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和道士 番外 青山艳雪 若宜

时间: 2017-07-30 02: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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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和道士 番外 青山艳雪 若宜

蝙蝠和道士————若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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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和道士》 番外《青山艳雪》BY 若宜  
 
作者专栏: ww3.myfreshnet/GB/literature/li_homo/100027303/index.asp
1
初春的阳光,让难以融化的寒雪也稍稍燃化成一汪清流,一路敲击着碎石,潺潺而下。抽枝的嫩芽,在温驯

的阳光下,也吐露着清香。山岭间,不时传来几声鸟鸣,透着生命的气息。此时,一只雪白的白兔小心地探

了探脑袋,两个长长的耳朵灵敏的转动着,在倾听到一丝轻微的走动声时,立刻三蹦两跳的,不见了踪影。
冷清秋在前年,便拜别了师傅,独自踏上了这除妖降魔的道路。只因这人世间,灵妖异兽颇多,而人类在他

们的眼中,却是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遇见些神兽,还算幸运的可以毫无损伤,但是要使遇见的是妖兽,

则只能听天由命了。冷清秋的师门,其实除了他,也就只有他师傅一人了。而等到他师傅飞升之后,冷清秋

便是唯一懂得起门遁甲,五行八卦的凡人了。这让他觉得自己有种责任,可以驱使他在找到人生的目标前,

能够有件事让自己投入精力。这次上雪山,,只因听闻这里经常有非普通兽类的吼叫。每到此时,总是飞沙

走石,乌云密布,凡人根本无法靠近山腰以上半步,而不慎误入其中的人类,总是以痴呆的样子,被发现在

山脚下。所以,冷清秋便上山探个究竟。
手捧了一挽雪水,润了下喉,冷清秋环顾了下四周。已经上山寻找了三天了。这三天中,除了些无害的小动

物,连有点攻击力的猛兽都没见到,更不用说是凶残的荒兽了。又用水泼了下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甩了甩

水珠,任由水珠在空气中划出几道绚烂的轨迹,正要起身离开,却敏锐的感觉一丝窥探的视线。
“谁!”一回首,,手中已经紧握长剑,一手捏着剑诀,警惕的回望身后的树林处。自上山后,冷清秋便感

觉到一股视线尾随着自己。,可每当感受到视线搜寻时,却一无所获。如非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冷清秋真

要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手提长剑,一步步小心的靠近被树枝遮挡起来的深处,拨开扰人视线的纸条,却发现除了雪白的空地,什么

都没有。而那股视线,则在冷清秋大喝一声时,便消失殆尽了。提剑在雪地中站立了会儿,才将剑在衣摆上

抹了抹,拭去雪融化后的水渍,插剑入桥,转身离开。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白雪一片的时候,在他曾站立的不远处,一团白雪突然都动了一下,然后嗖的露出两只小

巧的,圆鼓鼓的耳朵,然后是健壮的四肢,一个站立,抖去身上的积雪,赫然是指浑身通白的雪狐!那狐儿

最先露出的两耳,先是灵巧的分辨着四周的声音,雪白的毛发,无法遮住耳内粉红色的肉质,看上去分外的

惹人怜爱。那狐儿,居然还极通灵性的往冷清秋站立过的方向眯了眯小小的圆眼睛,一个跃身,居然没有逃

走,而是追了过去。
搜寻着冷清秋的气味,白狐在雪地上飞奔。突然,天生的灵敏知觉让它一个翻身,险险的躲过迎面而来的一

剑。翻身落地,四肢稳稳的踏在雪上,轻飘的不惊起一丝浮雪,让人错认为,眼前只不过是个幻觉,而非实

体。雪狐神采奕奕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从喉际发出‘嗤嗤’低喉。
冷清秋没想到,多日来跟踪自己的居然会是只白狐。直觉告诉他,这只白狐并非是导致雪山异常的原因。但

它也绝非好惹的角色,也许现在它只是功力不够,却不能保证日后它不会危害人间。但,只因为一个可能,

便要抹煞这个生灵,却也不是冷清秋行事的准则。
脑中飞快的转过各种念头,冷清秋该有的警惕可是没有拉下,随着雪狐来回的踱步,他也变换着各种位置,

方便自己应付各种的突发情况,也能观察到雪狐的动态。而雪狐,显然还在思量中,来回的踱步来分散冷清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秋的注意力外,不是德配上两声吼叫,意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几次作势要扑,却只是装腔作势的假动作。

