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14)

时间: 2016-01-10 22: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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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14)


  乔森将军觉得短时间内自己老了十岁不止,深深的无声叹出一口气,他再次重复道“风游尾牙先生,我们的承袭者现在还不可以和你会面,我相信这一点我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了。”
  对方固执的道“这是军人对军人的宣战,他不可以不战而逃!”
  “……很抱歉,这次的承袭者不是军人。”
  “兽人从来不逃避战斗!请告诉他,如果再继续拒绝下去,他就不配拥有承袭者的称号!”
  风游尾牙铮铮的吐出这句话,颇为不屑的把联络器中断了,乔森将军看着断掉的信号摇头苦笑“这个疾风星的家伙……要是答应了就有你头疼的了。”
  乔森想了想,把联络码转到罗卡那里,一接通罗卡就来了一句“解决了?”
  乔森将军揉揉额头“你们都把最棘手的事情交给我,我也焦头烂额,这次的疾风承袭者实在是固执的很,咬死了一定要比战斗力,我要束手无策了。”
  “那就比啊,”罗卡露出一个笑容来,配上脸上那道疤痕显得有些骇人“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比下去还是他们主动弃权。”
  乔森将军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变成了恍悟“有道理!可是宣辞的存在现在卡列都不知道,要是这样做的话也会引起动乱……”
  罗卡嗤了一声“那不是你要担心的,是雷诺斯担心才对。”
  罗卡眯起眼睛“要是连自己的伴侣都没有办法保护而是靠着军部,那么雷诺斯也没有资格继续留在宣辞的身边了,更何况,这件事也不可能永远是个秘密。”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最有利的时候,把这件事公布出去。”
  乔森将军没有再说话,许久才按了一个按钮,开口道“科默,辞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报告,他一直在房间里玩光脑上的游戏。”
  “这样……你来我这里一趟,任务我要变一变了。”
  宣辞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大变动,他现在在游戏里正满心的好奇打量自己的新身体。
  U给他的新形象变化很大,身量拉高,脸部线条也粗犷很多,白皙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宣辞自己是满意的不得了,这样子真是太有男人味了!
  正得意着,房门被敲响,宣辞立刻正襟危坐,U给他的身份是检察官和医官,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可是听名字就很厉害,貌似也是很大的官职,这一次可以过一把当官的瘾了!
  “进来!”
  听听!这低沉浑厚的声音!宣辞对自己的新形象更加满意了。
  “报告,我是第十七小队371号,来领取今天的规定任务!”
  任务啊?宣辞暗暗地皱了一下眉,既然是任务的话……
  “去围着训练场地先跑十圈。”
  站在下首的士兵先是一愣,然后立刻严肃了脸色立正道“是!”
