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拟清愁 by 姜琴

时间: 2016-12-30 08: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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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拟清愁 by 姜琴

前言
我本来想写一篇华丽的耽美,没想到一写却成了传统的武侠,等我发现已经来不及了,结果就不伦不类,自己也兴致索然.
我本来说先写一个粗胚,再该渲染的渲染,该描写的描写,该煽情的煽情,该矛盾突出的突出,结果才发现这根本是一个认知上的错误.
何况,这冬天的淫威我也不得不屈服,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说吧.
同学看了一眼,小白文.
唉~~~~,小白文,初次练笔,也请多多指教了。

"二少爷,你要到哪里去?"小丫环全身簌簌发抖,却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蒙府有两位少爷,长得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却动不动就是要人命的,无奈蒙府的银子给的比谁家的都多,为了糊口,还是有人挤破头想到蒙府做事。
"哦~,什么时候我的行踪倒要向你交待了。"答话的少年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黄衫显得飘逸绝伦,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正是夙疾缠身的症状。此时,正笑嘻嘻地看着面前的小丫环。
"奴婢,奴婢不敢!"小丫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可是,可是大少爷吩咐奴婢......"
"住口!"黄衫少年面色一寒,"我的事还轮不到他管。"
"我是不想管你。可父亲大人临终有训,你也听得很清楚,我不得不管你。"听到背后传来的低沉的声音,黄衫少年全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去。来人长身玉立,一袭白衣在风中却是纹丝不动,一张脸更是俊秀非凡,可惜的是,左眼眼瞳如琥珀一样透明,想是生来就瞎了。
"祁沐风,你倒是越来越像只鬼了。"
"那是你技不如人",祁沐风挥了挥手,小丫环如蒙大赦,跌跌撞撞一路退了下去,"换了别人,十条命也不够你赔。"
"清心诀没到手,你会让我死?"黄衫少年冷哼一声,恶毒地补了一句,"更何况,你瞎了一只眼,我怕你没那么好的准头。要杀我,到时死的恐怕是你。"
"你知道就好。"祁沐风面色不变,"该练琴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就凭你时至今日还琴艺低劣,远不够格修习我雪濛山庄最基础的水云曲。"
黄衫少年面色一变,身影一晃从房中抄出一把琴来:"我们今日不妨比一下谁高谁低。"
祁沐风也不言语,就地捡了一快山石落了座,看黄衫少年将琴平放在双腿上,调摄神息,眼中神色复杂地闪了闪。
黄衫少年神息调摄停当,双手往琴弦上一搁,弹的是一曲《春江花月夜》。他手指往琴弦轻轻地一拨、一揉、一划拉,琴音缭缭,直如仙音一般。一曲弹罢,黄衣少年双眉一掀,挑衅地看着祁沐风。
"不错。"祁沐风淡淡地说了一句,在黄衫少年听来却满是嘲讽之意,心里不由烧起一把无名火,正欲发作,却见祁沐风却已经敛眉凝目,轻轻伸手往琴上一探,悠悠一声响,像是有人在空濛静夜往那三万顷太湖水中丢了一颗石子。就这一下,黄衫少年面色大变,待一曲《平湖秋月》弹毕,已是满面苍白,胸口一阵绞痛,身体遥遥欲坠。
祁沐风大惊,把琴往边上一摔,纵身跃起来,赶前两步,一把接住了身体正往下坠的黄衫少年:"你的药呢?"
"我就偏不吃药",黄衫少年拧着眉,却咬着牙挤出一抹笑来,人倒是安分地伏在祁沐风怀中,"我死了,得不到清心诀,我看你的如意算盘怎么打!"
"命是你的,你非要死,我也没办法",祁沐风淡淡地道,"没有清心诀,我得到雪濛山庄,照样可以办成我想办的事。"
"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黄衫少年恨恨地道。服了药,不一会儿,药效发作,面色渐渐好转过来,人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已是暮色满天,黄衫少年才悠悠醒转过来,一双眼瞪着帐顶悬挂的夜明珠,一阵咬牙切齿:"一点也不手下留情,这还不是想要我死?"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依你的性子,容得我让你?"