难道这牲畜也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吗?冷清秋在心底想到,但转念一想,也暗耻自己

的猜测可笑,那畜牲只怕也是从狩猎的本能中学会这个的吧。
被雪狐三番两次的挑逗,冷清秋已经失去了耐性,步伐不免流露出了浮躁,终于,被白狐瞅准机会,一个猛

扑。
冷清秋立刻扬剑去挡,身子往后一跃而去,待落地后,便借势一蹬,入脱兔般往前刺去。可那白狐扑来之后

,却从身后突然冒出几道白光,分别缠住了凌空刺来的剑,也顺势缠住了拿剑的冷清秋的四肢。
九尾白狐!
冷清秋心中大惊,方寸立乱,重重的摔倒在了雪地上。只见白狐那张有着满腔利齿的大嘴慢慢靠近,几乎能

够感觉到它呼出的热气……


 


 


 


2
“你给我走开!”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缠在身上,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倒也暖和,只是除去那嗅来嗅去的嘴

巴以外。冷清秋用力的撤着这些尾巴,却挣不开。这头狐狸如果一口把自己给咬死了,倒也干脆,却不知道

这狐狸做什只是压着不让自己动。
“嘿嘿,小璃,你这么压着他,可是会把他冻死的。”一人一狐,就这么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人声,却从

不远处,悠悠的飘来。那狐狸见这声音,不满的低吼两声,倒也真的松开了几天尾巴。
出现在冷清秋眼前的,是位身穿白袍,黑色长发的隐士打扮的人。但那对尖尖的耳朵,打破了冷清秋求援的

意图。能够化身成人形的妖魔,岂不是比那只缠住自己的狐狸更厉害!看那狐狸在他一声令下之后,便稍稍

松开了自己,只怕那狐狸也是听他的指挥。冷清秋毕竟还刚出师不久,虽然有些与怪物交手的经验,却从没

有遇见此般情景,情急之下,不觉喉口涌上一股腥气,加之一路过来餐风露宿,饮食不正常,眼前立刻晕晕

眩眩,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人事不知了……
冷清秋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内伤,已经被人治疗过,恢复个七八成了,如眼所及,便是些造型奇怪的

钟乳石,从上方滴下的水珠敲打在地面的水坑中的声音,丁冬丁冬的,如同在弹奏的五玄琴。等眼睛适应了

在黑暗中视物,冷清秋从石床上翻身而下,却不见四下有人,连道谢也没有办法说了。
这时,从洞口的方向,传来了微弱的笑语声,循着这个声音,冷清秋很快便到了洞口。此时阳光直射在洞口

的草地上,反倒叫刚从黑暗中出来的冷清秋不适的眯起了眼,只看到两个背影在光亮处,一高一矮。
“不知是那位高人相救,在下冷清秋,在此拜谢了!”说着便是一个揖手,弯腰行礼。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从俩个黑影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说道。同时,冷清秋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

量,将自己往下行礼的身子给抬了起来,怎么也无法弯下了。“多谢前辈!”知道对方无意受自己一拜,冷

清秋只有作罢。“前辈如有要在下效劳的地方,尽请吩咐,在下万死不辞!”
“既然这样,不妨你就留在这里吧。在这里吃了那么久的生食,我早就想要换换口味了。只是着做饭的人选

,老是没着落……”
那声音自顾自地说着,冷清秋月听越觉得不对。别说一个修为高深的术士,就是个普通人,也无法吃生食啊

,怎么这个人却说自己一直吃生食?在眯眼看去,两个身影已经从背光处缓缓走出,赫然是那只狐狸和之后

出现的白衣人!
“阁下想必不会反悔吧?人类可是很讲信用的,不是吗?”白衣人笑眯眯的看着冷清秋,丝毫不在乎对方几乎

快要扑上来的样子。
“当然不会!”咬牙切齿的回答对方的话。冷清秋即使有百般的不愿,却也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妖怪耻笑为无

