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3)

时间: 2016-01-10 22:09:08

【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3)】小说在线阅读

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3)


  
  没等宣辞继续说下去,姆菲尔已经大步流星的去找某个兽人算账了,等古拉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拉到宣辞房间里被要求道歉的时候,宣辞干脆哭了出来。
  
  “呜呜,真的不是古拉医师的错,是我自己……呜呜呜,古拉医师对不起……真的抱歉……”
  
  原本古拉还颇为恼怒宣辞的出尔反尔,可是宣辞这么“诚恳”的道歉加上那双水汽弥漫的黑色眼睛,还有那看到心就会想软了的表情,什么怒火都记不得了。
  
  “不是你的错!”古拉气哼哼的看了眼姆菲尔“是这个家伙太小气。”
  
  宣辞眼睛湿漉漉的看看姆菲尔又看看古拉,小声道“真的不怪我?”
  
  两个人被这么样的眼光看的骨头都酥了,只知道摇头“当……当然!”
  
  “……那就好。”
  
  宣辞在心里吐舌头做鬼脸,想不到加米儿说的非兽人的杀手锏“装可怜”还真有效,让你们把我骗回来,就不要怪我捉弄的你们团团转了!
  


54、第 54 章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艾穆亚使馆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中,因为时常会有一个小家伙“不小心”的惹出很多麻烦。
  
  “对……对不起!”
  
  不知道第几次含着眼泪给别人道歉了,古拉已经完全麻木了,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和客厅,嘴角抽搐着干巴巴的道“没关系……”
  
  本来听着宣辞说要给他做饭还很兴奋,哪知道这哪里是做饭,明明就是要炸厨房吧?还说要帮着他打扫客厅,古拉看看满地的水渍和碎片,已经完全无力了。
  
  “辞,你……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忙了一天是不是很累?去睡一觉吧。”
  
  宣辞搓着手指看着古拉“那这些……怎么办?”
  
  “我来收拾就好!”古拉忙不迭的道,推着宣辞进了卧室“去休息吧,一会儿叫你出来吃饭。”
  
  “哦,”宣辞乖乖的应了一声,拐进房间里休息去了,等门关上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与刚刚乖巧模样完全不同的狡黠来,坐在床边默默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雷现在在做什么。
  
  为了制造麻烦,宣辞也有点筋疲力尽了,他靠在枕头上蹭了蹭,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唔,还是睡一下下,等会才有精力继续整人么……
  
  思绪中断,宣辞沉沉的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睡熟了,一直到天色昏黄都没有醒过来,屋子里静悄悄的,许久,紧闭的门“吱嘎”的响了一声,门把手转了一下,一个人慢腾腾的走了进来,走到床边盯着沉睡的宣辞看了很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探出去顺着宣辞的脸颊下滑。
  
  宣辞不安的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在神智还不是很清醒的时候迷糊的“雷”,然后手腕一下子被攥紧狠狠地按在了头上。
  
  宣辞一下子清醒了,神色变得警惕起来,他看着压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慌乱至极,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对方的手,他现在才清楚的意识到,兽人和非兽人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大。
  
  “雷诺斯?你在叫他?”穆拉嘴角挂着冷冰冰的笑容,呼吸拂在宣辞脸上,让他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穆拉细细的打量着宣辞的脸,然后宛如叹息一般的说道“不愧是纯粹的双黑,果然不是那些残次品可以比的。”
  
  宣辞紧紧地抿着唇,神色中带着一股倔强,这让穆拉更是兴致盎然,一只手扼住宣辞的双腕,另外一只手竟然顺着宣辞的身体滑了下去。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宣辞眼睛蓦地瞪了起来“你放开我!”
  
  穆拉“啧”了一声“你不知道双黑就是族长的伴侣么?我在行使伴侣的义务啊。”
  
  宣辞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来,可是挣扎却在压制下慢慢的减弱,穆拉慢条斯理的打量着自己的猎物,天生的优越感让他几乎没把对手放在心上,所以当宣辞一脚踢到他的下、身然后飞快的从床上滚下去的时候,他都有些回不过身来。
  
  穆拉脸色一沉,扑上去把要跑到门口的宣辞抓回来,连带着不小心碰倒了房间里的饰物,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姆菲尔的声音很快传来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出去!都不许进来!”
  