"你还没走?"黄衫少年嗖一下想坐起来,却无奈力不从心,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一变再变。
祁沐风含笑看了他一眼,上前想帮他把松开的被子掖好,手却一把被拍了下来:"猫哭耗子,不要你假好心。"
收回手,祁沐风把脸一沉:"我有事先走了,你给我好好躺着休息。想玩什么花招对你没好处,想要我死,你还太嫩了点。"
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又顿了顿:"不要忘了按时吃药,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今天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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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祁沐风走得远了,黄衫少年冷冷一笑。这祁沐风每次出外办事之前都会来探他,这一次不知道又要出去干什么肮脏勾当,不过好歹今天是过了这一关。黄衫少年强撑着坐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口中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移开枕头,在床正中间拍了三下,两重一轻,又在左下角三寸处轻击了两下,只听得一阵嘎嘎作响,整张床居然向外移出两尺,靠墙的地面上裂出一道缝来,却是一个密道的入口。黄衫少年借着手中夜明珠照明,沿着一条狭窄的甬道约莫走了三十尺的距离,眼前出现一间石室。
室中一个黑衣少年正打坐运功,眉目居然与黄衫少年长得一模一样,看见黄衫少年衣襟上的血迹,一惊:"若少爷!"
原来这黄衫少年正是雪濛山庄的二少爷祁子若,乃是雪濛山庄上任庄主夫人所出的唯一的儿子。而祁沐风却是上任庄主在祁子若六岁那年才携回山庄,对外宣称是他的长子,年纪比祁子若大了七岁有余,其中缘由来历无人知晓。这黑衣少年却是蒙夫人留给祁子若的影卫,他的存在就连上任庄主都瞒过的,自是一天大的秘密。
"我没事。"说是没事,祁子若却是苍白着一张脸,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直身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是,若少爷,你的身体......"影卫一脸焦急,却不敢上前一步。祁子若非常厌恶别人碰他。
"怎么,你质疑我的话", 祁子若脸色一寒,刷的一掌拍在影卫胸口上,影卫口中刹时喷出一口鲜血。
"属下不敢。"
"不要运功疗伤,不然瞒不过那帮狗。"
"是。"影卫撑着墙一步一步出了密室。

"你会害死影卫的",曲无双探了探祁子若的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面色凝重。
"祁沐风已经离开了雪濛山庄,他还骗不过他手底下那班没用的狗?"祁子若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我没救了?"
"我想,祁沐风是真的不想你死。他给你服的恋心砂的用量明显减少了。"曲无双疑惑地皱了皱眉,"但你的心痛症却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你没照我的吩咐按时服药?"
"你们两个倒是一个鼻子里出气,都不忘提醒我吃那该死的药",祁子若冷哼一声,"我若不是真正地病发,你以为他会看不出?他又会这么大意地离开?他不离开,我又怎么出得来?"
眼睛阴沉地转了转:"我要的东西呢?"
"我的春风得意楼是酒楼,不是你的情报机构",一把慵慵懒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的主人一头墨黑齐肩的短发,一双斜飞的凤眼,一只眼睛在发帘里若隐若现,飘飘忽忽的。穿一件拖曳到地上的蓝绸长衫,从腰际沿右肋直到颈口的盘扣边上攀爬了一大朵华丽的牡丹。如此招摇,却不是蓝海棠是谁。蓝海棠懒懒地步了过来,一把将曲无双拉进怀里,指尖点了点曲无双,"他呢,是我春风得意楼的大厨,不是你祁子若的私人药夫。"
该死的黑心商人,总有一天将你收拾了:"我自然有东西跟你交换。"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绣袋,里面装着几十颗圆润的东珠,"我一次付清,没问题了?"
