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

时间: 2016-01-10 22: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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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


  “清楚了!”
  临分别的时候,卡鲁恨恨的在埃罗耳边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不是有很多雌性共你挑选!我现在可是连个对象都没有!”
  埃罗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睛“卡鲁,只要你愿意帮我成为这个自然雌性的伴侣,我愿意把所有认识的改造雌性都介绍给你。”
  “你!做!梦!”
  卡鲁咬牙切齿的说完,大步流星的坐上舰艇离开,埃罗则带着带着挑选的医疗人员火速的赶往了X。
  而此时的宣辞,正窝在雷诺斯的怀里疼的直掉眼泪。
  其实也不是疼的不可忍受,可是以前自己受再重的伤也没有人心疼,可是现在却又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靠在可以耍赖,再过分也不会被厌恶嫌弃,宣辞觉得自己心里的小矫情忍不住都爆发了。
  约尔在一边急的冷汗直冒,一直想冲进病房看看宣辞到底伤得怎么样,可是却被一边道医护人员一直拦着。
  “你不可以进去,他现在很害怕你,你进去会让他更紧张的。”
  “我……我只看一眼……”
  约尔心里像猫挠的一样,脑海里始终萦绕着那一双黑色湿润的眼睛,他真的很想再看一眼,哪怕就只是一眼。
  “一眼也不行!”
  埃罗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往约尔肩上重重的拍了几下“好小子,真是感谢你!”
  约尔摸不着头脑“感谢?感谢我什么?”
  埃罗笑眯眯“感谢你自动出局,竞争者少了一个啊!”
  约尔“……”
  雷诺尔在病房里抱住宣辞不让他因为疼痛乱动,德鲁则满脸无奈“我是兽人医生,非兽人我可不敢治疗,他们太脆弱了。”
  “那就先帮他止痛。”雷诺斯眼光锐利的看着德鲁,大有你再说不行就要你好看的架势,德鲁只好叹口气点头“好吧好吧,我把剂量减小,也不知道会不会……”
  德鲁刚要去拿药,病房的门就被推开,埃罗带着最温和的笑意走进来“你好,我是A区医疗队的队长埃罗,奉命来……”埃罗在看到雷诺斯怀里的宣辞时眼神一亮,话语也顿了一下,然后在看到雷诺斯占有的眼神是危险的一闪。
  “非兽人是不可以用兽人的药剂的,那会对他们的身体产生很大的伤害,”埃罗解释道,然后对雷诺斯道“请让我看看他,你这样我没有办法为他治疗的。”
  雷诺斯危险的扫视了埃罗一下,里面蕴含的冰冷让身经百战的埃罗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埃罗心里一动,这个兽人身上的血腥气很重,危险异常啊……
  雷诺斯把宣辞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宣辞看着新来的陌生人拿出一大堆完全不认识的器械连身体都僵住了,埃罗做出让他放松的手势。
  “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害怕。”
  埃罗放慢动作,害怕自己稍稍急切一点就会吓坏眼前的人儿,宣辞也渐渐放松下来,只是眼神时不时的落在一边的雷诺斯身上,兽人则会给他一个有些僵硬的安慰笑容。
  德鲁在一边啧啧有声“雷,你有多久不笑了,你今天笑的次数比你这些年都多吧?”
  雷诺斯立刻收敛笑容,眼神刀子一样射向德鲁。
  埃罗仔细的为宣辞做检查,渐渐的笑容也没有了眉头也蹙了起来,然后利落的收起器械对德鲁道“他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他的身体太弱了,需要条件更好的医院和更优越的条件调养,我们要带走他。”
  “不行!”雷诺斯一下子站起身来,表情冷硬,然后走到床边一把抓住宣辞的手,眼光慑人。
  埃罗不满的看向雷诺斯的手“我们必须这样做,X的条件太差,继续留在这里会让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雌性很脆弱,这我们都清楚。”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雷诺斯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可是抓着宣辞的左手却还是僵硬的温柔,正在僵持间,有些哑却完全不同于兽人粗粝嗓音的软软声音蓦地出现。
  “我和雷一起。”
  宣辞一开口,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而且里面还带了诡异的期待,让他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可是还是继续说道“我要和雷在一起。”
  宣辞刚刚使用通用语,还有些僵硬,话也说得**,可是雷诺斯的心情却一下子好了起来。
  “A区会有更好的保护人来照顾你,他只是一个低等公民完全配不上你,我们会让你更好的生活。”埃罗急切的道,话说得有些快,宣辞听的费力,只明白这个人是想要找另外一个人代替雷诺斯,他坐起身子两只手都抓住雷诺斯的,坚决的摇头“不!只要雷!”
  埃罗有点头疼,这时候通讯区响了,埃罗只好接起来,那边是乔森将军的声音。
  “将军,事情有点变化……是的,我明白……好,我知道了。”
  埃罗脸色有些阴郁,转过头来看着雷诺斯和宣辞,半晌才慢慢开口“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这个“你”,指的自然就是雷诺斯了。

