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15)

时间: 2016-01-10 22: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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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15)


  雷诺斯对这个是不是被自己逮到吃辞豆腐的主脑没什么好气,不过这次竟然破天荒的对着他摇了摇手里的东西,开口道“你想要?”
  电线拼命的点头。
  雷诺斯把扇子往前一递,电线立刻缠上去,狗腿的悬在一边给睡着的宣辞扇风。
  “慢点,辞会被吵醒的。”
  扇风的动作慢下来了。
  “远一点,你靠的太近了辞会不舒服。”
  不甘不愿的离得远了一点。
  雷诺斯满意了,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半靠在床上把宣辞揽进怀里,还不忘嘱咐电线。
  “不要停,好好扇。”
  电线看着雷诺斯舒服的搂着宣辞一起入睡的样子僵在了空中,扇子“啪”的掉在了地上。
  ——不带这样的!欺负主脑啊!
  宣辞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迷迷糊糊的往床下望去险些叫出来,床底下熟悉的电线团在自己做的扇子上,那样子的一坨……真的很像是那个什么……
  宣辞有点尴尬,屋子里那么暗,其实也不怪他看错……吧?
  看到宣辞醒了,电线立刻窜了上来,委委屈屈的把扇子放在宣辞手里,似乎在控诉什么,宣辞摸不着头脑,试探的说“你喜欢这个?那就送给你吧。”
  电线再次颓了,在地上挺尸。
  宣辞吐舌头,这时候雷诺斯也走了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自上,揉了揉宣辞的头发“吃饭吧,你睡了一整天。”
  宣辞摸摸瘪了的肚子,笑眯了眼睛的凑过去吃东西,雷诺斯在一边看着,在宣辞看不到的地方把一个劲想爬上宣辞大腿的家伙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不让动。
  填饱了肚子,雷诺斯弯身收拾的时候宣辞一下子愣住了,抬起手摸上雷诺斯的下巴,宣辞紧张的问道“雷,你这里怎么会受伤?”
  雷诺斯诧异的扬了下眉“受伤?”
  “对啊,这里青了一块,痛不痛?”
  ……打了自己的那家伙更痛。
  雷诺斯摇摇头“没有感觉,可能是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得。”
  “这样啊,”宣辞抿着嘴唇道“记得涂药啊,看样子那个世界真的不只是虚拟而已……也会真正受伤的……”
  最后两句话,是宣辞的自言自语,可是雷诺斯毫无疑问的听到了。
  虚拟世界虽然占了虚拟两个字,可是……也会有受伤,也会有死亡。
  他和地球上的网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宣辞突然觉得,把充满了战斗和竞争的虚拟世界当成游戏的自己,那样的有罪恶感。

36、第 36 章

  “你怎么搞的?”
  
  风幕停下脚步,皱眉看向正在给自己上药的风游尾牙,很是不可思议“你受伤了?”
  
  身为承袭者,谁有能力伤的到他?
  
  风游尾牙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一场了,这一次没有白来,如果那个承袭者也跟这家伙一样强那就更好了。”
  
  “你新找到的对手?”
  
  “当然,王子殿下。”
  
  风游尾牙挑衅的看了风幕一眼,然后把手里的药瓶一仍,毫不礼貌的起身离开,跟在风幕身后的两个随从火大的想要拦住他,被风幕阻止道“让他走。”
  
  风幕勾起嘴角“我倒想看看,当他看到另外一个承袭者,会是什么反应。”
  
  “另一个承袭者”此刻正在欢乐的绕着雷诺斯满脸兴奋。
  
  “游泳?这里也有游泳池吗?”
  
  “当然,”雷诺斯揉了揉宣辞的脑袋“不过我们要晚上才可以去。”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宣辞有一点沮丧“……我还以为是大家一起玩,打水仗什么的……”
  
  上大学的时候他曾经和同学们一起出去旅游过,那时候看着他们在水池里玩的高兴可是自己却只能在一边看着的感觉真的很差。
  
  雷诺斯表情有点奇怪“打水仗?”
  