  “等等,”宣辞把刚要离开的士兵叫住,想了想问道“服从我的军队人数一共有多少?”
  士兵被这个问题问的摸不着头脑,想了很久才犹豫道“大约……三千人。”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等对方走了出去,宣辞脸上出现了与一贯乖巧听话表情不符的贼贼笑容,游戏吗,当然要玩的自己高兴。
  ——这个在现实中听话惯了的孩子,终于要在游戏里放肆一把了。
  ……可怜的士兵们。
  宣辞从小学起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有一天自己可以做出卷老师,把题目出的难难的,最好连老师自己都做不出来,好好出一口恶气。
  可惜,宣辞在大学的时候虽然帮着老师出了几次题也批改过卷子,始终没有胆量把这个想象变成现实过,一个硬件条件不允许,二是没有胆子。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现在,终于来机会了。
  宣辞立刻用光脑在资源库里面搜索一些很艰深很复杂,自己连看一看都觉得头晕的东西,然后又问U在古语言孤本收藏那里淘来了一大堆类似于“孙子兵法”“武穆遗书”之类的在原来地球上著名的古代兵法,拼拼凑凑的出了一套题超级多内容超级难回答超级复杂的卷子出来,然后在U的指导下把这份卷子发到了自己带领的拿近三千人每个人的光脑上。
  等到一开始那个士兵敲着门告诉宣辞“已经围着训练场跑完十圈”之后,刚刚上任的检察官露出了一个颇为揶揄欢快的笑容,很亲切的告诉对方“我发了一份试题给你们每个人,明天八点之前交给我,我会评分,排名倒数的三个人……就给其他的士兵洗一天的衣服好了。”
  这个时候,跑完十圈一点都不觉得怎么样的兽人士兵们正在对这个新来的检察官议论纷纷。
  “这个新来的也不怎么样嘛,还跑圈,枯燥又没有效果,我宁可去星际和卡鲁人打一场。”
  “你得了吧,新检察官手段软一点就开始吹,是谁刚刚还担心的不得了呢?”
  “……喂还说我你也是吧?”
  “都住嘴!”
  赶回来的队长冲着下面的士兵吼道,然后按下联络器联络了其他的几个分队长,交代好了之后才对下面的人道“我们的新任务,都回去,做检察官出的试题。”
  “……”
  “……”
  “哈哈哈哈哈……”静默了两秒钟,下面传来爆笑,一个兽人抱着肚子受不了道“试……题?不会吧,在兽人学校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古老愚蠢的玩意了,检察官怎么想的?”
  队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继续道“得分最后的三个人为整个虚拟空间的士兵洗衣服,我很希望你不要去做那份‘愚蠢’的试题。”
  笑声戛然而止,那个兽人士兵的嘴角有点抽搐,整个虚拟空间……洗衣服?
  毛都洗掉了都不可能洗的完吧?
  队长这句话一出口,新检察官的形象由可笑不可理解变成了阴险手段奸猾。
  在虚拟空间兽人士兵们是从来都不洗衣服的,他们的藏衣服都丢在一个固定的空间,每换一次训练队伍那些积攒起来的脏衣服会自动被系统消除。
  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月了,三千人,每个人基本上都是一天换一件衣服,到现在为止会有多少积攒起来的脏衣服……可以自行想象。
  队长这句话一出口,刚刚还觉得匪夷所思在原地笑的兽人们一溜烟都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如果成了倒数的那三个……
  ——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因为洗衣服而脱毛的兽人。