信誉的人类,无奈之下,只有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小璃你看,我就说他会答应吧。这下我们两人的用餐问题,就解决咯,你也不用老师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来给我吃了。”冷清秋发誓,他确实看到了那只狐狸在笑,象人类那样,裂开嘴的笑。
“等等,我先要问明白,山下那些痴呆的村民,可是你俩的所为?”强迫自己忽视那诡异的画面,冷声讯问

道。
“如果我说是呢?”白衣人抚摸着狐狸背脊上滑顺的毛发回答道:“你是不是便要把我们给消灭了?你认为

你可以吗?”一旁的狐狸,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满,不安的用嘴巴拉扯着他的衣袖,似在劝阻他什么。
“当然,”被对方满不在乎的口气给激怒了,冷清秋大声的回答。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村民们无法安心

生活,让他们出于恐惧之中了,这种行为……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那么在这山岭里生活的生灵们的生活呢?你说我们扰乱的了人类的生活,怎么不想想使人类扰乱了我们的

生活呢?”白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眉紧皱,浓浓的杀意从他身上溢出,刺骨的寒意,逼得冷清秋想往后

退去,只凭借这一股毅力,让他硬撑着没有后退。但他的牙齿,已经开始咯咯打颤,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

如同浸没在冰水之后,连关节的转动,都无法进行。
片刻后,这股杀气又莫名的消失了。看着白衣人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杀气,并不是他发出来的一

样。冷清秋回想了下刚才白衣人的话,却发现自己无话可以反驳。
“我说得是否正确,你可以用住在这里的日子,自己确定下。”说完这句话,白衣人便转身离开了。而那只

白狐,却留了下来,跑到冷清秋的身边,讨好似的,摇起了尾巴。原本还在烦恼的冷,看到这个异变的场景

,受挫的大叫:“你好歹是只狐狸啊!还是只九尾狐狸,怎么能学狗的样子啊!”


 


 


 


 


3


 

 


 


 


 


 


 


话说那天开始已经一个月了,冷清秋便和那只如同狗儿般摇尾巴的狐狸住在了一起。那白衣人虽然有时候会

来拜访,却不会停留太多的时间,只是来喝喝酒,有时会指导冷清秋一些修炼法门。这通常能让冷清秋受益

匪浅,所以对于对方明显的蹭饭行为也就视而不见了。而那只狐狸,冷清秋给了它一个名字,因为己的白衣

人曾经唤它‘小璃’,所以,他便唤它白璃,意为白色的狐狸。起初,他以为白璃是白衣人收养的,但这些

日子观察下来,却并非如此,一人一狐更像是朋友,除了一个无法开口说话。白璃很通人性,几乎冷清秋说

的话,表达的意思,它都能明白。
“小白,吃饭了!”冷清秋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安排好自己和狐狸的伙食,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在空旷的山

野间吆喝,让那只玩得不知踪影的狐狸归巢吃饭。说也奇怪,那小白居然不是自己捕食的,而是专门吃自己

做的些素菜,有时,会每隔七八天的,带些荤食回洞里,仿佛对冷清秋修行的膳食十分了解。
一个白白的身影,在嫩绿色的树丛中跳跃跑了过来。在接近目标前,一个猛扑,就往冷清秋的方向。好在冷

清秋已经有了准备,才没被它一扑在地。接住毛茸茸的身子,蹲下身子捧起个狐狸脸,揉圆搓扁的,玩得不

亦乐乎。这下,倒是小白不愿意了,却又不能睁开,只能用两只前爪挠着冷清秋的膝盖。
“你又到哪里疯去了?看你一身的泥!”说真的,小白的皮毛真得很好,即亮泽又滑顺。尤其到了晚上,包

起来很舒服,冬天可以用来取暖,到了夏天,嘿嘿,冷清秋还没在这里过过夏天呢,所以不知道。
“你也来了。”回身,看到白衣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对他的神出鬼没已经习以为常了,倒也没有多大的

惊讶。“午饭在桌上。”冷清秋决定住下来的第二天,在山林间便多了幢木屋。冷清秋知道是为自己准备的

,也就不客气地住下了。推开小木门,简单的木桌上,放着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这便是他们的午餐了。
两人分别落座,那小白倒也好玩,一个跳跃,座到到了凳子上。一对黑亮亮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冷清秋,