"好说,好说",蓝海棠眉开眼笑的,"我手下的探子前日回报说,一个月前祁沐风秘密约见了张仕诚的旧部后人,现任的鞑靼右军侍郎史天策。"
"通敌叛国,他好大的胆子",祁子若双眼一亮,看这一次,还不整死你。"我要他的亲笔书信。"
"你认为光靠他的笔迹就能定罪?"曲无双一把拍掉蓝海棠不安分的爪子,横了他一眼,蓝海棠干笑两声:"我去前面招呼客人,你们慢慢谈,慢慢谈。"
"我自有办法。"祁子若站起身,神采飞扬,"你只管帮我把书信搞来。"
"你真决定了?"曲无双深思地看着他。
"你怀疑什么?"曲无双的语气让祁子若不太明白,却没有深思,难得地开怀笑了笑,"今日我难得出来,真想吃你最拿手的红烧狮子头。"
很久没看见祁子若这么真正地开心一笑了,曲无双愣了愣,明白他是真的铁了心要祁沐风死,不禁暗叹了口气,希望到时候不会后悔。

还没踏进房中,祁子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一提气掠了进去,房里空空鬼影也没有一个,糟了,他心里一凉。
"你想找什么?"祁沐风站在他背后,声音冷飕飕的,能把人冻成冰,"如果,你想找你的影卫,他在这儿。"语音未落,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滚到了祁子若的脚边。
祁子若强压下喉中一口鲜血,在一张梨花椅上坐了下来:"你以为我会在乎死这么一个影卫?"
"我只是好奇你这次居然没出去。你早就布好了局?"
"你这次病得这么重,你认为我会放心出去?"
"没想到我的命在你心中这么有分量,我倒是低估了自己。" 祁子若嘲讽地扬了扬眉:"这一次,你还不杀我?你这次不杀我,总有一次你会死在我手上。"
"你以为找上春风得意楼就帮得了你。你若不想那帮人受你连累,就最好不要再去找他们。"
祁沐风的声音依旧冷飕飕的,剩下那只看得见的眼睛直直地瞪着祁子若,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函掷到他面前:"你想要我通敌叛国的证据,我就给你。我等着看你的手段。"
身形一闪,祁沐风已扣住了祁子若右手手上命脉:"我答应过父亲要照看你,就定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但是,我很后悔让你习武。今天我就断了你的三脉,看你以后怎么兴风作浪。"
"你敢!"祁子若厉声大叫,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恐惧,绝对,他绝对不能失去武功,"你废了我武功,我就毁了清心诀。"
祁沐风失望地看了祁子若一眼:"到今天,你还是以为我想要的是清心诀?"两指一并,就要疾点下去。
"不要说得这么好听!你给我服恋心砂是为了什么?我绝不让你费我武功。"祁子若左手一缩,反手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便朝自己胸口刺去。祁沐风心下一骇,不及思索便伸手去挡。趁这机会,祁子若双腿一踢,鞋中机璜开启,两柄利刃疾射而出。祁沐风纵然武功高强,如此近距离下,也不得不放开祁子若才能险险避了开去,不待他反应,祁子若手中匕首却又刺到,直奔他心脏。祁沐风心下大怒,再也控制不住胸中怒火,不再手下留情。他不闪不避,胸口就迎着匕首,右手却疾拍出一掌,当下祁子若便破窗跌出一丈方外,趁这一跌之势提气疾射而出,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祁沐风正待追去,却控制不住呛出一口血来,身体摇摇欲坠。祁子若这一刀插得极深,只差一寸便触及心脏,你真的这么想我死?祁沐风心中一阵苦涩,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便要昏死过去。摇摇晃晃到了外厅,留守的庄中侍卫才发现他。
"大少爷,你没事吧?"侍卫说完便想抽自己两个耳光,这不是白问,血泼了一地,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忙急急说道:"属下这就去叫大夫,大少爷你撑着点。"刚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了。
"你先带人去监视春风得意楼,若发现子若,立刻把他带回山庄,不得让他离开。"
"还有,带上尹大夫,叫他不要忘了子若的药。"
"可是,大少爷你?"侍卫担心地看着祁沐风。
"还不快去!"祁沐风喝了一声,又呛出一口血来,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不待侍卫领命而去,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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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濛山庄上下乱成一团,两位少爷大打出手,直欲取方性命。虽说祁子若口中喊打喊杀,要置祁沐风于死地并不是什么秘密,可真的见血,这还是第一次。
忙了半天,祁沐风终于醒了过来,却不料一睁眼就看见昏过去前看见的侍卫就立在面前,眼中杀机立现:"我不是让你去找子若?"