  第 34 章

  宣辞笑眯眯的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三个兽人“这么说,你们就是这次名次倒数的三个人喽?”
  三个兽人士兵面面相觑,许久,一个士兵不甘心的道“报告长官,我抗议!”
  “抗议?”
  “对!从来没有一任检察官用记忆类的试题考过我们,这不能成为你惩罚我们的理由!”
  “这样啊……”宣辞点了点下巴“你也说我是长官,所以就由我来开创先例好了,我是第一人注意到记忆类试题的重要性的啊。”
  “长官!我们战斗是用不到这些东西的!我不觉得这种考核有什么实在的意义!”
  “等你们到了我这个位置就知道这类考核的重要了,你的抗议驳回,回去洗衣服吧。”
  宣辞的底气很足,游戏么,在这里大家都是虚拟的身份,谁都不会认识自己,所以怎么玩都没有问题的!
  “报告!”
  外面又传来一个兽人的声音,宣辞听着觉得有些耳熟,等对方进来时候就看的呆住了……这,这是……
  ……雷诺斯?
  雷诺斯的外表没有丝毫变化,只不过更为冷酷的模样,宣辞虽然知道对方认不出自己,可是心里还是惴惴的。
  “检察官大人,我是第十二小队的领队,我代表我的士兵们来抗议这次的考核。”
  刚刚面对那几个陌生人的勇气一下子瘪了下去,宣辞反而生出了一点郁闷一点委屈,郁闷的开口道“为什么啊?”
  雷诺斯听着对方的语气一愣,觉得这个检察官有点诡异感,顿了一下还是继续道“这种类型的考核士兵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军部也并没有这类的规定,而且对于靠武力决定胜负的兽人来讲完全是一种无用功……”
  “那……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了解嘛……”
  宣辞虚弱的抗议,雷诺斯没有听清,皱眉反问道“长官,你说什么?”
  “这些都是我找来的兵书啊,一定是有效果的,到时候战争就用不着那么大的消耗了啊……”
  “可是这样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事情,每任检察官任期只有……”
  眼看着雷诺斯音调没有丝毫起伏目不斜视表情冷漠的反驳自己的话,以前被对方事事顺着的宣辞心里生出了一种失落的委屈,不自觉的开始扣指甲,带着愤愤的看着雷诺斯,忍不住低声的嘟哝“讨厌的雷……”
  正在公式化汇报关于这次考核缺点的雷诺斯话语蓦地顿住,凛冽的眼神扫过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检察官,然后一些零碎的片段拼凑起来,让他生出了一种几乎是不可能的猜想,雷诺斯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倒霉鬼,命令道“你们出去,我要和检察官单独谈谈。”
  三个家伙对视了一眼,敬礼出去了。
  “雷诺斯不会是说不动要动手了吧?”
  “也好,说不服就打服他。”
  “……检察官耶,雷诺斯虽然强悍,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大败吧?”
  门关上,等外面的脚步声听不到了,雷诺斯才怀疑的看着面前的“检察官”,问道“辞?”
  面前面目陌生的兽人露出一个很熟悉的笑容来,雷诺斯陡然确定下来,确实是宣辞,这样子的笑容。
  宣辞吐了吐舌头,走过去抓住雷诺斯的手臂,好奇的问他“雷,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雷诺斯暗暗地叹口气“你的表情太奇怪了,那三个家伙应该也注意到不对劲了。”
  宣辞有点失落“我还以为变了这么大,而且我明明很铁血了啊……这样子都能露出破绽……”
  ……这样子,哪里看得出铁血了?
  雷诺斯揉揉对方因为程序改变变得坚硬的头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是U帮我的,”宣辞语气有点虚“雷,我发现这里好像不是游戏,你们的训练都好认真。”
  “这是卡列的电子军事训练场,”雷诺斯一一给他解释“每任的检察官就是负责布置训练任务的执行官,原本这次会来一个兵器高手的,结果换成了你。”
  宣辞担心了“那个……要不然我让U送我出去吧,我以为这里是一个变相的网游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会不会耽误你们的训练?”
  “不会。”雷诺斯对宣辞的新面孔明显更有兴趣,用手指轻轻地捏对方的脸“你的任期是一周,可以等任期到了再回去。”
  ……顺便可以让我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
  宣辞送了一口气,乖巧的应声“好,我知道了。”
  等雷诺斯回到营地,兽人士兵们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尤其是那三个要求洗衣服的跑的最快。
  “雷诺斯!是不是这次的考核作废了?!哈哈,前几任检察官没两天就都被你打跑了,这次的坚持时间更短!”
  “就是,雷诺斯你没把那家伙弄残吧?”
  “雷诺斯……”
  雷诺斯一个眼神过去,顿时刚刚还不停吵闹的众人都住了嘴,雷诺斯冲着那几个考核排名倒数的三个人道“你们,按照规定去洗衣服。”
  三人一哽,其中一个不可置信的道“不会吧……雷诺斯你被打输了?”
  雷诺斯没反驳,这下子下面一片哗然“这个检察官难怪这么强悍,原来这么能打!”
  “连雷诺斯都被打服了,刚刚多亏了我没动手……”
  需要洗衣服的乖乖去洗衣服了,去跑圈的也不敢再抱怨——武力就是真理,谁能打,谁就说的算。
  兽人的世界,无非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雷诺斯想到刚刚在屋子里那个在别人面前强装成不可忤逆样子的小家伙,眼睛里飞快的掠过一丝笑意,正要自己也去跑圈,一个陌生的却让雷诺斯心中一凛的声音传来。
  “你们的检查官很强?太好了,既然不能和承袭者打,和这个检察官打一架也是可以的。”
  雷诺斯眯起眼睛打量面前出现的陌生兽人“疾风星?”
  “没错,”对方落拓不羁的行了个礼“我是风游尾牙。”
  雷诺斯身上渐渐凝聚起战意,身上的血腥气让对方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检察官很忙,想打的话,先打败我吧。”