  穆拉厉声的呵斥道,门外的姆菲尔动作一僵,站在原地没有动,神色却变幻莫测,古拉走过来把僵硬的兽人拖走,低声的劝道“他是族长,那是他的伴侣,你没有办法的。”
  
  是啊……自己没有办法。
  
  姆菲尔觉得身体都在发冷,他似乎看到那个弱小的小家伙无力反抗的样子。
  
  这时候屋子里的穆拉已经重新的遏制住了宣辞的动作,宣辞无声的挣扎,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可是却还是满脸的抗拒,还有满满的厌恶。
  
  穆拉脸色十分难看,动作也粗暴起来,几下撕碎宣辞的衣物,咬牙切齿“你是我的伴侣,想逃?想制造混乱?也要看看我允不允许!”
  
  两个对峙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黑色的东西迅速的从使馆的控制室游动出来,爬到宣辞的房间,然后无声无觉的缠住已经不耐烦了的穆拉脚上,与此同时,窗台上的一盆幼小的绿色幼苗以疯狂的速度生长起来,伸展出长长的蔓藤也朝着床的方向延伸过来。
  
  就在穆拉把手伸向宣辞的裤子的时候,黑色的电线绿色的藤蔓同时发动,迅疾的一个缠住穆拉的脚一个扼住穆拉的脖子,在把他拉下床的一瞬间,一束激光穿透了穆拉的肩膀,要不是因为藤蔓他们的拉离,穿透的就是穆拉的头。
  
  逃出一劫的宣辞靠在床头大喘气,眼泪还在簌簌的往下掉,可是心里已经放松了很多,电线扭曲着爬上来缠在宣辞的手腕上,安慰一样可怜兮兮的蹭着宣辞,宣辞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声音里还带着哽咽“谢……谢谢。”
  
  窗户那边传来“咔嚓”一声,防护玻璃被割出一个洞口,一个熟悉的人翻了进来,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宣辞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扑了上去。
  
  “雷!”
  
  雷诺斯抱住怀里脆弱的小家伙,神色中带了狂暴的杀气,手里拎着一把集束枪,他用外套把宣辞包起来,在对方湿淋淋的小脸上轻轻的亲吻,心里不止想杀了躺在地上被藤蔓扼住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穆拉,也想杀了自己。
  
  早就该来带走辞的,怎么拖到现在呢?让最珍贵的人受了这样的伤害,他几乎疯狂的想要毁掉一切。
  
  什么军部的考虑什么艾穆亚的势力什么考量……统统都是放屁!
  
  雷诺斯抱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宣辞走到穆拉面前,冷眼看着躺在地上还在困难的挣扎着的穆拉,拎着枪的手叹气,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方。
  
  穆拉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眼睛里泛起一种讽刺的笑意,似乎在嘲讽雷诺斯的虚张声势,他有自信雷诺斯不敢开枪,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艾穆亚的族长,还有来自卡列……
  
  啊!——
  
  穆拉蓦地瞪大了眼在心里哀嚎了一声,雷诺斯的枪口往上移了移,声音低沉“你以为我不敢?”
  
  殷红的血在穆拉身下漫延开来,那一枪彻底的废掉了这个自傲的族长……估计就是他活着,也不可能继续当族长了,毕竟一个不能拥有后代的兽人,是没有资格成为族长的。
  
  怀里的宣辞动了动,雷诺斯安抚的拍拍他道“别怕,很快就带你离开。”
  
  “你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死的。”雷诺斯面无表情,看了看缩在一边的电线,道“交给你了。”
  
  电线哧拉哧拉的爆出几朵火星,然后迫不及待的和藤蔓一起缠了上去。
  
  欺负自己的感应者,看来真是活腻了。

第55章

屋子里空气凝滞,宣辞坐在那里看着雷诺斯给自己准备好食物和衣服,然后就一直站在窗口擦枪,不停的擦,宣辞看的连东西都吃不下了。

“雷……”

