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上)

时间: 2018-03-19 01:4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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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上)

 
 
 
1、第一章 转世 ... 
 
 
  第一章
  
  一个异常消瘦而苍白的十六七岁少年躺在病床上,手紧紧拉住母亲的手,殷切又焦急地问她,“凌叔呢,凌叔他怎么还不来?”
  
  被他拉住手的妇人面露难为之色,又安慰道,“你凌叔出差还没回来呢,不过,他已经赶在路上了,等你做完手术,你睁眼就能看到他。”
  
  “不,我要看到他了才去做手术,妈妈,你让我见他了再去做手术。”孩子紧紧地盯着妇人,一双黑黑的眸子里含着一层迫切的光芒,越发黑亮。
  
  他那渴望的目光能够让任何人心软,但妇人却将他的手扯开放回病床上,道,“魏颐,你听话,你的手术是早就安排好了,等你手术做完,你凌叔一定来看你。”
  
  少年被推进手术室里去,他的眼睛一直殷切地望着外面,好像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男人会出现一样。
  一直到因麻醉剂而陷入昏迷,他都在想,等醒过来,凌叔一定就在了。
  
  但是,他却没能再醒过来。
  
  。
  
  魏颐觉得自己是经历了非常深沉而黑暗的梦境,但是,到突然要醒过来的时候,意识虽然处在迷蒙里,却依然能够感受到万分的痛苦,他听到嘈杂的声音,女人的痛苦的叫声,还有人焦急的安慰和呼喊,他突然明白,也许经历了这阵痛苦,他就能够重获新生。
  
  。
  
  太子东宫里此时忙碌非常,太子妃临盆在即,不过,太子却并不在东宫。
  这位后来享千古盛名的君主,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非常不凑巧,正好是先皇病重临终之时,他一直在宫里守着只有一口气马上要升天的父皇,根本无暇去管临盆的太子妃和他的第一个孩子。
  和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相比,稳坐帝位是更重要的事情。
  
  一直照料皇帝的太医说皇帝估计就是在这两天了,皇帝已经无法说话,只吊着最后一口气而已。
  太子已经派兵控制了整个京城和皇宫内城,那些可能造反的叔伯兄弟也都被控制在了皇宫里,一直陪着吊着最后一口气的皇帝。
  
  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皇帝断气而已。
  
  虽然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容琛并不能放松,就怕会临时出什么事情。
  
  当东宫里有人来说太子妃临盆时,他根本没有太在意,虽然太医之前就断定过太子妃肚子里该是一个男婴,将来,这个皇帝的嫡长子很可能也会当太子,成为下一代君王,但容琛心里并不期望这个孩子这时候出生,也想不到这个孩子将来会对自己的一生产生如何的影响,他只是让那来传信的人回去,再无别的吩咐。
  
  这个孩子出生得真的太不巧了,他的啼哭声才刚响起,东宫里的人根本无法为他的出生而感到高兴,宫里就传出了皇帝驾崩的消息,整个皇宫里的啼哭声几乎响彻整个京城,皇帝驾崩的钟声也一声声在整个京城上空回响。
  
  先皇驾崩,新的一代皇帝将要登上帝位,多少人的命运将由此而改变。
  
  太子妃吴瑞初是一位拥有极佳才华和雍容容貌的女子,她比太子还大三岁,自从十六岁嫁给太子容琛,今年已经十九岁,为容琛生下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虽然她只十九岁,但心智远远比其实际年龄要大。
  
  她一直深知容琛对自己并无太深感情,而吴家又太张扬了,只怕等容琛登上帝位,一向忌讳后戚权利的容琛就该对付他们吴家。 [由118帝118di.coM整理]
  而她肚子里的男婴更是吴家的催命符,他若出生,就将是容琛的嫡长子,将来名正言顺的太子,因为这个孩子,容琛更加不会容忍吴家的存在的。
  更何况,这个孩子出生的时间这么不讨巧,正好在先皇驾崩这几天呢。
  无论这个孩子将来是否讨容琛的欢喜,都是对吴家不利的,吴瑞初早预见,于是也有安排。
  
  但是,当要将孩子送走的时候,她还是不舍了,刚刚生完孩子,极度疲惫难受之时,她依然把孩子抱在怀里,看着这小小的婴孩儿还红通通皱巴巴的难看的脸,眼里泪花闪闪,最后还是给了身边的贴身太监,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吧!把他抱走,送过去。”
  