  第 35 章

  宣辞并不知道雷诺斯和一个战斗狂人对上了,因为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因为新鲜在虚拟世界里呆的时间有点久,宣辞困倦的打了好几个哈欠,慢悠悠的换号了睡衣趴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床上陷在被褥中的人一脸的宁谧,呼吸轻不可闻,因为翻身微微卷起的裤腿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脚腕,看着就觉得绵软,让人禁不住蠢蠢欲动,房间里响起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一条电线小心翼翼的蜿蜒过来,围着床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有抵的过**朝着那截纤细的脚腕爬了过去。
  在上面绕了两圈,电线似乎是觉得很不满足的又多绕了两圈,然后朝着因为趴伏的姿势而弯起优美曲线的背部爬去,睡熟的宣辞似乎是觉得不舒服了,微微的动了一下,翻身的时候手臂一动,把正巧在那个位置的电线给压了下去。
  几乎是被搂在了宣辞的怀里,电线身体像是爆出火花一样闪了好多下,兴奋的想要扭动却又担心会吵醒面前的人,只好轻不可闻的往宣辞脸侧凑了凑,又凑了凑,满足的搭在宣辞的肩上不动了。
  一人一线画面怪异又和谐,顺着电线身体渐渐闪动的光彩,屋子外的花园里开出了一片艳丽的花朵。
  “加西米亚!快来看!”
  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非兽人兴奋的冲另外一个挥手“快看研究室!”
  被叫过来的非兽人顺着对方手指指着的方向望过去,透过透明的保护窗,被严密保护起来的研究室里,从未见过的花朵美丽异常。
  “去告诉将军!”
  “不……等一下,”加西米亚拽住兴奋的往外跑的同伴,冷静道“你看。”
  对方再次看过去,那些刚刚还处于鼎盛时期的五彩的花朵在几秒之内迅速的合拢消失,研究室里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零星的开着几多白色小花。
  “……怎么会这样?”
  加西米亚皱眉“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走,去看看主脑。”
  ……此时的主脑,正幸福的冒泡泡缠着宣辞占便宜呢。
  到了下午阳光直射进屋子的时候,屋里的温度明显升高,宣辞脸色渐渐泛红,额头上也沁出了汗,不舒服的翻身,电线被惊动了,探过去绕着宣辞转了转,然后闪了一下,温度仪立刻自己运作起来,没一会温度就降了下来,可是宣辞并没有舒展眉头,搂着被子的手臂更加紧了,不舒服的轻声的哼哼。
  电线焦躁的拧成了一根麻花,正要凑近宣辞检查一下,身体一下子被人踩住了,挣扎的动了两下,就听见轻声的冷哼“再让我看见你占便宜,我就把你碾成段。”
  电线一听见这个熟悉的威胁声,一下子就颓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逮住了。
  雷诺斯脚尖一挑,瘫在那里的电线一下子就被踢到了床底下“辞不喜欢电子制冷,以后不要在使用温度仪。”
  说着,兽人从一边拿过来一个简陋的扇子,那是宣辞自己制作的,因为不喜欢和地球上空调差不多的温度仪,宣辞就做了这么一个扇子给自己扇风,对着温度仪每次宣辞都有一种晕车的感觉。
  雷诺斯坐在床边,把宣辞缠着的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后轻轻的给宣辞扇风,果然没一会儿,原本还不舒服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电线悉悉索索的爬过来,眼馋的盯着雷诺斯手里的怪东西。

【兽人时代 by 阿琪(甜蜜生子)(1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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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后 by 刁民/由拳刁民(科幻世界)--预览


天外来客入侵之后,以俘虏的身份,

“我”被带进了侵略者的军营,

只是未来远没有我想象的简单。

日光之下,依然皆为旧事。
01

全文:

天塌地陷的这一天
自己孑然一身
颠沛流离
伤痕累累
因缘啼笑
俱为浮华
日光之下皆旧事
匪夷所思,似曾相识
看不到眼前的路通向何方
也不知明日的光照耀何处
不管这个世界变得怎样
我所能守护的仅有
自己这颗跳动的心
末日之後
是毁灭
还是新生

2月14日 星期四 雨

坐在军用卡车的车厢中,背靠罩著厚重帆布的车架,一路颠簸让後背皮肤被摩擦得有些微微发痛。稍微侧过头,透过绳孔,隐约可以看见车子外面的景象。

天空还是阴云密布,已经连续好多天这幅死样活气的光景。空气中弥漫著硝磺的味道,整个视线都灰蒙蒙的,笼罩著呛人的浓雾。夜幕马上要降临了,这层散著蓝色的薄雾有著渐渐加深的趋势。

雨还在一直下,哗哗的声音漫布所及之处,砸到眼前的硬质布料上,发出一连串的劈里啪啦,如同弹壳落地的铿锵。

地上水网密织,沟壑泥泞,一条条蜿蜒的细流像遍布的神经,汇到低洼处成了一个个水潭,反射著天空的暗色,斑斑驳驳的。

暴雨冲刷下,较高的路基倒是被冲得干净了些,难得露出些微原本暗青色的柏油路面,只是被车轮碾过的泥水一溅,立刻又没了踪迹。

大约在傍晚时分,视野中就已经基本见不到什麽大型建筑。相较於上午看见的连绵不绝的高楼残骸,此刻偶尔入目的几堵断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从这情势上来判断,车子已经驶离了市区,进入了郊区一带。

想来也是,如今所谓的市区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断壁残垣,除了破裂的混凝土就是发臭的死尸,整个城市想找到一个能下脚的地方都不可能,呆在那里能做什麽?

所以,把我们这样的“有幸不死”的人带出城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如今,只要能见到泥土的地方,怎样都比堆满焦炭的废墟来得好。

多值得讽刺啊,曾自诩为文明产物的地方,当它毁灭之後竟会沦落到一文不值的地步。就像一个高档的古董花瓶,当它破碎之後,甚至不如乞丐的一个讨饭碗。

同车的还有十二个人,我目测了一下。车厢最靠外的是对双胞胎兄弟,抱在一起已经低声啜泣了一路。他们对面是个染了黄色头发的年轻人,面色不善地阴沈著脸,让人会有随时跳下车去的错觉。我身边则是个头发很长的黑衣男子,一直紧闭双眼默默背诵著似乎是《启示录》中的句子。而对面的那个男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呆滞地望著车棚顶……

我挪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双腿,微小的针刺一样的感觉慢慢从小腿蔓延上来。

忽然想起今天是个如此特别的日子,很久很久以前,它曾经以“**节”的名字诞生於人类文明之中。

雨声好像变小了,驾驶室内复杂难懂的交谈声得以透过玻璃传过来。那声音充盈著兴高采烈。但它不属於这车厢内任何一个人,它甚至不属於任何一个──人类。

当我们被带上这辆车的前一刻,我听见天空中那从四面八方的扩音设备中传来的陌生语言。

不久之後我知道了那句话的意思是:“人类的文明,至此终结。”

我们这一代人很少没有接触过科幻小说,NASA曾经还为了扩张影响力故意发布了一条挑逗全人类的预告,招致事後各方的口诛笔伐。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不否认茫茫宇宙中,某些生命存在的可能性。或许在想象中会是《黑衣人》里面小丑似的林林种种,当然也可能孕育出异形这样的**;要不就干脆还是几个显微镜下的单细胞。总之,去别人的地盘上发现点什麽比反著过来要好很多,那至少能证明一点,就是你有能力找到的它,而非它找到你。

因此,两个半个月前那个有著和煦阳光的午後,当我看见天空中无数银光闪闪的飞艇无限逼近地面,而想到我们自己的科学家还只是忙著和月亮火星套近乎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完了。

