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逆光日记 by 九月一

时间: 2015-12-27 12: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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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逆光日记 by 九月一

一次海难 穿越重生
二十七岁的萧冥羽成为了七十二年前的一个进步学生

日寇铁蹄 踏碎河山
狼烟四起中进步学生误入军统在沦陷区燃起谍战烽火

中华儿女 抗日锄奸
沦陷区孤岛之上相遇今生恋人与之携手并肩共赴国难

一段血染的历史
一双爱国的青年
一个战斗在敌人心脏里的特工谍战故事——逆光日记

谨以此文纪念辛亥革命胜利一百周年


第1章 第一章 海上凶魇
1、海上凶魇
艳阳四射的天气,蔚蓝一片的海面泛着粼粼的波光,在这明媚的午后一眼望去显得有些炫目。

一艘挂了塞浦路斯籍国旗的五千吨位左右的中型货轮正匀速行驶在日本以南的太平洋海域上,除了几个船员正在甲板上做些例行检修的工作,大多数水手都乐于在这过于暴晒的正午躲在舱里小憩片刻。

海上的航行是乏味而单调的,亏得还有那带动了发丝飞扬的海风和间或飞过头顶的海鸟作证,否则倒几乎以为时间在这种枯燥的航行中停止了。

保养极好的双手撑在船舷上,萧冥羽立于船头,盯着浩淼的海面微微有些失神。人总是有着敬畏自然的本能,那是真正置身在这样一望无际中蔚蓝中,看海天一色没有起始没有终止时,才能真切体会到的人类自身渺小的一种本能。渺小到,消逝了,便无法证明自己存在过。

摸出口袋里的钱夹,萧冥羽第若干次抚摸上钱夹里那帧泛黄的照片。十岁的自己,十四岁的他。指腹停留在那张飞扬的笑脸上,带着无忧的童稚,将那一刻定格成永恒。只是永恒,原来是如此短暂,快的来不及去写下开始,就已经画上了结局......

十六岁的那个生日,人生中最为黑色的记忆,哥哥,萧幽羽,死于飞来给自己庆祝生日的空难。而在那个等不到哥哥来参加的生日派对上,萧冥羽才发现,原来,他对萧幽羽的感情,从不仅仅止于兄弟情。

十一年了,十一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比如接了手父亲的猎豹组织;比如押了这样一艘名义上运输蔗糖的货船,实际上船上装载了可以武装一支雇佣军的军火去交易;再比如,被那个混蛋海盗抵死纠缠。大抵这十一年来,只有思念还一如既往……

抬头仰望天空,蓝的跟海一样,没有一抹云。很想也问一声:你在天堂还好么?随即又失了笑,像他们这种人,其实是上不了天堂的吧?

若真有来生,该到哪里去找他......在心底喟然一叹,听到身后有人靠近的脚步声,萧冥羽将钱夹收回口袋,转过身来。

过来的是萧冥羽的亲信助手,靠近之后躬身说道:“二少爷,那个海盗又出现了。”

“这次又是在哪里?”那个西班牙裔海盗就像是不散的冤魂,找他的时候他躲的无影无踪,办正事无暇顾及他的时候,他又屡屡出现捣乱。

“就在维亚号后面二十五海里处,距离还在拉近。”维亚号,就是他们这艘运输蔗糖的货轮。

“知道了,让全体船员戒备。”萧冥羽有些头痛。他知道那个海盗不是冲着船上的东西来的,毕竟这里不是亚丁湾,但他始终是海盗身份,还是不得不防。

转身回了他自己专用的船舱,有些疲惫的倒在床上,卸下强势的伪装后,心累的好像秋尽的枝头,一片光秃秃的凄凉。

床头的海事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萧冥羽懒懒的接起,只喂了一声,便沉下脸来。电话那头,正是那个无赖海盗,他总是无孔不入的不断骚扰。

“宝贝儿,停船!赶快停船!”自取中文名字叫小白的海盗船长语气分外急促。

萧冥羽却并未上心:“你想死也不用急在这一时,等我忙完了正事会成全你的。”重重挂了他的电话,起身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喝的。