  那太监也非常动容,但还是将孩子包在衣服里,装进篮子里带出去了。
  一会儿,又一个女官抱了一个小女婴进来,递给吴瑞初,吴瑞初看了看那个婴孩儿,却没有她刚才生出来的孩儿那么难看了,虽然脸颊还是红通通的,却没那么皱巴巴。
  但她依然不想多看,递给了女官,道,“这是我的长女了。”
  
  魏府里。
  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吴瑞兰便开始掉眼泪。
  心想她的姐姐总是如此,当初她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就向父亲提议将自己嫁给魏大人做继室。魏青琏已经年届四十,第一位夫人刚过世不久,但留下来的大女儿都和她年纪相仿了,她才嫁过来,自己的继女就出嫁,接下来还有两个儿子。她开始是万分不愿意嫁过来,但她姐姐给她说了无数的大道理,不过是为了稳固吴家的地位而已。但吴瑞兰认为自己虽然是个庶出的女儿,但还不至于有一个如此的婚姻,不过,和魏青琏结为夫妻之后,她就渐渐被这个男人的风骨所折服了,彻头彻尾地爱上了他,愿意陪伴他好好过日子,即使在魏家的日子的确不怎么好过,她也没有后悔过了。
  她本以为自己今后的生活总算可以好一些了,没想到才刚怀了身孕,就听说姐姐也怀了身孕,她当时还没有想那么多,去太子东宫里见吴瑞兰的时候,太医说她肚子里的可能是个女儿,吴瑞兰也没太在意,觉得自己年龄还小,第一个生女儿,第二胎说不得就能给魏大人生个儿子了,她依然是觉得幸福的。但是,有一天,吴瑞初却遣出所有人之后,对她说,将来要和她换着养育孩子,吴瑞兰吓了一大跳,吴瑞初说,换着养孩子,她生出来的女儿将来就会是公主了,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荣耀啊。
  但吴瑞兰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做什么公主,她只希望自己养育这个孩子就好了。
  但是,不知道吴瑞初和魏大人说了什么,魏大人也同意了若是她生的是女儿,就将孩子和太子妃的孩子交换。
  
  吴瑞兰因此非常难过,日日地期盼着自己生下的孩子是个男孩儿,但是却并不能改变出生的是女儿的事实。
  现在,她怀里抱着一个男婴,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她只希望能够养育自己的孩子啊,为什么这个愿望都不能实现。
  
   
 
 
 
2、第二章 幼年 ... 
 
 
  第二章
  
  魏颐到三岁上才开口说话,原因在于他二哥魏帆趁着照顾他的奶娘不在,将手上的泥巴糊到他干干净净的衣服上,魏颐虽然想逃跑,但还是腿短逃不过腿长,被长他七岁的二哥揪住了,泥巴硬是涂在了他的红色袄子上。
  
  已经十岁了的调皮捣蛋的魏帆在弟弟身上擦干净了手,就望着他挑衅地笑。
  
  魏帆是乐于欺负这个弟弟的,原因在于魏颐从生下来就很少哭,到别的孩子能开口说话的时候,无论怎么逗他说话,他都不张口,魏帆总觉得他家弟弟不简单,于是就总想欺负他。
  
  对于魏颐的这个不简单,家里的大人自然也看得出来,但是,在魏家几个孩子都是天才神童的情况下,魏颐的不简单也就不足为奇了。
  
  魏颐的大哥魏晖十一岁就中了秀才,而且还是考的京城片区第一名,神童之名当时就有了,现在才十五岁,学问已经是一等一地好,就等着参加大比金榜题名呢。
  
  老二魏帆,生下来就调皮,但书也读得不错,不过,在如何捉弄人上面,是修为更高一层。家里的仆人没人不怕他的,连魏府主人魏大人也被他气得懒得管他了,被气得狠了,就罚他跪祠堂,而且,跪祠堂他也能够跪出花样来,祠堂的地板曾经被他差点把地砖抠出来,只把老爷子魏大人气得呕血,于是后来祠堂也不要他跪了,要他跪祠堂门口。
  