扑通一声,侍卫跪倒在地上:"我见大少爷你昏倒,不敢离开,只好先带你回来。已经,已经有其他兄弟去找二少爷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抗命。"银光一挥,祁沐风拔出床畔长剑,往前疾射而去。祁沐风虽然受了重伤,这一剑贯注了他的内力,依然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那侍卫一声惨叫,已被卸去一臂,剑更是深深插入他背后木柱之中。"小小惩戒,还不去办事。"
不敢止血,那侍卫便捂着伤口领命而去。旁边一干人虽说司空见惯,还是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

"兄弟,你醒了?"一醒来,祁子若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不知道是姑娘还是女人的美女,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正笑盈盈地望着他。美人长得很是让人惊艳,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全拢在脑后,用一把白玉发梳固定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来。额上垂着一颗眼泪形状的紫色水晶。一件大红福字团花长衣紧紧地裹在身上,裹得太紧了,便分外的撩人。白玉也似的脖子在高高竖起的领子里面若隐若现。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谁。"祁子若阴冷地一笑。
"雪濛山庄的二少爷,几日前才捅了山庄大少爷祁沐风一剑。"美女笑了笑,"我叫蓝玲珑。"
"蓝玲珑?"祁子若不甚相信地挑了挑眉,"你跟蓝海棠是什么关系?"
"兄妹?情敌?"蓝玲珑放下手中托盘,"你愿意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转身盛了一碗药汤坐到他面前,闻味道像是参汤,还加了不少其他养血补气的药物:"现在,你相信我不会去告密了。"
若有所思地看了祁子若一眼,又道:"更何况那祁沐风挨了你一剑,听说到现在还奄奄一息,昏睡不醒也没空管你的事。"
全身一颤,祁子若一手紧紧攥着床单,面上却是风平浪静,若无其事喝着蓝玲珑一勺一勺喂过来的参汤。蓝玲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接着说:"听说你要杀他,怎么这次成功了,却不高兴?"
"我的事为什么要让你知道?"祁子若一把推开蓝玲珑的手,已是面色阴沉,口气恶狠狠的,"我要休息,你给我滚出去。"
"唷,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好歹是把你从大街上救回来的人,你就不能客气点?"蓝玲珑放下碗拍了拍手,神情不改,手上却迅疾如风,连点祁子若身上几处大穴,"你就给我躺在这儿好好反省反省一下吧。"
"蓝玲珑,我认输,你快点放开我。"死婆娘,臭婆娘,你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到时候要你好看。
"你现在认输也没用,我已经生气了",蓝玲珑笑得春暖花开,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眨了眨眼,"还有,我劝你不要动气,祁沐风那一掌虽然打偏了,可如果不好好休养的话,你的左手可也就废了。"
说完,掩上门走了出去,脸上漾开了一朵魅惑众生的笑容,不知道那一掌是不是有意打偏的呢。

那婆娘说的对,现在不是动气的时候,祁子若定下心神,开始运气试图冲开被封的穴道。
你也忒小看我了,祁子若冷冷一笑,不过盏茶功夫,除了左肩被打了一掌,气血不畅外,所有穴道已经被解了开来。在房中动了一番手脚后,翻身跃出窗外,祁子若四周打量了一下,天虽然黑了,这里却到处灯火通明,前方一座楼中隐隐有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莺语呖呖,空气中充满了柔腻的脂粉香气,让人头昏脑涨。这里居然是座妓馆,果然这蓝家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祁子若不敢停留,提气向后方稍暗处跃去,一路行来,竟然畅通无阻,虽然心下疑惑,却无暇细想,很快就到了外街上才停了下来。
春风得意楼肯定不能去,他四周一望,纵身进了一户人家。
房中两口子正在卿卿我我,忽然一把冷飕飕的刀架到了脖子上,当下吓得抱着一团,看来人满脸杀意,正想大叫也赶紧吞回肚子里去了。
"你们很懂事嘛",祁子若换了满脸笑容,用刀尖拍了拍床上男子的脸,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看你很有钱的样子,说,你有几个儿子?"