那个该死的海盗,明知道自己对他没有半分兴趣,却还是令人头痛的不断纠缠,他真欲杀之而后快。

房门此时被有节制的扣响,得到萧冥羽的示意后,沉稳的助手稍稍有些气喘的进来,脸上看起来多了丝不多见的慌乱:“二少爷,船长请您去一下机舱驾驶台。”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意识到或许发生了些什么小麻烦,萧冥羽也不多问,率先走往操舵室。他这货轮上装的不仅仅是蔗糖而已,稍有差池便不是小事,否则他也不必亲自押送了。

快步走进操舵室,二副、三副以及轮机长都在,船长正在校正航向。萧冥羽的面色一下凝重起来,大家都这么郑重其事的聚集在这里可绝非什么好预兆。

“出什么事了?”萧冥羽谨慎的开口问道。

一向幽默的希腊籍船长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爽朗笑声,只用纯正的希腊语告诉萧冥羽,他们接收到了一个断续模糊的信号,好像是求救信号,但不确定,目前信号已消失。

“这有什么问题么?”他们只是一搜“货轮”,又不是海上救援中心的,萧冥羽不明白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船长正要开口,拿了航海日志回来的大副也进了机舱,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水手长。

大副是S省人,有着梁山好汉般的直率性子,萧冥羽知道别人要酝酿许久措辞的话,唯有他可以省略一切修辞直奔主题。大副果然没有让萧冥羽失望,直言不讳的告诉他,维亚号十分钟前也开始出现了问题,似乎正在慢慢的失去了控制,程度还在不断恶化中。目前船正以每小时二十六海里的速度向着北纬25度,东经142度的坐标点被吸过去。

“怎么会这样?那是什么地方?”萧冥羽表情依然镇定,语气却有了些许难掩的紧张与不安。

大副跟船长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次由跑船经验丰富的希腊老船长开口告诉萧冥羽,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龙三角,一个跟百慕大三角一样,同有着的魔鬼三角之称的恐怖地带!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满舵避开!”

“现在就是左满舵,但丝毫不起左右。”船长一指控制台:“请允许我请求救援吧,在事情变得更糟以前。”

轮机长等几个人均一脸期待的看着萧冥羽,后者却微微低了头,用长睫毛掩住目光,杜绝几人对他决定的猜测。

这船上装载了什么,船长是心知肚明的,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关键时刻,呼叫救援意味着自投罗网。

如果在这里被查获,应该会由日本海上保安厅负责吧?虽然可能会有些波折,造成一些经济上损失,但凭他们家族的势力,应该可以把损失控制住可承受的范围内。

凝眉思索了片刻,萧冥羽终于抬起头来,对船长轻轻点了点头。

船长得到默许,忙打开通讯器。然而尚未来得及呼救,里面反倒先传来一阵强烈的电磁波干扰声,刺啦刺啦的噪音,直刺耳膜,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

与此同时,船身猛烈的一震,随即剧烈的摇晃起来。几个人顿时摔在地板上滚成一团,时间在这种慌乱和对未知灾难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大约过了三分来钟,摇晃才渐渐平息下来。

在地上像摇元宵一样滚得头晕眼花的几个人都惨白了脸色,半天才从地板上艰难的爬起来。先回过神来的船长忙去检查通讯设备,却发现包括海事卫星电话在内的所有通讯设备或者已损坏或者无信号,均已无法使用了。这意味着,他们在这艘货轮上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完全处于与世隔绝的窘境中。

轮机长的头被磕伤了,血流过半张黝黑的面庞,加重了不安的气氛。萧冥羽强自镇定的安抚着几人,并让三副扶着轮机长去船上的医务室包扎。他们两个人刚离开了操舵室,一名水手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报告说主机故障,即使现在找到锚地也无法抛锚,只能在海上漂浮,而且海面突然升起了大雾!

事态好像超出了想象中的严重,但萧冥羽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大雾的说法,因为不久前他还在甲板上站过,外面天高云淡晴空万里。大雾,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突然出现,怎么听都像天方夜谭。

带着那种不能置信心情上了甲板,等萧冥羽亲眼看到,才目瞪口呆的被某种可以称之为恐怖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了!

