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随雁字长 by 逍遥候[上]

时间: 2017-04-23 12: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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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随雁字长 by 逍遥候[上]

一、漏夜救顽童 寒啸攀绝峰
第一章
这瓦楞上结了薄薄的冰,他一身青衣站在那里,屋顶的寒风吹动着斗笠上的面纱。夜色深沉,繁星暗淡,只弯弯一挂,最是销魂新钩月。远远的,那清冷的月光笼罩下是一片金碧辉煌,那宅子在这寒夜里还是灯火通明。"梆......梆......梆......"打更的穿巷而过,不知不觉中竟过了子时了么?他便是在那里,还是好好的,你可满意了。嘴角轻轻的勾起一丝笑意,自己便点点头。满意了,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便是满意的了。在这屋顶上站了一个多时辰,裤脚已有些湿了,江少衡身形一动,翩若惊鸿,从屋顶上飞落,夜风撩起面纱一角,显出那一分容颜。
走在深夜的巷中,那影子始终拖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店铺的门板上得严严实实的,只剩白日繁华的门面。江少衡没了这一年的心事,多了下一年的期待,这路就走得悠闲起来。他性子古怪,走在这寂寥中到惬意得很。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城门口,远远的看见一乘马车被守城的兵拦下,片刻,城门慢慢打开。江少衡心中好奇,城门夜里是不开的,除非有紧急军务,正在黑影里边走边想,那一乘马车已快马加鞭的出了城门。江少衡溜达到城墙根儿下,足尖一点,腾身而上,几个旋身已落在城外。那正在关门的两个守兵一惊,这个说:"哥哥,你可看见什么了?"那个说:"像是一道青影闪过去。"这个说:"城门关上的时候,我也瞅见外头好像......"那个说:"莫瞎猜,这夜里的,小心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两人噤声。
那乘马车四蹄翻飞,早就掀起了尘土而去,江少衡心思正在那金碧辉煌里千回百转,这轻功也不施展,就在夜色里慢慢溜达着。自己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便离了官道,正准备星夜赶路了,却听到身后马蹄疾驰,一队人马追上来。江少衡退到路边一看,俱是黑衣蒙面,坐下良驹,看那纵马的身架都是好手,那方向却冲着马车去了。他心里好奇,这世上除了那个地方不敢去,凭是哪里他也不放在心上,身形跟上,在空中一路尾随。那一队人马里若是有人回头看看,怕是要吓得半死。
远远的看见了那乘马车,那队人马唿哨一声"人"字形逼过去,团团的围住了,江少衡空中收住身形,落在一棵树顶,一只足站在那干枯的树枝上瞧热闹。
黑衣人团团围住,圈外那个显是个首脑。对着赶着的人说:"把人交出来。"车把式斗笠压得低低的,勒住了马,不作声。黑衣人手一挥:"上。"几个黑衣人腾身而起,背上钢刀抽了出来,凌空劈了过来,车把式纹丝不动,赶车的鞭子挥出去,长了眼睛般缠上那握刀的手腕,挥带出去......江少衡在枯树枝子顶上看得清楚,那赶车的是个高手,那些黑衣人虽然训练有素,却都是行伍里的阵帐,不足为虑。先前的几个黑衣人已经被鞭子抽翻了,江少衡正觉得无趣,去看见几个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了东西。那为首的说:"你可别怪我们了。"手一挥,那车把式蹭的窜进马车里,只听得"咄咄"声不绝,那马车上下里外全都是闪闪的钢钉。江少衡眉头一皱,好厉害的暗器。几个黑衣人冲上几下把马车劈开。车把式和另一个人已经伏尸车内,黑衣人上前把尸体挑开,另一个是个女人,那女人身体被抛在一边,黑衣人从她身下拉出个孩子来。倒真是个孩子,裹着暗红色斗篷。几个黑衣人回头瞅着那为首的,那人终于点点头。黑衣人手中钢刀一挥,江少衡摸出个铜板甩了出去。那黑衣人钢刀脱手。这些人都是处变不惊,勒马回身看那铜板挥来的方向。江少衡从那树枝上分身而下,身形缓慢似是踏步下来的,及落在地上,慢慢走上前来,忽的黑衣人座下马俱都前蹄腾空,仰天长嘶, 勒着缰绳也慢慢往后退去。