  第 4 章

  埃罗带着医疗队离开没多久,去给罗卡将军的雌性检查身体的卡鲁就回来了,脸上带着明显的火气,乔森将军见怪不怪的笑道“怎么,又只是闹别扭?”
  卡鲁气冲冲的坐下,端起杯子咕噜噜一顿灌水“我真是不明白,不过就是手指头出了点血,连普通诊所的小医生都可以处理,做什么非要我们军队的医疗队去?”
  “罗卡紧张他的非兽人,这是无可厚非的。”乔森摇摇头“要是你的话,你也会这样做的。”
  “可是我的非兽人一定不会指着我骂多管闲事……”卡鲁满头黑线接话“罗卡的这个雌性真是比改造雌性还要凶悍。”
  “哪个自然雌性没有一点脾气?A区的几个还没有保护人的雌性,你看一眼都会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乔森戏谑的挑起嘴角“可是这个会是你拒绝自然雌性的原因么?要是他们愿意,你不是也会扑上去?”
  “……这倒是,”卡鲁低声的嘟哝,然后带着点期待的道“不知道埃罗这次接过来的自然雌性是什么样子的,我希望他的脾气不要太大。”
  “可是也一定不会太小。”乔森补充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无奈的摇摇头。
  在外面生活了这么久还没有保护人的雌性,真是不知道会凶悍成什么样子……
  啧,不会和兽人没什么两样吧?
  想到和雌性差不多大小但是好斗凶猛的卡鲁兽,两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舰艇的门被打开,一个左脸上带着疤痕的兽人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在椅子上坐下来,一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乔森诧异的扬眉“罗卡,你今天不是休假?怎么不在家里陪你的非兽人?”
  “加米儿不愿意看到我。”罗卡淡淡的回答,然后看着乔森“医疗队为什么都聚在外面?有急事?”
  “X发现新的雌性,我已经派了埃罗去接人,据说是身体很不好。”
  罗卡露出一点惊讶“X?是成年的非兽人么?”
  “还不清楚,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乔森话音一落,舰艇上的通讯器就响了起来,乔森把通讯器打开,里面传来埃罗的声音“将军,我们已经抵达,请打开舱门。”
  乔森将军按下按钮,埃罗身后跟着一小队医疗兵,卡鲁和乔森的眼神都落在那个强悍的陌生兽人身上,以及他怀里那小小的一团。
  陌生兽人把怀里小巧的人儿放下,无比呵护的摘下对方戴着的宽大帽子,先露出来的黑色头发让乔森和卡鲁都皱起了眉,罗卡则很直接的开口质疑“埃罗,你难道不是搞错了?这不是和卡鲁一个种族的么?”
  卡鲁脸一黑“罗卡将军,虽然我们名字一样,可是我是卡列兽人,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罗卡抚着脸上的伤疤淡淡的笑了下,听到他们争执声音的宣辞好奇的转过头来,腰部还是被雷诺斯握着,然后就听见卡鲁清晰的抽了口气。
  “天啊,黑色的眼睛?我从来没有见过,真的是太漂亮了……”
  卡鲁说完才自知失言,捂住脸等着这个雌性骂自己,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抬起头才看到那个有着漂亮黑色眼睛的雌性脸上有着淡淡的粉色,窝在那个陌生兽人的怀里……害羞了?
  真是……太可爱了!
  卡鲁简直快不顾自己军人的身份嚎叫起来,他都多久没有看到这样容易害羞又漂亮的小家伙了?天啊天啊天啊……
  乔森将军明显对这个新雌性很有兴趣,走过去冲着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A区的区域长,乔森。”
  宣辞怯怯的看了眼那个能包住自己两只手的宽大手掌,然后抬起头征询的看了眼雷诺斯,雷诺斯微微的点了下头,宣辞这才小心的把手放在乔森的手掌上。
  “你好,我……我是宣辞。”
  柔软的像是微风吹在心里的声音让在场的兽人都忍不住眯了下眼睛,雷诺斯则是占有性的紧了紧握在宣辞腰间的手,卡鲁陶醉的简直要晕倒了,埃罗看不过的给了他一脚。