眼前的雾浓的就像蒸汽,一步之外的距离,彼此的容貌已经完全无法辨清。甲板上再也感受不到一点风,就像被裹在一团云中。苍穹与海面,全然在视线中彻底的消失掉了,唯有水手们惊慌失措的尖叫生,诅咒声以及祷告声,声声入耳。

“怎么会这样……”喃喃犹如自语,萧冥羽几乎算是摸索着向前迈了两步,就在这没有回过神来瞬间,船身突然以逆时针方向在原地旋转了起来!

起初转的还较为缓慢,就在萧冥羽以为是水中有什么东西推动了货轮的旋转时,船的转速已经快的超出了想象。大家之前的反应全都是压低身子趴在甲板上,然而巨大的离心力却开始不断的把甲板的东西甩出去。先是些比较轻的篷布之类的物件,然后便不断有人被甩离甲板**海面,一时哀嚎声一片。

“躲到甲板下面去!”五千吨位的货轮旋转带动的气流形成了强劲的风势,萧冥羽被吹的只来得及说完这一句却并没有时间行动,便也给甩了出去,亏得拉住了桅杆上悬挂国旗的绳索才没有给直接甩下船。

与桅杆成九十度角,身体平行于甲板,随着船体的旋转而飞速转着的身体让萧冥羽像个特技演员,完全靠了双手抓握的力量才使自己不至于被甩飞出去。随着转速的不断加快,萧冥羽完全睁不开眼睛,眩晕感让胃中也翻江倒海起来,忍不住想要作呕。

货轮周围的海面上形成了一个逐渐扩大的漩涡,被甩出去的东西越来越多,到最后船体竟开始逐渐瓦解。顶甲板上铺就的钢板被整张整张的掀开,瞬间就被甩的无影无踪。紧接着货轮龙骨传出了裂开的声音,萧冥羽握住绳索的这根桅杆在喀嚓一声巨响后,齐根折断了。

多次随父亲出生入死的好运到此终于还是用完了,手中的绳索再也抓捏不住,萧冥羽被高速旋转所产生的巨大离心力给远远的抛了出去。

在到达了一个波峰后开始沿着弧线下坠,世界于此时却好像突然安静了,人在死前的那一瞬,脑中是无限清明的。过往的种种全部浮现于眼前,萧冥羽此时唯一想探究的,就是哥哥在飞机坠毁的那一瞬,可曾想到过自己……

船甲板到吃水线有十余米的距离,人生最后不断下坠的几秒钟里,萧冥羽只是握住了口袋里装有与萧幽羽合影的钱夹,叹息一笑。

若有来生,还能找到他么?

天堂,或是地狱,都不重要。只要不像今生这样擦肩而过,只要可以,爱过一次再死……

第2章 第二章 生不如死
2、生不如死
水漫过口鼻,将萧冥羽没顶,只在什么都看不清的迷茫漩涡中,陷入无法抗拒的窒息里。

蓦地,空气突然涌回肺中,眼前不再是一团白雾,所有罢工的感官也跟着一并运作起来,最先感到的就是遍布周身的尖锐刺痛!

萧冥羽真实的感受到,刚才那种窒息已不是来自于海水,而是被人揪着头发将头压入眼前水缸中,又被拉起来,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而他只能在头被拉出水缸的那一瞬,看到水缸前方有一双穿了日本战靴的男人的脚站在那里。

这是什么地方……

重复被按进水中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萧冥羽被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动作稍微一大,左右两臂立刻被更大力气的扭住。头发再度被牢牢抓住,只是这一次,抓他的力气不是来自身后,而是源于那个穿了一身日本军装的男人,这使得他被迫扬起脸来,对上一张充满着戾气的脸。

日本男人的脸靠的很近,越发彰显了一种近乎于扭曲的狰狞:“说,你的上线是谁?”那是一口极不标准的中文,每一字都咬的异常吃力,故而说的很慢。

不能够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被摧残到何种不堪的地步,但从那日本人的眼睛里,萧冥羽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倒映着的自己,伤痕累累,残破不堪。不!下一秒,萧冥羽惊骇了,那男人眼里自己,绝不是“自己”!绝不是!