联he国这种东西,终於在这一时刻彻底证明了它的无用之处。zhengfu也成了在电视机和广播里声嘶力竭地疾呼著的符号,当所有传媒都被切断以後,也就没了踪影。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果然到了要紧关头还是亲人最靠得住。至少在我失去意识前,陪伴我的是我的父母亲,而非电视机里心忧天下的人类楷模。

醒来之後就是和现在这些人在一起了,那时还被关押在城里的某个地方。我身上受了一些轻伤,据说是被高压的激光束波及到的。我见伤口都结了痂,也没有中毒的样子,也就由著它去。今天早晨突然有人过来,把我们这些个人统统揪上这辆汽车,然後就是一路颠簸至今。

听这几位车友兼囚友的经历,大抵和我的差不多,隆隆爆炸声中不知怎麽被打晕了,然後就被抓了来。过程懵懵懂懂,都说不太清。有关战争的现况,更是无从谈起。

但小道消息多少是有的,比如这次的入侵者大规模地杀人,比如他们把所有城市都烧了个遍,比如他们……

“再过半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们。”

最靠近驾驶座的那个青年突然开了口。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叫阿龙,穿了件黄色外套,看起来蛮瘦的,脸倒是很干净。

他并不是我们这群囚徒中的一员,早晨上了车就看见他已经坐在现在的位置上。现在听他的口气,似乎他是那边的人?

我突然很恶俗地想象了一下,应该叫他“人”奸吗?

其他人心思和我差不多,齐齐抬头盯著他,眼神中显然都带了几分鄙夷和厌恶,但也不至於电视里演的那样会拍案而起破口大骂什麽的。

当你真正面对叛徒的时候心中并没那麽多的愤怒,因为你没有自信,没有精力,甚至没有资格──成为俘虏首先就没有什麽说话权了。

在这做梦一样的几个月里,我想所有的人类都已经呆滞了。号称天下无敌的战机坦克,号称坚不可摧的导弹防御,在那些密集的激光炮之前轰然倒塌。随之破碎的,还有全人类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意志。

阿龙看了我们一会,下决心似的开了口:“我就直说吧,我们的目的地是军营。”

自古入营无善事,天外异种的军营,呵呵。

阿龙轻咳了声:“你们需要做的,是今晚上服侍他们。”

服侍?我脑中闪过多年前的某场战争,这不是个好字眼,此刻听起来更显荒谬。

明白人还是有几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我对面的发呆男更是脱口而呼:“你是说要我们给那些怪物当军妓?”

一片死寂。

这个事实说出来不仅仅是恶心,更是诡异。听闻过现实中有些人喜欢搞什麽人shou交,但至少那些动物体内流的血液还是红色的;现在要让我们和一些压根不知道是什麽东西的东西做这样一件事情,我实在想不出能有什麽类似的比喻,只能说,老天的这个玩笑还真是开大了。

换位思考一下,那些天外来客究竟是什麽做的,怎麽就会有、就敢有这份兴致。

阿龙肯定是看清楚我们的表情了,却当作没看见,又说:“都那麽久了,你们多少知道他们吧?”

他口中的“他们”是指图尤人,也就是这些从天而降的太空入侵者。我确实是见过他们的模样。在我印象中,他们总体而言就像是浑身涂满了油漆的人类──外表上看起来和地球人毫无异样,只不过他们有墨绿色的皮肤和暗红的瞳孔。

据说图尤人和地球人的基因相似度无限趋近100%,在身体结构和行为习惯上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几千光年以外的生命系统会有著和地球高度相似的发展历程,这究竟是造物主的游戏之笔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据说,连他们自己都为此惊诧不已,并且全力研究著。

“其实,不要把他们想成是天上来的,只当作是非洲哪个原始丛林部落的话,就不会那麽奇怪了。”阿龙轻松地摆摆手,笑了一笑说,“而且我听他们说,地球早期的生命体是他们的祖先无心插柳留下的,我们和他们其实也算是远方血亲吧,哈哈……”