"三、三个。大、大侠,你如果缺钱花,你尽管拿,不要,不要客气,只求不要伤害我家小。"床上男人瞄了瞄后屋,也顾不得了,大着胆子说道。
"你倒是很有种嘛",祁子若捡了张椅子坐下,"我不要钱,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帮得好,你们一家人绝对会平平安安。"
"什么忙?"

【也拟清愁 by 姜琴】(本页完)

《也拟清愁 by 姜琴》上一篇

苍龙吟—九天 by 莲灭--预览苍龙王朝,凌京城。
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慢慢悠悠地在街道上前进着,旁边只跟了名青衣男子。
突然,街上喧闹起来,众人都一脸兴奋地拥挤着望一个方向看去。
"苍云,发生什么事了?"
苍白修长的手指拨开布帘,温润润的嗓音响起。
"是光华君。"青衣男子语气平淡。
"是他啊。"轿中人眼眸微弯。"一定是偷溜出来,又被人发现了吧。"
那孩子应该知道自己容貌极美的,偏偏喜欢在外面东游西晃,又不加伪装。难怪几乎每次都会被人认出来,然后就是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
"我们走吧。"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不然以后会吃更大的苦头的。
如是想法下,轿中人吩咐继续前进。
片刻后,小轿停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尽头。
苍云掀起轿帘,探进半个身子,抱出一名素衫男子。
那男子不过二十出头,五官极美,却又没有半点脂粉气。墨色的眸子顾盼间流露出万般风情,令人沉醉。一头长发很自然地自肩头泻下,如流泉似的。素衫更衬出了他贬仙般的气质。
"麻烦你了。"男子将手环上他的肩。
"哎呀呀,猜猜我都看见了什么?"一个男声突然自后传来。"大名鼎鼎的月华君竟然在跟一个男人私会。这个如果传出去会有多少人伤心呢?"
"烈扬,我说过很多次了,苍云是我的贴身护卫。"
安烈扬满不在乎地摇着手里的纸扇:"你有说过吗?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啊。"
唉。
为什么每次都要重复类似的对话呢?
季观月有些头痛地想着。
还好某人知道他身体不好,很快就让开了路。不然。季观月非着凉不可。而那个某人八成会被苍云修理一顿。
"这是狂战要的药。"自怀里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季观月道。
"这就是清玉天露吗?"安烈扬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好奇地在一边发表着意见。
"是这个没错。"季观月点了点头。"专治失魂症。很珍贵的东西。"
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接过水晶瓶,道了一声谢谢就离开了。
安烈扬皱起了眉:"跑那么快干什么嘛。好久不见了也不多留一会!"
"对了,"他又把注意力转向一边的人。"观月啊,你最近又多了几个仰慕者啊?"
"这个不是什么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情吧?"
"这可是能证明你魅力的事实啊。"晃晃手指。
看来他不问出答案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季观月很为难地看着他:"烈扬,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啊?"
"那就换一个问。"安烈扬眼珠转了转。"你跟苍云有进展了吗?"
"烈扬。"
"哈哈,我开个玩笑而已。别介意别介意啊。"
"君上,我们该回去了。"一直沉默着的苍云开口。"你不能劳累过度的。"
安烈扬闻言瞪了他一眼:"跟我说话会很累吗?"他是什么意思啊?
