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4)

时间: 2016-01-10 22: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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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4)


  从没有参加过舞会的宣辞脸上写满了惊奇,加米儿在一边笑嘻嘻“怎么样,我就说你来了一定不会后悔的。”
  索亚也从没有参加过帝国舞会,一向内敛的他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不知道莱尔在哪里?”
  加米儿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不知名的果子“唔,你天天都能看见他,现在就看看别人好了。”
  “呀,你看你看,”索亚拉住宣辞指着刚刚入场的几个陌生兽人,这几个兽人都有着银白色的长发,军装和卡列兽人也是很不同,耳朵略尖,举止更为优雅,索亚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星球的?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加米儿也凑过来看“是疾风星球的兽人,他们这是第一次来参加帝国舞会。”
  “为什么?”
  “据说他们星球已经连一个自然雌性都没有了,”加米儿耸肩“我是在罗卡的记忆卡里看到的,疾风星球的兽人都很高傲,极少和其他星球往来,可是他们没有了自然雌性,改造雌性的繁衍能力又极低,所以只好希望加强和卡列的联系,看看能不能有自然雌性愿意去那里。”
  宣辞静静的听着,觉得这些陌生的事情听起来虽然匪夷所思,不过真的是蛮有趣的。
  三个人讨论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宣辞忍不住一直打哈欠,索亚轻声对宣辞道“辞,你身体弱,还是睡一下,等一下的飞船表演我会叫你的。”
  “好。”宣辞实在是困倦极了,卡列一天的时间相当于原来地球的48小时,他一直都不能适应,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躺下,宣辞几乎立刻就进入了睡眠。
  等宣辞睡熟了,加米儿突然脸色一变,慢慢的弯下腰按住肚子“索亚……我,有点肚子疼……”
  索亚也是一惊“这……这怎么办?”
  加米儿示意自己没有事,为难道“我想去盥洗室……”
  索亚松口气,戳了下他的额头“谁叫你吃那么多的酸果,我扶你去。”
  “宣辞怎么办?”
  “没关系的,莱尔安排了守卫在每个通道,不会有人能够上来的。”
  索亚扶着加米儿从房间出去,睡梦中的宣辞不安的动了动,然后无所觉的继续沉睡。