他抿着唇小声的叫唤,语气犹豫,可是已经没有了惊慌失措,他们现在不在艾穆亚使馆,也不是在卡列,而是一个陌生的小星球,连窗外的景色都是迥异的,这让宣辞心里大定。

“其实,我只是有点害怕,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宣辞顿了顿“你不要生气了。”

雷诺斯背对着宣辞的身体一僵,许久,才哑声的回道“辞,对不起。”

宣辞不安的搓着手指头“不是雷的错,连乔森将军他们都没有料到我会被带走对吧?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你会来救我的,这……这是意外……”

说着,宣辞似乎是想起了那时候的恐惧,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露出笑容“没有关系的,雷还是救了我,而且我也有自保能力……”

语无伦次的说着,宣辞虽然嘴上说的无所谓,可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发酸,几乎又要掉下眼泪来。

“对不起。”

熟悉的气息靠近,宣辞被拥进一个让他觉得安全可靠的怀里,雷诺斯的声音低沉压抑,可是却是宣誓一般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辞,对不起。”

宣辞把脸在对方的衣服上磨蹭了一下,咧咧嘴“好啦,你都说了好几次了,原谅你了。”

宣辞想要退开雷诺斯的怀抱,可是兽人却没有放开手,反而蹲下、身子郑重认真的看着宣辞的眼睛,那样幽深的光芒让宣辞忍不住发愣。

“辞,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是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保护你,成为你的依靠,为你献出生命。”雷诺斯一字一顿道“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宣辞傻住了,许久才迟钝的眨眨眼,似乎是摸不着头脑“……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啊。”

雷诺斯原本眼里的光芒已经暗淡下来,宣辞这句话一出口,他蓦地抬起头,重复了一遍“已经是?”

“对……对啊。”

“不,”雷诺斯冷厉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们还差一个仪式,你愿意吗?”

宣辞眨着红色的兔子眼“嗯!”

粗糙的大手温柔的抚过宣辞细嫩的脸颊,那样子的温柔让宣辞红了脸,微微的瑟缩,雷诺斯在宣辞耳边低低的劝慰“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宣辞抓住雷诺斯的衣袖,急促的小口吸气,任由雷诺斯炽热的手掌按住他的腰,滚烫的呼吸凑近他的眉眼,鼻梁,耳后……嘴唇。

唇舌交缠在一起,心里的慌乱被对方的小心翼翼渐渐安抚,宣辞靠在雷诺斯的怀里,把自己整个交付了出去。

衣衫滑落,屋子里清冷的空气慢慢炽热,交缠的肢体糅合的喘息呻、吟,在风中织出艳丽的歌。

&&&

“怎么回事?!”乔森将军狠狠地拍上桌子“这一任的穆拉死了?!还是主脑下的手?!”

报告的下属继续道“是的,穆拉被主脑扼死在使馆,被艾穆亚带走的自然雌性失踪,初步判定是因为对方试图伤害自然雌性而被主脑惩罚,新的艾穆亚族长已经准备继任了。”

“新的族长叫什么名字?”

“——姆菲尔。”

因为珍贵的自然雌性失踪以及艾穆亚族长的死亡,卡列和艾穆亚之间的气氛空前紧张,可是因为主脑表示出了前一任穆拉试图伤害非兽人的原因,所有的媒体都把矛头对准了艾穆亚,对于卡列倒是空前的谅解,毕竟,没有一个族类会原谅伤害自然雌性的家伙。

姆菲尔对于宣辞的失踪对外表示了歉意,并且宣称会不惜一切找回宣辞,倒是对于穆拉的死没有多提,谁都不知道,一个弱小的自然雌性,也许身上带着伤,会到哪里去?

“那么,联系上雷诺斯了吗?”

乔森将军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蓦地开口问道,手下的人摇首道“自从宣辞被带走,雷诺斯就失去了踪影,通讯器和追踪器都无法找到他。”

手指顿住,乔森将军靠在椅背上沉沉的叹出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多加一个飞行队的人去找宣辞,姆菲尔之前找到他们!”

“是!”