苍云没有理会他,抱起季观月就走。
"观月,记得要常来看我啊。"拦不住人,也只好在后面喊了。
回程。
季观月突然问道:"你不喜欢我跟烈扬说话吗?"
"没有。"苍云回道。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啊。"他又换了个话题。
"我会永远守着你的。"
"你还是不懂。"轻轻叹息着,季观月不再说话。
我怎么会不懂?
苍云看着小轿,目光复杂。
我怎么不懂?
只是我不能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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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草长莺飞。
月华府上也感染了这股春意,一时间显得热闹了许多。
趁着春光正好,光华君大人跑来看望自己的兄长。
"三哥,你在看什么?"
"看那些花啊。"
"嗯嗯,不管什么时候来看,三哥家的花都开着呢。真好!"率性地坐在了兄长旁边的台阶上,也不在乎会不会弄脏自己身上造价昂贵的衣裳。
"你今天不打算出去四处晃了吗?"
"比起那个来,三哥你更重要啊。再说了,外边那群人太恐怖了,看见我就像看见什么好吃的,一窝蜂似的涌上来。"现在想想还有些害怕。"为什么我们长相相似,他们却只追我呢?"难道他长得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是气质不同的原因吧。"怀光人如其名,耀眼的紧,总是会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而他则不然。
"我可不喜欢整天被人追啊。没有一点自由。"左右瞄了瞄,没看见某人让季怀光很是惊讶。"咦,怎么不见苍云了?"
他明明记得那个人一向是如影随形地跟在兄长身边的啊。今天怎么转性了?真是稀奇。
"他去帮我拿东西了。"提到这个名字,季观月眼中就满是温柔。
"这样啊。"
两兄弟不再说话,安静地望着庭前的繁花出神。
良久。
"三哥。"
"嗯?"
"你们还是老样子?"
季观月唇线微微上扬,眉宇间淌出一丝无奈:"是啊,还是老样子。我时常怀疑,是否因为我的存在束缚住了苍云,让他不得自由,故而才有如此报应。"
"不会的。你人那么好,上天又怎么人心不成全你?"
"呵,我可是一个自私的人啊。否则当年也不会利用恩人的身份留下苍云。"
"真正自私的话恐怕已经得到苍云的人了。"季怀光争辩道。
他浅笑 ,那笑意却未落入哞中:"所以才说我自私啊。不但想要他的人,更想要他的心。"
季怀光有模有样地叹了一口气:"拿你们两个没办法。"明明在意彼此,偏偏--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呢。"摸摸弟弟的头发,他语气柔和。"不过叹气可不适合你啊。"
"三哥,我是在担心你好不好?"还说这种话!
"是是是,我道歉。"
"嗯?"季怀光有些狐疑地偏偏头。"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心情很好呢?"
季观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我心情一向很好。"
"反正就是跟平常不一样啦!"
"也许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可以得到苍云的办法了饿吧。"
看着兄长,季怀光迟疑:"你现在看上去有点奸诈呢。"
"有吗?你看错了吧。"
"还有,刚刚不是说没有好办法吗?"
"没有好办法不等于没有办法。再说了,办法也是人想出来的嘛。"
季怀光皱眉,很干脆地放弃:"不明白。不过既然是三哥说的,那就一定错不了。"
"那么相信我,不怕哪天我把你卖了?"
"你舍得吗?"
"有合适的价钱的话就舍得了。"
"三哥!!"