  第 8 章

  和一层的喧嚷不同,二楼从入口处开始就保持着安静,所以让脚步声显得十分突兀。
  “抱歉,二楼禁止入内。”
  兽人士兵行了个礼,对要迈上二楼的外星兽人军官道,有着银色长发的兽人皱起了眉,音调带着点生硬奇怪“二楼,不是休息室吗?”
  士兵解释道“这次的帝国舞会二楼是被禁止入内的,原因保密,请谅解。”
  银发兽人因为喝酒的原因头很是昏沉,听见士兵的话不仅没有退回去,反而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继续往上走“我要休息!”
  “抱歉!真的不可以。”
  被拦住的银发兽人直接推开想要拦住自己的士兵,不管不顾的就要上楼,士兵心中一凛,知道要是真的让对方上了楼,不要说莱尔上将,就是乔森将军也会枪毙了自己。
  手里的光能枪毫不犹豫的对准了银发兽人,士兵郑重的警告“后退,一级警报!”
  银发兽人原本就喝的有点醉,这时候被枪对准火气一下子也暴涨,指甲瞬间爆长一尺,闪着金属的冷色,两个人对峙起来,气氛一触即发。
  “怎么回事?!”一声暴喝打断了僵持的气氛,科默大步的走过来,喝道“1093,为什么擅自动用武器!”
  士兵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我只是奉命阻止所有人接近二楼!”
  科默脸色有点难看,转过头对着银发兽人道“请原谅,这次的二楼住的是我们一个上将的伴侣,是个自然雌性,所以二楼的休息室改在一楼的侧厅,请随我来。”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银发兽人没有动,嘴角冰冷的勾了一下“自然雌性,那就太好了,正巧我们的母星已经没有自然雌性了,可不可以让他下来我看看?”
  科默紧紧的皱起眉“他是莱尔上将的伴侣,所以……”
  “只是见一见,”银发兽人很坚持,颇有些咄咄逼人“难道疾风星球的上将来到这里还不可以看一个自然雌性?”
  ……当然,不可以。
  科默想要继续推脱,这时候这边的骚动已经惊动了舞会上的其他人,另外几个银发兽人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道“风三,你不是来休息?怎么回事?”
  “殿下,”风三对说话的人鞠了一躬“帝国舞会意外的改了规定,二楼现在成为了他们的莱尔上将伴侣的休息室,而我想要见一见这个破例的人也不可以。”
  风幕微微的皱眉,转过脸对着科默道“中校,我们来之前并没有接到舞会布置有改动的通知,我想我的中校有资格去上面休息。”
  “可是那时在没有自然雌性之前,”莱尔从舞会上匆匆赶了过来,对风幕道“风幕殿下,自然雌性在每一个星球都是特权的,所以你的中校自然不可以上楼。”
  风幕笑的温和“可是你说的都是没有保护人的自然雌性,楼上的却已经连伴侣都有了,那么在您也在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可以把人请出来呢?”
  要是楼上只有一个索亚,莱尔……也不会让他下楼来,现在楼上有三个,还有一个是暂时不可以公开的,更加不可能了。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风幕笑容虽然越见温和,可是眼神却是刀锋一样“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自己上去好了。”
  宣辞从沉睡中醒过来,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让他嘟起了嘴,反复的揉眼睛,连鞋子都没有穿赤着脚就往门口走,轻轻的带着点撒娇一样的叫道“雷?”
  宣辞昏沉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和加米儿他们来参加舞会的,只好换了一个名字“加米儿?索亚?”
  没有人回应。
  宣辞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而外面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越来越大,宣辞缩着脚丫子蹦跶到门边,小小的拉开一条缝“加米儿?”
  莱尔和对峙着的风幕已经隐隐的有了兽化的痕迹,眼看着就要厮打在一起,二楼正对着楼梯的一直都紧紧关闭的门“嘎吱”一声,竟然打开了。
  正要动手的两个人同时停下来,不约而同的转过脸看向那边,然后就听见了一声绝对不是属于兽人的,软糯绵长的声音“加米儿,你在吗?”
  然后就是因为睡觉炎热而只穿着白色内衫的宣辞,眼睛还是迷蒙的样子,光着脚就走了出来。
  “索亚,你们去……”哪里了?
  余下的话卡在嘴里,宣辞呆呆的看着面前挤在楼梯里众多人,不知所措的左右看看,然后蓦地红了脸,小小声的尴尬打招呼“你……你们好。”
  完全傻了的众兽人,原地僵化。
  还是莱尔率先反应过来,几大步跨过去,把军装外套脱下来一把罩住呆呆的宣辞,把人推回房间里,把声音极力放柔“辞,你先进去,不要随便出来。”
  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宣辞眼神带了点惊慌“对不起……”
  “不,你没有错,好好休息,外面的人交给我,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好吗?”
  从没试过和索亚以外的非兽人这么温和的说话,莱尔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关上门又走了出去。
  宣辞在僵立了一会儿,好久才冷的一个哆嗦,低头看看自己的脚都冷得有点发青,宣辞才抱着莱尔给的外套又缩回了沙发,无比希望加米儿和索亚快点回来。
  “那是谁?”
  先开口的是科默,他见过所有生活在A区的自然雌性,可是刚刚出现的那个明显不是其中任何一个,科默这时候才明白二楼如此戒严的原因,新的毫无安全感的自然雌性,多么有**力的出现,会有多少人虎视眈眈?
  “……这个暂时还是军事机密,”莱尔含糊的说过去“现在你们明白了,上面不只是只有我的伴侣,所以风幕殿下,请回到舞会上去吧。”
  “当然,”风幕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眼光再次扫过已经关上的门,视线里的掠夺缓缓沉寂下去“风三,你可以找一个不会让你精神抖擞的地方再休息。”
  完全不见了酒醉的风三收回带着绿光的眼睛,看起来口水要留下来一样“殿下……自然雌性!太漂亮了太可爱了太柔弱了太……太……”
  风幕摇摇头“好了,我们走吧。”
  看着疾风星球的兽人终于离去,莱尔总算是松了口气,对着科默道“科默,去联系乔森将军,就说隐藏的事情被发现了。”
  科默没有反应。
  “科默?”
  ——还是没有反应。
  莱尔额头上迸出青筋来,一巴掌拍了过去“你给我不要再盯着门看了!去联系将军!”