这个时候,浑身酸痛的宣辞刚刚从睡梦中清醒,揉着酸涩的眼睛勉强的坐起身,然后被一双大手按回床铺。

“不要动,我昨天过分了,痛不痛?”

宣辞迷糊了一会儿才回想起前一晚发生的事情,脸一下子就红了,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雷诺斯也不勉强,隔着薄被安抚的拍拍他道“我去给你弄点水洗脸,等我一下。”

等雷诺斯转过身,宣辞才从被子里探出头,眨着眼睛看着对方宽厚的背影,手伸到后面揉了揉腰……真的是很痛啊……

迷迷糊糊的想着,宣辞半睁半合着眼慢慢的又浅眠了过去,直到脸上的温热让他清醒过来,雷诺斯正小心的给他擦着脸颊,看他睁开眼,忍不住凑过去在宣辞的唇上吮了吮,留下浅浅的牙印后离开,低声道“再睡一会儿,嗯?”

宣辞蹭着枕头点了点头,真的睡了过去,雷诺斯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心的给宣辞掖了掖被子,然后端着水无声的去了浴室,等他返回的时候,宣辞已经把被子团成一个卷抱在了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大娃娃一样,露出白嫩的肚皮和小腿,甜美的睡相让雷诺斯心都软成了水。

这样珍贵的人,怎么可以再让他伤心害怕,怎么可以再让他受伤?

雷诺斯的眼睛短暂的化成了兽瞳,然后又恢复正常,小心的在宣辞身边躺下来,把被子扯出来,宣辞不满的哼了哼,雷诺斯往前一凑,自己补上了被子空缺的位置,新的抱枕虽然有些硬,可是却带着暖人的温度,好眠的宣辞满足的露出一个笑容,柔软的发丝滑过对方的胸膛,雷诺斯的心也随着那触感动了动。

伸出胳膊把小巧的人圈进怀里,雷诺斯也闭上了眼,随着自己的爱人,一起好眠。


第56章

雷诺斯从外面带了食物回来的时候,宣辞正在房子周围的那个小花园里对着地面不知道在做什么,雷诺斯走近,正好看到原本地上那株枯萎的植物迅速的恢复生机,然后成长开花,而一直不懂得如何运用自己能力的宣辞,脸上没有一点勉强的表情,和那时候让在飞船上让“紫木“开花时的艰难全然不同。

宣辞回过头,冲着雷诺斯露出笑容“雷,你回来了!”

雷诺斯点点头,把食物放到一边,走过去把宣辞横抱起来走进屋子“还难受吗?”

宣辞脸红了下,小声嘟哝“没有了,休息了这么久已经好了啊……”

话音未落,宣辞按住对方往下游移的大手,瞪着眼睛问对方“你要干什么?”

雷诺斯没说话,直接俯下头吻上去,宣辞“呜呜”了几声,弱小的反抗完全可以无视掉。

好不容易被放开,宣辞大喘气,眼睛里都沁出了水汽,雷诺斯已经趁着对方失神的时候扒掉了宣辞的裤子了……

宣辞徒劳的在那里蹬腿“喂,不行啊……放手啦……”

“为什么不行?”继续动作中。

“我……我还会疼……”

“你刚刚说过不疼了。”腿被掰开了,那里也插、进了对方的手指。

“啊呀!唔……”

没几下,宣辞软的像滩水一样靠在雷诺斯怀里大喘气,手指痉挛了一下死死的扣在雷诺斯肩上,对方已经进入了一半,凑过去在宣辞耳后吮吸“还好吗?”