  “喂,你干什么踢我?”
  “收起你那个恶心的表情,又不是没见过雌性。”埃罗压低声音“你不是今天还去给加米儿检查身体了?”
  “……我们每次去检查身体,除了被骂一顿外还做了什么?”
  埃罗一哽,对比了一下眼前这个乖巧的不像话一点都不像被娇养出来的黑眸非兽人,感慨万千。
  因为宣辞明显对于新的环境很害怕,雷诺斯也被破例安排到了舰艇内暂住,埃罗立刻为宣辞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然后拿着密密麻麻的检查数据和医疗小组激烈的讨论了很久,等到宣辞困倦的坚持不住睡着,宣辞的起床睡觉时间还有食谱以及锻炼身体的计划,每一个小细节都已经规划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宣辞睡醒,一个有些年纪的改造雌性已经等在床边,笑眯眯把想要起床的宣辞按回床上“我是艾玛,以后负责照顾你,现在还不可以起床,你要多睡觉才会更有精神,接着睡吧。”
  宣辞拽着被子“可是,我已经不困了。”
  “那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等时间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好……好吧……”
  好不容易可以起床了,对方又端上来一大碗绿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早餐,宣辞看的脸也跟着绿了,艾玛还是笑眯眯“这是营养品,要吃光哟。”
  宣辞光是看着都要吐了,而且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经常的把早餐忽略掉,现在一下子吃这么多,怎么可能吃得下?
  “我,我可不可以见一下雷?”
  艾玛点头“可以啊,不过要先吃完饭才可以去见他。”
  宣辞只要强忍着把不知名的东西全部吃光,等到终于可以见雷诺斯了,几乎是飞扑了上去,眼泪汪汪的诉苦“雷,我不想留在这里。”
  雷诺斯几乎就要一口答应了,可是想到前一天晚上埃罗拿给他看的宣辞的身体报告,以及埃罗那句“不想他身体更糟下去就听我们的”,雷诺斯只要僵硬的摇摇头。
  “身体好了,再走。”
  宣辞这下子真的要哭了,他明明就是一个超级健康的人,哪里有那么弱啊?!
  此后的三天,宣辞开始重复——睡到日上三竿起床——要被撑死——继续睡觉——起来继续撑死,如此的循环。
  偶尔雷诺斯会在日程内带他出去“锻炼”身体,在花园里散一下步,可是每次不可以超过半个小时。
  “自然雌性的身体很弱,卡列的阳光太烈,时间长了会对他有很大的伤害。”
  第一次宣辞抗议的时候埃罗这样和前来交涉的雷诺斯解释,宣辞就再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好可爱好可爱……好乖好乖……”卡鲁恨不能在地上打滚,看着宣辞委屈又不敢抗议的样子两眼放光“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听话的按照训练来,要是加米儿他们早就闹得人仰马翻了,哪会这么顺从……”
  “……我也没想到,”埃罗在一边看自己这几日写的笔记“小家伙真是太听话了,弄得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为他调养身体的计划还是不够完备,我正在修改。”
  卡鲁开始流口水“要是有谁做了他的伴侣……真的是太幸福了……”
  埃罗看了下不远处一直站在宣辞身后目光丝毫不离的某兽人,冷哼了一声。
  ——那也要你打得过那个雷诺斯才好。
  “对了,加米儿听说这里来了个新的非兽人,硬是让罗卡将军同意他来这里看看。”
  “……什么?!”卡鲁跳了起来,想起那个一向下巴扬到天上的骄傲小家伙,郁闷的开口“可不可以先把宣辞藏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埃罗白了卡鲁一眼“只要你想让加米儿掀了整个军舰,你就那样做好了。”