当他开始动筷时,才用一只爪子压住一块肉,满满的撕咬起来。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吃饭咀嚼的声音,完全

遵循古人‘食不语’的古训。很快,桌上的盘子,便空了。
“你找到答案了吗?”难得的,白衣人会主动找个话题开始说。这个人,对冷清秋而言,一直是个谜,他并

不是个冷漠的人,因为他的脸上,总是有着让人感觉阳光的微笑。也许两人互相间都不熟悉吧,毕竟,对于

他而言,冷清秋只是个出现一个月不到的人罢了。
“在山上,一个人都见不到,我能找到什么答案?”给双方都到了杯茶,冷清秋坐在他的对面,那小白倒也

不甘寂寞,主动地跳上了冷的腿上,舒适的窝成个球。
“那你今天又没有兴趣去看场戏呢?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眼神无端的飘向窗外的方向。片刻,“不

赶快的话,可就错过了。”话音未落,人影已在屋外。不知对方要自己看得究竟是何事,冷清秋有些踌躇,

但他膝上的小白,不知何时已跳落在地,用嘴角拉扯着他的衣摆,摆明着要他一起跟去。
“好了,别拉了!我可就这么一件能穿的衣服了!”蹲下身子拍拍小白的脑袋,带着它往白衣人传音的方向走

去。步行不过百里,冷清秋突然尖山间火光冲天,正是那白衣人疾驰而去的方向,心中不由大惊,难道有人

放火烧山?立刻做法腾云驾雾,赶至火光处,一路上,不少山间野兽动物被火光惊得四散,有些慌不择路的

,便葬身于火海中。一时间,平静的山林,动物死前的悲鸣嘶叫声,络绎不绝。修道人本着上天的好生之德

,又怎能见闻如此悲惨的地狱般的景象?飞身落地,明明刚才空无一人,却见白衣人已在身旁,自己居然没

能感觉到他的出现。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地在空中划出各种图案,从河川的方向,传来隆隆声,

一道白墙由远及近,赫然是道水墙!只是,这火可不是雷打的,大水虽然把火势压了下去,也杜绝了火蔓延

的可能,但是,已然烧着的木材,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冷清秋也准备大干一场了。自下山后,他可是从没

有用过如此大规模的法术,也不知能否成功。抽出随身配剑,以剑为笔在地上画符,临了剑尖一挑,一道土

墙以包围的姿态,往中心的火场埋去。火焰虽然张狂,却只能在这密不透风的土堆中,发出不甘的嘶嘶声,

冒出一股股的清烟。
“这是怎么回事?”明显法力不支,冷清秋喘着气问身旁的人,幸好这次的施法没有失败,否则埋在土里的

,恐怕就是自己这边了。“这就是你要我看得好戏?”靠在身后的一棵杉树上,冷清秋脱力的滑坐在地上,

小白担心坐在他的旁边,用它那是湿湿凉凉的鼻子磨蹭着他的手。
“你何不问问他们呢?”
顺着白衣人眼光所指,冷清秋果然有三个黑点慢慢往这里走来。白衣人如同他来时一样,一个身影晃动,便

不见了踪迹。而冷清秋已然看清了来人,正是请他来捉妖的铁氏兄弟三人。
5
冷清秋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地狱里呢。冷冰冰的石墙,不是还冒点冷风吹了过来,要不是身下垫着足

够厚的干草,还有块兽皮当被垫给搁在草堆上。隐约的,还从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说他怎么还不醒过来?”没听过的声音,但冷清秋就是觉得很亲切,似乎是个很熟悉的人的声音,是自

己期待已久的声音。
“别急,我看过他人了,没有大问题。外伤已经治疗好了,内伤也只要静养便可以了。”这个声音带着听惯

的不冷不热的温度,以及惯有的慢条斯理的语气,不是那白衣人是谁。想到他,之前发生的事情,如同皮影

画般,在自己眼前闪过,那三个猎户,被打飞的白狐,刀锋的冷光,殷红的鲜血……小白呢?它怎么样了?