“嗯啊……快,快点啊你……”

忍不住恶狠狠的瞪向对方,可是看在雷诺斯眼里却像是邀约一样的**,用力往前一撞,宣辞大声的呻、吟了一下,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喘息夹杂着抽泣求饶的声音了。

等一切结束,宣辞软绵绵的瘫在沙发上,恨恨的咬抱枕,雷诺斯赤着精壮的上身安慰的亲吻了一下宣辞的眼睛“我去做饭,你先休息。”

【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3)】(本页完)

《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3)》上一篇

末日之后 by 刁民/由拳刁民(科幻世界)--预览


天外来客入侵之后,以俘虏的身份,

“我”被带进了侵略者的军营,

只是未来远没有我想象的简单。

日光之下,依然皆为旧事。
01

全文:

天塌地陷的这一天
自己孑然一身
颠沛流离
伤痕累累
因缘啼笑
俱为浮华
日光之下皆旧事
匪夷所思,似曾相识
看不到眼前的路通向何方
也不知明日的光照耀何处
不管这个世界变得怎样
我所能守护的仅有
自己这颗跳动的心
末日之後
是毁灭
还是新生

2月14日 星期四 雨

坐在军用卡车的车厢中,背靠罩著厚重帆布的车架,一路颠簸让後背皮肤被摩擦得有些微微发痛。稍微侧过头,透过绳孔,隐约可以看见车子外面的景象。

天空还是阴云密布,已经连续好多天这幅死样活气的光景。空气中弥漫著硝磺的味道,整个视线都灰蒙蒙的,笼罩著呛人的浓雾。夜幕马上要降临了,这层散著蓝色的薄雾有著渐渐加深的趋势。

雨还在一直下,哗哗的声音漫布所及之处,砸到眼前的硬质布料上,发出一连串的劈里啪啦,如同弹壳落地的铿锵。

地上水网密织,沟壑泥泞,一条条蜿蜒的细流像遍布的神经,汇到低洼处成了一个个水潭,反射著天空的暗色,斑斑驳驳的。

暴雨冲刷下,较高的路基倒是被冲得干净了些,难得露出些微原本暗青色的柏油路面,只是被车轮碾过的泥水一溅,立刻又没了踪迹。

大约在傍晚时分,视野中就已经基本见不到什麽大型建筑。相较於上午看见的连绵不绝的高楼残骸,此刻偶尔入目的几堵断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从这情势上来判断,车子已经驶离了市区,进入了郊区一带。

想来也是,如今所谓的市区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断壁残垣,除了破裂的混凝土就是发臭的死尸,整个城市想找到一个能下脚的地方都不可能,呆在那里能做什麽?

所以,把我们这样的“有幸不死”的人带出城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如今,只要能见到泥土的地方,怎样都比堆满焦炭的废墟来得好。

多值得讽刺啊,曾自诩为文明产物的地方,当它毁灭之後竟会沦落到一文不值的地步。就像一个高档的古董花瓶,当它破碎之後,甚至不如乞丐的一个讨饭碗。

同车的还有十二个人,我目测了一下。车厢最靠外的是对双胞胎兄弟,抱在一起已经低声啜泣了一路。他们对面是个染了黄色头发的年轻人,面色不善地阴沈著脸,让人会有随时跳下车去的错觉。我身边则是个头发很长的黑衣男子,一直紧闭双眼默默背诵著似乎是《启示录》中的句子。而对面的那个男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呆滞地望著车棚顶……

我挪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双腿,微小的针刺一样的感觉慢慢从小腿蔓延上来。

忽然想起今天是个如此特别的日子,很久很久以前,它曾经以“**节”的名字诞生於人类文明之中。

雨声好像变小了,驾驶室内复杂难懂的交谈声得以透过玻璃传过来。那声音充盈著兴高采烈。但它不属於这车厢内任何一个人,它甚至不属於任何一个──人类。

当我们被带上这辆车的前一刻,我听见天空中那从四面八方的扩音设备中传来的陌生语言。

不久之後我知道了那句话的意思是:“人类的文明,至此终结。”

我们这一代人很少没有接触过科幻小说,NASA曾经还为了扩张影响力故意发布了一条挑逗全人类的预告,招致事後各方的口诛笔伐。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不否认茫茫宇宙中,某些生命存在的可能性。或许在想象中会是《黑衣人》里面小丑似的林林种种,当然也可能孕育出异形这样的**;要不就干脆还是几个显微镜下的单细胞。总之,去别人的地盘上发现点什麽比反著过来要好很多,那至少能证明一点,就是你有能力找到的它,而非它找到你。