  老三就是魏颐了,长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得天上有地下无,家里仆人没人不喜欢他的,看到他就想摸摸他才好,而且,奶娘还给他取了个小名叫“玉奴儿”,这么可爱的孩子,小玉儿这种名字不是正好给他用吗?
  而且,这孩子从小就听话,不乱爬乱跑,也不乱摸乱抓,小小年纪翻着哥哥的书,已经聪明地能够摸上面的字了,除了三岁还不开口说话之外,其他没有不好的地方。
  
  这次被魏帆糊了泥巴,魏颐是真的生气了,他平时已经忍这个二哥够多了,没想到这孩子一点也不知收敛,看到没人就这样欺负他。
  他大怒地叫道,“魏帆,我要给奶娘说你涂泥巴在我身上。”
  
  说完,他还红着脸气喘吁吁地瞪着魏帆。
  
  魏帆却愣住了,然后眨眨眼睛,道,“你不是哑巴?”
  
  魏颐因为平素就没练过嗓子,那话喊出来也只是含糊的发音而已,魏颐根本不知道他喊的什么,只是知道了弟弟不是别人担心的哑巴而已。
  
  他高兴地扑向魏颐,硬是把魏颐抱起来,哈哈大笑,道,“来,玉奴儿,叫二哥,二哥……”
  
  魏颐要从他身上下去,却怎么也下去不了,只用手狠狠拍魏帆的背,道,“放,放开……”
  
  魏帆却不以为意,把他从屋子里抱出去,他也才十岁,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可爱的男孩子,力气却不小,把魏颐抱着从走廊里跑过,硬是跑到旁边的院子里,一边跑一边叫,“玉奴儿叫我二哥呐,玉奴儿会说话啦,他叫我二哥……”
  
  魏颐生怕他跑着的时候把自己摔到地上了,胳膊赶紧环住他的肩颈,心想自己才没喊他二哥呢,这个小孩儿总是这么自作主张地乱说,不过,看魏帆那高兴样,他也跟着高兴起来。
  
  后面听到魏帆喊的奶娘赶了过来,追着他两跑,还在喊,“二公子喂,你别把小公子摔了,唉唉,快停下……”
  
  但魏帆硬是把魏颐抱着闯进了魏晖的书房里去,魏晖的老师就是他们爹,他爹每晚上考试魏晖和魏帆,然后给予指导,白天,魏大人去上朝处理公务时,这两孩子就是自学,魏晖自幼好学,魏帆却是能逃就逃的。
  
  魏晖正在写文章,就见魏帆挤开门进来,他皱了眉,站起来,道,“魏帆,你自己不学无术,还来扰我学业。”
  
  魏帆对他吐吐舌头,把魏颐放到地上,又伸手去捏他的脸,魏颐赶紧往一边跑,但还是被魏帆追上了,硬是拉住,狠狠捏了两下才作罢,还对魏晖笑道,“大哥,玉奴儿刚才说话了,他叫我二哥。”
  
  魏晖看了魏颐一眼,可爱的魏颐让他眼睛闪了闪,但最后还是对魏帆摆了摆手,道,“胡闹,把三弟交给他奶娘抱走,你坐下看书去。”
  
  魏帆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继续去逗魏颐,魏颐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赶紧往书房外跑,所幸奶娘赶来了,一把把魏颐抱起来,然后抱着他就跑,生怕魏帆又去欺负他。
  
  魏颐重新说话的历程如同第一次重新站起来,第一次重新跑起来一样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锻炼嗓子和舌头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孩子软软糯糯的嗓音也总是让他皱眉,但也只能坚持下去。

  
  魏颐是他们家继魏晖之后又一个有神童称号的孩子。
  他四岁开始就习字学习了。
  他的夫子是升了官的魏大人请来的一个魏家远亲,这人也算有些学问,授课有自己的一套,他最开始就教魏颐四书,先教《论语》《孟子》,再教《大学》《中庸》,魏颐本就聪慧,加上还有前世的记忆,故而学起来并不懵懂,六岁上已经熟读《论语》《孟子》。
  他的这种听话好学让魏大人非常欣慰,不过,对他却并不慈爱,待他比待魏晖魏帆都要来得严格。
  而魏家主母,还很年轻漂亮的小夫人吴氏,即魏颐的母亲,却并不管他,魏颐只每天晨昏定省的时候见她两面,甚至有时候这两面也免了,这种淡薄的亲情时常让魏颐觉得难过。于是时间越发花在书本上,似乎能够从书本里找到些慰藉。
  