  第 5 章

  宣辞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吃东西,可惜没有钱,能做的就只是啃啃苹果,现在他还是没有钱,可是愿望已经从天天有的吃变成了——
  拜托,我再也不想吃了。
  艾玛端着一大盘的蔬菜和肉食放在桌子上,把埋在被子里充当隐形的宣辞拉出来,顺便塞给他一个勺子,笑容很温柔很慈祥。
  “要吃光身体才会好哦。”
  我不要吃不要吃不要吃……
  宣辞要是有耳朵的话,现在一定是可怜的耸拉着,外加水盈盈的一双猫眼,杀伤力十足的样子让身为改造兽人的艾玛都忍不住心软,差点就说出“吃不下可以不吃”这样的话。
  艾玛憋了一口气,蓦地开口“吃不下……”宣辞眼睛一亮,艾玛继续道“……可以留下半个小时之后吃。”
  那不还是要吃光?
  宣辞在盘子里戳啊戳,一道阴影笼罩在他身上,宽大的手掌抚上他的头“辞?不舒服?”
  宣辞眼睛又是一亮,高兴的仰起脑袋“雷!”
  雷诺斯眼光柔和起来,看向宣辞面前的盘子“很少,不够吗?”
  很少很少很少……
  不够不够不够……
  宣辞僵硬的勾勾嘴角“不,已经很多了,我都……吃不下。”
  雷诺斯闻言露出担忧的表情“胃口不好?”
  雷诺斯说着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在他看来这些实在是太少了,要是自己的话这些还不够塞牙缝的,在X的时候他还认为可能所有的自然兽人都吃得这么少,后来埃罗检查后才对他们说,辞的胃口可以说在自然兽人里也是最小的。
  一边的艾玛开口,语气也是淡淡的忧心“这几天已经好了很多,我刚刚照顾他的时候都被他的小食量吓了一大跳。”
  雷诺斯小心的碰了碰宣辞白嫩的脸颊“辞,要吃光。”
  宣辞几乎面条泪,他真的要撑死了!
  尽管心里在哀嚎,可是对雷诺斯的温柔无比眷恋的宣辞要是在对方的注视下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这些人都对他太好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的宣辞心软的不像话,哪怕是胃已经很难受了,还是坚持的吃光那些东西。
  等宣辞终于吃完最后一口,艾玛对雷诺斯道“可以出去散步半个钟头,今天阳光太炽烈了,一定要早点回来。”
  雷诺斯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拉住在一边悄悄揉肚子的宣辞往外走,卡列的日光和地球上的阳光完全不同,这里阳光最柔和的时候也赶得上地球的三伏天,宣辞虽然是个健康宝宝,可是最怕的就是热,每次出来散步都难受的要命,可是埃罗说这样对他的身体有益,宣辞习惯性的忍耐住,果然如艾玛说的一样,一出门宣辞就被迎面而来的热气弄得头一昏,雷诺斯却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反而有些享受的眯了眼。
  雷诺斯找了一处树荫,宣辞才走了两步就脸色一白,然后半弯下腰,雷诺斯脸色一变扶住宣辞,急切的叫道“辞?”
  宣辞想开口说没事,可是胃里一阵翻腾,一下子就吐了出来,再加上阳光晒得自己头晕身上都是汗,宣辞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清凉的感觉让宣辞舒服的哼了声,胃和头都已经不难受了,宣辞慢慢睁开眼睛,想坐起来喝点水,可是全身都没有力气。