因此,两个半个月前那个有著和煦阳光的午後,当我看见天空中无数银光闪闪的飞艇无限逼近地面,而想到我们自己的科学家还只是忙著和月亮火星套近乎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完了。

联he国这种东西,终於在这一时刻彻底证明了它的无用之处。zhengfu也成了在电视机和广播里声嘶力竭地疾呼著的符号,当所有传媒都被切断以後,也就没了踪影。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果然到了要紧关头还是亲人最靠得住。至少在我失去意识前,陪伴我的是我的父母亲,而非电视机里心忧天下的人类楷模。

醒来之後就是和现在这些人在一起了,那时还被关押在城里的某个地方。我身上受了一些轻伤,据说是被高压的激光束波及到的。我见伤口都结了痂,也没有中毒的样子,也就由著它去。今天早晨突然有人过来,把我们这些个人统统揪上这辆汽车,然後就是一路颠簸至今。

听这几位车友兼囚友的经历,大抵和我的差不多,隆隆爆炸声中不知怎麽被打晕了,然後就被抓了来。过程懵懵懂懂,都说不太清。有关战争的现况,更是无从谈起。

但小道消息多少是有的,比如这次的入侵者大规模地杀人,比如他们把所有城市都烧了个遍,比如他们……

“再过半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们。”

最靠近驾驶座的那个青年突然开了口。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叫阿龙,穿了件黄色外套,看起来蛮瘦的,脸倒是很干净。

他并不是我们这群囚徒中的一员,早晨上了车就看见他已经坐在现在的位置上。现在听他的口气,似乎他是那边的人?

我突然很恶俗地想象了一下,应该叫他“人”奸吗?

其他人心思和我差不多,齐齐抬头盯著他,眼神中显然都带了几分鄙夷和厌恶,但也不至於电视里演的那样会拍案而起破口大骂什麽的。

当你真正面对叛徒的时候心中并没那麽多的愤怒,因为你没有自信,没有精力,甚至没有资格──成为俘虏首先就没有什麽说话权了。

在这做梦一样的几个月里,我想所有的人类都已经呆滞了。号称天下无敌的战机坦克,号称坚不可摧的导弹防御,在那些密集的激光炮之前轰然倒塌。随之破碎的,还有全人类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意志。

阿龙看了我们一会,下决心似的开了口:“我就直说吧,我们的目的地是军营。”

自古入营无善事,天外异种的军营,呵呵。

阿龙轻咳了声:“你们需要做的,是今晚上服侍他们。”

服侍?我脑中闪过多年前的某场战争,这不是个好字眼,此刻听起来更显荒谬。

明白人还是有几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我对面的发呆男更是脱口而呼:“你是说要我们给那些怪物当军妓?”

一片死寂。

这个事实说出来不仅仅是恶心,更是诡异。听闻过现实中有些人喜欢搞什麽人shou交,但至少那些动物体内流的血液还是红色的;现在要让我们和一些压根不知道是什麽东西的东西做这样一件事情,我实在想不出能有什麽类似的比喻,只能说,老天的这个玩笑还真是开大了。

换位思考一下,那些天外来客究竟是什麽做的,怎麽就会有、就敢有这份兴致。

阿龙肯定是看清楚我们的表情了,却当作没看见,又说:“都那麽久了,你们多少知道他们吧?”

他口中的“他们”是指图尤人,也就是这些从天而降的太空入侵者。我确实是见过他们的模样。在我印象中,他们总体而言就像是浑身涂满了油漆的人类──外表上看起来和地球人毫无异样,只不过他们有墨绿色的皮肤和暗红的瞳孔。

据说图尤人和地球人的基因相似度无限趋近100%,在身体结构和行为习惯上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几千光年以外的生命系统会有著和地球高度相似的发展历程,这究竟是造物主的游戏之笔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据说,连他们自己都为此惊诧不已,并且全力研究著。

“其实,不要把他们想成是天上来的,只当作是非洲哪个原始丛林部落的话,就不会那麽奇怪了。”阿龙轻松地摆摆手,笑了一笑说,“而且我听他们说,地球早期的生命体是他们的祖先无心插柳留下的,我们和他们其实也算是远方血亲吧,哈哈……”