  “好吧,我知道那很幼稚,”宣辞更沮丧了“光游泳也很不错……”
  
  卡列的晚上也很热,所以在晚上去游泳池降温的人其实并不少,只不过一般都是非兽人,夜晚的游泳池是拒绝兽人入内的。
  
  “所以,我要自己进去?”
  
  “别害怕,”雷诺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都是基地的非兽人,他们对自然雌性都很友善,我就在外面,要是有事情你可以大声喊我。”
  
  “……我不想游泳了。”
  
  宣辞讷讷的,手指紧紧攥着雷诺斯的衣角“我们回去好了。”
  
  雷诺斯微微的叹了口气,他的权限还是不够,如果现在他是上将的话,他也可以申请一个没有人的泳池,而不是让宣辞自己去一个满是陌生人的地方。
  
  ——他很不情愿让辞一个人穿着一件短裤暴露在众多人之前,哪怕是非兽人。
  
  “我知道一个湖,那里没有人。”
  
  雷诺斯说的是他偶尔在外面找到的一个地方,水还算干净,在训练之后可以在那里简单的清洗,可是他不确定宣辞可以接受那个地方。
  
  宣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可以去吗?”
  
  “……当然,”雷诺斯抿唇“可是那里,有点脏。”
  
  宣辞笑眯了眼“没关系,我以前也在小河沟里游过泳的。”
  
  地球上的污染,怎么也要比这里要严重吧?
  
  ……很快,宣辞就知道他错了,错的离谱。
  
  看着面前所谓的“湖”,宣辞僵硬的干笑了几声“雷……你都是在这里洗澡?”
  
  “不,只是简单的清洗。”
  
  如果是宣辞的话,他根本不想离这个所谓的“湖”十米以内。
  
  这个“湖”上面没有垃圾没有任何废料,周围也很正常,可正是这种正常,让其中的黑色的水更显得诡异。
  
  “这里都是经过净化消解处理的水,没有任何伤害。”
  
  可是看上去太……
  
  这里比有陌生人的泳池还要让宣辞紧张。
  
  还在犹豫要不要真的下去游泳,雷诺斯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雷诺斯把通讯器接起来,里面传来乔森将军的声音。
  
  “雷诺斯,宣辞和你在一起吗?”
  
  “是的。”
  
  “很好,现在立刻回到基地,疾风星的人全部到了。”
  
  雷诺斯脸色一沉,正要说话的时候乔森将军已经挂断了通讯器,宣辞在一边试探的问道“为什么那个星球的人会来?”
  
  “他们想见你。”雷诺斯走到宣辞面前,犹豫了一下慢慢抱住宣辞搂进怀里,然后在对方白皙的脸上吻了吻“别怕。”
  
  宣辞埋在雷诺斯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紧张的情绪缓解下来“是关于承袭者对吗?乔森将军告诉过我。”
  
  宣辞静静的靠在雷诺斯怀里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给哦对方一个暖暖的笑容“好啦,我们现在回去吧。”
  
  宣辞想要退出雷诺斯的怀抱,可是雷诺斯没有松开环着宣辞的手,反而拉得更加的近了一些。
  
  “雷?”
  
  宣辞仰起脸,不明所以的问道,雷诺斯眼光很沉,眸子里映着宣辞明亮清澈的眼睛,慢慢的俯下头,轻轻的吻落在宣辞的唇上。
  
  软软的带着香气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缓慢的撬开对方的缓慢的舔舐过每一颗小巧的贝齿,宣辞脸色涨红,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让雷诺斯身子不由一僵,然后手臂环的更加的紧,把小巧的人儿完全的拥在怀里,深深的再问下去。
  