  成长的过程里家里也发生了不少事,让魏颐印象深刻的,大约有那么几件。
  
  第一就是大哥结婚,嫂嫂是个病美人,她是在魏颐两岁的时候到魏家的,再过大半年,大哥大嫂两人就简简单单地完婚了,完婚后,大哥就和新婚妻子独自拥有了一个小院,而原来和大哥住一起的二哥魏帆就搬来和魏颐住在一个小院里,这是让魏颐深恶痛绝的,因为魏帆总是趁着奶娘不在身边就欺负他。
  
  第二件就是他四岁多的时候,家里新添了一个小孩儿,那位病美人嫂嫂头胎生了个男婴下来,孩子满月的时候,魏颐才看到那个小婴儿,小小的一团,却已经很粉嫩可爱,奶娘说那孩子和他生出来的时候一样,也是不爱哭,非常乖巧,家里都因此事而非常高兴,不过,也有一件不好的事情,那就是嫂嫂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大夫说她以后估计很难再怀上孩子了,这种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个大悲剧,但魏颐觉得这是大哥夫妇该担心的问题,他没怎么在乎,只是因为家里新添了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而高兴。
  
  第三件就是他母亲的娘家京城大族吴家因为某些原因治了罪,虽然他听贴身照顾他的奶娘说起过外面吴家多么地悲惨,而京城里官场上又起了什么大变化,但因为他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起什么变化,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实质上的感触。
  倒是后来吴家的那位皇后被皇帝打入冷宫,对他的生活引起了更大的涟漪,首先是被父亲叫去在书房里跪了大半天,差点把他跪晕了过去,而他对于要罚跪的理由一无所知,真是无妄之灾,之后又不知是什么原因,早上去给母亲问安的时候,母亲看着他突然哭了起来,然后把他从她屋子里骂了出来,魏颐对此又好奇又不能理解。
  虽然他是想过要和母亲好好相处的,但无奈那位小女子从来不亲近他,连他的衣食住行都不过问,魏颐有时候觉得要不是他本身心智已经健全了,说不得小小年纪在家里被饿死冻死病死都有可能,反正没什么人管他,而奶娘又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照顾到他的。
  
  第四件就是他二哥十一岁的时候突然从家里跑出去了,说是要跟着某某高人学艺,但魏颐对那某某高人抱怀疑态度,对此并不看好,但那个无法无天的魏帆却这样跑掉了,连魏大人都拿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儿子从家里消失了。
  魏颐那时候其实还是有那么点羡慕魏帆的,觉得他十一岁就跑出家门,还真是有勇气,要是他,估计就不能下这样的大决心。
  
  第五件大事是一件让魏颐痛心疾首的事情,他喜欢的那个小侄儿,也是到两三岁时候还不会说话,而且神情很是呆傻,虽然知道要吃喝拉撒,知道冷暖病痛,但是,却总是像没有开智一样地懵懂。
  家人这下都明白这孩子有问题了,让了大夫来看,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身体没问题,估计是脑子有问题。
  因为此事,已经无法再生育的嫂嫂就彻底受打击了,病得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但孩子却已经那样,没有办法了。
  那时候,魏颐他大哥魏晖中了状元,在京城里做了一年,马上要被皇帝外派到地方上去做官,他和妻子的感情倒是不错的,一向以事业为重的他也在家多守了生病的妻子几天,然后才一个人去上任了,并没有带着妻子一起走。
  不过,之后魏晖在外上任定下来后,魏颐的嫂嫂也就过去了,却没把呆呆傻傻的孩子带走,理由说的是孩子还太小,不能在路上受累着风,不好带他,于是把他留下来,但她的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魏颐却实在不好评定。
  魏颐觉得留下来的小侄儿完全是和自己一样的命运,爹不疼娘不爱,于是就待他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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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奴(出书版)作者:天使J/jyhgiun(中)--预览  
 
   
阉奴 (中)  
 
 
阉奴(中) by:天使J 
文案:
对乔宝儿而言,于孟焰身旁服侍不啻是种折磨,没人知道他宁可有做不完的活,也不想任人作践;逼自己假装顺从,用身体换元宝,只是想赎回他的小石头。
乔宝儿被撕扯成两半,一半是孟焰的强迫与恶意捉弄,一半是小狗子贪心与不满。为得两全,他服下小狗子给他的毒药,以求解脱。
玩弄过了头,孟焰回过身才发现,其实一块璞玉早已系在身旁......
...... 
 