他是想竭力缓和气氛的,可惜那笑容里的强作欢颜太过明显。

阿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身边最近的人:“你们分著吃了它吧,一人一颗。”

“这是什麽药?”肯定不是好东西,是女人的话,会怀疑这是避孕药吧。

“别担心,只是轻度兴奋剂……你们今晚……还是吃一些吧。”他淡淡地说。

近旁的一个男人忽然就不自主地发起抖来,低声呜咽著:“我要去死,让我去死好了……”

车厢里忽地就陷入了莫名的绝望,只有那个男人的低泣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折磨著每个人的听觉神经。

“其实……只要不拂逆他们,就不会吃什麽苦,真的,他们其实还好的……”阿龙忽然急急地冒出一句,显然後续自己也没想好,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欲盖弥彰的心虚,反倒令人更加惴惴不安。

似是恼於自己的笨嘴拙舌,他重重地拧了拧眉,叹了一口气。

忽然心里就对他少了几分抵触,我对他说:“谢谢你的忠告。”

他意外地看著我,隔了好久脸色才柔下来,微微笑著朝我点头:“应该的。”


02

(二)

身体猛然前倾,车子在一个急刹後停下了。还没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哗。紧接著车厢的大门被哗啦啦一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墨绿色的脑袋,朝我们粗鲁地吆喝著,不知道在说什麽。

阿龙站起来说:“到了,下车吧。”他急忙从最里面跑到口上,和那两个脑袋低声交流了几句,又转头和我们说:“他们说时间很紧,你们抓紧一点,下了车跟著我走,谁来搭讪都别理。”

时间很紧?我看是有太多人按捺不住吧?心里暗讽了一下,我还是跟著众人跳下了车。有几个人躲在最後不肯下去,被那两个兵爬上来朝脑袋上打了几巴掌,蛮横地揪了出去。

下了车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郊外的空气很好,已经很久没有闻到没有硝烟味的空气了。深吸了几口气,我觉得精神立马好了很多。一瞬间我产生了活著真好的错觉,浑然忘了接下来还有多麽痛苦的未来在等待我们。

阿龙清点人数完毕,领著我们朝营地深处走去,那两个绿脑袋端著武器,分於两侧随队而行。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图尤人的军事设施,觉得很意外。一直觉得能够驾驶飞船过来的人,住的地方即使不是飘在半空的全反射防御罩什麽的,也应该是高度自动化的建筑。但眼前所见显然令我大失所望:我看见数排两层的临时楼房,就像灾区重建时那种板房差不了多少,至少粗粗看去是这样。营内空地上安放著他们的大型兵器,只有这个稍微有点外星人的样子了,和地球上的确实不太一样,应该是类似装甲车功能的武器。那灰色的炮膛里发射出来的应该就是毁灭人类的激光炮了……

一路上看到许多零散士兵开始向我们的队伍靠拢。我见过战场上戴面罩的图尤人,这麽多卸下了战时装备仅著便装的还是头一次见。他们的头发应该是红色的,但我也看到有些是紫色,都剪得极短,身高普遍在一米八零上下。因为直觉地把他们当成泼了油漆的人类,因此在容貌上颇难分辨,只能说感觉上更接近黄种人一些。

这些墨绿的脑袋不停地向我们围来,个个脸上挂著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当真是如同饿了几天的人遇见一桌的美食,就差直接往上扑了。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欲意让同行的几个人经不住颤抖起来,胆小的已经泣不成声了。

“妈的,这些绿皮有神经病啊,想发泄不会找女人吗,找我们一帮大男人来干什麽!”说话的是那个黄头发,果然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知恐惧为何物。

“图尤人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同化了性别,整个星球上只有所谓的男人。”阿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可以当成他们全部是同性恋。”

“靠,那怎麽生小孩,不都得断子绝孙了!”黄发夸张地张大嘴。

“他们的男子能够怀孕,只不过几率极低,这也是他们这次出兵的一个原因,他们的基因生殖性在逐渐弱化,想谋求一个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哈,原本我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抓人类回去给他们生孩子才来的,不然人类真的可以集体去自杀了。