"啊,苍云回来了。"顾左右而言他。
季怀光气得想跳脚,却又拿兄长没办法。
"君上。"
苍云果然回来了,一身青衣,神情冷淡。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季观月前方的石桌上后就退到了一边。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好奇宝宝季怀光凑了上来,探头探脑的。
"只是一张古琴而已。"打开木盒,季观月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轻轻拨弄着琴弦,他曼声低吟:
"忆我少年游,跨我青骢马,
仗剑江湖行,白首为功名。
兴起白骨渡流沙,酒酣闹市斩人头。
也曾无计落魄施妙手,也曾千金买醉入青楼,
也曾打马垂杨踏长路,也曾簪花画眉佳人首,
风云聚散终需去,故人江海借长帆,
别时方恨相知短,持手才觉青衫寒。
折不完灞桥长亭三春柳,
放不下西风阳关一杯酒。
唉,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
纵使簪花同醉酒,终不似~~~~~"
他俊雅的脸上带了些许伤感、些许惆怅。
"三哥在怀旧呢,真少见。"季怀光压低了声音。"他总是一副温文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不过当年他可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呢。"
"江湖?"苍云自季观月身上移开目光。
"是啊。三哥当年跟大哥他们一起闯荡江湖,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可惜我生的晚,赶不上那个好时光啊。"
"~~~~~~"苍云无语。
季怀光后知后觉到不对劲:"三哥没跟你说吗?"
苍云没有理会他,一双眼牢牢盯着前方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们是如此的亲近,可是为何你的过去我要在旁人口中得知?
你不是说过想跟我在一起吗?
这就是你的诚意?
还是说,那些话只是谎言,做不得真?
到底是谁不懂?
琴声低回,季观月垂目,精神似已全然集中在指下。

那时候他们意气风发。
仗着手中的三尺长剑,他们嬉笑江湖,随性而为,似乎整个天地都是为了他们而生。
他虽没有那份狂傲,却也不似在家中那般谨慎。
所以,才有了那一场危机。
四弟被喜欢的人背叛,遭到百余人围攻。他们闻讯千里救援,但还是来晚了一步。为带重伤的四弟脱险,几个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他从此便不良于行,多走几步就会疼痛非常。昔日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洛神剑只能依靠他人,再不复往日的轻盈。
其实他并不如何恨那些人,这是他大意应该付出的代价,虽然昂贵。但是几位兄长却很是内疚,在"报答"了仇人后伴他回到宫中,绝迹江湖。
现在想想,那段时光也许是他一生中最放纵自己的日子了。如今纵有时间,也已没了当初那种心境。
季观月靠在窗前,望着迷蒙的夜色出神。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成空的岂止往事?
"君上,该休息了。"低沉的嗓音自一旁传来。
"苍云,你似乎在生我的气啊。"
"苍云不敢。"
摇了摇头,季观月叹息:"我从未把你当成属下,你不用这样。"
见他没有说话,季观月又开口:"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不知不觉,都十年了。"
苍云心中一紧,直觉他不会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自由无束的生活谁不向往,你也不例外吧。"季观月语气平缓。"我是不是应该放你自由?"
咬了咬牙,苍云少有地瞪了他一眼:"这种玩笑我一点也不欣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季观月想还他自由时竟会心慌异常。原本是那么的热爱自由,可是当那个人终于将"自由"双手奉上时他却宁愿一辈子被束缚!
苍云,苍云,你到底是怎么了??
如墨玉般的眸子转了转,季观月自优美的红唇间溢出浅浅笑意:"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真要放了你,我可是会很不习惯的。毕竟我们在一起也有十年了啊。"
苍云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决定再相信他一次。
"好了,抱我上床吧。明天不能起太早啊。"
季观月伸长手臂,把头埋在他的长发里,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
呵呵,明天可是个好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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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众人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来了一位出身高贵的客人。
"这位是东宁王的妹妹,天如月小姐。"
大厅里,季观月向众人介绍着贵客的身份。同时也宣布她将在府上做客一个月。
天如月很美,有着如火焰般耀眼的容貌,性格也很大方,没多久就收服了众人的心,俨然一副月华府未来女主人的姿态。
然而,苍云却不自觉地对她有着些许抵触心理。
原因嘛--
"苍云,以后就不用时时跟在我身边了。"季观月一脸歉意。
为什么?他在心底问,嘴上只有一个字吐出。"是。"
转身的那一瞬,他以眼角瞟见了天如月。后者正亲密地依偎在季观月身边,不知说些什么。
是因为她吗?因为她来了,所以舍弃我?