“啊!”暴虐的日本人没有得到回答,松开了他的头发,兜头盖脸的一马鞭抽下来,血立刻染红了眉睫。萧冥羽忍不住一声惨叫,这身体明明不是自己的,为何可以如此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切肤的疼痛?

只在被一鞭子打的偏过头去的空当儿,萧冥羽已经看出这是个只有十几平米大的房间,更确切的说,是间刑房。周围遍布着琳琅满目的刑具,且看起来极为原始,昭示了这是某个时光倒退了的年代。

难道龙三角的海难,将他的灵魂送入了某个时代的另一个躯体里?萧冥羽是无神论者,既不笃信上帝也不朝拜佛祖,可他解释不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唯一知道的是,天堂或许没人见过,但人间地狱无疑是真实存在的,且就在眼前,就在这间充满着血腥和金属铁锈味道的刑房里。

下巴被鞭柄挑起,对面的人带上几分哄骗的语气开口:“说吧,说出来你就可以回家了。”

心中存了某种不太肯定的假设,萧冥羽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去求证。

“你的职务……”明明是问句,却无法说出疑问的语气。萧冥羽不知道之前这具躯体的主人到底承受的多少非人的待遇,以至于几乎把整个嘴唇都咬烂了。

“我吗?”似乎很满意于萧冥羽终于肯开口,也以为他是怕自己不够资格听他的招供,日本人直起身板,正了正军帽,用一种出于职业军人荣誉感的骄傲口吻傲慢的说:“大日本帝国陆军少佐、天津特高课课长近藤平助。”介绍完毕又弯下了腰,温和的诱供:“乖乖的说出来,我,保证你的安全。”

果然没有猜错!真的是荒谬的穿越了,还是穿越回了那个被中国人血泪染红浸透的屈辱年代!

只是保证安全这种话在一个侵略者口中说出来何其可笑?这具躯体的原主人已经被这种保证安全给夺去性命,才使得他有机会鸠占鹊巢重生在别人的躯体里。当然,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好巢穴。

“你想让我说什么。”萧冥羽其实想说,他可以直接讲日语自己听得懂,听他那蹩脚中文需要凝神细听并根据前后衔接的词汇猜测,而此时这具躯体最缺的就是体力和精神了。

“宫岛街大和公园内的神道教神社,安放的炸药是怎么带进日租界的?是延安还是重庆派你来的?目标是森本大佐么?逃跑的那个人是谁?怎么找到他?”

对这种身体状况的受刑人来说,这真是很长的一串问题,萧冥羽听都听得及其费力。不过奄奄一息的表象下,大脑却在飞快的分析着日本人这段话所包含的信息。首先他告诉了自己此刻所占有的这具身体应该是属于一名特工人员的;其次提及重庆,那现在置身的这个时代应该是抗战爆发后国民政府在37年底宣布迁都重庆到46年发布“还都令”返回南京之间的国共二次合作时期。

身上虽然有非常纯粹的中国血统,但却并不是中国国籍,萧冥羽想自己真是生前没做过好事,活着时作为庞大的黑帮组织继承人的他灵魂竟玩笑般的穿越到了一个抗日特工身上!尽管他完全没有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觉悟,可面对近藤平助的问题,他唯有“不知道”三个字作为答案,而此时此刻,这话听起来就实在太有爱国志士的风范了。

“八嘎!你是在戏弄我么?”

萧冥羽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了,索性闭起了眼睛。如果再死一次,会有机会重新回到原本生活的时代么?