  第 9 章

  等加米儿和索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无精打采明显十分低落的宣辞,加米儿捂着肚子坐到宣辞身边“辞,你怎么了?”
  宣辞咬着嘴唇“没事,你们去了哪里?”
  加米儿吐舌头“我东西吃的太多了,那个果子好吃是好吃啦,可是真的像罗卡说的,不能吃太多……”
  索亚点点他的额头“你啊,也只有罗卡能够管得住你了。”
  “什么啊,那个家伙那么讨厌,谁要他管……”
  索亚和加米儿斗了一会儿嘴,宣辞却是连笑容都很是勉强,索亚先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关心的询问“辞,你不舒服吗?”
  加米儿看到宣辞的脸色,诧异的惊呼了一声“辞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累了?”
  宣辞揪着衣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地方不属于自己,自己不应该呆在这里……
  “我想回去……”
  索亚和加米儿面面相觑,索亚柔声道“辞,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让莱尔送你和加米儿一起回去好吗?”
  宣辞深深的低着头,抓着衣襟,觉得眼眶发热“我……我想见见雷……”
  加米儿着急的挠挠头,慌张的抓住宣辞的手“别哭啊别哭呀,大不了我陪你现在回去好了。”
  “真的?”
  宣辞无比希翼的看向加米儿,加米儿刚想点头,就被索亚狠狠的拍了一下“说什么傻话,这个舞会上都是各个星球的外来兽人,要是你们被人抓走了,看你们怎么办!”
  加米儿失落的坐下来,还是紧紧的抓着宣辞的手,似乎这样就可以给对方温暖一样“可是辞说他想回去啊……”
  索亚想了想,对宣辞道“这里虽然没有可视通讯器,但是联络器还是有的,我看看可不可以联络上乔森将军,让他找到你要找的人和你通话好不好?”
  宣辞急忙点头,心里也生出急切的希望来,在他刚刚来到这里最无助最惶惑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一直都是那个沉默但是温柔的高大男人,就像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依靠,宣辞只要一想起就会觉得温暖。
  索亚果然联络上了乔森将军,已经入睡了的将军被叫起来,索亚声音里带着抱歉“将军,宣辞现在似乎很不安,他想见一个叫做雷的兽人,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
  乔森皱起眉“雷诺斯现在不在基地,他被派往Z受训了。”
  索亚失望的道“那该怎么办,现在辞的情绪很不稳,我担心他原本身体就糟糕,这下子……”
  乔森的神色果然凝重起来,索亚心里一动,觉得有希望了,加了一把火的道“而且疾风星球的兽人似乎对辞很感兴趣,要是他们在这个时候给了宣辞安全感……”
  “你等一下,我现在去联络Z区的教官,一会儿用通讯器和你联系。”
  索亚挂下联络器,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到宣辞身边,摸摸他的黑色头发“辞,稍等一下,乔森将军已经去联系那个雷了,很快你就可以和他说话了。”
  宣辞眼睛里也出现了愉悦,加米儿呼了口气“好了好了,辞你刚刚的样子吓死人了,真不知道那个雷有什么好啊……”
  最后一句是加米儿小声的嘟哝出来的,很不愤的样子,宣辞也被逗得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这时候的雷诺斯正跟着众多的新入伍兽人在野外受训,宣辞在索亚那里住了近一周的时间,雷诺斯也在这里受训了将近一周,野外训练很苦,那是连强大的兽人都觉得疲惫的训练项目,可是只要想起还有需要自己保护的人,雷诺斯总会坚持下去,直到现在,短短的时间里队伍中已经被淘汰了将近半数。