 
第十一章
醉香楼。
一尊凶神恶煞又寻上门来,瞎了一只眼睛的龟公不禁双脚发抖,怔在大门口处,想逃也不是,只好硬生生地面对。
「王......爷。」
睨了一眼龟公下跪迎接,孟焰露出一抹冷笑,眼看大厅内的人们渐散,纷纷上楼或躲入后头,「呵......」他收了伞,甩了甩水珠,可没打算踏入醉香楼内。
「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啊?」妈唷,又问话......龟公连连口吃:「小的不敢起身,王爷有事要问,小的若知情一定告知。」他一头敲上地面,伏在王爷的脚边,内心不断求神庇佑──王爷别找碴,他不希望双眼全瞎。
「啧,你这回识相。我问你,上回的事,你说有孩子闯入这儿,那孩子打哪儿来?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呃......就您......和那孩子......这事儿,您应该清楚。」阁楼的门一关,谁有胆子入内瞧。龟公浑身汗涔涔,哪敢把闺房之事搬上台面说。
「我问你,可知那孩子是谁!」一古脑儿地火气全冒上头来,孟焰怒喝:「少跟我提废话!」
「是是是。」龟公连连磕了几个响头,终于弄明白意思,他一五一十地告知那一夜......
「人闪入楼内,那孩子一脸瘀青,身后有名汉子在追,我和打手把汉子拦下来,他一开口就是酒气熏天,吼着要找孩子......事后,我想起那名汉子是刀子匠铺的老王。」
昨晚,老王上对面小巷子里的勾栏院嫖妓,听说他最近的手气不错,赢了些银两,那散财的德行就好比有钱的大爷耍派头。
抬头瞧了瞧王爷的脸色,龟公又附加一句:「小的绝无半点假话,不然愿遭天打雷劈。」他发誓。
「我明白了。」
孟焰撑起伞,走入街道,循线继续追查小家伙的来历。
 
进入刀子匠铺,孟焰一抬首,屋梁上高挂一坛坛封口的「升」,密密麻麻的等待赎回,无非是人死后有个全尸的观念作祟,成就有心人敲竹杠的借口。
啧,这儿,窝藏许多肮脏事。屋内的光线晦暗,空气之中飘散一股血腥气息。孟焰瞪着叩首在脚边的一干人等,「谁是老王?」
「我是。」发声的人抬起头来,下一秒,来人一脚踢上他的脸,「啊──」他惨叫一声,身子登时飞起。
「碰!」老王壮硕的身子坠趴在不远处。
伙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着,所有人皆吃了一惊。
「唉唷......噢......」老王抚着脸在地上打滚,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裳、地面。他不断唉叫:「噢......我的鼻梁......」
「鼻梁断了?」
「是......断了。」他哀嚎。
孟焰一脸寒憎,嗤了声:「断得好。」
锐眼一扫,屋内顿时响起低浅的抽气声。孟焰问道:「刀子匠,你平日都纵容手下找孩子出气是不?」
「喝......禀王爷,没有。」
「是吗?」他冷笑,缓缓移动脚步,须臾停在老王的身旁,一脚踩上他的后脑杓,「叩!」一声,脚下的闷哼传入每个人的耳里。
「唉唷......唉......」整张脸被压挤得扭曲变形,扩散的血迹由口鼻四溢,老王张嘴猛吸气、猛喘,再继续下去,难保不会闷死。
孟焰面无表情,挑眉说道:「我可不在乎脚下死了一条贱命!你们心里都明白这儿是谁在作主,是看谁的脸色过活。怎么,我不管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一个个都爬上了天?」
「小的不敢。」众人异口同声,纷纷磕头,「咚咚咚」地敲响一室。
「刀子匠,去拿这半年来的纪录名册来,一本都不许少。」
抬脚放过老王,孟焰择一张椅子坐下,视线随着老王起身走入廊内,阴森的走道隐约可见一间间隔房门口。
向来沦落至此的孩子都有记录两份,其中一本册子会流入府中,严总管每三个月就会过来一趟。依他推算日期若是无误,小家伙误入醉香楼,定是在阉割之后的复原期间,否则......那床上不会留下彷佛处子落红的血迹。
被他磨出来的......铿!他咬牙,狠厉的目光瞪向该死的老王,人已奄奄一息。他杀鸡儆猴,铺子里的阉人归谁所有,每死一个,都是损失。
刀子匠捧着六本名册,恭敬地呈上,他立刻退至一旁,连口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王爷今日来得太过突然,可见事态不妙。自己做事一向严谨,想不透是哪儿出了差错?
孟焰一页页地翻找,仔细瞧册子上的名字和画像,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他终于翻阅到期中一页名单──乔宝儿。
画像和小家伙的神韵相差无几,被父母所卖,居中牵线是一名村长,同时记载乡名、地址。
「撕!」他扯下一页,折了几折,随手放入衣襟之内。
起身,搁下六本名册,孟焰颐指气使,「拿梯子来,把名叫乔宝儿的坛罐取下给我。」
刀子匠得令,立刻要大伙儿帮忙,众人入内七手八脚地扛出梯子爬上高处找寻──小心翼翼,避免挤成一团,上百个坛罐皆是宝,若摔碎,不吉利。
半刻后,终于找着。刀子匠用一块布包裹妥当,交给幕后主子。
孟焰取来坛罐,在门口抄起一把油纸伞,眼看外头雨势停歇,他依然撑起伞,遮掩一脸阴郁的神情,往下一个目的地──博济药堂。
 