"阁下何方高人,可是要来趟这趟浑水了。"为首的黑衣人厉声而问,但那厉声里透出一份怯意来。看着眼前这头戴斗笠面纱遮脸一身青衣,却翩然若仙的人。江少衡走得近前,没见他如何动作,那孩子却已到了他的手上。江少衡慢慢蹲下身子,将那斗篷的小帽儿掀开,露出一张粉嫩嫩的脸。四、五岁的年纪,一双丹凤眼里却是清冷如水。"我若救了你,你可有地方去吗?"江少衡问。小孩儿摇摇头。"那可怎么好,若救了你,你岂不是要跟着我了,我已经有小哑巴、小白、小黑了,再多你一个,岂不是要累死。"江少衡兀自摇头,面纱下的脸朦朦胧胧,这声音倒是慵懒的动人。自己倒不想想,累死的怕是别人吧。"既然这么多也没累死,那也不差我这一个了。"小孩子盯着他,声音清脆动听。"好像,有道理啊,做饭的时候多添点米就行了,你自己会吃饭吧。"江少衡问。小孩子点头。"梳头、穿衣呢?"小孩子点头。"那就好,这样就好,这么漂亮的女娃儿,小哑巴会喜欢的。"江少衡点点头,站起身来,牵着小孩子的手,小手冰凉。江少衡冲小孩子一笑,不过蒙着面纱,小孩子倒没看见,只知道自己算是安全了。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那些黑衣人见这一大一小对自己都视若无物,到手的东西要飞了,虽然看过江少衡轻功卓绝,可就这么放手,还是不甘心。那为首的打了个手势,黑衣人又从怀里掏出那个东西,却是儿臂粗管状的,对准了这两人,江少衡对小孩子笑笑说:"你等我。"飞身而上,如白驹过隙,几个穿梭,那些黑衣人定定的坐在马上,一动不动。江少衡几个起落把他们手中的东西收了,放在自家包裹中,转身看那小孩儿,却站在车把式和那女人身边,伸出白白的小手,轻轻的将二人大睁得双眼合上。将破碎的马车里一个包裹拿出来抱在怀里,冲江少衡说:"我可以了。"江少衡扯了她的小手抱在怀里,腾空而起,一阵青烟凌空而去。余下呆若木鸡的一群黑衣人。
一路西行,夜里就施展轻功赶路,白日里便捡着小道走,这孩子不哭也不闹,跟着江少衡一路奔波。过了月余,民风渐渐纯朴,两个人都一脸风霜了。"囡囡,你饿不饿?"江少衡问,他也不问这孩子的名字,便一路上只叫"囡囡"。小孩儿点点头。"咱们在这里买些东西吧,给小哑巴买些菜种,花种,他要了几次,我上回出来就忘了。"江少衡如是说,小孩子就这么听着。这两人脾性到真对了,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各自管各自的。一路上买了些米、面,买了些布料,买了些画笔,买了些颜料......买了匹小小的驴儿驮着,一路走来。慢慢的进了山,走了几天,驴儿上不去了。江少衡的力气倒也大,把小孩儿背在肩上,两只手左一个口袋右一个口袋的提着,腾跃间倒比有驴儿的时候还快些。上的山顶,看前方还有高山亘着,隐在云雾中,那山顶白白的积雪。
"囡囡,好玩儿的给你看。"江少衡对背上的小孩儿说,小孩儿点头,也不管江少衡看不看得到,江少衡也不管小孩儿是不是听到了。长啸一声,在那陡峭的山峰上腾身而上,一路急升,身形微滞的时候,足尖在那峭壁上一点,便又拔身而上,如此几十个起落,便站在山颠了。"囡囡,好玩儿吧,小哑巴最喜欢,不过,他现在不肯出来。"他自己得意,却不知道背上的小孩儿脸色煞白,眼睛惊恐的睁着,心里骂他,这个疯子,这个疯子,这个疯子......"囡囡,你抱紧我,咱们就要下去了。"小孩儿闻言赶紧将软了的小胳膊紧紧环在他脖子上。江少衡看看下面层层的云雾,纵身而下。"啊!!!!!!!!!!"小孩儿清脆的尖叫声和着江少衡下坠的身形。"哈哈哈。"江少衡大笑。身形落得越来越快,小孩儿尖叫中看着自己穿过云雾,那风冷冷的从足底穿过,陡峭的岩石嗖嗖的往上升,那颗心到了嗓子眼里。天哪,我完了。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江少衡看准了地方,横飞过去,点在峭壁上,几个旋身卸掉下坠的力量,慢慢的落下,飞身出去,从那一线天的缝隙中钻过,又飞了一会儿,站住脚说:"囡囡,咱们到了。"把胸前的布结解开,"扑通"那小小的身体就跌在了草地上。"