“支那猪!”恶狠狠的甩下这三个字,近藤让手下将萧冥羽吊起来。

汗水蜇痛脸上的伤口后大滴大滴的落在地板上,萧冥羽被这种吊法痛的几近昏厥,而这才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吊起他的是韧性极强的细绳,只捆住两根大拇指的根部,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靠两根手指支持。起先脚尖勉强还能触碰到地面,随即问一句说不说,便有两三寸宽三四层厚的牛皮特制而成的鞭子蘸过盐水抽在身上,捆住手指的绳子也会跟着升高一点……

双脚完全悬空后不久,萧冥羽就丧失了意识,头一歪,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过来,身下一片潮湿冰冷,萧冥羽觉得两根拇指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四下里昏暗一片,慢慢适应了许久,才借着快靠近天棚的小窗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清,这应该是间狭小的牢房。没有床,没有凳,他就被直接扔在了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

摸索着靠着身后的墙壁艰难的坐起来,不当心碰到手指,痛的钻心,让他忍不住抽了两口冷气。这具身体的反应告诉他,现在的他是又饿又冷。没饭吃是可以想见的,至于冷,萧冥羽摸摸自己烫得可以煎蛋的额头,他知道这是在发着高烧。

原来上天不肯让他直接死掉,是因为那样的死太简单也太痛快了,给他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只是为了让他受尽折磨再死啊。

习惯性的将手伸向裤袋,避开受伤的手指艰难的摸了半天才发现口袋是空的,几乎又忘记了,这具身体,并不是自己的。而唯一所可以用来凭吊的东西,此刻应该已随着他原本的肉身,永远的湮没在太平洋底了。

重重的将头往后磕在了坚硬的墙壁上,萧冥羽有一种凄凉的沮丧,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已经发生在他身上了,为什么连最后看一眼幽羽照片的机会都要夺走……

囚室外有日本特务换岗的交谈声,萧冥羽听到他们低声用日语说近藤少佐被特务机关长召去训话,一回来就会重新提审自己。

【民国之逆光日记 by 九月一】(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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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进化 by 纳兰十七--预览


一场车祸,引发了一次基因突变。
从此,这倒霉催的孩子眼里的世界开始大变样——
跳高皇帝是个bird man,游泳冠军长着鱼尾,笨拙的胖子其实是伪装的美少年!!!
坑爹啊!他老爸不能认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是优秀物种——
于是这个所谓的优秀人种世界其实根本就是虚拟的吧!果然是这样没错吧!
一夜进化,历史遗留问题有待解决。