他是想竭力缓和气氛的,可惜那笑容里的强作欢颜太过明显。

阿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身边最近的人:“你们分著吃了它吧,一人一颗。”

“这是什麽药?”肯定不是好东西,是女人的话,会怀疑这是避孕药吧。

“别担心,只是轻度兴奋剂……你们今晚……还是吃一些吧。”他淡淡地说。

近旁的一个男人忽然就不自主地发起抖来,低声呜咽著:“我要去死,让我去死好了……”

车厢里忽地就陷入了莫名的绝望,只有那个男人的低泣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折磨著每个人的听觉神经。

“其实……只要不拂逆他们,就不会吃什麽苦,真的,他们其实还好的……”阿龙忽然急急地冒出一句,显然後续自己也没想好,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欲盖弥彰的心虚,反倒令人更加惴惴不安。

似是恼於自己的笨嘴拙舌,他重重地拧了拧眉,叹了一口气。

忽然心里就对他少了几分抵触,我对他说:“谢谢你的忠告。”

他意外地看著我,隔了好久脸色才柔下来,微微笑著朝我点头:“应该的。”


02

(二)

身体猛然前倾,车子在一个急刹後停下了。还没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哗。紧接著车厢的大门被哗啦啦一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墨绿色的脑袋,朝我们粗鲁地吆喝著,不知道在说什麽。

阿龙站起来说:“到了,下车吧。”他急忙从最里面跑到口上,和那两个脑袋低声交流了几句,又转头和我们说:“他们说时间很紧,你们抓紧一点,下了车跟著我走,谁来搭讪都别理。”

时间很紧?我看是有太多人按捺不住吧?心里暗讽了一下,我还是跟著众人跳下了车。有几个人躲在最後不肯下去,被那两个兵爬上来朝脑袋上打了几巴掌,蛮横地揪了出去。

下了车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郊外的空气很好,已经很久没有闻到没有硝烟味的空气了。深吸了几口气,我觉得精神立马好了很多。一瞬间我产生了活著真好的错觉,浑然忘了接下来还有多麽痛苦的未来在等待我们。

阿龙清点人数完毕,领著我们朝营地深处走去,那两个绿脑袋端著武器,分於两侧随队而行。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图尤人的军事设施,觉得很意外。一直觉得能够驾驶飞船过来的人,住的地方即使不是飘在半空的全反射防御罩什麽的,也应该是高度自动化的建筑。但眼前所见显然令我大失所望:我看见数排两层的临时楼房,就像灾区重建时那种板房差不了多少,至少粗粗看去是这样。营内空地上安放著他们的大型兵器,只有这个稍微有点外星人的样子了,和地球上的确实不太一样,应该是类似装甲车功能的武器。那灰色的炮膛里发射出来的应该就是毁灭人类的激光炮了……

一路上看到许多零散士兵开始向我们的队伍靠拢。我见过战场上戴面罩的图尤人,这麽多卸下了战时装备仅著便装的还是头一次见。他们的头发应该是红色的,但我也看到有些是紫色,都剪得极短,身高普遍在一米八零上下。因为直觉地把他们当成泼了油漆的人类,因此在容貌上颇难分辨,只能说感觉上更接近黄种人一些。

这些墨绿的脑袋不停地向我们围来,个个脸上挂著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当真是如同饿了几天的人遇见一桌的美食,就差直接往上扑了。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欲意让同行的几个人经不住颤抖起来,胆小的已经泣不成声了。

“妈的,这些绿皮有神经病啊,想发泄不会找女人吗,找我们一帮大男人来干什麽!”说话的是那个黄头发,果然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知恐惧为何物。

“图尤人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同化了性别,整个星球上只有所谓的男人。”阿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可以当成他们全部是同性恋。”

“靠,那怎麽生小孩,不都得断子绝孙了!”黄发夸张地张大嘴。

“他们的男子能够怀孕,只不过几率极低,这也是他们这次出兵的一个原因,他们的基因生殖性在逐渐弱化,想谋求一个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哈,原本我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抓人类回去给他们生孩子才来的,不然人类真的可以集体去自杀了。