  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粗重起来,雷诺斯的手大力的揉搓着宣辞的腰然后慢慢的向下,在探到对方臀部的时候让宣辞打了个颤,雷诺斯吮吸着宣辞滑腻柔软的唇舌,恋恋不舍的微微松开一点,眼光深沉的可怕,无意识的噬咬宣辞细嫩的脖颈耳后,让宣辞忍不住小小的痛哼了一下,软糯的声音轻声的推拒“不要了……雷……不要了……”
  
  雷诺斯噬咬的力度一下子加大,让宣辞身子一抖,然后整个被死死扣在兽人的宽厚的怀里,雷诺斯的呼吸沉重急促,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安慰的吻了吻宣辞的颈侧“抱歉。”
  
  宣辞把通红的脸埋在雷诺斯怀里,许久才几不可闻的道“雷……乔森将军应该等了很久了,我们该回去了。”
  
  乔森将军确实已经等了很久,不过和他一起等的人还有风幕和风游尾牙那个被和雷诺斯打了一架的家伙,等宣辞脸上还带着红晕出现在基地的时候,乔森几乎是感激的叹出了很大一口气。
  
  “嘿!我还想和你打一架的,上次可是不分胜负!”
  
  风游尾牙走过去笑着给了雷诺斯一下,然后看向一边的宣辞,挑起眉戏谑道“伴侣?你艳福不浅啊。”
  
  雷诺斯没有反驳,面无表情的道“你打不过我。”
  
  “这可不一定,我们可以再试一次,啊,也许我可以先和那个承袭者打一场再说……”
  
  乔森将军按住额头“风游尾牙先生,那个你一直要打一场的承袭者,就是雷诺斯的……伴侣。”
  
  沉默。
  
  “……你不是开玩笑吧?”
  


37、第 37 章

  风游尾牙嘴角一抽“你在开玩笑?”
  
  说着,他看向一边没有反应的风幕,粗犷的脸上透出了一点不满“你事先就知道?”
  
  风幕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预感。”
  
  风游尾牙“嘁”了一声,“我说乔森将军,承袭者是一个非兽人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过两天的星际交流会,我可以手下留情不代表卡鲁那些家伙也可以,你想瞒到最后吓死那群人吗?”
  
  “近几十年来一直都没有自然兽人的出现,辞是唯一的一个双黑非兽人,还是承袭者,我不能过早的暴露他的存在,而且我不希望在外部威胁之前就遭遇内乱。”
  
  乔森将军语气里带了点调笑,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笑得出来,乔森说的没错,非兽人的稀缺让军部的兽人们都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如果一个自然雌性住在军部的消息泄露,不知道会有多少兽人会想尽办法闯进这里。
  
  “所以,辞,接下来的日子你要辛苦了。”乔森将军对宣辞和蔼的笑了一下,递过去厚厚的一摞资料“这是星际交流会与会人员的资料,包括他们的星球习俗秉性等等,你只有了解了才能应付可能发生的状况,我知道这很难,辞,抱歉。”
  
  宣辞还有点懵懂,顺从的接过来那一叠东西问道“背下来就可以吗?”
  
  “不止,还要学习。”乔森无奈的叹口气“我给你找了几个这方面的专家,有问题的话随时可以去找他们,可以吗?”
  
  宣辞不知道那个什么星际交流会,可是对于自己不得不去的这一点倒是清楚,他怎么说也是一路上到大学的人,死记硬背应该不是问题,可是临场应用……应该问题很大。
  
  宣辞拿着那一叠资料翻了翻,还好,自己的通用语勉强可以过关,这些东西差不多都能看懂。
  
  “雷诺斯,你陪着宣辞回去吧,我还有事情和风幕王子尾牙承袭者商量。”
  
  雷诺斯利落的一点头,一手拿过宣辞手里高高的那叠资料,一手圈住宣辞的肩膀。
  
  宣辞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感,拉着雷诺斯小声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碎光“雷,这里的星球好多啊,我刚刚看到还有意多星卢吉星……怎么从来没有在卡列见过这些星球的人?”
  