囡囡!"江少衡抢上来看竟是吓晕过去了。"呵呵,比小哑巴强些,还会叫的。"江上衡在小孩儿胸口上推了推,小孩儿长舒一口气醒转,看那面纱在胸前,不由得怒了,大声喊:"疯子!疯子!啊!!"及说完了疯子,小手指头指着江少衡背后尖叫。一团白影破空而来,奔着江少衡后心扑过来。"嘻嘻。"江少衡一笑,回身手腕一抖,抓住了。小孩儿大惊看着他手中"吱吱"乱叫得纯白色的小猴子,一条后腿被江少衡攥在手里,正龇牙发威。那毛色像山顶的雪山纯白,只胸口上一缕黑色的毛。"囡囡,这是小白,小白,这是囡囡。"江少衡给一人一猴互相引见了下,一松手,小白就窜到小孩儿身上,在头上、肩上跳来跳去。"小白,你在这里,小哑巴呢?"江少衡问。小白伸爪指指后面。"呀!"小孩儿惊呼,这小猴儿竟然会听懂人话吗?江少衡知道她呀的什么,很得意说:"囡囡别小看小白啊,她有好几百岁了,老的全身的毛都白了。"小白翻翻白眼跑了。小孩儿这才好好打量了下这个地方。
清清的一片湖水,湖边灿若云霞的竟是桃花,清风过后,花瓣点点飘落在湖面上,那水流缓缓不知流向何处。遍眼的绿,那碧草萋萋,远远的木头搭成的小楼,冒着炊烟。再往后便是茂密的森林,树木参天,周围是高山绝壁,竟是一处幽幽山谷。小孩儿抬头看看刚才下来的山峰,山顶笼在云雾里看不到了。"囡囡,走吧,我闻到香味了。"猪啊,这个人。小孩儿心想,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囡囡,你饿不饿?囡囡,那个你想不想吃?囡囡,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哼。
江少衡拖拉着袋子走到小楼跟前,又奔出一条黑毛儿大狗,尖尖的耳朵,绿油油的眼睛,那垂在地上硬邦邦的尾巴。蹑步走到跟前,看了江少衡一眼,围着小孩儿乱转。"囡囡,这是小黑,小黑,这是囡囡。"江少衡说完了,径直的进去了。小孩儿瞅瞅缠在木桩上的小白,自己跟前的小黑,有点点生气了。原来这个疯子说的,小白,小黑就是它们啊,养这些畜牲会累死嘛!疯子,不知道那个小哑巴又是什么畜牲啊。
"小哑巴,我给你带回个伴儿来,嘻嘻。"江少衡进了木屋,在里头说。什么伴儿啊,那个小哑巴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这个疯子。小孩儿正想着,蹭的一个黑影从木屋里窜出来到了自己眼前。哎~~呀!小孩儿吓了一跳。倒不是畜牲了,是个男孩子,比自己高出两个头去,壮壮的,赤着上身,黝黑的皮肤,泛着亮亮的光,那裤子一缕一缕的刚刚能遮过来。小孩儿看得皱皱眉头,那脸倒是浓眉大眼的,只左眼底下靠鬓旁有块儿青色的胎记,破了端正的相了。那男孩子也在打量她,裹着暗红色不知道什么毛的斗篷,让那红衬的脸更加粉嫩,这山谷里热,鼻尖上沁出汗来了,皱着漆黑的眉,嘟着红红嘴巴,正在看自己。把头低下仔细看,那好看的眼睛里,便出现自己的影子。
"囡囡,这是小哑巴,小哑巴,这是囡囡。"江少衡从木楼上露出头来说了句。两人抬头看他时,那斗笠头已经没了。男孩子伸手把小孩儿脖子上的斗篷结扯开,把那斗篷取了下来,里头是宝蓝色的锦缎棉袄,底下同色的棉裤,脚上是软皮小云靴。男孩子伸手解棉袄上的纽。"喂,你要做什么!"小孩儿打掉他的手,退后一步。小白蹭的窜过来,跳到男孩子肩上冲小孩儿龇牙,小黑也退到男孩子脚边。"热,脱了。"男孩子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生硬。"呀!"小孩儿惊叫,"你不是小哑巴吗?怎么会说话?"看到小孩儿奇怪的表情,男孩子憨憨的笑,摸摸自己头顶上乱七八糟夹着草屑的头发。怪人,都是怪人。不过小孩儿也知道他没有恶意。也确实的热了,便站在那里自己解纽扣,可是手指头不听话,解得慢,额头上更起了一层的汗,头发湿漉漉的了,自己解了半天,看看那男孩子,便仰起脸来说:"给我解开。"男孩笑笑,便替她解开纽扣,脱下了小棉袄,就坐在地上,把棉裤也脱了,里面还有一身夹袄也脱了,只剩下白色的薄薄的软缎的亵衣,这才凉快了。