孟焰一跨入药堂,眼尖的药堂传人杜大夫立刻认出来者,他一头钻出柜台外,恭敬地将身分特殊的贵客带往内室。
「请王爷稍待片刻,我这就去请老爹过来。」
「杜大夫甭急,我瞧见他老人家在为人治病,稍等无妨。」孟焰将手中包裹搁上桌,一入药堂,他不摆架子,对于熟识的杜大夫,也给予好脸色瞧。
「你去忙吧。」
「好,若有何吩咐,请您唤一声即可。」
孟焰摆摆手,一副不需要的态度。
杜大夫笑脸迎人,由桌上倒杯茶水奉上,尔后,掀起门帘离开。
回到药堂厅上,他在老爹的耳畔细语几句,请老人家离座,他接手为病患针灸治疗。老大夫上了点年纪,动作温吞地走入内瞧熟识的年轻人,两人的身分虽悬殊,他仍当自家的孩子一般,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
孟焰瞧人来到,立刻起身扶老人家入座。此时此刻,他显露的关怀以及对老人家恭敬的态度,绝非一般人所能预料。彷佛一桩秘密,搁在心底的缘由,只有当事者知情。
「老大夫,您近来可好?」
「还不是老样子,生活没什么变化,年纪大了患风湿,一旦下雨,膝盖疼得紧。」
他坐在年轻人身旁,叹道:「有些毛病医不好,人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是神仙。」
「老大夫喝茶。」孟焰倒了杯水给他,脸色一沉,想到老大夫所患的风湿皆因自己而起。「当年,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为了救芙蓉一命,老大夫冒着风险同他入宫救治,宅心仁厚的举动却招来祸事。事后,几条阉狗寻上门来,将人架在雪地里折腾跪了一夜,老大夫差点活活冻死。
「不提那事了,你总是惦记着往事。」老大夫低头叹息,捧着杯子的手少了两根指头,绞断的疮疤余留至今,若是在意,人不会快活。
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今非昔比,老大夫心里明白,他在人前与人后是两个样。
话题一转,老大夫问道:「你今日前来,有事?」
孟焰从衣襟内取出小瓶子,说道:「老大夫特制的药,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老大夫吃惊,搁下杯子,取来药瓶观察,内装的药膏乃特制,治疗金疮、痈疽、疮疖和其它皮肤病等伤口非常有效。
不禁纳闷,这孩子上回前来明明是说被狗咬伤,而他给的药膏确实能医治,怎会有问题?老大夫打开瓶盖,凑近瓶口嗅了嗅,药膏已经变质,竟有股异味,瞇起眼儿检视药膏略变色......
老大夫站起身来,走至角落的五斗柜前,打开上层抽屉取出一枚银针,放入小瓶子内,不一会儿,抽起的银针变色。
他好生惊诧,「怎么可能......」
孟焰瞧他吹胡子瞪眼,老人家受到的刺激不小。「呵,老大夫,您给的药有鬼。」
「谁搞鬼?你擦了可有事?这瓶子还经过谁的手?」一连串问题只为求证,「我这瓶药膏有口皆碑,怎会有毒?」
孟焰踱至老大夫面前,脸上笑意盎然,「我信得过老大夫不会搞鬼,且,药膏不是我要擦,老大夫,我没受伤。」
「啊?」老大夫的表情由吃惊转为错愕,问:「你存心逗我?」
「岂敢。」孟焰两指一夹,取回药瓶。请求:「老大夫,今日只好麻烦您再给一罐药膏,依然是专治发炎、脓肿的伤口,我不会再让他人经手药瓶。」
「这有什么问题。」丢掉银针,老大夫愈想愈不对劲儿,嘴上咕哝着:「你在搞什么鬼......」赫然,察觉一丝不寻常,「你没派家丁或黎生过来一趟,莫非是顾及万一,这药究竟给谁使用?」
「一个小家伙。」
老大夫怔了怔,「怎不带人过来给我瞧瞧伤势?」
孟焰哼声:「不需要,那家伙的腿没断。」
「治病总不能马虎。」老大夫谨慎地找寻五斗柜内的瓶瓶罐罐,经由多年行医经验,这柜子里头收列内、外治疗处方所调配的膏药,其中运用水银外治皮肤病的软膏可解毒性,功效卓越。
老大夫取出水银软膏药罐,分装入小瓶子后,回身交给年轻人。
「谢谢老大夫。」
「何必跟我客气。」他叮咛:「这药擦了,伤口若不见好转,你得让人过来给我瞧瞧。」
「不必了。」他不似老大夫仁慈,可没多余的善心浪费在小家伙身上。搁下一锭银两,孟焰顺手拿起桌上的包裹,随即向老人家告别。
老大夫瞧他掀了门帘就走,仍留下一堆问号,令人费解......
 