  雷诺斯正靠在树上假寐,教官走过来扔给他一个通讯器,脏兮兮的脸上有点不耐的样子“雷,你的。”
  雷诺斯接住,看看手里的东西明显不明白。
  教官白了他一眼“乔森将军的,接吧。”
  雷诺斯一下子就想到是不是宣辞出了什么事情,立刻就把联络器接起来“将军?”
  乔森的声音沉稳,吩咐道“雷诺斯,辞想和你说话,他的情绪有些不好,你要注意,最好……安慰一下。”
  “……我明白,”雷诺斯眼神闪过一丝亮光。乔森接着道“那好,我现在帮你们接通。”
  训练的时候联络器的密码都是隐藏的,只有由乔森把雷诺斯的通讯器和宣辞的接到一起,两个人才可以对话。
  雷诺斯静静的等着,不远处的一个兽人走过来拍他一下,满脸羡慕的看着雷诺斯“幸运的家伙,你竟然可以和家人通话?一会儿可不可以借给我用一下?”
  没有走开的教官一声冷哼“半个小时,雷诺斯。”
  雷诺斯一直没有出声,全神贯注的听着通讯器里的声音,生怕错过那个日思夜想的声音。
  刚刚要借联络器的兽人啧了一声“你在等谁?难道是伴侣?嘿哥们,我们兽人可不会这么黏黏糊糊的。”
  兽人开始得意洋洋的说自己在家有多么权威,伴侣有多么听从自己的话,自己的伴侣算得上是改造雌性里最成功的……
  “你要是看到我的伴侣,绝对会以为那是一个自然兽人!漂亮极了!还有声音,软极了!”
  兽人士兵说的兴高采烈,已经有其他的兽人凑到他的身边满是羡慕的听他的描述了,另外一个兽人叹了口气“我的未婚夫跟我一样高大,一点都看不出是改造雌性。”
  一堆人嘿嘿的笑起来,一开始说话的兽人继续道“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我的伴侣的声音,每次听都会很有冲动,绝对比自然雌性要好听!”
  “嘁,你难道听过自然雌性的声音吗?”
  “别吹牛了……”
  这个兽人涨红了脸“当然!谁说我没有……”
  “闭嘴!”
  雷诺斯一声暴喝,现场一下子没了动静,有几个兽人已经变了脸色,雷诺斯虽然进入军队没有几天,可是强大的实力和冷酷的性格让他成为一个可怕的存在,几乎没有人愿意成为他的对手,那个一直在讲自己伴侣的兽人不悦的往前一步,刚想开口,通讯器里就传来了声音,雷诺斯猛地挺直了脊背。
  “雷?你那里刚刚好吵,你在哪里?”
  软软的糯糯的声音从联络器里传出来,小心翼翼的语调让人恨不得把他护在手心里,雷诺斯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呈现痴呆样子的兽人们,往远处空荡的地方走过去,语气是让他们惊掉了下巴的温柔。
  “没有,辞。”
  “雷,我想回去了,可不可以……”
  看着雷诺斯走到远处他们听不到的地方通话,一个兽人戳了戳石化的另外一个“嘿,你那个说话像极了自然雌性的伴侣声音是这样的吗?”
  被戳的兽人吸溜了一口口水,眼神呆滞“我哪有什么伴侣啊……真不公平,为什么雷诺斯这么没有情调的家伙可以找到这样的伴侣……听那个声音,是自然雌□……”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露出艳羡的眼光,吸溜口水。

  第 10 章

  雷诺斯足足打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要不是觉察出宣辞语气里的疲惫,他是万不舍得主动提出挂断的,那边听起来软糯的声音显得很失望“不可以再聊一会儿吗……”

【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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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后 by 刁民/由拳刁民(科幻世界)--预览


天外来客入侵之后,以俘虏的身份,

“我”被带进了侵略者的军营,

只是未来远没有我想象的简单。

日光之下,依然皆为旧事。
01

全文:

天塌地陷的这一天
自己孑然一身
颠沛流离
伤痕累累
因缘啼笑
俱为浮华
日光之下皆旧事
匪夷所思,似曾相识
看不到眼前的路通向何方
也不知明日的光照耀何处
不管这个世界变得怎样
我所能守护的仅有
自己这颗跳动的心
末日之後
是毁灭
还是新生

2月14日 星期四 雨

坐在军用卡车的车厢中,背靠罩著厚重帆布的车架,一路颠簸让後背皮肤被摩擦得有些微微发痛。稍微侧过头,透过绳孔,隐约可以看见车子外面的景象。

天空还是阴云密布,已经连续好多天这幅死样活气的光景。空气中弥漫著硝磺的味道,整个视线都灰蒙蒙的,笼罩著呛人的浓雾。夜幕马上要降临了,这层散著蓝色的薄雾有著渐渐加深的趋势。

雨还在一直下,哗哗的声音漫布所及之处,砸到眼前的硬质布料上,发出一连串的劈里啪啦,如同弹壳落地的铿锵。

地上水网密织,沟壑泥泞,一条条蜿蜒的细流像遍布的神经,汇到低洼处成了一个个水潭,反射著天空的暗色,斑斑驳驳的。

暴雨冲刷下,较高的路基倒是被冲得干净了些,难得露出些微原本暗青色的柏油路面,只是被车轮碾过的泥水一溅,立刻又没了踪迹。

大约在傍晚时分,视野中就已经基本见不到什麽大型建筑。相较於上午看见的连绵不绝的高楼残骸,此刻偶尔入目的几堵断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从这情势上来判断,车子已经驶离了市区,进入了郊区一带。

想来也是,如今所谓的市区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断壁残垣,除了破裂的混凝土就是发臭的死尸,整个城市想找到一个能下脚的地方都不可能,呆在那里能做什麽?

所以,把我们这样的“有幸不死”的人带出城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如今,只要能见到泥土的地方,怎样都比堆满焦炭的废墟来得好。

多值得讽刺啊,曾自诩为文明产物的地方,当它毁灭之後竟会沦落到一文不值的地步。就像一个高档的古董花瓶,当它破碎之後,甚至不如乞丐的一个讨饭碗。

同车的还有十二个人,我目测了一下。车厢最靠外的是对双胞胎兄弟,抱在一起已经低声啜泣了一路。他们对面是个染了黄色头发的年轻人,面色不善地阴沈著脸,让人会有随时跳下车去的错觉。我身边则是个头发很长的黑衣男子,一直紧闭双眼默默背诵著似乎是《启示录》中的句子。而对面的那个男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呆滞地望著车棚顶……

我挪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双腿,微小的针刺一样的感觉慢慢从小腿蔓延上来。

忽然想起今天是个如此特别的日子,很久很久以前,它曾经以“**节”的名字诞生於人类文明之中。

雨声好像变小了,驾驶室内复杂难懂的交谈声得以透过玻璃传过来。那声音充盈著兴高采烈。但它不属於这车厢内任何一个人,它甚至不属於任何一个──人类。

当我们被带上这辆车的前一刻,我听见天空中那从四面八方的扩音设备中传来的陌生语言。

不久之後我知道了那句话的意思是:“人类的文明,至此终结。”

我们这一代人很少没有接触过科幻小说,NASA曾经还为了扩张影响力故意发布了一条挑逗全人类的预告,招致事後各方的口诛笔伐。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不否认茫茫宇宙中,某些生命存在的可能性。或许在想象中会是《黑衣人》里面小丑似的林林种种,当然也可能孕育出异形这样的**;要不就干脆还是几个显微镜下的单细胞。总之,去别人的地盘上发现点什麽比反著过来要好很多,那至少能证明一点,就是你有能力找到的它,而非它找到你。

因此,两个半个月前那个有著和煦阳光的午後,当我看见天空中无数银光闪闪的飞艇无限逼近地面,而想到我们自己的科学家还只是忙著和月亮火星套近乎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完了。