【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2)】(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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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后 by 刁民/由拳刁民(科幻世界)--预览


天外来客入侵之后,以俘虏的身份,

“我”被带进了侵略者的军营,

只是未来远没有我想象的简单。

日光之下,依然皆为旧事。
01

全文:

天塌地陷的这一天
自己孑然一身
颠沛流离
伤痕累累
因缘啼笑
俱为浮华
日光之下皆旧事
匪夷所思,似曾相识
看不到眼前的路通向何方
也不知明日的光照耀何处
不管这个世界变得怎样
我所能守护的仅有
自己这颗跳动的心
末日之後
是毁灭
还是新生

2月14日 星期四 雨

坐在军用卡车的车厢中,背靠罩著厚重帆布的车架,一路颠簸让後背皮肤被摩擦得有些微微发痛。稍微侧过头,透过绳孔,隐约可以看见车子外面的景象。

天空还是阴云密布,已经连续好多天这幅死样活气的光景。空气中弥漫著硝磺的味道,整个视线都灰蒙蒙的,笼罩著呛人的浓雾。夜幕马上要降临了,这层散著蓝色的薄雾有著渐渐加深的趋势。

雨还在一直下,哗哗的声音漫布所及之处,砸到眼前的硬质布料上,发出一连串的劈里啪啦,如同弹壳落地的铿锵。

地上水网密织,沟壑泥泞,一条条蜿蜒的细流像遍布的神经,汇到低洼处成了一个个水潭,反射著天空的暗色,斑斑驳驳的。

暴雨冲刷下,较高的路基倒是被冲得干净了些,难得露出些微原本暗青色的柏油路面,只是被车轮碾过的泥水一溅,立刻又没了踪迹。

大约在傍晚时分,视野中就已经基本见不到什麽大型建筑。相较於上午看见的连绵不绝的高楼残骸,此刻偶尔入目的几堵断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从这情势上来判断,车子已经驶离了市区,进入了郊区一带。

想来也是,如今所谓的市区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断壁残垣,除了破裂的混凝土就是发臭的死尸,整个城市想找到一个能下脚的地方都不可能,呆在那里能做什麽?

所以,把我们这样的“有幸不死”的人带出城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如今,只要能见到泥土的地方,怎样都比堆满焦炭的废墟来得好。

多值得讽刺啊,曾自诩为文明产物的地方,当它毁灭之後竟会沦落到一文不值的地步。就像一个高档的古董花瓶,当它破碎之後,甚至不如乞丐的一个讨饭碗。

同车的还有十二个人,我目测了一下。车厢最靠外的是对双胞胎兄弟,抱在一起已经低声啜泣了一路。他们对面是个染了黄色头发的年轻人,面色不善地阴沈著脸,让人会有随时跳下车去的错觉。我身边则是个头发很长的黑衣男子,一直紧闭双眼默默背诵著似乎是《启示录》中的句子。而对面的那个男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呆滞地望著车棚顶……

我挪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双腿,微小的针刺一样的感觉慢慢从小腿蔓延上来。

忽然想起今天是个如此特别的日子,很久很久以前,它曾经以“**节”的名字诞生於人类文明之中。

雨声好像变小了,驾驶室内复杂难懂的交谈声得以透过玻璃传过来。那声音充盈著兴高采烈。但它不属於这车厢内任何一个人,它甚至不属於任何一个──人类。

当我们被带上这辆车的前一刻,我听见天空中那从四面八方的扩音设备中传来的陌生语言。

不久之後我知道了那句话的意思是:“人类的文明,至此终结。”

我们这一代人很少没有接触过科幻小说,NASA曾经还为了扩张影响力故意发布了一条挑逗全人类的预告,招致事後各方的口诛笔伐。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不否认茫茫宇宙中,某些生命存在的可能性。或许在想象中会是《黑衣人》里面小丑似的林林种种,当然也可能孕育出异形这样的**;要不就干脆还是几个显微镜下的单细胞。总之,去别人的地盘上发现点什麽比反著过来要好很多,那至少能证明一点,就是你有能力找到的它,而非它找到你。