  “那些星球太远了,每年他们只派一次专访员来。”
  
  “他们长得和我们一样吗?”
  
  “有点不同,他们的兽化很特别。”
  
  ……
  
  等宣辞和雷诺斯走远了,乔森将军才转过脸对风幕道“王子殿下,我想你也知道要说什么了,这次的卡鲁星人来者不善,我希望疾风可以和卡列暂时结盟。”
  
  风幕淡淡一点头“没问题。”
  
  宣辞一开始想的只要背下来就好了的想法并不算实际,很多通用语他确实是认识,可是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一页资料看下来眼睛发酸,进度奇慢。
  
  把资料放在一边,宣辞蜷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在太阳穴那里来回的按揉,以前考试都没有这么累过,那些古怪的习俗到底是怎么来的?
  
  一双大手按住了宣辞的手指,宣辞没有张开眼也没有动,任由对方把自己的手拿下来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一双温暖的笨拙的大手像是自己做的那样,力度轻柔的在他的额上按揉,舒服的让宣辞全身都舒展开来。
  
  过了许久,宣辞都要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枕上的腿微微的动了一下,一下子让宣辞原本搅成浆糊的脑子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动作之迅速连眼前都冒起了星星。
  
  “辞?”
  
  雷诺斯不解的按住宣辞的肩膀不让他蹦下去“为什么不睡了?”
  
  宣辞揉揉自己的头发,慢慢的把气喘匀了,委委屈屈的样子“我怎么睡着了……糟糕了,今天才看了一点点。”
  
  “眼睛又痛了?”
  
  “嗯,通用语都连成一片,分辨起来好困难,没有手写的好认,”宣辞揉眼睛,才揉了两下就被雷诺斯把手拉下来了“别揉,眼睛红了。”
  
  “先睡一下吧,你这么困倦也看不进去多少,等一下我叫醒你。”
  
  宣辞现在困得不得了,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可是还是很犹豫“你一定要叫醒我哦……”
  
  “一定。”
  
  宣辞又躺回雷诺斯的腿上,舒舒服服的眯起眼睛,雷诺斯手指在宣辞微长的头发了穿梭,很快的,睡在他腿上的人呼吸就沉静下来,雷诺斯稍稍动了一□体,见宣辞没有反应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把放在一边的资料拿过来翻了两页,又拿出一张纸,保持着一个既可以写字又不会打搅宣辞睡觉的僵硬姿势,开始重新誊写那份资料。
  
  ……
  
  宣辞沉沉的睡着,正好眠,一个熟悉的低沉温柔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不停呼唤“辞,醒醒,不要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宣辞眼帘微微的掀起,面前时雷诺斯放大的面孔,见到宣辞醒了俯下头在宣辞的额头上落在一个吻“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不饿吗?”
  
  宣辞扭了扭身子偎进雷诺斯的怀里,柔软的头发有些凌乱,小脑袋摇了摇,打了噶哈欠就又要睡了。
  
  “辞,先吃完饭再睡好吗?”
  
  宣辞不动,有点无赖的环住雷诺斯的腰,兽人无奈而宠溺的笑了一下,轻轻抚摸宣辞的头“不是说要起来看资料?也不看了吗?”
  
  怀里宣辞一僵,颇为凄惨的呻、吟了一声“……我都忘记了。”
  
  宣辞从雷诺斯怀里爬起来,雷诺斯眼里一闪而过失落,随即也站起身,宣辞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奇怪的咦了一声“雷,这是什……”

【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15)】(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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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后 by 刁民/由拳刁民(科幻世界)--预览


天外来客入侵之后,以俘虏的身份,

“我”被带进了侵略者的军营,

只是未来远没有我想象的简单。

日光之下,依然皆为旧事。
01

全文:

天塌地陷的这一天
自己孑然一身
颠沛流离
伤痕累累
因缘啼笑
俱为浮华
日光之下皆旧事
匪夷所思,似曾相识
看不到眼前的路通向何方
也不知明日的光照耀何处
不管这个世界变得怎样
我所能守护的仅有
自己这颗跳动的心
末日之後
是毁灭
还是新生