联he国这种东西,终於在这一时刻彻底证明了它的无用之处。zhengfu也成了在电视机和广播里声嘶力竭地疾呼著的符号,当所有传媒都被切断以後,也就没了踪影。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果然到了要紧关头还是亲人最靠得住。至少在我失去意识前,陪伴我的是我的父母亲,而非电视机里心忧天下的人类楷模。

醒来之後就是和现在这些人在一起了,那时还被关押在城里的某个地方。我身上受了一些轻伤,据说是被高压的激光束波及到的。我见伤口都结了痂,也没有中毒的样子,也就由著它去。今天早晨突然有人过来,把我们这些个人统统揪上这辆汽车,然後就是一路颠簸至今。

听这几位车友兼囚友的经历,大抵和我的差不多,隆隆爆炸声中不知怎麽被打晕了,然後就被抓了来。过程懵懵懂懂,都说不太清。有关战争的现况,更是无从谈起。

但小道消息多少是有的,比如这次的入侵者大规模地杀人,比如他们把所有城市都烧了个遍,比如他们……

“再过半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们。”

最靠近驾驶座的那个青年突然开了口。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叫阿龙,穿了件黄色外套,看起来蛮瘦的,脸倒是很干净。

他并不是我们这群囚徒中的一员,早晨上了车就看见他已经坐在现在的位置上。现在听他的口气,似乎他是那边的人?

我突然很恶俗地想象了一下,应该叫他“人”奸吗?

其他人心思和我差不多,齐齐抬头盯著他,眼神中显然都带了几分鄙夷和厌恶,但也不至於电视里演的那样会拍案而起破口大骂什麽的。

当你真正面对叛徒的时候心中并没那麽多的愤怒,因为你没有自信,没有精力,甚至没有资格──成为俘虏首先就没有什麽说话权了。

在这做梦一样的几个月里,我想所有的人类都已经呆滞了。号称天下无敌的战机坦克,号称坚不可摧的导弹防御,在那些密集的激光炮之前轰然倒塌。随之破碎的,还有全人类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意志。

阿龙看了我们一会,下决心似的开了口:“我就直说吧,我们的目的地是军营。”

自古入营无善事,天外异种的军营,呵呵。

阿龙轻咳了声:“你们需要做的,是今晚上服侍他们。”

服侍?我脑中闪过多年前的某场战争,这不是个好字眼,此刻听起来更显荒谬。

明白人还是有几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我对面的发呆男更是脱口而呼:“你是说要我们给那些怪物当军妓?”

一片死寂。

这个事实说出来不仅仅是恶心,更是诡异。听闻过现实中有些人喜欢搞什麽人shou交,但至少那些动物体内流的血液还是红色的;现在要让我们和一些压根不知道是什麽东西的东西做这样一件事情,我实在想不出能有什麽类似的比喻,只能说,老天的这个玩笑还真是开大了。

换位思考一下,那些天外来客究竟是什麽做的,怎麽就会有、就敢有这份兴致。

阿龙肯定是看清楚我们的表情了,却当作没看见,又说:“都那麽久了,你们多少知道他们吧?”

他口中的“他们”是指图尤人,也就是这些从天而降的太空入侵者。我确实是见过他们的模样。在我印象中,他们总体而言就像是浑身涂满了油漆的人类──外表上看起来和地球人毫无异样,只不过他们有墨绿色的皮肤和暗红的瞳孔。

据说图尤人和地球人的基因相似度无限趋近100%,在身体结构和行为习惯上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几千光年以外的生命系统会有著和地球高度相似的发展历程,这究竟是造物主的游戏之笔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据说,连他们自己都为此惊诧不已,并且全力研究著。

“其实,不要把他们想成是天上来的,只当作是非洲哪个原始丛林部落的话,就不会那麽奇怪了。”阿龙轻松地摆摆手,笑了一笑说,“而且我听他们说,地球早期的生命体是他们的祖先无心插柳留下的,我们和他们其实也算是远方血亲吧,哈哈……”