因此,两个半个月前那个有著和煦阳光的午後,当我看见天空中无数银光闪闪的飞艇无限逼近地面,而想到我们自己的科学家还只是忙著和月亮火星套近乎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完了。

联he国这种东西,终於在这一时刻彻底证明了它的无用之处。zhengfu也成了在电视机和广播里声嘶力竭地疾呼著的符号,当所有传媒都被切断以後,也就没了踪影。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果然到了要紧关头还是亲人最靠得住。至少在我失去意识前,陪伴我的是我的父母亲,而非电视机里心忧天下的人类楷模。

醒来之後就是和现在这些人在一起了,那时还被关押在城里的某个地方。我身上受了一些轻伤,据说是被高压的激光束波及到的。我见伤口都结了痂,也没有中毒的样子,也就由著它去。今天早晨突然有人过来,把我们这些个人统统揪上这辆汽车,然後就是一路颠簸至今。

听这几位车友兼囚友的经历,大抵和我的差不多,隆隆爆炸声中不知怎麽被打晕了,然後就被抓了来。过程懵懵懂懂,都说不太清。有关战争的现况,更是无从谈起。

但小道消息多少是有的,比如这次的入侵者大规模地杀人,比如他们把所有城市都烧了个遍,比如他们……

“再过半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们。”

最靠近驾驶座的那个青年突然开了口。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叫阿龙,穿了件黄色外套,看起来蛮瘦的,脸倒是很干净。

他并不是我们这群囚徒中的一员,早晨上了车就看见他已经坐在现在的位置上。现在听他的口气,似乎他是那边的人?

我突然很恶俗地想象了一下,应该叫他“人”奸吗?

其他人心思和我差不多,齐齐抬头盯著他,眼神中显然都带了几分鄙夷和厌恶,但也不至於电视里演的那样会拍案而起破口大骂什麽的。

当你真正面对叛徒的时候心中并没那麽多的愤怒,因为你没有自信,没有精力,甚至没有资格──成为俘虏首先就没有什麽说话权了。

在这做梦一样的几个月里,我想所有的人类都已经呆滞了。号称天下无敌的战机坦克,号称坚不可摧的导弹防御,在那些密集的激光炮之前轰然倒塌。随之破碎的,还有全人类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意志。

阿龙看了我们一会,下决心似的开了口:“我就直说吧,我们的目的地是军营。”

自古入营无善事,天外异种的军营,呵呵。

阿龙轻咳了声:“你们需要做的,是今晚上服侍他们。”

服侍?我脑中闪过多年前的某场战争,这不是个好字眼,此刻听起来更显荒谬。

明白人还是有几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我对面的发呆男更是脱口而呼:“你是说要我们给那些怪物当军妓?”

一片死寂。

这个事实说出来不仅仅是恶心,更是诡异。听闻过现实中有些人喜欢搞什麽人shou交,但至少那些动物体内流的血液还是红色的;现在要让我们和一些压根不知道是什麽东西的东西做这样一件事情,我实在想不出能有什麽类似的比喻,只能说,老天的这个玩笑还真是开大了。

换位思考一下,那些天外来客究竟是什麽做的,怎麽就会有、就敢有这份兴致。

阿龙肯定是看清楚我们的表情了,却当作没看见,又说:“都那麽久了,你们多少知道他们吧?”

他口中的“他们”是指图尤人,也就是这些从天而降的太空入侵者。我确实是见过他们的模样。在我印象中,他们总体而言就像是浑身涂满了油漆的人类──外表上看起来和地球人毫无异样,只不过他们有墨绿色的皮肤和暗红的瞳孔。

据说图尤人和地球人的基因相似度无限趋近100%,在身体结构和行为习惯上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几千光年以外的生命系统会有著和地球高度相似的发展历程,这究竟是造物主的游戏之笔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据说,连他们自己都为此惊诧不已,并且全力研究著。