2月14日 星期四 雨

坐在军用卡车的车厢中,背靠罩著厚重帆布的车架,一路颠簸让後背皮肤被摩擦得有些微微发痛。稍微侧过头,透过绳孔,隐约可以看见车子外面的景象。

天空还是阴云密布,已经连续好多天这幅死样活气的光景。空气中弥漫著硝磺的味道,整个视线都灰蒙蒙的,笼罩著呛人的浓雾。夜幕马上要降临了,这层散著蓝色的薄雾有著渐渐加深的趋势。

雨还在一直下,哗哗的声音漫布所及之处,砸到眼前的硬质布料上,发出一连串的劈里啪啦,如同弹壳落地的铿锵。

地上水网密织,沟壑泥泞,一条条蜿蜒的细流像遍布的神经,汇到低洼处成了一个个水潭,反射著天空的暗色,斑斑驳驳的。

暴雨冲刷下,较高的路基倒是被冲得干净了些,难得露出些微原本暗青色的柏油路面,只是被车轮碾过的泥水一溅,立刻又没了踪迹。

大约在傍晚时分,视野中就已经基本见不到什麽大型建筑。相较於上午看见的连绵不绝的高楼残骸,此刻偶尔入目的几堵断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从这情势上来判断,车子已经驶离了市区,进入了郊区一带。

想来也是,如今所谓的市区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断壁残垣,除了破裂的混凝土就是发臭的死尸,整个城市想找到一个能下脚的地方都不可能,呆在那里能做什麽?

所以,把我们这样的“有幸不死”的人带出城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如今,只要能见到泥土的地方,怎样都比堆满焦炭的废墟来得好。

多值得讽刺啊,曾自诩为文明产物的地方,当它毁灭之後竟会沦落到一文不值的地步。就像一个高档的古董花瓶,当它破碎之後,甚至不如乞丐的一个讨饭碗。

同车的还有十二个人,我目测了一下。车厢最靠外的是对双胞胎兄弟,抱在一起已经低声啜泣了一路。他们对面是个染了黄色头发的年轻人,面色不善地阴沈著脸,让人会有随时跳下车去的错觉。我身边则是个头发很长的黑衣男子,一直紧闭双眼默默背诵著似乎是《启示录》中的句子。而对面的那个男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呆滞地望著车棚顶……

我挪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双腿,微小的针刺一样的感觉慢慢从小腿蔓延上来。

忽然想起今天是个如此特别的日子,很久很久以前,它曾经以“**节”的名字诞生於人类文明之中。

雨声好像变小了,驾驶室内复杂难懂的交谈声得以透过玻璃传过来。那声音充盈著兴高采烈。但它不属於这车厢内任何一个人,它甚至不属於任何一个──人类。

当我们被带上这辆车的前一刻,我听见天空中那从四面八方的扩音设备中传来的陌生语言。

不久之後我知道了那句话的意思是:“人类的文明,至此终结。”

我们这一代人很少没有接触过科幻小说,NASA曾经还为了扩张影响力故意发布了一条挑逗全人类的预告,招致事後各方的口诛笔伐。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不否认茫茫宇宙中,某些生命存在的可能性。或许在想象中会是《黑衣人》里面小丑似的林林种种,当然也可能孕育出异形这样的**;要不就干脆还是几个显微镜下的单细胞。总之,去别人的地盘上发现点什麽比反著过来要好很多,那至少能证明一点,就是你有能力找到的它,而非它找到你。

因此,两个半个月前那个有著和煦阳光的午後,当我看见天空中无数银光闪闪的飞艇无限逼近地面,而想到我们自己的科学家还只是忙著和月亮火星套近乎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完了。

