幕(上中下)+荔枝 +**
  “四哥莫急,无妨的……”胤祥闭眼喘了两下,又努力平复了呼吸,淡淡苦笑,“习惯了。”
  这三个字听在胤禛耳里刀割一样,尤其还是这般轻描淡写,让做兄长的一下子热了眼眶,轻轻撩开他被子,探了手进去。
  “哥!”
  胤祥一声惊呼,竟要强撑着坐起来,又被兄长按了下去。惊得连刺骨的疼痛都觉不出了。
  这本是下人侍女的伙计,连兆佳氏都是极偶尔为之,如何能假手他天潢贵胄的兄王……
  勉强抓住哥哥的手,低呼,“哥……”
  雍王反手握住他,安抚般轻轻拍了拍,抽回了手,继续在他腿上揉按,他力道适中,更清楚弟弟腿上每一块霉菌、每一处创口,丝毫不错。胤祥也没有再拦,那眼神他读懂了,你我兄弟,如何为世情所拘,便只是安安静静躺着,几个月的委屈思念牵挂忧心都被这只手推开,化开,只剩下满心的熨帖。
  胤禛拿热帕子给他擦了脸,转脸时却看见小几上一盘未曾动过的荔枝,也不知如何存到现在的,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坏心思的在弟弟手上捏了捏,“祥弟?”
  “嗯?”
  胤禛也不说话,只牵引他目光去看,胤祥看见他脸上孩子气的坏笑,再看见荔枝,哪还不知道这人想什么,一下子涨红了脸。
  外间一本正经的雍王爷现在浑似一个得了宝的无赖儿,一边伸手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摩挲,一边俯身凑到弟弟红透的耳根子边小声问,“祥弟可还记得那荔枝味道如何?”
  胤祥现在身上本就敏感的很,又几个月不曾被他碰过,此刻感到熟悉的热气在耳边吐纳,浑身发紧,整个人都软了。
  胤禛喉头滚动着闷闷的笑声,伸手往下探去,胤祥被他整的已经又是难过又是舒坦,哪还敢让他再做什么,想要拦住避开,可他**病榻多年,早不是兄长‘对手’,眼下又身体沉重,更久不活动,哪里就轻易动弹的了,只怨自己惫懒自作自受,被他欺身一压,也只剩喘息的份儿了。
  胤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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