“其实,不要把他们想成是天上来的,只当作是非洲哪个原始丛林部落的话,就不会那麽奇怪了。”阿龙轻松地摆摆手,笑了一笑说,“而且我听他们说,地球早期的生命体是他们的祖先无心插柳留下的,我们和他们其实也算是远方血亲吧,哈哈……”

他是想竭力缓和气氛的,可惜那笑容里的强作欢颜太过明显。

阿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身边最近的人:“你们分著吃了它吧,一人一颗。”

“这是什麽药?”肯定不是好东西,是女人的话,会怀疑这是避孕药吧。

“别担心,只是轻度兴奋剂……你们今晚……还是吃一些吧。”他淡淡地说。

近旁的一个男人忽然就不自主地发起抖来,低声呜咽著:“我要去死,让我去死好了……”

车厢里忽地就陷入了莫名的绝望,只有那个男人的低泣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折磨著每个人的听觉神经。

“其实……只要不拂逆他们,就不会吃什麽苦,真的,他们其实还好的……”阿龙忽然急急地冒出一句,显然後续自己也没想好,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欲盖弥彰的心虚,反倒令人更加惴惴不安。

似是恼於自己的笨嘴拙舌,他重重地拧了拧眉,叹了一口气。

忽然心里就对他少了几分抵触,我对他说:“谢谢你的忠告。”

他意外地看著我,隔了好久脸色才柔下来,微微笑著朝我点头:“应该的。”


02

(二)

身体猛然前倾,车子在一个急刹後停下了。还没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哗。紧接著车厢的大门被哗啦啦一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墨绿色的脑袋,朝我们粗鲁地吆喝著,不知道在说什麽。

阿龙站起来说:“到了,下车吧。”他急忙从最里面跑到口上,和那两个脑袋低声交流了几句,又转头和我们说:“他们说时间很紧,你们抓紧一点,下了车跟著我走,谁来搭讪都别理。”

时间很紧?我看是有太多人按捺不住吧?心里暗讽了一下,我还是跟著众人跳下了车。有几个人躲在最後不肯下去,被那两个兵爬上来朝脑袋上打了几巴掌,蛮横地揪了出去。

下了车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郊外的空气很好,已经很久没有闻到没有硝烟味的空气了。深吸了几口气,我觉得精神立马好了很多。一瞬间我产生了活著真好的错觉,浑然忘了接下来还有多麽痛苦的未来在等待我们。

阿龙清点人数完毕,领著我们朝营地深处走去,那两个绿脑袋端著武器,分於两侧随队而行。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图尤人的军事设施,觉得很意外。一直觉得能够驾驶飞船过来的人,住的地方即使不是飘在半空的全反射防御罩什麽的,也应该是高度自动化的建筑。但眼前所见显然令我大失所望:我看见数排两层的临时楼房,就像灾区重建时那种板房差不了多少,至少粗粗看去是这样。营内空地上安放著他们的大型兵器,只有这个稍微有点外星人的样子了,和地球上的确实不太一样,应该是类似装甲车功能的武器。那灰色的炮膛里发射出来的应该就是毁灭人类的激光炮了……

一路上看到许多零散士兵开始向我们的队伍靠拢。我见过战场上戴面罩的图尤人,这麽多卸下了战时装备仅著便装的还是头一次见。他们的头发应该是红色的,但我也看到有些是紫色,都剪得极短,身高普遍在一米八零上下。因为直觉地把他们当成泼了油漆的人类,因此在容貌上颇难分辨,只能说感觉上更接近黄种人一些。

这些墨绿的脑袋不停地向我们围来,个个脸上挂著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当真是如同饿了几天的人遇见一桌的美食,就差直接往上扑了。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欲意让同行的几个人经不住颤抖起来,胆小的已经泣不成声了。

“妈的,这些绿皮有神经病啊,想发泄不会找女人吗,找我们一帮大男人来干什麽!”说话的是那个黄头发,果然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知恐惧为何物。

“图尤人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同化了性别,整个星球上只有所谓的男人。”阿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可以当成他们全部是同性恋。”