"快来吃饭吧。"江少衡喊。小孩儿站起来往前走,男孩子拉住她,"没了。""哦?什么没了?"小孩儿问。"饭,没了。"男孩子牵着她的手,那手真软,不像小白的,也不像小黑的。两人上了楼,桌子上的只剩下盘子里的菜汤了,还有饭桶里的浅浅一层米饭。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小孩儿又皱起眉头来。怎么每次都这样,像饿死鬼投胎。"烤鱼,吃吗?"男孩子问。小孩儿想想,点点头。男孩子又牵着她的手下了木楼,走到湖边。冲小孩儿笑笑,露出白白的牙,一个猛子扎到水里,那水面咕咚一声把他吞了,半晌也没见上来。小孩儿站着看了一会儿,便坐在草地上,可还没上来,那湖面除了风吹涟漪,连丝水花都没有。哎呀,不会是。"小哑巴,小哑巴。"小孩儿大叫,小白和小黑看她。募得一道水柱冲上来,男孩子从水中一飞冲天,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草地上。怀里抱着两条滑不溜手,活蹦乱跳的鱼儿。
那火慢慢的烤着,木棍上的鱼儿眼看着焦黄了,一阵阵香气随风钻进鼻子里,小孩儿咽了下口水,眼睛紧紧盯着那鱼。男孩子一边儿烤着,一边儿往鱼的身上摸东西,那香气更浓。半晌,男孩子把鱼递给小孩儿。"吃吧,烫,小心。"小孩儿看看眼前的鱼,一嘴的涎水满了,可还是摇摇头。男孩子眼中一黯,有些失望。小孩儿指指鱼:"刺,刺多。"男孩子复一笑,窜出去回来手里多了片大大的叶子,把叶子在湖水里洗了,把手也洗了,将烤好的鱼儿放在叶子上,小心的把鱼肉剥开,瞪大眼睛把那细小的刺一根根蹑出来,费了好一阵,叶子上只剩香喷喷的鱼肉,捧着递到小孩儿眼前说:"没了。"小孩儿笑笑,眼稍挑上去,真得开心了。用白白的手指头捏着送到嘴里,很鲜,很美味。真有些饿了,便把头埋在叶子上,张开小嘴左一块儿,右一块儿的吃,片刻吃的精光,粉粉的舌头舔舔嘴唇对男孩子说:"还要。"于是男孩子又闷头挑刺。这会儿吃饱了,连手指头也懒得动了。看着鱼肉捧在眼前,自己却不动,张着嘴,便有人捏了鱼肉塞到她嘴里。吃得只剩下嘻嘻的笑。吃饱了,两个人躺在草地上四叉八仰的晒太阳。汗湿了身上,小孩儿就觉得痒了,挠来挠去,那白白的皮肉上就一道道的红。越挠越痒,坐起来,看着这一池碧清的湖水,推推身边的男孩子说:"我要沐浴。"男孩子点点头,抱着她纵身跳在水中,高高举着她,小孩儿"咯咯"地笑。那亵衣一进了水就透明般贴在身上,小孩儿把亵衣脱下来,露出白白软软的身体,把手里的衣服递给男孩子:"这个洗干净。"男孩子点点头,搂着她到了浅水中,看她一上一下的浮在水面上,便手掬起水从她头顶上淋下,小孩儿咯咯笑着仰着头,扯开头上的双丫髻,一头乌黑的发飘在水面上,小手在身上蹭来蹭去。
两人玩了半天,洗得干干净净的。男孩子把她抱上岸,将她的亵衣铺在草地上。那小小的身体搂在怀来的感觉真好,连身上的汗也是香喷喷的。那白白的小脸,那小手,那小脚丫,连双腿间的小东西也是小小的,真可爱。男孩子看傻了,呆呆的盯着他看,小孩儿坐起来,皱着眉头说:"有什么好看的,我也是男孩子,只有那个疯子才会叫我囡囡,囡囡。"男孩子笑,身上带着水珠,抖抖头发。"囡囡。"男孩子叫了一句。"不要,我是男孩子,女孩子才叫囡囡,我有名字的,我叫......"小孩儿仰头看他,小脸上郑重其事,复又低头低声说:"算了,你还是叫我......阿夺吧。""阿夺。"男孩子跟着叫了一声。"嗯。"阿夺答应,脸上又笑了,"那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子一愣,摸摸头发摇摇头。阿夺很奇怪:"怎么你没有名字吗?"男孩子点点头。"呀,难道那个疯子一直叫你小哑巴吗?"男孩子笑笑说:"师傅,好人。"阿夺看看男孩子,笑笑说:"人人都应该有个名字,不怕的,咱们想一个。"托着腮盯着男孩子看,男孩子扯根草含在嘴里也歪着头看他。那小手慢慢摸上那脸,在那胎记上停留了,自己喃喃的说一句:"像天上的大雁呢,又是青色的。咱们就叫雁青好不好,我就叫你阿青,你叫我阿夺。咯咯。"男孩子眼睛亮亮的,腾身翻起来跟头,嘴里头嚷:"雁青,雁青,阿青,阿夺,阿夺,阿青,呵呵。"跟头翻的虎虎生风,阿夺拍手咯咯的笑喊:"阿青,阿青,阿青。"

二、嫡仙堕红尘 飞瀑现桃源
第二章、