无数的问号在脑子里浮现,冷清秋再也躺不住了,一个蹬腿,人就这么一跃而起,却不想浑身上下如同撕裂

般的疼痛,人又跌回到了床上,不觉闷哼了一声。
“刚才好像有什么声音,是不是他已经醒了?”立刻一阵脚步声,往草铺的方向过来。
“等等,你就这么去啊!快变回来!唉!……”随着一身叹息声,一个人影出现在床边。由于他是自洞口的

方向跑来的,让冷清秋只觉得一道黑影笼罩了自己的上方,然后是一声关心的询问:“清清,你醒了?有没

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从人影背后投来的光线,让冷清秋不舒服得眯起了眼。清清?好像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呢,自己似乎并

不认识这个人吧。待适应了刺目的光线,冷清秋赫然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自己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个银发红

眸的男子。只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口口声声唤着“清清”、“清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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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毒之爱 by 法老的爱猫--预览

      饮毒之爱 by 法老的爱猫

  引子

  爱情这个字眼,在很多人心里,实际上是沉重的,有时候往往成为某种负担。有时候我们会想,不要这个负担吧,但难以割舍,难以放下。对了,这才叫爱情呢!
  我叫斋藤熏,男,今年二十岁,在东京一所普通的大学读广告系,平时的爱好就是和几个好友玩乐队,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放荡,轻浮的日本青年。
  除了我自己的私事,从来不会对政治之类的东西感兴趣,那些太无聊了啊,只有老爷爷们才会天天拿着报看这方面的消息。
  我很少回京都老家,不过2006年新春时由于妈妈的催促,不得已回去了一趟。我父亲是能剧艺术家,不过我对那玩艺可是一点不感兴趣的。还好有哥哥,否则我就要被培养成下一代能剧艺人了。
  元旦那天晚上,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地板下有一块松动了,有些担心晚上睡觉被耗子骚扰,我家是老宅嘛,耗子和黄鼠狼也不是稀客。
  拿开那块地板,我竟然发现了一个陈旧的盒子,扶去厚厚的尘土后,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似的打开了盒子。
  里面有一本厚厚的日记,很破旧,看得出来以前经常被使用。
  “熏,没想到你也找到了。”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扭过头,一脸不解:“这是谁的日记?”
  他坐在我身边,脸上泛起一阵微笑:“你叔爷爷的。”
  “是那个军官,到中国打仗的那个?”我家是有这号人物的,以前曾听爷爷提起过,爷爷说他这个弟弟时,总是露出难以揣摩的神色,大半是伤心吧。
  “是啊,我年轻时也是在这发现的,后来又放了回去,我以为你哥哥会找到,没想到是你。”父亲显得很欣慰。
  老爸平常总是说我不争气啊,没有哥哥沉稳啊,今天这表情让我有点欣喜。
  “看完了别忘记放回去......记住这是咱们的秘密,别告诉你妈啊,不知道下一个发现的会是谁。”父亲站起来,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走出了我房间。
  “有什么可神秘的。”对于老爸的这一要求我看还是照办为好。
  这更增加了我的好奇心,这位素未蒙面的爷爷,到底会在日记里写些什么呢?
  翻开日记,我发现首页夹着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一位年轻英俊的军官手握军刀,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神坚毅,表情肃穆。这就是我的那位叔爷吧,别说拿现在的标准来衡量真是个美男子。
  拿起另一张照片仔细端详,一位俊秀挺拔的男子映入眼帘,他穿着中国长杉,眉宇间透出股清爽之气,他和我那位叔爷并肩站在院落前,叔爷也没有穿军装,着了套西服。
  他和中国人还是朋友呢?
  第三张照片是那个中国男子的头像,五官被清晰的刻画出来,脸部线条较柔和,一副文人作派,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清秀的大眼睛,看上去不失男子气概还带着几分忧郁。
  终于翻开了日记的正文,那一夜我如痴如狂的看着这本记述着七十多年以前的陈旧故事,一个发生在北京的故事。
  看了两个通宵,终于忍不住用我那不纯熟的文字功底写了平生第一部小说《饮毒之爱》,我想这个名字最恰当不过了,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九三七年卢沟桥事变之后不久......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此故事不代表本人任何政治倾向与关点。