“靠,那怎麽生小孩,不都得断子绝孙了!”黄发夸张地张大嘴。

“他们的男子能够怀孕,只不过几率极低,这也是他们这次出兵的一个原因,他们的基因生殖性在逐渐弱化,想谋求一个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哈,原本我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抓人类回去给他们生孩子才来的,不然人类真的可以集体去自杀了。

“那他们为什麽要我们做这种事?”我接下话头问阿龙。

“你知道他们打了多久的仗吗?来到地球之前已经连续不断打了两年。来到地球之後突然发现有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民族,这些两年没发泄过的士兵会怎麽想,也不用我说了吧?一开始是零星事件,後来就是不成文的规矩了,这是安抚军心的好办法。历史书上不是有过先例吗?”阿龙微微地笑了,“而且无法怀孕的地球人,对他们来说,这似乎是唯一的作用了。”

黄发脸色有些变了,张了张嘴巴:“那之後呢?我们以後该不会就……”

这场战争,最初的激光巨炮之下就直接让三分之一的人灰飞烟灭,接下来的战争中又抹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难道都成了这个作用?

“杀戮似乎是停止了,他们的总部觉得留下这个数量的人刚刚好,还能随时做群体研究。”言外之意是像小白鼠一样养著,平时观测你们的生活,随时拿你们做各种实验。

阿龙这个回答有点答非所问,我准备再问一遍,结果他倒是马上回归了正题。

“在接待人员的选择上,图尤人似乎更偏好东亚人,可是这个区域的人在他们入侵时抵抗得最激烈,死掉的人最多,剩下的相对而言很少。”

东亚的价值观由古至今地惨烈,如今看来,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所以,该不会让我们一辈子当军妓吧。”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

阿龙扯动嘴角,给了我一个难看的笑容,便不再说话。

把我们领到一个门口,押解我们的一个脑袋立刻跑进屋去打报告。不多时房间里走出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气势也挺足,服饰上看出来应该是个军官。

阿龙走上前向他汇报,那人面无表情地听著,偶尔会朝我们瞥上几眼。一番交谈後,他们应该是达成了共识,几个下属士兵走过来塞给我们一人一块牌子,牌子上画著一个奇异的图案,我猜是他们的文字。

阿龙这时走过来对我们说:“这是你们的编号,现在我带你们去二楼,你们就进和牌子上相同编号的房间就行。”

没人回答他,冲著黑压压的枪口,倒是所有人都顺从地跟他去了。我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猪,明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不得不一边痛苦地想象,一边无奈地被驱赶著前行。

那地方离得不远,几分锺就到了,二楼一字排开的房间灯火通明,迫不及待地等著我们入住。

大营内的广播不知何时一遍遍地重复著同样的内容,虽然我听不懂,但傻子都猜得到说的是什麽。由侧旁的楼梯上楼时,我瞥了眼外面,发现那里早已排起几十人的长龙,并且还在不断增加。无所谓如我这时也禁不住浑身汗毛直竖,看这架势明天谁还能活著出来啊?

上了二楼,阿龙依照编号把我们一个个送进各自的房间,我的房间碰巧是最後一个,等他把其他人解决後,最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站在门口粗粗扫了眼,地上铺著地毯,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些看起来不知道是什麽,我猜想是娱乐设施的东西。桌上放了些吃的喝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个卫生间。果然高科技不是盖的,虽说外表寒碜了些,里面可抵得上单身公寓了。

“刚才库长官说了尽量给你们安排好一点的环境,这样子还过得去吧?”还有点时间,阿龙和我闲扯起来。

“世界上所有的囚犯都会向往这里的。”我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单纯只是把我们关在这里的话。”

阿龙脸上原本挂著微笑,听到後半句话时僵了一僵,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外面,隔好久他迟疑著说:“库长官说了,会尽量在其他方面照顾你们的,只要你们尽力……呃,工作,军队士气高了也有你们的功劳。”

他大概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麽荒谬和无耻,声音变得很小,眼睛也不敢看著我。我轻蔑地笑著,扯开话题说:“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麽会说他们的语言的?”

图尤人进攻至今只有一个月,要在一个月内学会一种截然不同的语言,我不太相信世上有这种人存在。

“他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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