阿青把阿夺放在高高的树杈上背倚着树干坐稳了,那树上结满了红色的果子,一串串,晶莹剔透。阿青和小白在绿叶间穿梭,摘了一串串红色的果子放在怀里的大叶子上。小白尾巴缠在树枝上,摘了串果子放在嘴里,那红色的汁水便顺着流下来,它吱吱叫着冲阿夺龇牙。阿夺自抱了一堆果子,一串串提着仰着头用嘴巴一颗颗的吃。阿青从树杈上跳过来,也捡了一串扔进嘴巴里。好甜啊,像蜜一样。阿青咂咂嘴,伸舌头舔舔手指头。"好脏啊,舔手指。"阿夺拉住他的手。阿青嘻嘻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将那手在褴褛的裤子上蹭蹭,阿夺咯咯的笑他:"更脏。"他骑在树杈上,晃着两只小脚,那小云靴脱了没穿,被阿青一路背着跑过来的。他年纪虽小,却察言观色已知面前这个比自己大点儿的孩子憨实的吓人,便放下一向戒备的心。小白在树上荡来荡去,时不时地窜到阿夺身边扯扯他的头发,阿青嘴里就吱吱地喊它。阿青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儿,那漆黑的头发散在身后,脸上、身上都是红色果子汁,会咯咯的笑,会说话,会给自己取名字,怎么这么小的人儿这么厉害呢!"阿夺。""嗯?""阿夺。""哦。""阿夺。""哎。""阿夺。""嗯~~"阿青蹲在树杈上一边儿看他,一边儿叫他的名字。阿夺吃着果子笑嘻嘻的答应,那粉嫩的脸上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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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是同性恋II by 风致玄汐--预览泱寒番外 那一天,那一年(1)
陈泱第一次见到白寒,绝对比白寒自以为的要早。
白寒是那种人:他没看见的就当作不存在;他看见了你,你的生命便从被他看见的那一天起。
高三第一个学期开学报到的校会上,全校三个年级二十八个班,都纵列著方队站在操场上,对面主席台上站两排领导,中央的杆子边,有两个穿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扯著绳索升旗。
陈泱虽然是遵纪守礼的好学生,但毕竟不是一升旗就跟著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两眼不眨瞩目红旗的虔诚"教徒",所以他这时候意兴阑珊的往左右瞥了一眼。
就那一眼,便看见操场前沿跟在主任身後一排人中,极为显眼的黄褐色脑袋。
那时候所有学生都是站在自己班级里的,那几个列在队外,还穿著便服的学生显然是生面孔。陈泱马上就猜到多半是外校转来的复读生。
几人都打扮得不伦不类,要麽外套大敞一半挂在膀子上一半拖到屁股下面,要麽裤子上全是洞,身上叮叮挂挂的饰品更是入时的混混样。当然,最显眼的还是白寒,因为他那头又烫又染的半长短发,有点干燥的乱翘著,陈泱当时就觉得很像鸡毛掸子。
大会结束,回到教室。果然,班主任带来了一个人,介绍说是复读的插班生。
陈泱这一届,来复读的有十几个,全都编进2班,唯独白寒弄进了陈泱的3班。陈泱当时琢磨著,复读来的几人有市长儿子,有局长侄子,有某某名人表外甥......陈泱自认为他所在的班要比2班要好上许多的,独独安排这白寒进来,莫非这个白寒还有更厉害的来头?等陈泱後来见到了他"白叔"才知道,此中利害纠葛另有他说,这是後话。
陈泱作为高材生,本就看那些个小混混老油条不顺眼;加上他是普通家庭出生,更鄙视高干子弟嚣张跋扈。所以他对白寒的第一印象,在两人间的第一句对话後,更加糟糕。
老班讲完废话,全班动员打扫卫生。陈泱拎著刚洗好的拖把进教室,刚巧堵上白寒闲著发慌打算回家。教室门就那麽点儿宽,两人就对上了。
之前在操场上远远一瞥不算,陈泱这会儿近距离打量,他觉得眼前这人长得特奇怪。
标准的娃娃脸,削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两鬓较长,额前一撮儿是齐眉的短刘海,本来算是可爱的造型,可後脑就像爬了七八只螃蟹,张牙舞爪的。脸形是比较饱满的瓜子型,你要说他斜斜的眉毛、灰蓝色(戴了彩隐)微翘的眼睛和要哼不哼的鼻子很衬他不良十足的造型的话,他微微抿著的嘴唇和脸颊、下巴的轮廓又是很乖巧圆润的可爱模样。就如他的穿著打扮,明明酷得要死,口袋里却又露出粉红色小猪造型的手机链......
陈泱这打量著,白寒不耐烦了:"死开!"
就这俩字,当时让陈泱感觉哢啦一声自尊破裂,後来让陈泱没事逮著机会就拍马"刚认识老大的时候就好酷噢~!"