1、车祸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早上起床我老娘才要我出门小心不要被车撞,这女人靠在门上指着我的脑门,满口你印堂发黑劫数将至什么的,我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但事实证明,年纪大的女人说出的话你深信不疑是不行的,全盘否定也是不行的。本来我违反了十几年交通规则都没事,结果今天过马路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我老娘那十三点兮兮的脸,脚下这么一停,然后就这么在有生以来第一次遵守交通规则的情况下被车撞了。
  不过还好命大,不然这文的主角就得换人了。
  肇事司机酒后驾车,撞得我左腿骨折兼脑震荡,躺在地上只觉得满眼都是星星。群众们围着我指指点点,还好几个良心未泯的打了120叫救护车,不然我真的是不死于失血过多也得气死。更戏剧性的是,在被救护人员抬上车时,我老娘刚好从家里开车出门,见有人出车祸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情下车围观。一见躺担架上的居然是她儿子我的时候,这女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给了我一个语重心长的凝视,抹着根本不存在的鳄鱼泪幽幽地来了一句:“儿子你看,叫你小心你又不听,这下被撞了吧?疼么?”
  ……我滚你大爷的!你以为这是谁害的?
  进手术室的时候她被医生批准围观,不时在旁摇头叹息地刺激我。幸亏麻醉药跟镇静剂起效及时,我才熄灭了弑母的念头,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一睡下去就是大半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红霞漫天,满目炊烟。怀着劫后余生的心情欣赏了会儿,准备夸奖一下我老娘的办事效率,给我找了这么一视野开阔的好地儿,没想到一转头看见的却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阿曼尼休闲西服,交叉着两条长腿坐在扶手椅上,专注地看着手上的文件,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跟我有七分相像的俊脸上带着杀伐决断的果敢。除了眼角多出的那几条不认真看就根本发现不了的鱼尾纹,他跟七年前相比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没错,这是我老子。
  我躺在床上睁圆了眼睛盯着他看,极度怀疑是不是撞到脑子以后产生了幻觉。
  我是个私生子,我老娘跟我老子虽然生了我,却没有嫁给他。这非常奇怪,他们之间不像是没有感情,家世也相当,再来连儿子都有了,结果这么多年都一直耗着没在一起。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原因,所以问题应该出在我身上。
  我从小就跟我老娘住在一起,偶尔会被她送去跟我老子住两天。不过这种生活到十一岁的时候就结束了,在出车祸之前,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见着我这个叱咤风云的老子。于是我真的感到很奇怪,怎么隔着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自己还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当然,作为一个即使扔在人堆里也扎眼无比的钻石王老五,他长得一点都不含糊,就是喜欢成天板着张脸,浪费好相貌。
  他若有所感地抬眼,见我大睁着眼睛看他,于是搁下手里的文件。他倾身把我从床上扶起来,在我身后垫了个枕头,起身倒了杯水来喂我。作为一名伤员,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等滋润完干得发紧的喉咙才开口调侃:“哟,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看不惯我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瞥了一眼我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脑袋跟左脚,坐回椅子上在文件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么说的意思是要我等到自己儿子举行葬礼的时候才出来家属答礼吗?”
  ……真狠。
  我嘴角抽搐地捂住胸口,觉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种事也不是那么靠谱。他的目光跟了过来,见我皱着眉,于是面色一沉:“怎么了,胸口疼?”
  哎?我连忙把手挪开,表示自己好得很:“没有的事,又没伤着肋骨什么的,倒是脑袋跟脖子疼得很——”
  他起身坐到我床上来,再自然不过的把我揽过去按摩我那僵硬的脖子跟肩膀,低沉道:“你都躺在这里一天一夜了,怎么会不疼。”
  我耸耸鼻子,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男士香水,混沌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居然睡了这么久?难怪一醒来全身都僵了。
  被自己的老子这么抱在怀里还真是少有的体验,感觉新奇,我也就顺理成章地忽略了自己的年纪,跟只小狗一样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这里摸摸那里嗅嗅,最后被他伸手按住,“动来动去做什么,脖子不疼了?”
  废话,当然疼!
  我捉住他的手,摆回脖子上,示意他继续按。
  把下巴搁他肩膀上,小声嘀咕:“我这不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你抱怀里么,当然要把小时候没做过的事全都做一遍。上小学的时候写作文不是写老爸就是写老妈,我同桌那个小胖子写他老子抱着他坐公交车那可是写得无比详细,无比感人。当时我一想,你这身份陪我坐公交车是不可能的了,可抱抱我总还行吧?结果——得,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停了两秒钟才又动了起来:“所以这是在抱怨我这个做父亲的太不称职?”
  我扒着他宽阔的背,想着三头身的自己趴在上面嘻嘻笑的模样,心里有点惆怅:“没有,抱怨有毛用——”再往他怀里蹭了蹭,甚感与其浪费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不如在长成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儿之前赶紧在自家老子怀里撒娇撒个够。
  他给我按摩完脖子,没有立刻离开,就这么抱着我,低沉道:“是我对不起你们,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这次来之前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带你们回去,小风,你愿意跟爸爸生活在一起吗?”
  我趴在他肩膀上无语了一下。这算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从他怀里退出来,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老爸,是不是医生跟你说了我有可能会终生残废?”
  他嘴角一抽,尔后镇定道:“你想多了,儿子。”
  好吧,那就当我想多了——
  可是爸爸,你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改变主意要把抛弃多年的恋人和孩子都接回身边呢?正常人都会好奇你的思考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吧!是这样没错吧!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明显地寥落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说到底,你还是不肯原谅爸爸。”
  ……喂喂,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这种话好不好?不要擅自决定别人的思考回路!
  烦躁得想抓头,结果一伸手就碰到一脑袋绷带,于是脑门上垂下三条黑线。他还在寥落地注视着我,一脸“其实爸爸是有苦衷”的表情,看得我很想吼他一句:“你有苦衷就说出来啊,不说我怎么猜得到?!”
  咳,不光是想,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表达的内容也从“爸爸有苦衷”变成了“爸爸不能说”。我摇摇欲坠地扶着他的肩膀,几乎因为受创过重就这么一口血喷在他脸上。怎么办,这让我怎么跟他沟通?于是真的只能靠脑电波交流吗?
  我只好放弃,“老爸你不想说的话,那我就不勉强了——”紧接着振奋起来,“话说搬过去以后你香水我能用吗?我挺喜欢这种香调。”
  听了这话,他的嘴角百年难得一见地弯了弯,伸出手来想摸我脑袋。只是看到我那满脑袋触目惊心的纱布,他的手就在中途顿了顿,改为捏上我的脸,皱眉道:“你妈真该把你养胖些,这尖下巴硌人得很。”
  我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这话还是留着讲给我妈听吧,你们打算怎么样?”
  这话不知触动了他哪根神经,他原本晴朗的脸色顿时晴转多云:“她暂时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去,我会再劝劝她。”
  ……好吧,总觉得老爸你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2、养伤