联he国这种东西,终於在这一时刻彻底证明了它的无用之处。zhengfu也成了在电视机和广播里声嘶力竭地疾呼著的符号,当所有传媒都被切断以後,也就没了踪影。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果然到了要紧关头还是亲人最靠得住。至少在我失去意识前,陪伴我的是我的父母亲,而非电视机里心忧天下的人类楷模。

醒来之後就是和现在这些人在一起了,那时还被关押在城里的某个地方。我身上受了一些轻伤,据说是被高压的激光束波及到的。我见伤口都结了痂,也没有中毒的样子,也就由著它去。今天早晨突然有人过来,把我们这些个人统统揪上这辆汽车,然後就是一路颠簸至今。

听这几位车友兼囚友的经历,大抵和我的差不多,隆隆爆炸声中不知怎麽被打晕了,然後就被抓了来。过程懵懵懂懂,都说不太清。有关战争的现况,更是无从谈起。

但小道消息多少是有的,比如这次的入侵者大规模地杀人,比如他们把所有城市都烧了个遍,比如他们……

“再过半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们。”

最靠近驾驶座的那个青年突然开了口。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叫阿龙,穿了件黄色外套,看起来蛮瘦的,脸倒是很干净。

他并不是我们这群囚徒中的一员,早晨上了车就看见他已经坐在现在的位置上。现在听他的口气,似乎他是那边的人?

我突然很恶俗地想象了一下,应该叫他“人”奸吗?

其他人心思和我差不多,齐齐抬头盯著他,眼神中显然都带了几分鄙夷和厌恶,但也不至於电视里演的那样会拍案而起破口大骂什麽的。

当你真正面对叛徒的时候心中并没那麽多的愤怒,因为你没有自信,没有精力,甚至没有资格──成为俘虏首先就没有什麽说话权了。

在这做梦一样的几个月里,我想所有的人类都已经呆滞了。号称天下无敌的战机坦克,号称坚不可摧的导弹防御,在那些密集的激光炮之前轰然倒塌。随之破碎的,还有全人类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意志。

阿龙看了我们一会,下决心似的开了口:“我就直说吧,我们的目的地是军营。”

自古入营无善事,天外异种的军营,呵呵。

阿龙轻咳了声:“你们需要做的,是今晚上服侍他们。”

服侍?我脑中闪过多年前的某场战争,这不是个好字眼,此刻听起来更显荒谬。

明白人还是有几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我对面的发呆男更是脱口而呼:“你是说要我们给那些怪物当军妓?”

一片死寂。

这个事实说出来不仅仅是恶心,更是诡异。听闻过现实中有些人喜欢搞什麽人shou交,但至少那些动物体内流的血液还是红色的;现在要让我们和一些压根不知道是什麽东西的东西做这样一件事情,我实在想不出能有什麽类似的比喻,只能说,老天的这个玩笑还真是开大了。

换位思考一下,那些天外来客究竟是什麽做的,怎麽就会有、就敢有这份兴致。

阿龙肯定是看清楚我们的表情了,却当作没看见,又说:“都那麽久了,你们多少知道他们吧?”

他口中的“他们”是指图尤人,也就是这些从天而降的太空入侵者。我确实是见过他们的模样。在我印象中,他们总体而言就像是浑身涂满了油漆的人类──外表上看起来和地球人毫无异样,只不过他们有墨绿色的皮肤和暗红的瞳孔。

据说图尤人和地球人的基因相似度无限趋近100%,在身体结构和行为习惯上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几千光年以外的生命系统会有著和地球高度相似的发展历程,这究竟是造物主的游戏之笔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据说,连他们自己都为此惊诧不已,并且全力研究著。

“其实,不要把他们想成是天上来的,只当作是非洲哪个原始丛林部落的话,就不会那麽奇怪了。”阿龙轻松地摆摆手,笑了一笑说,“而且我听他们说,地球早期的生命体是他们的祖先无心插柳留下的,我们和他们其实也算是远方血亲吧,哈哈……”

他是想竭力缓和气氛的,可惜那笑容里的强作欢颜太过明显。

阿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身边最近的人:“你们分著吃了它吧,一人一颗。”