那一天,那一年(2)

某天周末,陳泱從外面上完課回家,騎著車在路上裝蝸牛爬。夏末天氣很好,冷熱適宜,他也不急著回家,車子騎得不走路還慢。這麼巧就瞥見白寒和一群人從街邊一家小網吧走出來,拐進巷子不知去幹什麼了。
陳泱本不是好管閑事的人,不過他就是覺得白寒帶著一群人往別處走的模樣很奇怪──那些人總不會是他手下吧?他在學校裏跟三年級的舊勢力做對的時候,也沒聽說他什麼幫手。
陳泱遠遠跟著,穿過小巷,進了某小公園深處人少的地方。他剛找到地方停好車,再去一看,那一幫人已經打起來了。七八個人圍攻白寒一個。
這可不是那天在車棚裏的小試身手,雖然沒動家夥,但拳腳下去都十成勁道。陳泱看到白寒似乎對這種局勢極有經驗,出手又狠又快,直擊要害。一招得手馬上利用身材纖瘦的優勢在人群裏四處躥,沒幾下也撂倒了兩三個人。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白寒跟發狂的小豹子似的亂沖,即使最後能贏,也定得付出慘痛代價──難怪他總是渾身是傷。對方一拳揮中,他兩管鼻血直流,嘴角也咬破了。
陳泱看著他挨揍的半邊臉頰,心道:我那天都舍不得打下手的,這些人可是絲毫不留情面,那下挨得結實阿!
正想著,一手拋下外套,也沒顧上考慮自己究竟是見不得人以眾淩寡,還是心疼其他什麼,總之他就那麼沖上去幫忙了。
陳泱功夫確實不弱,二人聯手,對方打著打著一個個都趁機會溜了。陳泱本想"這下好了,都解決了",轉臉一看白寒解決完手上那個,緊接著下一個瞄准陳泱,敵我不分的撲上來就打。
兩人莫名其妙的又打起來了。其實白寒一方面是記挂著上回打到一半,另一方面是沒讓陳泱幫忙他硬是跑來橫插一杠子,白寒覺得心裏不爽快,就要打。
平心而論,陳泱單打獨鬥肯定占優勢,只是他到底頭腦還清醒,雖然打得酣暢淋漓卻還是有所保留;而白寒則是剛才一場惡戰剛完,鬥志正盛,兩人扭在一起居然打了大半天沒分處高下,最後都累得攤在草地上不能動彈。
陳泱躺著仰望天空,突然覺得今天的天空特別高特別藍。大口喘氣,再深深吸進肺底,感覺全身輕松──他自幼學武,也從來沒打架打得這麼過癮。作為一個較大多數高三生而言、過得還算輕松的他,總是對父母安排逆來順受,並且努力做到最好,他沒有那些派逆青少年的晦暗想法,但還是覺得生活枯燥了點,抑鬱了點。積壓太久的情緒難得疏解,覺得格外放松。只不過今天放縱的結果,換來白寒三番五次瞅著他嘴裏罵道:"丫的小崽子真他X的暴力傾向!!"
陳泱放松的都快睡著了,心情也極好,所以感覺到攤在不遠處的白寒此刻已經爬到他身邊來,他也沒擔心。你要繼續再打,還是趁我現在不能動彈偷襲都好,反正我不還手,你打吧!
白寒也沒再動手。他只是一屁股坐到陳泱肚子上,兩手拽著他衣領一晃:"小子,沒想到你也蠻能打的嘛!老子決定了!!!從今天起,老子決定收你當小弟!!!"
"..................啥?"
陳泱若不答應,白寒就抬起屁股用力坐在他肚子上,或者拎著他衣領猛搖他腦袋,於是,陳泱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做了人家小弟。
回想起他和白寒的相遇,回想起那一年"學壞"的時光,他從沒料到當日在操場上遠遠的一瞥,是他這一生都無法離棄的開端。
他喜歡扮酷,卻又控制不了受某些可愛的小東西的吸引。他喜歡打架,卻又怕疼怕的要死。他喜歡聽人拍他馬屁,但又憎恨那些盯著他可愛的臉、肉麻的奉承。他喜歡吃草莓,喜歡藍色和桔色,喜歡喬丹,喜歡晴天小豬,喜歡gameboy......
昏黃的燈光下,扒開棉被看看蜷縮在裏面的小腦袋,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對這個"老大"起了"邪念"了呢?
細長有力的手曾經緊握成拳一拳捶在他肚子上,也能顫抖輕柔的握住他的陽剛。清亮的嗓音曾經叫囂著"以後看誰還敢調戲老子,誰還敢說老子可愛",也能柔媚難耐的呻吟哭泣。
這樣就夠了。他並不認為一定要做到最後才是真正的占有。他能看見白寒紅著臉主動湊近親吻,看見白寒窘迫小心的幫他手淫,看見他眯著眼輕哼著自他手中釋放......已經很滿足了。
趁他睡著,陳泱揉揉他張牙舞爪的短發。熟睡中的小臉像貓咪一樣可愛,"小寒,雖然你喜歡別人誇你帥,可是......你還是很可愛啊!"