苍云握紧了拳,一步一步离去。
经过走廊,他听见了一段对话。
"如月小姐真的很漂亮呢。"
"是啊,不过殿下也很俊呢。"
"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是绝配嘛!"
"以前见殿下跟苍云大人形影不离,还以为他们在一起呢。"
"哎呀呀,怎么可以这么想呢?虽然殿下和苍云大人整天在一起,而苍云大人也的确很出色。不过是男人都会想有自己的后代吧。何况殿下还是神者呢!"
"也对啊。"
"好了好了,赶快去做事吧。不然又要被训了。"
几名侍女嬉笑着走开,根本没意识到另一个方向有人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苍云立在墙角,沉默。
"苍云大人。"
又一道声音传来。
"有事?"看向来人。
一身红衣的俏丽小丫头双手叉腰,神情傲的可以。
"我家小姐说了,希望你以后可以跟月华君保持一定距离。那些谣言你也听见了吧?虽然男子与男子相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月华君的身份可不同常人。身为侍奉青帝的神者,他必须留下拥有纯正血统的后代,而我家小姐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知道。"一字一顿。
"知道就好。"小丫头头仰的老高。"好了,我话也带到了,你自个看着办吧。我得回去伺候小姐了。"
苍云听她说完,默默走开。
是的,他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坦然面对自己,可以诚实的说:其实我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有着优雅的笑容,高贵的举止,坚强,美丽。让我无法不仰慕,无法不倾心相许。
可是,我和他的身份差距太大。他是皇子,又是侍奉青帝的神者,而我,不过是一个只有一身好武艺的普通男人。
正如天如月侍女说的,神者要有血统纯正的后代,这一点我永远也无法为他做到。
所以,我逃了。
用各种借口掩饰真心,狼狈地从这场无望的爱恋中逃开。
应该早就知道不可能在一起的,为什么,在看到那个足以匹配他的女人时还会愤怒,会不甘?
也许我该找个地方,一个远离他的地方好好想想了。"什么?"
季观月惊讶地睁大了眸子。
"君上,我想出去走走。"
"观月,"立在他身后的天如月开口。"既然苍云想出去,你就放行吧。困了他十年也应该够了。"
见他还想再说什么,天如月又道:"放心,以后有我来照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些哭笑不得。"算了,苍云想去走走就让他去吧。记得给他准备一匹好马。苍云,你十年未入江湖,万事小心。"
"是,君上。"深深望了他一眼,像是要把那个人印入心底。

"舍不得?"
听到这个声音,季观月眉头轻挑。"当然会舍不得。不过不让他好好想想也不行啊。"
"他大概是以为你放弃他了吧。"这算是没话找话。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温文中隐带冰冷。
"是是是。"自认比不上他,立刻举手投降,不过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如果苍云看见了你这一面会怎么想呢?"
呵呵,她还真是不怕死呢!佩服自己一下下。
"天如月,你不想我毁约吧?"俊雅优美的脸转向她这一边。
"当然不想了。"识趣地闭嘴。
唉唉,可惜好好的一个帅哥就此落到季观月这尾狐狸手中,再无翻身之日。
"回去吧。"收回了在苍云面前的温文,此刻的季观月身上隐带邪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承认自己不好,各位亲亲别打我~5555555实在是才思不足,这篇文要很久很久才能更新了~
啊啊~表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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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人!在心里如是评价着,天如月乖乖跟他回到府内。

坐在火堆旁,苍云心中一片茫然。
方离开那个人,一时之间竟有了天地茫茫,何处是家的感慨。
是守着那个人太久了吧?连自己似乎都失去了。满心满眼仿佛只剩下了那个名为"观月"的人的事情。因他
正想着心事的苍云在听到隐隐声音后身子一绷,迅速地握住了身边的长剑。
"什么人?"冷冷开口。
下一刻,他的视线便被鲜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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