“这是什麽药?”肯定不是好东西,是女人的话,会怀疑这是避孕药吧。

“别担心,只是轻度兴奋剂……你们今晚……还是吃一些吧。”他淡淡地说。

近旁的一个男人忽然就不自主地发起抖来,低声呜咽著:“我要去死,让我去死好了……”

车厢里忽地就陷入了莫名的绝望,只有那个男人的低泣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折磨著每个人的听觉神经。

“其实……只要不拂逆他们,就不会吃什麽苦,真的,他们其实还好的……”阿龙忽然急急地冒出一句,显然後续自己也没想好,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欲盖弥彰的心虚,反倒令人更加惴惴不安。

似是恼於自己的笨嘴拙舌,他重重地拧了拧眉,叹了一口气。

忽然心里就对他少了几分抵触,我对他说:“谢谢你的忠告。”

他意外地看著我,隔了好久脸色才柔下来,微微笑著朝我点头:“应该的。”


02

(二)

身体猛然前倾,车子在一个急刹後停下了。还没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哗。紧接著车厢的大门被哗啦啦一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墨绿色的脑袋,朝我们粗鲁地吆喝著,不知道在说什麽。

阿龙站起来说:“到了,下车吧。”他急忙从最里面跑到口上,和那两个脑袋低声交流了几句,又转头和我们说:“他们说时间很紧,你们抓紧一点,下了车跟著我走,谁来搭讪都别理。”

时间很紧?我看是有太多人按捺不住吧?心里暗讽了一下,我还是跟著众人跳下了车。有几个人躲在最後不肯下去,被那两个兵爬上来朝脑袋上打了几巴掌,蛮横地揪了出去。

下了车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郊外的空气很好,已经很久没有闻到没有硝烟味的空气了。深吸了几口气,我觉得精神立马好了很多。一瞬间我产生了活著真好的错觉,浑然忘了接下来还有多麽痛苦的未来在等待我们。

阿龙清点人数完毕,领著我们朝营地深处走去,那两个绿脑袋端著武器,分於两侧随队而行。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图尤人的军事设施,觉得很意外。一直觉得能够驾驶飞船过来的人,住的地方即使不是飘在半空的全反射防御罩什麽的,也应该是高度自动化的建筑。但眼前所见显然令我大失所望:我看见数排两层的临时楼房,就像灾区重建时那种板房差不了多少,至少粗粗看去是这样。营内空地上安放著他们的大型兵器,只有这个稍微有点外星人的样子了,和地球上的确实不太一样,应该是类似装甲车功能的武器。那灰色的炮膛里发射出来的应该就是毁灭人类的激光炮了……

一路上看到许多零散士兵开始向我们的队伍靠拢。我见过战场上戴面罩的图尤人,这麽多卸下了战时装备仅著便装的还是头一次见。他们的头发应该是红色的,但我也看到有些是紫色,都剪得极短,身高普遍在一米八零上下。因为直觉地把他们当成泼了油漆的人类,因此在容貌上颇难分辨,只能说感觉上更接近黄种人一些。

这些墨绿的脑袋不停地向我们围来,个个脸上挂著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当真是如同饿了几天的人遇见一桌的美食,就差直接往上扑了。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欲意让同行的几个人经不住颤抖起来,胆小的已经泣不成声了。

“妈的,这些绿皮有神经病啊,想发泄不会找女人吗,找我们一帮大男人来干什麽!”说话的是那个黄头发,果然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知恐惧为何物。

“图尤人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同化了性别,整个星球上只有所谓的男人。”阿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可以当成他们全部是同性恋。”

“靠,那怎麽生小孩,不都得断子绝孙了!”黄发夸张地张大嘴。

“他们的男子能够怀孕,只不过几率极低,这也是他们这次出兵的一个原因,他们的基因生殖性在逐渐弱化,想谋求一个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哈,原本我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抓人类回去给他们生孩子才来的,不然人类真的可以集体去自杀了。