昨日風,今日吹(1)

PS:泱寒篇對應的時間是完結番外裏的第一次H,就是大一寒假。

長江南岸的隆冬同樣寒冷。當然,也許只是喪失了抗寒能力的南方人自己這麼認為而已。
年初六,在街上閑晃的人不少,白寒也在其中。本來他這怕冷怕熱的小祖宗大冬天肯定窩在家裏玩遊戲,可今年不同,自打放假回了老家,他整天跟吃了興奮劑似的,在家裏呆不住,初二開始就東跑西竄起來。
用他的話來講:"老子我終於變回來了!!忠於能昂首挺胸、不躲不藏的站在陽光下了 !"──當然要昭告全世界,當然不能還鎖在屋子裏,得讓世人一睹其風采,補償自己一下才對。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小子之前變成女人的時候,根本也沒躲躲藏藏過。不但沒有收斂,他還活得驚天動地,熱鬧非凡,又何來補償之說?可他白寒是什麼?白寒是天!!他說什麼是什麼,所以今天,他照樣蹦蹦跳跳的溜達出來了。
(原諒他吧,被小攻攻們寵著的小受受都自以為是天~)
前天是初三,高中老同學辦了次聚餐,白寒跟以前班上人交情不深也隨陳泱同去吃喝一番,還在聚會上碰見了寧若水,(若水跟泱、寒不同班,不過聚會上有不少同級的熟人)兩人相談甚歡,"一見如故",只把在旁的陳泱給嚇得個半死。
白寒變成女人之前,跟寧若水是不相識的,最多不過是若水芳心暗許罷了。言談間,兩腮桃紅兩眼晶亮的若水妹妹還若有似無的含笑一瞥陳泱,笑中有靦腆和感激。之後白寒微醺的得意對陳泱道:"我知道你怕我露陷,被她發覺之前在X大的那個白寒就是我。7~~真是杞人憂天,瞧我倆聊得多好!老子這叫魅力無敵所向披靡~~"
我們知道,陳泱不停咬牙擦著冷汗,那絕對不只是單單怕你露陷而已。
那一餐吃到夜裏十一點多,散了之後泱、寒二人還另有節目。是啥安排?嗯~~~0>////<0~人家不好意思說~~~自己看[完結番外•H之一]去。
之後兩人也結伴吃喝玩樂,這不,白寒才回家睡了一覺、吃了頓飯,又撇下孤寡無依的白老爹,佳人有約了。相約的是就是一個兄弟,錢風是也。
有不少人想問,白寒身邊曾呆過3任小弟,卻不知什麼來曆。說起來慪氣,有些願望,他白寒可能這輩子都沒法子達成,倒全給他的"小弟"們辦到了。
白寒因為長得不夠高大威猛,所以總想做些高大威猛的事,比如雄霸校園、率領一幹手下就是他的夢想。但也不知是天命還是人為,計劃總胎死腹中。
錢風可以說是他一手"栽培"。白寒剛進高中,錢風只是普通的問題學生而已,又黑又矮,偶爾逃逃課、頂撞師長什麼的,要讓他跟高年級的不良混混打架?他打不過,所以也有自知之明。可自打跟了寒魔王,那格鬥技巧躥得比他身高還快。白寒轉走,錢小同志不僅身高從164躥到174,他"大哥"留下的一堆爛攤子也沒難到他,從高二開始就收拾完了校內校外,穩坐大哥。
白寒那個悔阿!當初若不是老頭硬讓他轉學,他也坐上好幾年的大哥大了!當初還猴頭猴腦的錢風,如今坐在自個兒對面,就跟座山似的,185的大個子,那個壯阿~那個威阿~
只有177的小個子白寒不經意瞥過自己的小細胳膊,思索著從什麼角度鎖住錢風的脖子勝算最大,然後另一只手要去掐他腰──白寒還記得自己曆任小弟的弱點──接著膝蓋再怎麼怎麼......
服務生擺上餐具走開,錢風幫白寒倒了一杯紅茶推到他跟前,就看見白寒兩眼不眨的盯著自己的手臂。餐廳裏有暖氣,脫了外套的錢風袖子捋起露出手臂,臂膀上的肌肉線條流暢,雖然不至於糾結成一塊一塊的,但也蘊滿力量。白寒跟他放在一起,居然要用"纖細"來形容了。
錢風自然猜到"他老大"在想些什麼,咧嘴悶笑,只不作聲的轉開話題:
"哎~寒老大,這半年可讓我好找,我還當你考上了大學,早忘了咱這幫哥們兒了呢!"
白寒高中時期幾次轉學,但事後跟自己的"小弟"都保持聯絡,偶爾幾個月一次,只除了一直心不甘情不願、最後還一腳把他蹬了的某任小弟。所以錢風得知白寒轉回母校複讀,還特意跑去探望。
然而,白寒考完高考的第二天之後,居然音訊全無,放了寒假之後又突然冒出來,直叫人覺得奇怪。
錢風追問他這半年去哪兒了,白寒神秘的眨眨眼睛,壓低嗓子道:
"告訴你怕你不信,這半年,老子我變成女人了!"
"............哈?"