他是想竭力缓和气氛的,可惜那笑容里的强作欢颜太过明显。

阿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身边最近的人:“你们分著吃了它吧,一人一颗。”

“这是什麽药?”肯定不是好东西,是女人的话,会怀疑这是避孕药吧。

“别担心,只是轻度兴奋剂……你们今晚……还是吃一些吧。”他淡淡地说。

近旁的一个男人忽然就不自主地发起抖来,低声呜咽著:“我要去死,让我去死好了……”

车厢里忽地就陷入了莫名的绝望,只有那个男人的低泣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折磨著每个人的听觉神经。

“其实……只要不拂逆他们,就不会吃什麽苦,真的,他们其实还好的……”阿龙忽然急急地冒出一句,显然後续自己也没想好,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欲盖弥彰的心虚,反倒令人更加惴惴不安。

似是恼於自己的笨嘴拙舌,他重重地拧了拧眉,叹了一口气。

忽然心里就对他少了几分抵触,我对他说:“谢谢你的忠告。”

他意外地看著我,隔了好久脸色才柔下来,微微笑著朝我点头:“应该的。”


02

(二)

身体猛然前倾,车子在一个急刹後停下了。还没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哗。紧接著车厢的大门被哗啦啦一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墨绿色的脑袋,朝我们粗鲁地吆喝著,不知道在说什麽。

阿龙站起来说:“到了,下车吧。”他急忙从最里面跑到口上,和那两个脑袋低声交流了几句,又转头和我们说:“他们说时间很紧,你们抓紧一点,下了车跟著我走,谁来搭讪都别理。”

时间很紧?我看是有太多人按捺不住吧?心里暗讽了一下,我还是跟著众人跳下了车。有几个人躲在最後不肯下去,被那两个兵爬上来朝脑袋上打了几巴掌,蛮横地揪了出去。

下了车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郊外的空气很好,已经很久没有闻到没有硝烟味的空气了。深吸了几口气,我觉得精神立马好了很多。一瞬间我产生了活著真好的错觉,浑然忘了接下来还有多麽痛苦的未来在等待我们。

阿龙清点人数完毕,领著我们朝营地深处走去,那两个绿脑袋端著武器,分於两侧随队而行。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图尤人的军事设施,觉得很意外。一直觉得能够驾驶飞船过来的人,住的地方即使不是飘在半空的全反射防御罩什麽的,也应该是高度自动化的建筑。但眼前所见显然令我大失所望:我看见数排两层的临时楼房,就像灾区重建时那种板房差不了多少,至少粗粗看去是这样。营内空地上安放著他们的大型兵器,只有这个稍微有点外星人的样子了,和地球上的确实不太一样,应该是类似装甲车功能的武器。那灰色的炮膛里发射出来的应该就是毁灭人类的激光炮了……

一路上看到许多零散士兵开始向我们的队伍靠拢。我见过战场上戴面罩的图尤人,这麽多卸下了战时装备仅著便装的还是头一次见。他们的头发应该是红色的,但我也看到有些是紫色,都剪得极短,身高普遍在一米八零上下。因为直觉地把他们当成泼了油漆的人类,因此在容貌上颇难分辨,只能说感觉上更接近黄种人一些。

这些墨绿的脑袋不停地向我们围来,个个脸上挂著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当真是如同饿了几天的人遇见一桌的美食,就差直接往上扑了。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欲意让同行的几个人经不住颤抖起来,胆小的已经泣不成声了。

“妈的,这些绿皮有神经病啊,想发泄不会找女人吗,找我们一帮大男人来干什麽!”说话的是那个黄头发,果然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知恐惧为何物。

“图尤人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同化了性别,整个星球上只有所谓的男人。”阿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可以当成他们全部是同性恋。”

“靠,那怎麽生小孩,不都得断子绝孙了!”黄发夸张地张大嘴。

“他们的男子能够怀孕,只不过几率极低,这也是他们这次出兵的一个原因,他们的基因生殖性在逐渐弱化,想谋求一个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哈,原本我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抓人类回去给他们生孩子才来的,不然人类真的可以集体去自杀了。