  第一章:贵妃醉酒
  他头也不抬,冷冷的说:“日本人,我不见。”
  我的愤怒立刻被理智压抑了,作为一个中国人,他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酷热袭来,这已经是到北平来的第一个月了。我简直难以忍受这种闷热的天气,办公时无法集中精神,桌上放着厚厚的军事文件。
  我却一个字也不想写,我敞开衬衫的领口,对着电扇吹了一会,忽然听到大佐叫我。
  “斋藤君,把这份文件送到司令那去吧。”
  “是。”我进到大佐房内,向他行了个礼,匆匆出去了。
  还记得四年前离开京都老家时的心情,身为次子的我无法继承家业,尽管我对能剧十分热爱,但也知道这不是一份可以让自己前程似锦的职业,告别了家乡,高中毕业的我参军了。
  经过半年的军训,我就被匆匆派往了中国东北,为了使自己从这些新兵中脱颖而出,我付出了最大的努力,由于我字写的不错,又很会办事,不久就被调去做了一名文职,如今我已是上尉,相信少佐军衔离我已不遥远。
  虽然没有参加过几次战斗,可我的身手还算不错,深得大佐信任,有些事就交给我全全负责了。
  从司令那里回来,我又陷入工作中。
  已经忙碌了整整一个月,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更别说女人了,虽然这里也设立了军人娱乐所,也有艺伎馆,一般情况我还是不去的。特殊的时代,人的欲望和感情都扭曲了,虽是男人却已经失去了谈情说爱的资格,变得只能像动物一样在女人身上发泄了。
  办公结束时,我夹着皮包走出司令部,迎面碰上秋山静,他是我同住的室友,一名高级军医。
  “斋藤君,今天真早啊,我们出去消遣一下吧。”难得他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平常他只会每天关在自己的房里看书。
  他个头不高,大概矮我半头的样子,很斯文的那种,皮肤也很白,他有洁痞,每天都要换干净的衣服,一周至少要洗四次澡。
  “咱们去听戏吧?”秋山静成美提议。
  “中国的能剧么。”以前在东北时到是看过两次,感觉挺神奇的,和我从小学的能剧有些类似呢。
  “对啊,我想你也会喜欢。”他笑了笑。
  我们二人雇了一辆黄包车往戏楼驶去。
  相比来说司令部所在的东四还算富人居住地,越往南走,住的就越是一些贫民百姓,我对北平的感觉说不好坏,只是感觉他有些静。
  到了剧场门口,买了票,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
  还没开演,我们随便点了几盘干果坐着聊起天来。
  “今天是红角陆羽霖演贵妃醉酒,运气还不错。”成美说道。
  “很有名么?”
  “是啊,只要是他演出场场爆满。”
  我环顾四周,几乎所有的位子都坐满了人。听戏大概算是百姓们不多的娱乐之一吧,这里的人似乎对电影不太感兴趣。
  随着乐声响起,戏开演了。
  悠扬的调式,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舒服。
  主角终于粉墨登场了,一位衣着华丽的杨贵妃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上场,他的眼神是那么妩媚,姿态是那么娥娜。
  我看的呆了,连朋友说话都没听见。
  台下一片叫好声。
  “斋藤君!”
  我这才侧过脸:“怎么了?”
  “你都看呆了,我问你要不要茶水?”
  “要,你随意。”说着又将目光转向台上。
  贵妃叼起酒盅,弯下腰,那神态真似醉了一般,透着迷人与性感。
  又是一阵叫好声,我也跟着鼓起掌来。
  “不是我打击你啊,台上可是男人哦。”成美端起茶碗,对我笑了。
  “哦。”不过这个男人把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塑造得如此逼真,不由得佩服起他来。不知道这卸了妆后的脸是个什么样子,我很好奇!
  戏结束的很快,我感觉没有过足瘾,兴冲冲的对成美说:“我想去后台,认识一下这个人。”
  “啊?”他大吃一惊。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要请他吃饭。”我起身往后台走去。
  一个像是管事的人站在后台边收拾东西。
  “您好,我想找陆羽霖先生吃顿便饭,能麻烦通传一下么?”我很客气的问。
  管事的直起腰,见我是个日本军官,有些不高兴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最左边的一间屋子。
  我跟在他后面,站在了门口,敞开的门里传出一个男子高亢的声音。
  “这种事还来问我!”
  我走进门,看到一个男子正对着镜子卸去脸上的油彩。
  管事的站在一边,耷拉个脑袋。
  他头也不抬,冷冷的说:“日本人,我不见。”