“那他们为什麽要我们做这种事?”我接下话头问阿龙。

“你知道他们打了多久的仗吗?来到地球之前已经连续不断打了两年。来到地球之後突然发现有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民族,这些两年没发泄过的士兵会怎麽想,也不用我说了吧?一开始是零星事件,後来就是不成文的规矩了,这是安抚军心的好办法。历史书上不是有过先例吗?”阿龙微微地笑了,“而且无法怀孕的地球人,对他们来说,这似乎是唯一的作用了。”

黄发脸色有些变了,张了张嘴巴:“那之後呢?我们以後该不会就……”

这场战争,最初的激光巨炮之下就直接让三分之一的人灰飞烟灭,接下来的战争中又抹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难道都成了这个作用?

“杀戮似乎是停止了,他们的总部觉得留下这个数量的人刚刚好,还能随时做群体研究。”言外之意是像小白鼠一样养著,平时观测你们的生活,随时拿你们做各种实验。

阿龙这个回答有点答非所问,我准备再问一遍,结果他倒是马上回归了正题。

“在接待人员的选择上,图尤人似乎更偏好东亚人,可是这个区域的人在他们入侵时抵抗得最激烈,死掉的人最多,剩下的相对而言很少。”

东亚的价值观由古至今地惨烈,如今看来,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所以,该不会让我们一辈子当军妓吧。”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

阿龙扯动嘴角,给了我一个难看的笑容,便不再说话。

把我们领到一个门口,押解我们的一个脑袋立刻跑进屋去打报告。不多时房间里走出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气势也挺足,服饰上看出来应该是个军官。

阿龙走上前向他汇报,那人面无表情地听著,偶尔会朝我们瞥上几眼。一番交谈後,他们应该是达成了共识,几个下属士兵走过来塞给我们一人一块牌子,牌子上画著一个奇异的图案,我猜是他们的文字。

阿龙这时走过来对我们说:“这是你们的编号,现在我带你们去二楼,你们就进和牌子上相同编号的房间就行。”

没人回答他,冲著黑压压的枪口,倒是所有人都顺从地跟他去了。我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猪,明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不得不一边痛苦地想象,一边无奈地被驱赶著前行。

那地方离得不远,几分锺就到了,二楼一字排开的房间灯火通明,迫不及待地等著我们入住。

大营内的广播不知何时一遍遍地重复著同样的内容,虽然我听不懂,但傻子都猜得到说的是什麽。由侧旁的楼梯上楼时,我瞥了眼外面,发现那里早已排起几十人的长龙,并且还在不断增加。无所谓如我这时也禁不住浑身汗毛直竖,看这架势明天谁还能活著出来啊?

上了二楼,阿龙依照编号把我们一个个送进各自的房间,我的房间碰巧是最後一个,等他把其他人解决後,最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站在门口粗粗扫了眼,地上铺著地毯,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些看起来不知道是什麽,我猜想是娱乐设施的东西。桌上放了些吃的喝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个卫生间。果然高科技不是盖的,虽说外表寒碜了些,里面可抵得上单身公寓了。

“刚才库长官说了尽量给你们安排好一点的环境,这样子还过得去吧?”还有点时间,阿龙和我闲扯起来。

“世界上所有的囚犯都会向往这里的。”我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单纯只是把我们关在这里的话。”

阿龙脸上原本挂著微笑,听到後半句话时僵了一僵,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外面,隔好久他迟疑著说:“库长官说了,会尽量在其他方面照顾你们的,只要你们尽力……呃,工作,军队士气高了也有你们的功劳。”

他大概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麽荒谬和无耻,声音变得很小,眼睛也不敢看著我。我轻蔑地笑著,扯开话题说:“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麽会说他们的语言的?”

图尤人进攻至今只有一个月,要在一个月内学会一种截然不同的语言,我不太相信世上有这种人存在。

“他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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