“那他们为什麽要我们做这种事?”我接下话头问阿龙。

“你知道他们打了多久的仗吗?来到地球之前已经连续不断打了两年。来到地球之後突然发现有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民族,这些两年没发泄过的士兵会怎麽想,也不用我说了吧?一开始是零星事件,後来就是不成文的规矩了,这是安抚军心的好办法。历史书上不是有过先例吗?”阿龙微微地笑了,“而且无法怀孕的地球人,对他们来说,这似乎是唯一的作用了。”

黄发脸色有些变了,张了张嘴巴:“那之後呢?我们以後该不会就……”

这场战争,最初的激光巨炮之下就直接让三分之一的人灰飞烟灭,接下来的战争中又抹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难道都成了这个作用?

“杀戮似乎是停止了,他们的总部觉得留下这个数量的人刚刚好,还能随时做群体研究。”言外之意是像小白鼠一样养著,平时观测你们的生活,随时拿你们做各种实验。

阿龙这个回答有点答非所问,我准备再问一遍,结果他倒是马上回归了正题。

“在接待人员的选择上,图尤人似乎更偏好东亚人,可是这个区域的人在他们入侵时抵抗得最激烈,死掉的人最多,剩下的相对而言很少。”

东亚的价值观由古至今地惨烈,如今看来,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所以,该不会让我们一辈子当军妓吧。”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

阿龙扯动嘴角,给了我一个难看的笑容,便不再说话。

把我们领到一个门口,押解我们的一个脑袋立刻跑进屋去打报告。不多时房间里走出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气势也挺足,服饰上看出来应该是个军官。

阿龙走上前向他汇报,那人面无表情地听著,偶尔会朝我们瞥上几眼。一番交谈後,他们应该是达成了共识,几个下属士兵走过来塞给我们一人一块牌子,牌子上画著一个奇异的图案,我猜是他们的文字。

阿龙这时走过来对我们说:“这是你们的编号,现在我带你们去二楼,你们就进和牌子上相同编号的房间就行。”

没人回答他,冲著黑压压的枪口,倒是所有人都顺从地跟他去了。我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猪,明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不得不一边痛苦地想象,一边无奈地被驱赶著前行。

那地方离得不远,几分锺就到了,二楼一字排开的房间灯火通明,迫不及待地等著我们入住。

大营内的广播不知何时一遍遍地重复著同样的内容,虽然我听不懂,但傻子都猜得到说的是什麽。由侧旁的楼梯上楼时,我瞥了眼外面,发现那里早已排起几十人的长龙,并且还在不断增加。无所谓如我这时也禁不住浑身汗毛直竖,看这架势明天谁还能活著出来啊?

上了二楼,阿龙依照编号把我们一个个送进各自的房间,我的房间碰巧是最後一个,等他把其他人解决後,最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站在门口粗粗扫了眼,地上铺著地毯,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些看起来不知道是什麽,我猜想是娱乐设施的东西。桌上放了些吃的喝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个卫生间。果然高科技不是盖的,虽说外表寒碜了些,里面可抵得上单身公寓了。

“刚才库长官说了尽量给你们安排好一点的环境,这样子还过得去吧?”还有点时间,阿龙和我闲扯起来。

“世界上所有的囚犯都会向往这里的。”我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单纯只是把我们关在这里的话。”

阿龙脸上原本挂著微笑,听到後半句话时僵了一僵,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外面,隔好久他迟疑著说:“库长官说了,会尽量在其他方面照顾你们的,只要你们尽力……呃,工作,军队士气高了也有你们的功劳。”

他大概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麽荒谬和无耻,声音变得很小,眼睛也不敢看著我。我轻蔑地笑著,扯开话题说:“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麽会说他们的语言的?”

图尤人进攻至今只有一个月,要在一个月内学会一种截然不同的语言,我不太相信世上有这种人存在。

“他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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