  别看我老娘跟我一样成天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时间倒退二十年那完全就是一个女性版的我,但她比我有魄力得多,说一就是一,绝不改口。感慨完我老子那可以预见的多舛追妻之旅,瞥到他无比阴沉的脸,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那个问题:“你们没有在一起,其实是因为我吧?”
  他默然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不过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追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我?我有什么不好,会让你在我一出生的时候就想抛弃我?”
  他迎着我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爸爸从没想过要抛弃你。”在他眼里沉淀着深沉的情感,不似作假,“爸爸一直在看着你,只是你不知道。”
  我摸了摸鼻子:“好吧,即使你说的是假话我也感到很高兴。”
  然而他原本温情的目光却在下一刻变得寒光四溢,低沉道:“所以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去跟人飙车,我就打断你的腿。”
  喂喂,我可还没完全原谅你啊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臭老爸!
  他又冒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以前你喜欢怎么样爸爸都不会管你,可现在不一样。”
  “……好吧,于是我真的会残废吗?”
  他忍不住揉起了眉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嘿,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爸爸?!
  
  虽然他到最后也没把话说清楚,但接下来这两天,他就像是打定主意要弥补这七年来亏欠我的父爱一样,每天定时定点来医院报到,给我削苹果喂饭什么的,绝不假手于人。其间我老娘只在他离开的间隙里出现了一次,送过来几套换洗的衣物,在我床边坐了会儿。
  她在我开口说话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惆怅道:“儿子,你瘦了好多,看你爸把你照顾成什么样了。怎么样,还是跟着妈妈比较幸福吧?”
  ……听说出车祸那天早上我还跟你住在一个屋里,六点多爬起来给你做早餐来着。
  我抓住她的手指头,放在嘴里咬了一下:“老妈,我问你个问题,当初你跟我爸为什么没有结婚?”
  她把手抽回去,漫不经心地道:“这个嘛,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个人很无聊,不想跟他过一辈子。”
  我撑着床垫坐起来,看她顺手往我背后塞了个枕头,于是撇了撇嘴:“少来,你要真这么想的话当时怎么会把我生下来?”
  她打了个呵欠,用指甲上描着华丽牡丹图的新葱白指托住下巴,慵懒地斜倚在椅背上:“因为我想起来要后悔的时候你已经五个多月大了,打不掉,我就只好等多三个月把你生下来,不然你以为。”
  ……真毒。
  我捂着两天内二度受创的胸口,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两人要是生在乱世,那绝对是史上最有名的暴君跟残后,什么秦始皇吕雉的根本没得比。
  她握住我的肩膀,有些紧张:“胸口疼?”
  我:“……”
  你看,连反应都是一模一样,没错了。
  我摆摆手,示意她自己没事。真是奇怪了,我被车撞的时候又不见她紧张,现在才知道要后怕吗?
  她坐回去,懒懒地靠在扶手上,又是一派放松的姿态:“这两天你爸有什么异常吗?”
  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有。”
  她来了兴致,直起身来期待地问道:“什么?”
  我老实回答道:“对我特别好。”
  她顿时没有了兴致,慵懒地拨弄一下耳后的碎发:“这是应该的,别说你是他儿子,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以你现在的情况……”后面声音就渐渐地小下去,我只看到她红唇微动,却什么也没听见。
  我终于意识到,这两个都是深谙吊人胃口之道的人,一个语焉不详,另一个就话说一半留一半——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有了他们这种人,才会变得这么不美好啊啊啊!老妈你把话说清楚怎么样?不带你这么玩我的啊啊啊!