乔宝儿安静地坐在门边,由晌午等至晚上,不敢跨出房外,也不敢去厨房用膳,心愈来愈慌,紧搂着双膝,尽管饥肠辘辘,也提不起丝毫胃口。
单薄的身子靠着门板,时而晃晃然,体温正逐渐趋高,他垂下脑袋瓜,微喘着气。
黎生站在房外,油然而生一丝同情,目光调离,观望与厢房紧连的书房透出光线,早已回府的主子待在里头。
他不知该同情小奴才受到主子「关照」的处境,还是同情主子那脱轨的思绪渐渐转向,本人却毫无所觉。
黎生继续监视小奴才,眼看人始终缩在门边,地上搁着他至厨房端来的晚膳,未见小奴才进食。
轻叹息,他走向书房,敲了三下轻响,才推门入。
孟焰抬头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小家伙还是坐在原地?」时近戌时,他慵懒地侧卧在贵妃躺椅阅读书卷,旁边的梨木矮柜搁着一迭书籍,内夹了本名册。
「爷,您还要让人继续待着?」
「我要让他看清楚些房里有什么。」哼,小家伙装模作样,仅瞒得了一时,迟早会露出马脚。
黎生提醒:「房内没点灯呢。」
「哦。」颇意外,小家伙摸黑的功力不到家,动作笨拙,他倒是期待小家伙会耍什么招数偷东西?
该把他的脚治好,加强一下作贼该有的本钱。孟焰笑了笑,不禁感到荒谬──要抓贼之前,他这尊猎人得先放水。
随手将书卷搁回梨木矮柜,孟焰全副的精神都来了──吃饱撑着设陷阱。
离开贵妃躺椅,途经黎生的身旁,孟焰戏谑道:「小家伙饱受惊吓,多么需要安慰,不是么?」
「呃?」黎生一愣,无法透彻主子话中的涵义。
「明日起,你接手刀子匠铺的事儿,注意里面的家伙是否对孩子施以拳脚。」
「爷要我防止受阉割的孩子被人打死?」

「当然。那些挨过手术而存活下来的孩子都还没为我赚进银两就被弄死,这不是损失么?」呿!赔本的生意没人做,他可不当冤大头!「名册上的死因写得千篇一律,哼,我不管事,一群狗腿的家伙倒是在背地里撒野。」
踹开书房门,孟焰一脸寒憎。追根究柢,都是那该死的老王揍孩子,否则......他哪会胡里胡涂兼阴错阳差地奸了小家伙!
妈的......他咬牙恶咒。
更火大的是──为了排遣寂寞,他三番两次找上小家伙,究竟是着了什么魔?
 