昨日风,今日吹(2)
钱风在那儿合不拢嘴的嗔怪著,白寒这边得意非常的把他那份草莓蛋糕给消灭了。
要说白寒中了法术、还没变回来的时候,陈泱让他保密,那是为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如今法术解了,一切回复如常,那一段变身经历即使不必如非常时期那般保守得密不透风,可换做一般人也不会拿出来大肆张扬。
白寒是觉得"老子现在已经变回来了",跟人说说又怎样?老子顶天立地N尺男儿,这会儿可不怕别人说老子像女人了!再者,钱风也不算外人,於是白某人就很自豪很得意的把那段诡异的经历说了出来。
(可惜白寒没想到,常言道笑道最後的才是赢家,他这得意的也未免太早了点。
寒:老子这还不是最後麽?
汐:嗯......本来是最後了。可是有人要求加戏,又出续集了。
寒:靠!!!
汐:须知"没有最後,只有更後!"你觉得你现在这个後妈太狠了吗?那是因为你还没遇见後後妈、後後後後妈......)
钱风先一愣,自然不信,可是一看白寒喜滋滋偷吃自己的甜点的模样,又觉得这个人没那神经故意敷衍他。要敷衍也得找点像样的借口吧?於是将信将疑。这事若是真的吧,遇见这麽诡异事件的受害者肯定不愿多提;若是假的吧,白寒不便多说再逼也没用,於是钱风头脑灵光的不提问,转了个话题道:
"那你这半年还真TMD倒霉,在学校也够呛吧?我上次见过的那小子......听说还跟著你?"
钱风说的那人就是陈泱。他的老大华丽丽的转一次学带一个小弟,陈泱又在他的地盘上,钱风怎会不知道?只可惜白老大每次转学都是挥挥衣袖不带云彩,只这次毕业升学却拖了个尾巴,钱风也稍稍留意了一下。
白寒吐掉嘴里的习惯,啪一拍桌:"妈的,幸亏还有个秧子在,不然老子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回来咯!!"
白寒大概是被钱风刚才一句"TMD"叫来了精神,这些时日来对著陈泱,那小老头除了一句"老大"唤得痞劲十足,其余脏字是不怎麽吐的,好不容易有了共同语言的知己,两人拍桌骂娘好不快活。
钱风又问了些白寒在学校的事,状似思索什麽的拨著被子里的吸管,最後才说道:"本来知道寒老大你考上了大学,就准备给你庆祝庆祝的。可惜......你看,你前脚从考场里出来,咱後脚就没了你的消息,还想去你学校敲上一顿也没了著落。什麽时候能去你那儿看看啊?"
钱风毕业後也在附近的城市上大专,不过对於他来说,上课考勤什麽的都不算一码事,他想去哪儿就近侦查还是干什麽都没有妨碍。
白寒自然爽快的答应:"那没问题!我学校在............啊,不成!"白寒低头一思量:"我之前是......那样......那......我下个月还怎麽......不成不成!老子之前在那个学校是个女人啊!不成,这事我回去还要跟老头商量商量,老子得换个地方才行!等我打点妥当了再通知你!"
钱风听他说了这些,对他曾经变女人的事更觉得奇怪。不过已经取得白寒的手机号码,到时候再去他的学校,谜团自能破解。
两人吃完东西,又在街上溜达溜达,钱风非要把白寒送回家门口,临别再来个熊抱。说起这拥抱方式,还有些来历:钱风刚做白寒小弟的时候,白寒到处得罪人害得他也时常被围堵。他当时不够强,受了欺负刚好白寒赶到,立马飞奔去靠山的身旁,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抱著白寒。
虽然两人後来聚少离多,可直到现在他个子比白寒高出好多了,还是改不了那种抱法。说是习惯也好,刻意也罢,唯独让人不解的是:究竟是什麽样的内外原因诱使一个弱受变成强攻了呢?实在怪哉怪哉~
抱完之後,瞥见开门出来的陈泱和白老爹,钱风挥挥手,当是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耶?秧子,你怎麽来了?"还好,白寒同学神经再粗,面部血管也没让他少分布几条,"那事儿"过去没几天,见著了陈泱还是有点紧张的挠头傻笑。陈泱脸色不佳的勉强笑笑,白言则是从白寒变回男儿身後脸色一路打日暮往子夜去,越来越黑得深沈。
"对了,老头!我才想起来,我现在变回来了,下个月开学怎麽办啊?"
"7~干我P事。"
"啥?你不管,那怎麽办?你XD有法子把我资料都改成女的,自然要把它们都改回去!"
"哼,没见人家养个小孩像你这麽烦的,今天高兴了变过来,明天不高兴了变回去!"
"又不是我要变的!操,我不管!你给我看著办,可别想再让我重考一次高考!!!"
"......那就转学呗。转到别的学校去。"
"大学还能转学啊?"白寒想著,那高考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好不容易往某一学校里挤,要能随便转来转去,人家当初还那麽用功做啥?进个垃圾学校,然後往北大清华转呗~!
"7~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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