“那他们为什麽要我们做这种事?”我接下话头问阿龙。

“你知道他们打了多久的仗吗?来到地球之前已经连续不断打了两年。来到地球之後突然发现有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民族,这些两年没发泄过的士兵会怎麽想,也不用我说了吧?一开始是零星事件,後来就是不成文的规矩了,这是安抚军心的好办法。历史书上不是有过先例吗?”阿龙微微地笑了,“而且无法怀孕的地球人,对他们来说,这似乎是唯一的作用了。”

黄发脸色有些变了,张了张嘴巴:“那之後呢?我们以後该不会就……”

这场战争,最初的激光巨炮之下就直接让三分之一的人灰飞烟灭,接下来的战争中又抹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难道都成了这个作用?

“杀戮似乎是停止了,他们的总部觉得留下这个数量的人刚刚好,还能随时做群体研究。”言外之意是像小白鼠一样养著,平时观测你们的生活,随时拿你们做各种实验。

阿龙这个回答有点答非所问,我准备再问一遍,结果他倒是马上回归了正题。

“在接待人员的选择上,图尤人似乎更偏好东亚人,可是这个区域的人在他们入侵时抵抗得最激烈,死掉的人最多,剩下的相对而言很少。”

东亚的价值观由古至今地惨烈,如今看来,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所以,该不会让我们一辈子当军妓吧。”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

阿龙扯动嘴角,给了我一个难看的笑容,便不再说话。

把我们领到一个门口,押解我们的一个脑袋立刻跑进屋去打报告。不多时房间里走出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气势也挺足,服饰上看出来应该是个军官。

阿龙走上前向他汇报,那人面无表情地听著,偶尔会朝我们瞥上几眼。一番交谈後,他们应该是达成了共识,几个下属士兵走过来塞给我们一人一块牌子,牌子上画著一个奇异的图案,我猜是他们的文字。

阿龙这时走过来对我们说:“这是你们的编号,现在我带你们去二楼,你们就进和牌子上相同编号的房间就行。”

没人回答他,冲著黑压压的枪口,倒是所有人都顺从地跟他去了。我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猪,明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不得不一边痛苦地想象,一边无奈地被驱赶著前行。

那地方离得不远,几分锺就到了,二楼一字排开的房间灯火通明,迫不及待地等著我们入住。

大营内的广播不知何时一遍遍地重复著同样的内容,虽然我听不懂,但傻子都猜得到说的是什麽。由侧旁的楼梯上楼时,我瞥了眼外面,发现那里早已排起几十人的长龙,并且还在不断增加。无所谓如我这时也禁不住浑身汗毛直竖,看这架势明天谁还能活著出来啊?

上了二楼,阿龙依照编号把我们一个个送进各自的房间,我的房间碰巧是最後一个,等他把其他人解决後,最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站在门口粗粗扫了眼,地上铺著地毯,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些看起来不知道是什麽,我猜想是娱乐设施的东西。桌上放了些吃的喝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个卫生间。果然高科技不是盖的,虽说外表寒碜了些,里面可抵得上单身公寓了。

“刚才库长官说了尽量给你们安排好一点的环境,这样子还过得去吧?”还有点时间,阿龙和我闲扯起来。

“世界上所有的囚犯都会向往这里的。”我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单纯只是把我们关在这里的话。”

阿龙脸上原本挂著微笑,听到後半句话时僵了一僵,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外面,隔好久他迟疑著说:“库长官说了,会尽量在其他方面照顾你们的,只要你们尽力……呃,工作,军队士气高了也有你们的功劳。”

他大概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麽荒谬和无耻,声音变得很小,眼睛也不敢看著我。我轻蔑地笑著,扯开话题说:“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麽会说他们的语言的?”

图尤人进攻至今只有一个月,要在一个月内学会一种截然不同的语言,我不太相信世上有这种人存在。

“他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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