  她完全无视了我的怨念,侧脸看了看墙上的钟,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起身:“啊拉,不知不觉就待到这么晚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我侧过脸去目测一下太阳高度角,又默默地转回来,对她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为表示极度不齿。但我老娘轻松地miss掉我所有的眼神攻击,倾身过来在我缠着绷带的脑门上亲了一下,“乖,妈妈过两天再来看你喔。”
  喂喂,我受伤的心不是你一个吻就可以治愈的,快告诉我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我终于懂得为什么好奇可以杀死猫。
  饱受着好奇心的煎熬,我在医院里待足了一个星期,每天修身养性,除了上网看漫画以外别的什么也没干。我仍然在为自己的大佬生涯跟我老子谈判,虽然我是个小混混,但绝对是个有担当的小混混。学校里的那群小弟还偷偷联系过我,向我传达所有人对大哥的问候,可见我这个老大做得有多称职,说是众望所归都不过分。
  但我老子提出的条件让我很崩溃,什么不准抽烟不许打架不能飙车不给喝酒——我当时就一拍桌子:“你要这样那我这个老大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好歹我也是D中一霸,手下管着几百号人,连教务处主任都要敬我三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多没面子?”
  他听完我发火以后轻飘飘地扔过来一句:“那就干脆不要当了。”
  我:“……”
  所以说,为什么要在我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把老爸还给我?为什么!
  这天躺在床上跟小弟通电话,听他在那头唠叨个没完,又是老大不在功课难做,又是S中的家伙天天来捣乱什么的。我受不了地吼了他一句:“够了,人家真打上门来的时候再告诉我,挂了!”
  真的不是我说,D中跟S中不和已久,个中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建校的时候。我如今躺在医院里,D中群龙无首,他们会趁火打劫也不奇怪。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我老子跟我老娘这几天来的奇怪表现,前天他们刚好在病房外遇上,两个人干脆地大吵一架。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就只听到“儿子”“保护”这两个词,于是剧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NPC都不给提示,这游戏让人怎么玩下去啊喂……
  正琢磨着仅有的一点线索,手机又响了。一看来电显示,还是那货,于是耐着性子接起来:“又有什么事?”
  小弟在那头哭鼻子:“老大你快回来,打起来了——啊!”
  我:“……”
  不要告诉我之前他都是在谈判的地方跟我家长里短的唠叨个没完啊喂!
  立刻掀被子下床,抓了件外套身上。一看钟,现在才三点多,我老子一般五点出现,两个钟头时间足够我把那群孙子收拾一圈再赶回来装好小孩。脑袋上的纱布虽然碍眼,但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拖着还打着石膏的左脚坐上轮椅,马不停蹄就冲出了房门。
  Vip病房区的人不多,在其中出入简直有若无人之境。
  搭电梯的时候护士忙着照顾一个哎呦哎呦叫个不停的色老头,没功夫看我按了几层。我在旁边看得清楚得很,那老家伙其实什么病也没有,一双贼眼拼命朝人家小护士的胸口扫。
  他们去二楼,我按的是一楼,于是电梯门一开小护士就推着那老头出去,我就在电梯里诅咒那个老混蛋扑街。下一秒,原本走得顺畅的轮椅被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的拖把绊住,小护士跟清洁工眼睁睁地看着那老头向前扑去,他原本装出来的痛呼瞬间高了八度,变得货真价实。
  呃,于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

3、偷溜

  下午三点零五分,我成功从医院里溜出来,在门口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司机大叔蓄了两撇小胡子,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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