“那他们为什麽要我们做这种事?”我接下话头问阿龙。

“你知道他们打了多久的仗吗?来到地球之前已经连续不断打了两年。来到地球之後突然发现有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民族,这些两年没发泄过的士兵会怎麽想,也不用我说了吧?一开始是零星事件,後来就是不成文的规矩了,这是安抚军心的好办法。历史书上不是有过先例吗?”阿龙微微地笑了,“而且无法怀孕的地球人,对他们来说,这似乎是唯一的作用了。”

黄发脸色有些变了,张了张嘴巴:“那之後呢?我们以後该不会就……”

这场战争,最初的激光巨炮之下就直接让三分之一的人灰飞烟灭,接下来的战争中又抹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难道都成了这个作用?

“杀戮似乎是停止了,他们的总部觉得留下这个数量的人刚刚好,还能随时做群体研究。”言外之意是像小白鼠一样养著,平时观测你们的生活,随时拿你们做各种实验。

阿龙这个回答有点答非所问,我准备再问一遍,结果他倒是马上回归了正题。

“在接待人员的选择上,图尤人似乎更偏好东亚人,可是这个区域的人在他们入侵时抵抗得最激烈,死掉的人最多,剩下的相对而言很少。”

东亚的价值观由古至今地惨烈,如今看来,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所以,该不会让我们一辈子当军妓吧。”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

阿龙扯动嘴角,给了我一个难看的笑容,便不再说话。

把我们领到一个门口,押解我们的一个脑袋立刻跑进屋去打报告。不多时房间里走出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气势也挺足,服饰上看出来应该是个军官。

阿龙走上前向他汇报,那人面无表情地听著,偶尔会朝我们瞥上几眼。一番交谈後,他们应该是达成了共识,几个下属士兵走过来塞给我们一人一块牌子,牌子上画著一个奇异的图案,我猜是他们的文字。

阿龙这时走过来对我们说:“这是你们的编号,现在我带你们去二楼,你们就进和牌子上相同编号的房间就行。”

没人回答他,冲著黑压压的枪口,倒是所有人都顺从地跟他去了。我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猪,明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不得不一边痛苦地想象,一边无奈地被驱赶著前行。

那地方离得不远,几分锺就到了,二楼一字排开的房间灯火通明,迫不及待地等著我们入住。

大营内的广播不知何时一遍遍地重复著同样的内容,虽然我听不懂,但傻子都猜得到说的是什麽。由侧旁的楼梯上楼时,我瞥了眼外面,发现那里早已排起几十人的长龙,并且还在不断增加。无所谓如我这时也禁不住浑身汗毛直竖,看这架势明天谁还能活著出来啊?

上了二楼,阿龙依照编号把我们一个个送进各自的房间,我的房间碰巧是最後一个,等他把其他人解决後,最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站在门口粗粗扫了眼,地上铺著地毯,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些看起来不知道是什麽,我猜想是娱乐设施的东西。桌上放了些吃的喝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个卫生间。果然高科技不是盖的,虽说外表寒碜了些,里面可抵得上单身公寓了。

“刚才库长官说了尽量给你们安排好一点的环境,这样子还过得去吧?”还有点时间,阿龙和我闲扯起来。

“世界上所有的囚犯都会向往这里的。”我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单纯只是把我们关在这里的话。”

阿龙脸上原本挂著微笑,听到後半句话时僵了一僵,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外面,隔好久他迟疑著说:“库长官说了,会尽量在其他方面照顾你们的,只要你们尽力……呃,工作,军队士气高了也有你们的功劳。”

他大概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麽荒谬和无耻,声音变得很小,眼睛也不敢看著我。我轻蔑地笑著,扯开话题说:“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麽会说他们的语言的?”

图尤人进攻至今只有一个月,要在一个月内学会一种截然不同的语言,我不太相信世上有这种人存在。

“他们有

《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3)》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小说,本站提供《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3)》小说在线阅读。

本站小说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
本站小说由本站蜘蛛自动收集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您发现侵犯了您版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