「你还不起来?」孟焰敛了厉色。点亮室内烛火,回身瞧小家伙仍无动静。
他不耐烦地上前,伸指轻点他的头。乔宝儿颓软的身子晃然,沿着门板滑落。
孟焰眼捷手快地攫住差点敲上地面的脑袋,微吃惊,掌心上的小脸发烫,迅速蔓延一团火烧上心头。
顺势将人抱起,他朝房外喊:「黎生。」
远去的人影骤然回头,问道:「爷还有何吩咐?」
「你......」愣了下,孟焰略低头,双手逐渐紧扣怀中轻盈的重量,眉一拧,甚么话也没说,旋身将人抱往屏风后。
敏锐地察觉一丝不寻常,黎生折腰拾起地上的一盘膳食,起身离开,顺手将门带上。走得远了,他回眸一瞥,嘴角勾起一丝兴味。
内室,孟焰猛灌小家伙喝水,粗鲁的举动全因躁郁引起。
「唔......咕噜......」恢复些许意识,乔宝儿试着推拒硬邦邦的胸膛,溢出嘴角的水淌得衣衫一片湿,好冷。「咳咳......」他猛呛咳,小手有气无力地挣扎。
孟焰扣住他的后颈,粗鲁地扯下他的衣衫,小家伙浑身抖得更厉害,瞠大的眼瞳布满惊恐,直呼:「不要......」
「少啰唆。」他捞起水盆里的巾帕拧了拧,贴上单薄的身子擦拭,试着降低高烫的温度。
凉意袭上整个背脊,加遽体内的恶寒发作,「好冷......」乔宝儿一头敲上主子的下颚,小脑袋垂在颈窝,不断喘气。
热呼呼的气息拂过颈侧,孟焰渐渐缓了擦拭的动作,不禁怔然,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啪!」把巾帕扔回水里,回想适才竟去吩咐厨子煮粥,而他伺候小家伙?
搂在腿上的身躯似小火炉,熨烫地存在着。乍然,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惘──小家伙又不是当年垂死的芙蓉,何须在乎是死是活。
乔宝儿闭上眼,意识游走在清醒与昏然的边缘,任由主子放倒于榻上,随即全身蜷缩成虾状,双脚紧紧屈迭起。
孟焰坐在床沿,抓来他的右脚踝,取出小瓶罐为他溃烂的伤口上药。
「脚不会好......」瘖哑的低喃隐含一丝委屈,乔宝儿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还要害他,埋首于被褥之中,小手揪着厌恶的情绪,梗在喉头溢不出口。
孟焰撕下他的衣衫一截,缠绕于脚背的伤口,眉心愈渐纠拢,须臾打上一个死结。
「脚若是废了,你就用爬的。」气恼他有背叛之心,小家伙是什么低贱的身分,内心再清楚不过。
站起身来,孟焰将衣裳抛还给他,命令道:「我已经差人送食物过来,你若没吃完,当心我扒了你的皮!」威胁罢,他无心驻留,房内早已染上小家伙的气息,宛如污浊之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见「砰!」一声,乔宝儿悄然挪动的身躯下滑,垂靠在床沿的脸色渐渐发白,伸手推开一张椅子,盆中溅出几滴水,他敛下眼不看也不想,那些水带不走一身的污秽......
 
乔宝儿夜宿主子的房,此事只稍几日便传得众所周知。
严总管一早就等着乔宝儿上厨房,语气尖酸又刻薄,「啧啧,瞧瞧什么人来了,可真准时。」
他朝掌膳的厨子笑道:「你们的动作不快点,咱们的主子在房里饿着呢,他吩咐过了,三餐得准时,午后送上糕点、茶饼,夜晚需要宵夜。
「啧啧......厨子,你现在甭再偷偷摸摸地留碗饭给小宝儿吃,他只要继续为主子暖床,要什么就有什么,我看过不了多久,咱们这伙人都得喊他一声小爷了。」
「铿锵!」
大汤杓敲上锅盖,厨子心头火,杵在原地无法反驳。
乔宝儿低头经过,匆忙地端走膳食,回头,一双清湛的眼神望着厨子大叔,彷佛在诉说自己身不由己。
元计咕哝着:「师父瞧不起这种人......」他亲眼所见小宝儿待在主子房里,可想而知,小宝儿怕吃苦,不惜出卖自己了。
「做人别赚肮脏钱,亲人若是知情,用得安心么。」元计又咕哝了一句。
乔宝儿的脸色一变,当下逃也似地奔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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