  我的愤怒立刻被理智压抑了,作为一个中国人,他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管事的发现我已经进来了,有些慌张,对着卸妆的男子低声说:“先生,人都来了。”
  显然这个人就是陆羽霖。
  他回过头,扫了我一眼,带着淡淡戏妆的他脸上掠过几分惊讶,他又将脸转了过去,继续卸妆。
  “陆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您吃个便饭而已,我参军之前跟着家父学习能剧十几年,今天看了您的演出,感觉很不错。”
  他停了一下,没吱声,又继续换下衣服。
  “陆老板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您改日吧!”管事的向我说,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我会在外面等着您的。”说着我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和成美在戏楼外等着陆羽霖出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人影。
  “可能人家已经从别的门出去了,我们回家吧。”
  我仍旧不放弃,还站在原地等。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你先回家吧,成美,我不信他不出来。”我望望有些疲劳的他,带着歉意说。
  “好吧,你别等太久了,我回去了。”说着就上了一辆黄包车,朝北走了。
  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我掏出怀表,已经九点了,再怎么着也快出来了吧。
  当我把怀表收进兜里时,几个人从戏楼走了出来。
  一个帅气挺拔的男子,望了我一眼,堂而皇之的叫了辆黄包车。
  他真是个大胆的中国人,这让我更对他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陆先生,我等你两个小时了,我们走吧?”我走到他面前笑了笑。
  他转过脸,冷冷道:“黄军阁下真有耐心啊。”
  “是啊,不经常这样。”
  就这样鬼使神差般的,我们两人坐上了一辆黄包车,来到了王府井附近,进了一家像样的酒楼,要了个包间。
  “您想点什么,尽管要吧。”我把菜单交给他。
  他沉下脸:“我吃过了。”
  “那把你们这里的菜随便炒几样,再来一壶酒。”我对伙计说。
  伙计“哦”了一声,走出去,还特意带上了门。
  我看他一直阴着个脸,清了清嗓子:“陆先生,现在可以不把我当日本人,就当个喜欢听戏的朋友。”
  他扬起脸,有些疑惑:“你今天叫我来就是吃饭?”
  “是啊,随便聊聊,听你唱戏时,想起和家父一起演能剧的事。”我有些怅然,为他倒了一杯茶。
  “其实还是挺相似的,京剧和能剧。”说着我脱下军衣,军帽,站起身,兴致勃勃的拿出兜里的扇子,唱了起来。
  不一会我发现他的表情专注起来,不再是刚才带着敌意的表情了。艺术真的可以相通,尽管他听不懂我唱的是什么。
  “《滑稽鬼》是一个容颜丑陋的滑稽鬼与一个双目失明的少女阿雪之间的凄美爱情故事。” 我收起扇子坐了下来, 此时菜也全上桌了。
  “你以前是艺人?”他盯着我,那双眼睛尽是高傲。
  “嗯,在父亲的剧团演出,我是次子,家业由哥哥继承,所以参军了。”拿起筷子随便夹了点菜,却发现他没有动手,只是看着我。
  “你好像不喜欢当军人。”他的语气很怪。
  我笑了,但笑的有些勉强:“陆先生眼力不错,我想谁也不会喜欢打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从来没和日本人说过话。”
  “那我很荣幸?”我为他倒了一杯酒。
  “你也知道原因吧。”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嗯,我当兵纯粹为了前途,不为别的。”天皇什么的对我没有意义,我知道那只是整治家们玩弄的手腕,我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来,你做的不错。”他捋了捋过耳的黑发,脸上泛起一丝轻蔑的笑。
  “是啊,我今年二十二岁,做到这种地步还算不差吧。”
  “上尉叫什么名字?”他低下头轻声问。
  “说了半天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斋藤史野,22岁,做文职。”
  “原来是文职。”他又接过了我倒的酒。
  “我几乎没打过仗,一直做文职工作,很幸运吧。”我狡猾的转转眼珠。
  “你到是很直接。”
  我们边聊边喝,时间过得飞快。
  虽然意识还清楚,便我们都有点醉了。
  来中国四年,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但对手是个不冷不热的中国人,还对我怀有敌意,可他能用欣赏的眼光看我表演,这让我很欣慰。
  “打烊了,陆先生还能走么,来,我扶你。”见他趴在桌上不肯动,我摇晃着走过去,扶起了他。
  一阵桂花的香味,我心中一颤,他靠在我肩膀上,半睁着眼,含糊的说:“没事,我能回家。”
  扶着他出了酒楼,轻声问:“陆先生住哪?”
  “钱粮胡同5号。”他说道。
  “这么晚了你老婆该着急了,真是对不起。”我叫了辆黄包车,把他扶上去。
  他摇了摇头:“没,我没老婆,家里没人等我。”
  “看来你和我一样啊,都没人惦记。”我苦笑着。
  我们两个醉熏熏的下了车,院门已经锁上。
  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一个男人的带着困意,打开门。
  正是白天那个管事的。
  “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来。”我扶他进了门。
  “有劳了。”管事的把我领到北面的一间房前,打开门。
  管事的拉开灯,照亮了屋子,屋子里有一张很大的床,把他放到床上,我也累得不行,居然倒在他身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阳光刺得眼睛疼,忽然意识到今天是礼拜日,不用去司令部办公,这才放松的舒了口气。
  桂花的香味传来,我斜过脸,发现他正睡在我旁边,像个孩子似的,睫毛很长,向上翻卷着,嘴唇也很漂亮,他的呼吸吹到我脖子上,弄得我有些痒。他的手搭在我肩上,搂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不想吵醒他,只能这样僵硬的躺着。
  当我盯着他看得发蒙时,他“嗯”了一声,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我们互相尴尬的望着,他的脸仿佛有点红,连忙把放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抽了回去,转过了身。
  我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了两声:“昨天我也喝多了,所以在你家睡着了,对不起。”
  他回答:“没什么,你送我回来的嘛。”
  “那我回去了,陆先生,你好好休息吧。”我戴好军帽,正要推门离开,却被他叫住了。
  “留下来吃个早点吧,我也饿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零乱的头发。
  他洗漱完,把毛巾递给我:“你也洗一洗吧。”
  我拿起毛巾随便擦了把脸,又漱了漱,和他一起走到院子里。
  原来他和戏班的人住在一起,大家正坐在院子里吃早饭。
  “老板起来了。”管事的乐了一下,偷偷瞄了我一眼。
  “是啊,你坐吧,我们和一家子似的,很随便。”他请我坐下。
  管事的为我们盛了粥,拿来了油饼。
  戏班里的两个女孩不时盯着我看,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他还脸红呢。”圆脸的女孩笑了。
  “是啊,我以为日本兵只会黑着脸呢。”另一个皮肤有点黑的女孩道。
  “你们太不礼貌了。”羽霖用责备的口吻说。
  “是,老板。”两个天真的女孩向我吐了吐舌头。
  我的脸更红了,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两个女孩乐得更欢!
  “昨天打扰了,以后还希望请陆先生出来吃饭,我回去了。”说着我站起来,冲他鞠躬。
  “谢谢你昨天送我回来,我送送你。”
  我和他并肩步出门,来到大街上。
  “希望陆先生不要误解我,能和我做个朋友,别把我当个日本军人,可以吗?”
  我斜过脸看他,他似乎有些犹豫。
  “我就送到这了,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他迅速转身离开了。
  搞得我有些纳闷。
  回到家,成美已经早早起来,正在院子里为花浇水。我们同住的另一位军官叫俊雪,大概还没有起,他总是睡的最晚的,也很爱玩。
  “一晚上没回来啊,去艺伎馆了?”成美直起腰。
  “我像刚泻欲完的么?”我点了支烟,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
  “不像。”他又专心的浇起花来。
  “和陆羽霖喝酒,在他家睡的。”我吐出一个个烟圈。
  “哦?他还真答应和你出去了,我可是听说这人很少和人吃饭的。”
  看样子也是,我突然有种满足感。
  “这个人呢,听说有个军阀父亲,他是私生子,所以比较不怕事,别人也不敢惹他。”成美的小道消信到是很灵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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